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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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8
這天去上班的時候，餘渺又碰到了白靜和。
“奶奶昨天出院了吧？怎麽樣啊？”白靜和挽著她的手往辦公樓走去。
“沒什麽大問題，回家靜養就好了。”
“那就好，老師還是身體好啊，看來我也得跟她學習，多運動運動了。”白靜和開玩笑道。
餘奶奶原來也在這裏教書，而且當年還是白靜和的導師，說起來餘渺會和江逾白相親，也是因為有這一層關系在。
“對了，這周末您和江叔叔忙嗎？我想著和江逾白一塊兒回去吃飯。”
其實是之前因為奶奶生病爽約的事情，餘渺心裏過意不去，想著還是得回去一趟。
白靜和很是驚喜，“不忙不忙，我倆有什麽忙的，你們想什麽時候回來都行。”
餘渺笑笑：“那我們周六過去。”
“好好。”白靜和開心不已，一時間又忘了餘渺和她不在一棟辦公樓。
—
周五晚上下班之後，餘渺回家看了看奶奶。她本來是想留下，等到周六直接去江家，這樣就不用和江逾白在家裏相對無言。
不過還沒等她想好怎麽和家人說，江逾白就發來了消息：去見幾個朋友，明天下午來接你。
餘渺想說她完全可以自己過去，但又覺得這樣得寸進尺不好，於是趕緊回了個好。
.
酒吧卡座裏，江逾白看著她秒回的一個字，忍不住笑了下。
齊琛坐在他旁邊，見他這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看什麽呢，笑得一副春心蕩漾。”他探身過去要看，卻被江逾白一把推開。
齊琛嘿了一聲，“行啊江逾白，娶了老婆，哥們兒就成外人了唄。”
江逾白按滅手機，“你以前不是外人，難道是內人？”
“咦，江逾白你真惡心。”齊琛皺著一張臉離他遠了些，“都有家室的人了，大周末你不待在家裏，出來跟我們鬼混什麽？”
江逾白拿起桌上的玻璃酒杯，懶散地靠進沙發裏，“我樂意。”
齊琛顯然不信他的鬼話。
他想起那天的發給他的帖子，拐著彎嗷了一聲，“你該不會是被掃地出門了吧？”
江逾白一腳踹過去，“滾蛋。”
“哎哎哎，急了急了，該不會被我說中了吧？”齊琛十分欠揍地嘲笑他。
江逾白輕嗤一聲，“齊琛，你要實在閑的沒事，就把那畫廊給我拾掇起來，拿我畫去充場面的賬，還沒跟你算呢。”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齊琛當場石化。
“哎呀，咱倆誰跟誰啊，小時候好得穿一條褲子，別這麽見外嘛。”他一把勾過江逾白的肩膀，“行行好，再幫我撐段時間。”
江逾白瞥他一眼，沒說話。
齊琛松了口氣。
他那畫廊剛開業，還指著江逾白的畫給他鎮場子呢，可千萬不能得罪。
—
周六傍晚，兩人一起回了江家。
領證之後，這算是第一次正式登門，餘渺還是有些緊張。不過好在江逾白的父親雖然看著嚴肅，但對小輩很和藹，而白靜和又是個自來熟，只要有人捧哏，她就能一直說下去。
譬如此刻，她正樂此不疲地給餘渺講述江逾白小時候的糗事。
“……他小時候可調皮啦，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你看那面墻，這是後來重新刷過的，以前那下面全是他畫的畫。”白靜和又拍了拍餐桌，“還有這桌子，換過好幾張了，每一張的桌腿，都是他玩遙控車撞下的坑。”
她無奈搖頭，“小時候完全坐不住的，每次回家都看不到他，不是在這家玩，就是在那家玩，也不知道怎麽長著長著就變了，現在坐那畫畫，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蠻神奇的。”
白教授爆起料來滔滔不絕，餘渺只適時地捧個場，倒是身旁一聲不吭專註吃飯的江逾白讓她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他會阻止。
—
飯後，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便打算回去，結果要走的時候，天邊一道滾雷，竟然嘩啦啦下起了傾盆大雨。
“這雨下的真大哦。”白靜和站在窗戶前望了望天，“天陰得挺厲害，感覺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啊。”
