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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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你雖然聰明，可眼神不太好◎
無雙被響動驚的驀然睜眼：“姜焱？”
姜焱一臉殺氣地擦著劍上的血, 但對上無雙目光時，又換了笑容：“無雙，好久不見。”
無雙掙紮站了起來, 她酒醉之下, 渾身無力，差點跌倒，姜焱忙去扶, 卻被無雙一把拂開, 無雙扶著楓樹站穩，她瞧了眼地上死去的甘宏, 咬牙切齒道：“姜焱, 你還有臉來見我, 還敢來我府中殺人？”
姜焱道：“這人居然敢輕薄你, 他死不足惜。”
無雙道：“那又關你什麽事？”
姜焱沒敢作聲, 他神情瞧起來有些可憐, 連帶著臉上猙獰的傷疤都可憐起來，他惴惴不安：“我知道，你恢覆了記憶……”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一向兇神惡煞的姜焱，此刻聲音卻漸漸低了下來：“自從得知你刺了蕭讓一刀後，我便知道你恢覆記憶了, 但我不敢來見你……等你在洛邑遇險時, 我想去救你, 但又被蕭讓搶了先……你回了雲夢後, 我實在放心不下, 便尋思著, 怎麽都要來見你一面……”
無雙冷笑：“你殺了我阿爹阿娘, 你還想來見我一面？”
“我知道，那都是我的錯……”姜焱黯然道：“我不該因為姜雲曦之死，就洩憤殺了你爹娘，我也沒想到，我濫殺無辜的報應，就是喜歡上被我所殺之人的女兒，這真是何其諷刺……”
無雙譏諷道：“原來你是喜歡我之後，才覺得不該濫殺無辜，那我可真是了不起，能讓你姜焱從一個滿手鮮血的惡魔，成了一個會懺悔的大善人了。”
姜焱聽出無雙語氣中的譏諷，他神色更加黯然：“無雙，我知道，我殺了你爹娘，你是不可能原諒我的……”
“我豈止不會原諒你，我還要殺了你。”
無雙說罷，就喊道：“來人！”
“不要喊。”姜焱道：“我的命，遲早是你的，但是現在還給不了你。”
他急急解釋道：“我如今是鄴國國主，你為了雲夢三郡的百姓，也不能在雲夢殺了我。”
他這句話，倒讓無雙冷靜了下來，她知道，姜焱說的是事實。
如果姜焱死在了雲夢，那鄴國不會放過她，到時候好不容易平靜的雲夢三郡，又會戰火紛飛。
她豈能因為她一人的仇恨，就連累這許多百姓？
無雙牙都咬碎了，她瞪著姜焱：“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姜焱道：“我會走的。”他頓了頓：“我這次來，除了想見你，還想和你說一些事。”
“我不想聽。”
“就算你不想聽，我也要說……你要小心你的兄長鳳煦，他不是什麽好人。三年前，是鳳煦主動找到我，要和我做場交易，他讓我用假的姜雲曦骨灰，換活的你，作為交換，他可以給我一道天子令，讓我名正言順坐上鄴國國主之位，他知道我與你之間有仇，說可以讓我隨意處置你，只要留你一條性命便罷了，他用心險惡，所以他如今被囚在雍都，你萬不可犧牲自己去救他。”
鳳煦和姜焱所做的交易，其實無雙已經隱隱猜到，但是從姜焱口中得知，她還是寒心不已，甚至她差點被姜焱鞭打致死，都是在鳳煦默許之下，這個人，真是何其可怕。
姜焱又小心翼翼道：“我總覺得，鳳煦十分恨你，你要小心。”
“這不需要你提醒。”
姜焱神情有些沮喪：“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但是，在密林的時候，我和你說，從此我的命是你的，我姜焱雖不是什麽好人，卻也能一言九鼎，等我將天下送給你之後，我會來償命的。”
姜焱說罷，便知道自己到了要走的時候了，只是，他舍不得無雙，他又看了眼無雙，似乎想將她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裏，以前姜雲曦對待他，是溫言細語，但是無雙對待他，卻總是惡聲惡氣，他沈溺在姜雲曦的溫柔中，便討厭無雙的倔強難馴，但是誰能想到，姜雲曦的溫柔，都是假的，而倔強可惡的無雙，卻救了他呢。
當他慢慢喜歡上無雙時，她卻又恢覆了記憶，她想起了他殺她爹娘時的情景，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或許，這便是他濫殺無辜的報應吧。
-
雍都，別宮之中。
