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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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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等車開走,宋嶼真覺得自己腿軟,下意識低頭,用力睜了睜,莫別離攥緊宋嶼手腕不願放手,站他那邊,宋嶼很不自在,而且他還沒搞清楚現在什麽情況。

莫別離把人丟床上,第一時間就是去脫宋嶼的褲子,宋嶼奮力和莫別離反抗,莫別離面無表情把宋嶼雙手按在頭頂,一條腿壓著宋嶼的腿,表情很是猶豫,最後還是一只手把宋嶼褲子脫下,然後再脫/衣服,容不得宋嶼有半點拒絕。

可毫無疑問,莫別離脫了褲子,驚喜的是,入目即是大腿/根一片桔梗花紋身,如果莫別離記性好的話,可以看出是他在C市給宋嶼買的桔梗花。

宋嶼感到屈辱,眼眶濕紅,臉上蒼白,他又睜了睜手,莫別離禁錮他的雙手,不願意松開。只是忽然沒了力氣一樣,倒在宋嶼身上趴著,宋嶼呼吸停滯一瞬,能感受到莫別離炙熱視線一定在他臉上環繞,他眼淚開始決堤,瘋狂落下。

莫別離趕忙松開,宋嶼的雙手得到解放,用力錘了好幾下莫別離,小聲哽咽:“你又要強迫我嗎!”

莫別離望著這近在咫尺的臉龐輕笑,撐著雙手在宋嶼兩側身體往上挪了挪,把臉放在宋嶼胸口,宋嶼推了推莫別離,沒推動。

莫別離喉嚨裏被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難於出聲,很久很久後,才說:“沒有,沒有,怎麽會呢。”

此刻的倆人是平靜的,莫別離趴著聽心臟跳動,宋嶼捂著臉,倆人身體裏卻都冒出不安分因子,這一刻往後,就好像發生什麽,都不願意在分開。

淩晨四點半海棠花未開。

你在我身邊。

那時候,莫別離不知道聽信什麽讒言,一回家就粘著宋嶼要去做些什麽可以被時光留下來的痕跡,好不容易想到可以紋身來證明,可宋嶼委婉的表達這樣不好,很幼稚希望再三考慮,才能做出決定。

莫別離生了大半天的氣,就想讓宋嶼去哄,結果宋嶼還沒開始哄,莫別離氣一下子就消了,抱著宋嶼親了大半天,那天莫別離說:“不紋就不紋,你不許覺得我幼稚!”

他知道自己思想算不上很成熟,但他真的很喜歡宋嶼,也可以保證以後只愛宋嶼一個人。

“我又沒說一定要紋,你就不能哄哄我嗎。”莫別離極度委屈,一直垂著嘴角,聳拉著臉,埋在宋嶼身上哼唧。

“哦,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宋嶼抱著莫別離腦袋,捧著他的臉親了下,他只是單純覺得,莫別離年紀太小了,以後肯定會後悔的,洗紋身很痛還要反覆洗,他不舍得,而他比莫別離要大上好幾歲,理應擔當起阻止莫別離做會後悔的事。

莫別離直起身,側過身,捂住耳朵,不要聽宋嶼的解釋,他不想聽!

“哼,你就是這個意思,不要和我說話。”

莫別離親眼見到宋嶼坐在雲亦路車上那一刻,他真的想扒掉宋嶼衣服,把宋嶼全身都紋上他莫別離的名字。

這種感覺起先非常非常強烈,可後來慢慢消退,留在腦海裏的,是一種莫名而來的直覺,他急切的想要求證,但又害怕自己想的太美。

在終於得到想要的答案時,他猶如飄在天上的浮雲,一瞬間渾身失力倒在宋嶼身上。

良久,倆人的動作有了一些改變,宋嶼雙目無神攤在床上,莫別離則在宋嶼臉上一寸一寸認認真真的看了好久。

忽然聽到莫別離很鄭重地問:“宋嶼,為什麽要紋身啊。”

他腦子很亂,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於是他當做沒聽到,無望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再然後閉上了眼,他又推了推在自己身上的莫別離。

莫別離不是一定要讓宋嶼回答,只是心裏那塊缺失的心,忽然被填滿,讓他很高興,於是什麽都不幹,光是看著宋嶼就很心動。

淩晨四點半海棠花未眠。

宋嶼真不想一直被人壓著,怪難受的,大概二十分鐘後,宋嶼動動嘴巴,卻發不出聲音,他咳了咳,這會兒喉間才能吊起粗啞的聲線:“你,起開。”

他很渴,很想喝水。

莫別離什麽話都沒說,默默的從宋嶼身上起來,然後捏了捏宋嶼的臉,他嘴角都沒下來過,一直翹/著,宋嶼這瞎子肯定也看不出來,但宋嶼能聽出莫別離很輕的笑聲,他臉有點紅,扭開了莫別離的手。

宋嶼聽力格外好,莫別離好像走了,他提著的心,剛剛落下,莫別離就又動作聲音很大的進來。

莫別離扶起宋嶼,把人鎖在懷裏,開口:“張嘴。”

宋嶼楞住擡起頭,後腦勺頂在莫別離硬朗的胸膛,感覺有什麽東西從他衣服裏鉆進去,莫別離等一秒都很不耐煩的摸樣,非要伸進去捏捏宋嶼手臂的肉把玩:“不喝?”