餘渺站在她身旁，緩緩皺眉。
這裏距離他倆住的地方不算太近，這麽大的雨，開車好像確實不太安全，而且現在也不早了，等雨停好像也不太現實。
白靜和想了想，“要不，今晚你們就住在這吧，明天再回去。”
餘渺遲疑一瞬，點頭答應。
也只好這樣了。
白靜和倒是很開心，拉著阿姨上去收拾房間，正好碰上從書房出來的江逾白。
他隨口問了句要做什麽。
白靜和：“雨太大了，你倆今晚就住這，我上去把你房間收拾收拾。”
“我房間？”江逾白楞住。
白靜和疑惑：“對啊，當然是住你房間，難道住客房？”
江逾白輕咳：“不是，我房間……床太小了，要不我去睡客房。”
白靜和兩眼一瞇：“你倆不會還是分房睡吧？”
江逾白感覺到了危險，眼神變得堅定，“沒有，我就是覺得我房間床太小，兩個人睡不舒服。”
白靜和明顯不信：“那你就睡沙發。”
說罷，瀟灑轉身上了樓。
江逾白不可置信。
這真是他親媽嗎？
—
餘渺對於匯合江逾白睡一間房這件事還是有心理準備的，但當江逾白進來關上門的那一瞬，她還是感覺整個空間都變得逼仄起來。
“那個，我……”
“我睡沙發。”
江逾白幹脆利落地安排。
餘渺看了眼旁邊的沙發。
其實江逾白房間的床不算小，即便是沙發也完全足夠一個人成年男性躺下。但問題是，這是他的房間，自己霸占他的床，總感覺有些不太道德。
“沒事，其實我可以……”
她本來想說她可以睡沙發，但江逾白顯然不想並不給她機會。
“房間裏有浴室，有什麽需要跟張姨說。”他從衣櫃裏拿了換洗衣物，轉身看向她，“當然，也可以找我。”
餘渺慢半拍點頭。
見狀，他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
餘渺洗完澡出來，發現江逾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聽到門響，他下意識擡頭，四目相對。
氤氳熱氣和淡淡清香從半開的浴室門裏流洩而出，濕噠噠的黑發淩亂地搭在她肩膀上，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含著蒸騰的水汽，像籠了一層薄霧。
窗外大雨傾盆，而房間裏卻一片安靜。
時間仿佛靜止。
江逾白的喉結不自覺滾動，眼神飄忽下落，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
好像……是他的。
似是沒想到他已經回來，餘渺邁出來的半只腳又往回縮了縮。
江逾白掩飾性掩唇，另一只手攥緊了手機。
“那個……”餘渺小聲問，“吹風機在哪？”
輕細的聲音飄進耳朵，江逾白恍然清醒，扔下手機，起身走到浴室門口。
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鼻尖迅速被熟悉的味道包裹。
江逾白頓了一下，發現這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
兩人一裏一外站著。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尷尬，兩人之間竟沒來由的產生了些默契，左右挪了幾步都沒錯開。
熱氣逐漸滲透進四肢百骸，江逾白感覺自己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他停下腳步，擡手，按住了餘渺的肩膀。
瞬間，像被按下暫停鍵，餘渺僵住不動。
房間裏開著空調，絲絲冷氣順著裸露在外的皮膚纏繞上來，與她身上殘留的溫熱糾纏在一起，像夏日融化的冰激淩，透著一絲不可控。
她不敢擡頭，自然也錯過了面前男人一閃而過的緊張。
像是過了好久，江逾白稍一用力，將她帶出浴室。
兩人側身而過，氣息皆是一斂。
江逾白去櫃子裏尋找吹風機，餘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飛快逃離，直直奔向空調。
冷氣順著脊背攀升而上，她的腦子才逐漸清醒。
江逾白拎著吹風機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站在空調跟前，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給。”他把東西遞給餘渺。
餘渺輕聲道謝，結果伸手接過來的時候，卻不知怎麽，又蹭到了他的手心。
“！”
心中警鈴大作，餘渺低著頭，又飛快跑回浴室。
.