姜雲曦如弱柳扶風般走著，身後跟著低著頭、挽著食盒的蘅因，姜雲曦大病之下，臉色有些憔悴，但仍然掩蓋不住她的天香國色，她走到軟禁鳳煦的偏殿前，對看守的鷹鳶軍溫聲道：“幾位大哥，我想進去覲見天子。”
那幾個鷹鳶軍不耐煩道：“君侯吩咐過，誰也不準進去。”
姜雲曦道：“我身後的奴婢，是伺候了天子十幾年的舊人，她不放心天子，願意進偏殿陪伴天子，勞煩幾位大哥了。”
鷹鳶軍道：“你怎麽這麽啰嗦，說了不讓進，就不讓進！”
姜雲曦莞爾，她拿出蓋著雍王大印的手書：“我知道太子的話，也許在你們君侯面前，不太好使，但是王上的手書，難道也不好使嗎？”
幾個鷹鳶軍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開了門，讓姜雲曦和蘅因進去。
-
蘅因剛跨進殿門，就只覺瞠目結舌，殿內滿是飄落的樹葉，根本無人打掃，整個偏殿連一個仆婢都看不到，處處透露著灰敗殘破的氣息，而且這偏殿寒冷刺骨，甚至連窗戶都破舊不堪，蘅因哽咽了：“他們……他們怎麽能這麽對待天子？”
倒是姜雲曦十分冷靜，她推開房門，只見鳳煦粗布麻衣，正跪坐於窗邊，獨自對弈。
鳳煦看到她和蘅因，毫不意外，倒是蘅因激動撲了前去，跪倒在他面前：“天子，奴婢終於又見到您了……”
鳳煦凝視著她，溫潤瘦削的臉上也浮現一絲笑意：“蘅因，朕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蘅因激動的一直落淚，姜雲曦嘴角掛著嘲弄，她施施然跪坐到鳳煦對面：“阿煦，好久不見。”
鳳煦這才將目光移到姜雲曦身上：“自你從洛邑回到姜國之後，算算時日，大概有九年未見了。”
“曾經阿煦是我最羨慕的人，阿煦你身負鳳凰血脈，有著全天下最尊貴的血統，而且年少登基，成為九五之尊，威風八面，我曾經不止一次地想，若是我托生在姨母的肚子裏，那該有多好啊，可是偏偏，我就托生在凰氏庶女的肚中，連做你皇後的資格都沒有。”
姜雲曦抿嘴：“只是，這麽尊貴的阿煦，怎麽淪落到連我的境遇都不如呢？”
蘅因有些生氣，但是鳳煦卻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撫性地讓她冷靜下去，蘅因於是憤憤閉了嘴，退到一旁，安靜聽著姜雲曦和鳳煦的對談。
鳳煦笑道：“姜雲曦，恐怕你，也沒什麽資格嘲笑朕，你自幼就頗富心機，一直想著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只可惜，你雖然聰明，可眼神不太好，你瞧不上蕭讓，但是蕭讓如今是手握重兵的靖北侯，你瞧不上姜焱，但是姜焱如今是鄴國國主，反而你瞧得上的離玥和雍景之，似乎都毫無建樹。”
姜雲曦臉色一變：“景之是雍國太子，假以時日，他就會成為雍國國主，等雍國一統天下後，我便會是雍國王後。”
“是嗎？”鳳煦悠悠道：“若真這麽容易，恐怕你也不會來見朕了。”
姜雲曦咬牙，從小到大，她就有些害怕這個表弟，除了因為他身份尊貴之外，她也覺得她看不透他，鳳煦雖然表面上溫潤如玉，但實則就像一團迷霧，她根本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所以她雖在洛邑呆了多年，但和這個表弟，一直疏遠的很。
只是……就算疏遠，她如今，也只能尋求他的幫助了。
姜雲曦忽嫣然一笑：“阿煦，你說的不錯，景之登基之路，並非十分容易。”
她娓娓道來，雍景之在滅離之戰中，折損兵馬，朝中頗有微詞，說雍景之帶著十萬大軍攻打離國，明明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戰損卻是鄴軍的三倍之多，若雍景之登基，將來如何和姜焱抗衡？
反觀蕭讓，只帶了三萬鷹鳶軍，就能在洛邑擊退十萬代軍，還能強娶了大胤無雙公主，迎回大胤天子，進而讓雍國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這能力，豈不勝於雍景之萬倍？
所以朝中民間，都對蕭讓讚賞有加，反而對雍景之憂心忡忡，雖說蕭讓是個私生子，無法繼位，但萬一雍王改變主意呢？這不得不防。
姜雲曦道：“景之被蕭讓蒙蔽，將最富饒的楚郡給了蕭讓，讓他如虎添翼，他現在有兵、有糧草、有威望，哪天以清君側之名帶領鷹鳶軍殺向雍都，都不奇怪，而其餘手握兵權的將軍，要麽欽佩他，要麽畏懼他，沒一個會是他的對手。”
鳳煦道：“聽起來，只要蕭讓想造反，那就能造反成功。”
