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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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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次日, 江笙帶著陶晏離開了住了四年多的公寓,直奔機場,途徑塔橋時前方攔了路障不予通行, 無奈他們只能換路繞行, 還好預留出的時間富足,不然她可能跟司機一樣要罵街了。

司機打聽好消息,十分不滿,不停地抱怨道:“沒有接到通知, 也沒有提前公告,說讓掉頭就掉頭, 也不管會不會耽誤別人。”

江笙到是不急, 陶晏乖孩子似的安慰前面的叔叔,讓他別生氣, 又問為什麽不給過橋,他還想看看大橋呢。

“不知道, 就聽說前面臨時接到通知好像有人什麽貴重東西掉下去了,封了路在下面撈呢。”

“在下面撈,那上面封什麽橋啊。”江笙不解。

“聽說下面聚集了四家打撈公司,三艘萬噸排水量的巨型打撈船,數十艘打撈快艇, 放橋不方便。”司機調笑道:“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蘇納克掉進去了。”

江笙也笑, 說他們不急, 讓他慢慢開。

行禮托運完畢, 江笙帶著陶晏終於坐上了回國的航班,兩人一大早折騰地都有些累, 一路上幾乎都在睡覺。直到廣播提醒已經到達國內領空時,江笙才醒了過來, 餘下的幾個小時再也睡不著了。

她拉起遮陽板,望著窗外看不到一絲光亮的黑洞,心裏那道無底黑洞的門閥漸漸不受控制起來,開始無窮無盡地瘋狂吸食著她的各種情緒。

闊別六年,有些事有些人終於要開始面對了。

曾經如何被狼狽驅離,如今還歷歷在目,她發誓一定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當日之辱當日之恨她要讓他們每個人都要切膚般感同身受。

手無意識地虛虛擡起輕撫了撫光潔無暇的臉頰,不然她太對不起自己了。

房子已經提前找中介安排好,兩人下了飛機就直奔住處,房子很幹凈,離她上班的地方也很近,算是很省心。

江笙還好,陶晏卻因為倒時差的問題被她“折磨”得很不高興,不過也沒辦法,他如何不願意都是要必須聽她話的。

五天後安排好的男保姆已經跟陶晏熟悉起來了,江笙才略微放心辦理了入職。

其實她有想過將陶晏送回春城,可是一打聽他們家現在的情況,江笙就歇了這門心思。

曾經楓林鎮她最羨慕的陶家在她眼裏是最最幸福美滿的,兒時她羨慕妒忌過陶晏能出生在這樣富足又文明的家庭,可是眼下的陶家是誰也顧不上誰了,王女士還癱在醫院,陶晏她爸還在獄中,陶晏爺爺因為受不了打擊五年前就病逝了,他外婆和外公那麽大歲數了還要每天往醫院跑照顧不能自理的王女士。

有時也慶幸他傻了忘了,不然從沒受過挫折滿懷正直的十八歲少年乍然從天堂跌落地獄,這種落差不瘋也要崩潰。

塞翁失馬,也算變相保住了他。

江笙接手的是波克大中華區計劃開拓的文創產業,波克本身就是以作社交軟件起家,在這方面算是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跟江笙一起來到這裏開荒的上司是一位英籍華人,以前事業發展部的副總監,今年30多歲,叫李弘文,人長得比較斯文,做事謹慎,以前他們有過不少合作,關系也算融洽。

文創部成立的第一件工作就是以波克總公司名義舉辦一場歡迎晚宴,當然不是為了歡迎他們這兩個空降的打工仔,主要目的是為了向外部公布波克準備進軍文娛的計劃。

當天倫敦總部的董事高層也會蒞臨,所以亞太分區負責人趙總十分重視,因為兩人也是總部調來嫡系,所以趙總美其名曰很信任兩人,將此重任交由兩人全權負責。

江笙和李弘文又不是傻子,兩人才剛剛調來國內,在國內根本沒什麽人脈根基,對國內公司和企業關系也不熟識,想要辦得得體光鮮圓滿,怕是不容易。

董事會都還沒給二人下達指標任務,就先被公司內部鉆研蠅營狗茍的人來了個下馬威,這種工作辦好了無功,辦砸了有過,但也明白這是目前還在其位的趙總對總部人員調整的不滿。

可兩人又不是吃素的。

邀請嘉賓是招商部和事業拓展部給到的,江笙掃了一眼,高級客戶和合作夥伴居多,還有一些國內近期比較火爆話題十足有影響力的各界名人。

不僅分排座位是個問題,就連最開始的邀請名單也是個學問,跟著Elissa這幾年她也學了不少。

名單中並沒有恒通基金,往年兩家公司在內地沒有什麽來往而且之前的也沒有相關的業務領域可以掛鉤。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江笙研究過恒通的財報,對於文娛板塊這裏的投資占恒通每年營收的3%。別小看這3%,恒通這麽大一船舵能拿出3%已經不少了。

況且他們有相對成熟的一套體系,以後的合作還真說不準。

江笙在名單上劃了幾筆添上了恒通基金理事章之韻,之後在文娛那一欄又劃掉了幾個人,將之前沒有的孫憑惜名字添了上去。

李弘文審核了一遍名單,大部分都覺得沒問題,只是章之韻平時倫敦總部有什麽活動邀請她,都沒見她來過,分區更不會來了。

“來不來是她的選擇,請不請就是我們的問題了。”

李弘文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趙啟元,呵。

“那這個孫憑惜,據我了解她在和頌裏面論資歷和實力都不如之前擬邀的那幾位,岑瀟瀟可是炙手可熱的新晉金雞影後,丁繪也是內娛迄今為止唯一的大滿貫影後,不說她兩個,王若雨和許文茵因為出的新歌話題量都算不錯,還有這兩個人都跟我們之前有過代言合作、雜志拍攝,以後接觸的機會只能越來越多,怎麽只寫了一個孫憑惜?”