再次出來，江逾白已經躺在了沙發上。
餘渺看到搭在扶手上的毯子，想提醒他蓋著不要著涼，卻發現房間裏的溫度似乎沒有剛才那麽低了。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
“燈要開著嗎？”
“不用。”江逾白回她，但目光並未從手機上移開。
餘渺猶豫了下，關了燈，走到床邊。
窗外劃過一道閃電，她不自覺渾身一抖，飛速上床鉆進了被子裏。
“啪嗒—”
沙發旁的小臺燈忽然亮起，她半起身垂眸，正看到江逾白收回去的胳膊。
他……
餘渺心中遲疑。
是怕關燈看手機壞眼睛吧。
兩人都沒有說話，耳邊只能聽到天邊不時的滾雷和劈裏啪啦砸在窗戶上的雨聲。
陌生的環境以及突如其來共處一室，都讓餘渺一時半刻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盯著房頂。
忽然，她想起什麽，猛的從床上坐起。
江逾白嚇了一跳，翻身起來，“怎麽了？”
“大白！”餘渺急道，“它一個人在家！”
與她的著急不同，江逾白松了口氣，“不用擔心，我走之前給它放夠了水和食物，它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一只貓……
在電閃雷鳴的晚上……
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餘渺感覺自己的生存能力好像被碾壓了。
“真的沒事嗎？”她還是有些擔心。
江逾白看向她。
邊桌上的臺燈光線朦朧，邊緣模糊在她被灰黑色被子包裹的身影上，就連窗外的雨聲都在這一瞬清晰了許多。
不知怎麽，他忽然就想和她多說說話。
“你知道嗎，大白原來是只流浪貓。”
餘渺頓了下，恍然。
怪不得，她總覺得大白有些過分懂事。
“三年前我回家過年的時候，在一個雪堆裏看到了它，那時候它渾身上下都是傷，幾乎沒了呼吸。送到醫院後，就連醫生都差點放棄它。”他輕聲道，“但它最後還是健健康康跟著我回家了，現在長得比很多年齡比它大的貓都要強壯，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餘渺遲疑一瞬：“為什麽？”
“因為它比誰都想好好活著，所以能吃、能睡、能照顧好自己。”他笑，“所以，不用擔心，它能好好的。”
昏暗的房間裏，他逆光的面容並不能看得清楚，但不知道是因為提到大白，還是別的什麽，今晚的江逾白看起來格外柔和，格外好說話，以至於讓餘渺有些恍惚。
會喜歡小動物的人，應該，也許，大概，是好相處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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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老師還是身體好啊，看來我也得跟她學習，多運動運動了。”白靜和開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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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之前因為奶奶生病爽約的事情，餘渺心裏過意不去，想著還是得回去一趟。
白靜和很是驚喜，“不忙不忙，我倆有什麽忙的，你們想什麽時候回來都行。”
餘渺笑笑：“那我們周六過去。”
“好好。”白靜和開心不已，一時間又忘了餘渺和她不在一棟辦公樓。
—
周五晚上下班之後，餘渺回家看了看奶奶。她本來是想留下，等到周六直接去江家，這樣就不用和江逾白在家裏相對無言。
不過還沒等她想好怎麽和家人說，江逾白就發來了消息：去見幾個朋友，明天下午來接你。
餘渺想說她完全可以自己過去，但又覺得這樣得寸進尺不好，於是趕緊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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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卡座裏，江逾白看著她秒回的一個字，忍不住笑了下。
齊琛坐在他旁邊，見他這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看什麽呢，笑得一副春心蕩漾。”他探身過去要看，卻被江逾白一把推開。
齊琛嘿了一聲，“行啊江逾白，娶了老婆，哥們兒就成外人了唄。”
江逾白按滅手機，“你以前不是外人，難道是內人？”
“咦，江逾白你真惡心。”齊琛皺著一張臉離他遠了些，“都有家室的人了，大周末你不待在家裏，出來跟我們鬼混什麽？”