姜雲曦頷首：“事實如此，只不過他在等一個時機罷了，王上深得民心，而且對他寵信有加，他不會現在造反，但等景之登基後，那就不一定了。”
鳳煦道：“既然你們如此擔心，那便說服王上，在駕崩之前，收回蕭讓兵權便是。”
“這如何可能？而且蕭讓是王上愛子，王上只怕會給他兵權防身，哪會收回他兵權？”
鳳煦聽後，曬笑了下，愛子？若蕭讓真是雍王愛子，雍王會讓蕭讓一直當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嗎？
但是他並沒有和姜雲曦明說，而是故意道：“你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但是，你和朕說這些，又有什麽用？朕如今，只是一個階下囚而已。”
“自然有用。”姜雲曦道：“阿煦你雖是階下囚，但還是天子，地位舉足輕重，王後已經說服了王上，改善你的境遇，從今日開始，不再是鷹鳶軍看管別宮了，而是換成禁軍看管，阿煦行事，也會方便多了。”
鳳煦挑眉：“你送朕這一份大禮，朕有什麽能夠報答你的？”
“我不需要你報答，我只需要你教我，怎麽對付蕭讓和鳳無雙。”姜雲曦巧笑嫣然：“蘅因都告訴我了，能讓蕭讓吃那麽大虧的人，這全天下，唯有阿煦一人。”
她眼眸之中，劃過一絲嫉妒：“我也沒有想到，這蕭讓，倒是個情深之人。”
鳳煦笑：“他是情深，只是不是對你。”
姜雲曦有些憤憤，她反擊道：“阿煦也是個情深之人，只是情深的對象，不喜歡阿煦罷了。”
鳳煦聞言，他收起神色，斂眸沈默，姜雲曦忍不住道：“阿煦，鳳無雙有什麽好？她甚至都不是公主，只是雍王繼後的野種，你為什麽喜歡她？”
作者有話說：
女二：我不懂
感謝在2022-12-12 00:54:45~2022-12-13 02:32: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棄游後刻師傅T0不刮痧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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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焱一臉殺氣地擦著劍上的血, 但對上無雙目光時，又換了笑容：“無雙，好久不見。”
無雙掙紮站了起來, 她酒醉之下, 渾身無力，差點跌倒，姜焱忙去扶, 卻被無雙一把拂開, 無雙扶著楓樹站穩，她瞧了眼地上死去的甘宏, 咬牙切齒道：“姜焱, 你還有臉來見我, 還敢來我府中殺人？”
姜焱道：“這人居然敢輕薄你, 他死不足惜。”
無雙道：“那又關你什麽事？”
姜焱沒敢作聲, 他神情瞧起來有些可憐, 連帶著臉上猙獰的傷疤都可憐起來，他惴惴不安：“我知道，你恢覆了記憶……”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一向兇神惡煞的姜焱，此刻聲音卻漸漸低了下來：“自從得知你刺了蕭讓一刀後，我便知道你恢覆記憶了, 但我不敢來見你……等你在洛邑遇險時, 我想去救你, 但又被蕭讓搶了先……你回了雲夢後, 我實在放心不下, 便尋思著, 怎麽都要來見你一面……”
無雙冷笑：“你殺了我阿爹阿娘, 你還想來見我一面？”
“我知道，那都是我的錯……”姜焱黯然道：“我不該因為姜雲曦之死，就洩憤殺了你爹娘，我也沒想到，我濫殺無辜的報應，就是喜歡上被我所殺之人的女兒，這真是何其諷刺……”
無雙譏諷道：“原來你是喜歡我之後，才覺得不該濫殺無辜，那我可真是了不起，能讓你姜焱從一個滿手鮮血的惡魔，成了一個會懺悔的大善人了。”
姜焱聽出無雙語氣中的譏諷，他神色更加黯然：“無雙，我知道，我殺了你爹娘，你是不可能原諒我的……”
“我豈止不會原諒你，我還要殺了你。”
無雙說罷，就喊道：“來人！”
“不要喊。”姜焱道：“我的命，遲早是你的，但是現在還給不了你。”
他急急解釋道：“我如今是鄴國國主，你為了雲夢三郡的百姓，也不能在雲夢殺了我。”
他這句話，倒讓無雙冷靜了下來，她知道，姜焱說的是事實。
如果姜焱死在了雲夢，那鄴國不會放過她，到時候好不容易平靜的雲夢三郡，又會戰火紛飛。
她豈能因為她一人的仇恨，就連累這許多百姓？