江笙頻頻點頭,“您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那這樣王若雨和許文茵照請不誤,孫憑惜和這兩位還有丁繪和岑瀟瀟都是一個公司的,其實我們能給到的邀請函名額呢也是按照分區的慣例執行的,每家公司的邀請函不超過三張。”

江笙說完,看了一眼李弘文,等著他點頭認可。確實這是波克在倫敦時歷屆宴會和各種商務酒會的邀請慣例。

李弘文讚同的點點頭。其實往常總公司都沒有邀請文娛人士這一塊的先例,怎麽辦他們其實是可以靈活處理的。

江笙繼續補充道:“那和頌文娛總經理和副手會來,既然已經多了兩位歌手,演藝行業肯定最少也要請一位,那現在只剩一個邀請名額,”說到這裏她又停頓了。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李弘文,李弘文不明所以。

“李總不知道?”

“什麽?”

江笙壓低了聲音:“我聽說趙總很看好孫憑惜。”

李弘文一下就明白了,再也沒有二話,大筆一揮簽了字。

江笙拿到最後定下的名單,緩緩勾起唇角,孫春燕啊,我給你準備的第一份禮物喜歡麽。

歡迎晚宴定在三月初,農歷二月初二這一天。

她隱約記得那天好像是什麽日子,可是還沒想起來就被人打斷了。

還有一個多月的準備時間,時間充足。

名單定下來的三天jsg後,江笙就拿著剛到手的邀請函去了恒通,因為提前跟章之韻打過招呼,前臺聽到她報的名字就直接將她送至直通電梯。

章之韻剛開完會,會上工作進展好像並不是很順利,江笙看到她臉色的那一刻就知道今天來的不是時候,可是來都來了。

“韻姐,冒昧打擾不會影響了你的工作吧?如果您忙那咱們下次再約。”江笙很是善解人意的詢問她的意見。

章之韻扔了手中的文件,看了坐在沙發上的她一眼,隨意道:“沒事,被他們氣到也是家常便飯,一生氣就不見人,那我閉關出家得了。”

江笙輕笑道:“韻姐說話真風趣。”

“聽說你調來海市了?那咱們可真有緣,以後可以一起沒事喝喝茶。”客氣話。

“當然有緣了,我們公司跟韻姐公司差不太遠,以後韻姐空了,隨時約,一定到場。對了,三月初我們公司有歡迎晚宴,不知道韻姐賞不賞臉。”說著起身將藍紋請柬遞了過去。“到時我們總裁也會蒞臨,您跟他也好久沒見了吧。”

章之韻接過隨意翻了翻就放下了,“有時間一定去。”

江笙看她心情還是不太好,就提議出去逛逛,章之韻也不是能坐班的人,正想出去呢,而且她還約了肖明珠打球,但是這節骨眼來客了。

章之韻剛想說有安排,江笙就很識相地起身告別,走時將一個絨布盒子遞給了她,“我知道韻姐最喜歡收集祖母綠,回來時想著給韻姐帶什麽禮物好呢,這對耳釘是機緣巧合之下得來的,不知道能不能得韻姐青眼。”

一聽說祖母綠章之韻也只訝異了一瞬,沒想到她還知道自己的喜好,不過什麽樣的她沒見過,也沒預備有多大的驚喜,可打開一看,她一眼就看出這對耳釘來歷不凡。

原來是在英國的私人收藏淘來的,這對祖母綠耳釘據說是上上世紀從一串手珠上卸下來的,前清的東西在晚清時流出去的。

這對耳釘也算江笙走運,她之前在商學院上課時認識了一個內地過去的留學生,手裏有點小錢就喜歡在外面淘這些小東西,有的倫敦本地同學家裏祖上就在晚清那個敏感時候去過國內,所以流傳下來挺多小物件的,有些他們也不當回事更不識貨,錢給的差不多就賣了。

不然這耳釘真拿到拍賣行,她可舍不得送也沒那個錢買。

章之韻越看越喜歡,後來簡直愛不釋手直接去休息間換下了耳朵上帶的那對珍珠耳墜,出來時還一直問她好不好看。

江笙連誇幾句將她哄的眉開眼笑,女人嘛,送首飾誇漂亮總是沒錯的。

禮物送出去後,江笙就很是識相地說不耽誤她外出了,準備告辭,可是章之韻剛得了心頭愛,正是興頭上,拉著她就說一起去。

江笙略有些為難地問道有沒有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大家隨便在一起聚一聚,你不是說還想認識偶像肖明珠麽?這次還有她,我介紹你們認識。”

江笙唇角微勾雙眼彎彎,表現出二十分的高興。

章之韻見她受寵若驚的模樣很是受用。

江笙怎麽能不高興呢,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呀。

不然那對成色那麽好的祖母綠就真的是扔進泰晤士河,一點響都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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