江逾白拿起桌上的玻璃酒杯，懶散地靠進沙發裏，“我樂意。”
齊琛顯然不信他的鬼話。
他想起那天的發給他的帖子，拐著彎嗷了一聲，“你該不會是被掃地出門了吧？”
江逾白一腳踹過去，“滾蛋。”
“哎哎哎，急了急了，該不會被我說中了吧？”齊琛十分欠揍地嘲笑他。
江逾白輕嗤一聲，“齊琛，你要實在閑的沒事，就把那畫廊給我拾掇起來，拿我畫去充場面的賬，還沒跟你算呢。”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齊琛當場石化。
“哎呀，咱倆誰跟誰啊，小時候好得穿一條褲子，別這麽見外嘛。”他一把勾過江逾白的肩膀，“行行好，再幫我撐段時間。”
江逾白瞥他一眼，沒說話。
齊琛松了口氣。
他那畫廊剛開業，還指著江逾白的畫給他鎮場子呢，可千萬不能得罪。
—
周六傍晚，兩人一起回了江家。
領證之後，這算是第一次正式登門，餘渺還是有些緊張。不過好在江逾白的父親雖然看著嚴肅，但對小輩很和藹，而白靜和又是個自來熟，只要有人捧哏，她就能一直說下去。
譬如此刻，她正樂此不疲地給餘渺講述江逾白小時候的糗事。
“……他小時候可調皮啦，跟現在完全不一樣。你看那面墻，這是後來重新刷過的，以前那下面全是他畫的畫。”白靜和又拍了拍餐桌，“還有這桌子，換過好幾張了，每一張的桌腿，都是他玩遙控車撞下的坑。”
她無奈搖頭，“小時候完全坐不住的，每次回家都看不到他，不是在這家玩，就是在那家玩，也不知道怎麽長著長著就變了，現在坐那畫畫，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蠻神奇的。”
白教授爆起料來滔滔不絕，餘渺只適時地捧個場，倒是身旁一聲不吭專註吃飯的江逾白讓她有些意外。
她還以為他會阻止。
—
飯後，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便打算回去，結果要走的時候，天邊一道滾雷，竟然嘩啦啦下起了傾盆大雨。
“這雨下的真大哦。”白靜和站在窗戶前望了望天，“天陰得挺厲害，感覺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啊。”
餘渺站在她身旁，緩緩皺眉。
這裏距離他倆住的地方不算太近，這麽大的雨，開車好像確實不太安全，而且現在也不早了，等雨停好像也不太現實。
白靜和想了想，“要不，今晚你們就住在這吧，明天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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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靜和：“雨太大了，你倆今晚就住這，我上去把你房間收拾收拾。”
“我房間？”江逾白楞住。
白靜和疑惑：“對啊，當然是住你房間，難道住客房？”
江逾白輕咳：“不是，我房間……床太小了，要不我去睡客房。”
白靜和兩眼一瞇：“你倆不會還是分房睡吧？”
江逾白感覺到了危險，眼神變得堅定，“沒有，我就是覺得我房間床太小，兩個人睡不舒服。”
白靜和明顯不信：“那你就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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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他親媽嗎？
—
餘渺對於匯合江逾白睡一間房這件事還是有心理準備的，但當江逾白進來關上門的那一瞬，她還是感覺整個空間都變得逼仄起來。
“那個，我……”
“我睡沙發。”
江逾白幹脆利落地安排。
餘渺看了眼旁邊的沙發。
其實江逾白房間的床不算小，即便是沙發也完全足夠一個人成年男性躺下。但問題是，這是他的房間，自己霸占他的床，總感覺有些不太道德。
“沒事，其實我可以……”
她本來想說她可以睡沙發，但江逾白顯然不想並不給她機會。
“房間裏有浴室，有什麽需要跟張姨說。”他從衣櫃裏拿了換洗衣物，轉身看向她，“當然，也可以找我。”
餘渺慢半拍點頭。
見狀，他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
餘渺洗完澡出來，發現江逾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聽到門響，他下意識擡頭，四目相對。
氤氳熱氣和淡淡清香從半開的浴室門裏流洩而出，濕噠噠的黑發淩亂地搭在她肩膀上，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含著蒸騰的水汽，像籠了一層薄霧。
窗外大雨傾盆，而房間裏卻一片安靜。
時間仿佛靜止。