無雙牙都咬碎了，她瞪著姜焱：“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姜焱道：“我會走的。”他頓了頓：“我這次來，除了想見你，還想和你說一些事。”
“我不想聽。”
“就算你不想聽，我也要說……你要小心你的兄長鳳煦，他不是什麽好人。三年前，是鳳煦主動找到我，要和我做場交易，他讓我用假的姜雲曦骨灰，換活的你，作為交換，他可以給我一道天子令，讓我名正言順坐上鄴國國主之位，他知道我與你之間有仇，說可以讓我隨意處置你，只要留你一條性命便罷了，他用心險惡，所以他如今被囚在雍都，你萬不可犧牲自己去救他。”
鳳煦和姜焱所做的交易，其實無雙已經隱隱猜到，但是從姜焱口中得知，她還是寒心不已，甚至她差點被姜焱鞭打致死，都是在鳳煦默許之下，這個人，真是何其可怕。
姜焱又小心翼翼道：“我總覺得，鳳煦十分恨你，你要小心。”
“這不需要你提醒。”
姜焱神情有些沮喪：“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但是，在密林的時候，我和你說，從此我的命是你的，我姜焱雖不是什麽好人，卻也能一言九鼎，等我將天下送給你之後，我會來償命的。”
姜焱說罷，便知道自己到了要走的時候了，只是，他舍不得無雙，他又看了眼無雙，似乎想將她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裏，以前姜雲曦對待他，是溫言細語，但是無雙對待他，卻總是惡聲惡氣，他沈溺在姜雲曦的溫柔中，便討厭無雙的倔強難馴，但是誰能想到，姜雲曦的溫柔，都是假的，而倔強可惡的無雙，卻救了他呢。
當他慢慢喜歡上無雙時，她卻又恢覆了記憶，她想起了他殺她爹娘時的情景，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或許，這便是他濫殺無辜的報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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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都，別宮之中。
姜雲曦如弱柳扶風般走著，身後跟著低著頭、挽著食盒的蘅因，姜雲曦大病之下，臉色有些憔悴，但仍然掩蓋不住她的天香國色，她走到軟禁鳳煦的偏殿前，對看守的鷹鳶軍溫聲道：“幾位大哥，我想進去覲見天子。”
那幾個鷹鳶軍不耐煩道：“君侯吩咐過，誰也不準進去。”
姜雲曦道：“我身後的奴婢，是伺候了天子十幾年的舊人，她不放心天子，願意進偏殿陪伴天子，勞煩幾位大哥了。”
鷹鳶軍道：“你怎麽這麽啰嗦，說了不讓進，就不讓進！”
姜雲曦莞爾，她拿出蓋著雍王大印的手書：“我知道太子的話，也許在你們君侯面前，不太好使，但是王上的手書，難道也不好使嗎？”
幾個鷹鳶軍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開了門，讓姜雲曦和蘅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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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因剛跨進殿門，就只覺瞠目結舌，殿內滿是飄落的樹葉，根本無人打掃，整個偏殿連一個仆婢都看不到，處處透露著灰敗殘破的氣息，而且這偏殿寒冷刺骨，甚至連窗戶都破舊不堪，蘅因哽咽了：“他們……他們怎麽能這麽對待天子？”
倒是姜雲曦十分冷靜，她推開房門，只見鳳煦粗布麻衣，正跪坐於窗邊，獨自對弈。
鳳煦看到她和蘅因，毫不意外，倒是蘅因激動撲了前去，跪倒在他面前：“天子，奴婢終於又見到您了……”
鳳煦凝視著她，溫潤瘦削的臉上也浮現一絲笑意：“蘅因，朕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蘅因激動的一直落淚，姜雲曦嘴角掛著嘲弄，她施施然跪坐到鳳煦對面：“阿煦，好久不見。”
鳳煦這才將目光移到姜雲曦身上：“自你從洛邑回到姜國之後，算算時日，大概有九年未見了。”
“曾經阿煦是我最羨慕的人，阿煦你身負鳳凰血脈，有著全天下最尊貴的血統，而且年少登基，成為九五之尊，威風八面，我曾經不止一次地想，若是我托生在姨母的肚子裏，那該有多好啊，可是偏偏，我就托生在凰氏庶女的肚中，連做你皇後的資格都沒有。”