江逾白的喉結不自覺滾動，眼神飄忽下落，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
好像……是他的。
似是沒想到他已經回來，餘渺邁出來的半只腳又往回縮了縮。
江逾白掩飾性掩唇，另一只手攥緊了手機。
“那個……”餘渺小聲問，“吹風機在哪？”
輕細的聲音飄進耳朵，江逾白恍然清醒，扔下手機，起身走到浴室門口。
濕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鼻尖迅速被熟悉的味道包裹。
江逾白頓了一下，發現這是自己常用的沐浴露。
兩人一裏一外站著。
或許是因為剛才的尷尬，兩人之間竟沒來由的產生了些默契，左右挪了幾步都沒錯開。
熱氣逐漸滲透進四肢百骸，江逾白感覺自己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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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像被按下暫停鍵，餘渺僵住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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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擡頭，自然也錯過了面前男人一閃而過的緊張。
像是過了好久，江逾白稍一用力，將她帶出浴室。
兩人側身而過，氣息皆是一斂。
江逾白去櫃子裏尋找吹風機，餘渺像是重新活了過來，飛快逃離，直直奔向空調。
冷氣順著脊背攀升而上，她的腦子才逐漸清醒。
江逾白拎著吹風機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站在空調跟前，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給。”他把東西遞給餘渺。
餘渺輕聲道謝，結果伸手接過來的時候，卻不知怎麽，又蹭到了他的手心。
“！”
心中警鈴大作，餘渺低著頭，又飛快跑回浴室。
.
再次出來，江逾白已經躺在了沙發上。
餘渺看到搭在扶手上的毯子，想提醒他蓋著不要著涼，卻發現房間裏的溫度似乎沒有剛才那麽低了。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
“燈要開著嗎？”
“不用。”江逾白回她，但目光並未從手機上移開。
餘渺猶豫了下，關了燈，走到床邊。
窗外劃過一道閃電，她不自覺渾身一抖，飛速上床鉆進了被子裏。
“啪嗒—”
沙發旁的小臺燈忽然亮起，她半起身垂眸，正看到江逾白收回去的胳膊。
他……
餘渺心中遲疑。
是怕關燈看手機壞眼睛吧。
兩人都沒有說話，耳邊只能聽到天邊不時的滾雷和劈裏啪啦砸在窗戶上的雨聲。
陌生的環境以及突如其來共處一室，都讓餘渺一時半刻睡不著。
她睜著眼睛盯著房頂。
忽然，她想起什麽，猛的從床上坐起。
江逾白嚇了一跳，翻身起來，“怎麽了？”
“大白！”餘渺急道，“它一個人在家！”
與她的著急不同，江逾白松了口氣，“不用擔心，我走之前給它放夠了水和食物，它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一只貓……
在電閃雷鳴的晚上……
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餘渺感覺自己的生存能力好像被碾壓了。
“真的沒事嗎？”她還是有些擔心。
江逾白看向她。
邊桌上的臺燈光線朦朧，邊緣模糊在她被灰黑色被子包裹的身影上，就連窗外的雨聲都在這一瞬清晰了許多。
不知怎麽，他忽然就想和她多說說話。
“你知道嗎，大白原來是只流浪貓。”
餘渺頓了下，恍然。
怪不得，她總覺得大白有些過分懂事。
“三年前我回家過年的時候，在一個雪堆裏看到了它，那時候它渾身上下都是傷，幾乎沒了呼吸。送到醫院後，就連醫生都差點放棄它。”他輕聲道，“但它最後還是健健康康跟著我回家了，現在長得比很多年齡比它大的貓都要強壯，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餘渺遲疑一瞬：“為什麽？”
“因為它比誰都想好好活著，所以能吃、能睡、能照顧好自己。”他笑，“所以，不用擔心，它能好好的。”
昏暗的房間裏，他逆光的面容並不能看得清楚，但不知道是因為提到大白，還是別的什麽，今晚的江逾白看起來格外柔和，格外好說話，以至於讓餘渺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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