姜雲曦抿嘴：“只是，這麽尊貴的阿煦，怎麽淪落到連我的境遇都不如呢？”
蘅因有些生氣，但是鳳煦卻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撫性地讓她冷靜下去，蘅因於是憤憤閉了嘴，退到一旁，安靜聽著姜雲曦和鳳煦的對談。
鳳煦笑道：“姜雲曦，恐怕你，也沒什麽資格嘲笑朕，你自幼就頗富心機，一直想著做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只可惜，你雖然聰明，可眼神不太好，你瞧不上蕭讓，但是蕭讓如今是手握重兵的靖北侯，你瞧不上姜焱，但是姜焱如今是鄴國國主，反而你瞧得上的離玥和雍景之，似乎都毫無建樹。”
姜雲曦臉色一變：“景之是雍國太子，假以時日，他就會成為雍國國主，等雍國一統天下後，我便會是雍國王後。”
“是嗎？”鳳煦悠悠道：“若真這麽容易，恐怕你也不會來見朕了。”
姜雲曦咬牙，從小到大，她就有些害怕這個表弟，除了因為他身份尊貴之外，她也覺得她看不透他，鳳煦雖然表面上溫潤如玉，但實則就像一團迷霧，她根本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所以她雖在洛邑呆了多年，但和這個表弟，一直疏遠的很。
只是……就算疏遠，她如今，也只能尋求他的幫助了。
姜雲曦忽嫣然一笑：“阿煦，你說的不錯，景之登基之路，並非十分容易。”
她娓娓道來，雍景之在滅離之戰中，折損兵馬，朝中頗有微詞，說雍景之帶著十萬大軍攻打離國，明明占盡天時地利人和，戰損卻是鄴軍的三倍之多，若雍景之登基，將來如何和姜焱抗衡？
反觀蕭讓，只帶了三萬鷹鳶軍，就能在洛邑擊退十萬代軍，還能強娶了大胤無雙公主，迎回大胤天子，進而讓雍國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這能力，豈不勝於雍景之萬倍？
所以朝中民間，都對蕭讓讚賞有加，反而對雍景之憂心忡忡，雖說蕭讓是個私生子，無法繼位，但萬一雍王改變主意呢？這不得不防。
姜雲曦道：“景之被蕭讓蒙蔽，將最富饒的楚郡給了蕭讓，讓他如虎添翼，他現在有兵、有糧草、有威望，哪天以清君側之名帶領鷹鳶軍殺向雍都，都不奇怪，而其餘手握兵權的將軍，要麽欽佩他，要麽畏懼他，沒一個會是他的對手。”
鳳煦道：“聽起來，只要蕭讓想造反，那就能造反成功。”
姜雲曦頷首：“事實如此，只不過他在等一個時機罷了，王上深得民心，而且對他寵信有加，他不會現在造反，但等景之登基後，那就不一定了。”
鳳煦道：“既然你們如此擔心，那便說服王上，在駕崩之前，收回蕭讓兵權便是。”
“這如何可能？而且蕭讓是王上愛子，王上只怕會給他兵權防身，哪會收回他兵權？”
鳳煦聽後，曬笑了下，愛子？若蕭讓真是雍王愛子，雍王會讓蕭讓一直當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嗎？
但是他並沒有和姜雲曦明說，而是故意道：“你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但是，你和朕說這些，又有什麽用？朕如今，只是一個階下囚而已。”
“自然有用。”姜雲曦道：“阿煦你雖是階下囚，但還是天子，地位舉足輕重，王後已經說服了王上，改善你的境遇，從今日開始，不再是鷹鳶軍看管別宮了，而是換成禁軍看管，阿煦行事，也會方便多了。”
鳳煦挑眉：“你送朕這一份大禮，朕有什麽能夠報答你的？”
“我不需要你報答，我只需要你教我，怎麽對付蕭讓和鳳無雙。”姜雲曦巧笑嫣然：“蘅因都告訴我了，能讓蕭讓吃那麽大虧的人，這全天下，唯有阿煦一人。”
她眼眸之中，劃過一絲嫉妒：“我也沒有想到，這蕭讓，倒是個情深之人。”
鳳煦笑：“他是情深，只是不是對你。”
姜雲曦有些憤憤，她反擊道：“阿煦也是個情深之人，只是情深的對象，不喜歡阿煦罷了。”
鳳煦聞言，他收起神色，斂眸沈默，姜雲曦忍不住道：“阿煦，鳳無雙有什麽好？她甚至都不是公主，只是雍王繼後的野種，你為什麽喜歡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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