宋嶼張嘴,一杯溫牛奶全喝了,完了還無意識抿著杯口還想喝,莫別離揉搓宋嶼沒什麽肉的手臂,有些戲謔道:“還想喝?”

宋嶼不說話。

莫別離低下頭看,宋嶼癟著嘴角,生悶氣呢。

他們兩個都不需要時間來適應,好像很自然而然就能和好在一起,莫別離下巴抵在宋嶼頭頂,宋嶼動了動,莫別離擺正他的腦袋,繼續把下頜放他頭頂,說:“我有點困。”

“那你睡啊。”宋嶼很不懂氛圍,故意打斷道。

“哦,那你陪我吧。”不等宋嶼說一句話,他就把人放倒抱著躺下,一手還捂住宋嶼的嘴。

弄的宋嶼呼吸不暢,扒拉莫別離的手,雖然被捂住嘴,悶悶出聲:“松手!”

“好,別吵。”莫別離疏散開緊皺的眉,把宋嶼整個人掰過來,一手攬腰,一手放後腦勺,把宋嶼按在懷中。

宋嶼在人懷裏,也能體會到莫別離看起來真的很累,也就安心的不動了。

他的手被壓在自己和莫別離身體中間,總覺得很尷尬,想要把手抽出來,莫別離閉著眼,懶懶地說:“怎麽了?”

“沒什麽……”

“嗯。”

莫別離睡得很安穩,至少沒有患得患失,也沒有忽然驚醒,但睡著也不敢松開緊緊抱著宋嶼,宋嶼倒是很難受,一直都側躺著一邊,他感覺半邊身體已經麻痹,但又不想吵醒莫別離,一直忍著,沒辦法才左邊身體直接靠在莫別離身上才好受些。

他看不見莫別離,但他可以用手臨摹莫別離臉輪廓,莫到從鼻梁細細往下摸,莫別離的唇很軟,宋嶼猛地一驚,莫別離張嘴舔了下他的指尖,雖然心裏略慌,但還是很有膽子的往下觸摸莫別離,心裏嘀咕,莫別離沒刮胡子!很紮手。

莫別離睡了好久,淩晨一點才醒來,一醒來就伸手一撈,宋嶼整個人一歪,腦袋撞上莫別離胸腔,他能結結實實撈到宋嶼,莫別離湊近在宋嶼身上呼吸,懷裏溫熱活的,端著宋嶼後頸,宋嶼揚起下頜,臉上忽然湊過一大片陰影,莫別離臉龐在宋嶼臉上細細摩挲。

宋嶼有細微推搡,莫別離無所謂結果把人拉的更近,宋嶼心覺臉上被紮的生疼,臉離莫別離老遠,嗓音很低的反抗道:“你怎麽不刮胡子。”

“嗯?”莫別離明顯沒能反應過來,過會兒才思索過來,生怕宋嶼嫌棄,急切又慌張地起身,“馬上去。”

宋嶼一下就被人從懷裏松開,抓了抓莫別離沒抓住,手心一空,楞了楞神。

這兩天,莫別離真是一直在宋嶼身上點火,弄的宋嶼不上不下,難受的緊,欲火焚身一樣。

晚上欺負宋嶼,讓人掛著淚睡過去,早上把人親醒,讓人和自己一道起床。

宋嶼真真體會睡不飽,被人拉醒的痛苦。

助理和雲亦路那邊交涉,只得到一個結果,那邊並不需要莫別離給與什麽,只要他給的人情,將來有事,會麻煩到他。

助理將原話轉達給莫別離。

“欠他一個人情?”莫別離站在家陽臺抽煙,聽聞很是疑惑,呼出一口煙,指尖彈了彈煙灰,重覆一遍助理說的話。

“是的,還說希望您不會忘記。”助理停頓一下,想了比較委婉的詞說。

原話是——“到時還望莫別離信守承諾。”

莫別離不太能看懂雲亦路這一番操作,他找人查了一遍雲亦路,沒什麽不一樣的消息。

他仍舊是不能將其放下心。

期間莫別離還打了個電話,說這幾天有事不去公司,助理還關心,是不是感冒了。

莫別離說沒有。

這才結束通話,早上一醒來就讓人買了早餐,基本全是他們以前吃過的,莫別離也拿不準宋嶼到底還喜不喜歡吃。

就像,還喜不喜歡他一樣,他也不知道。

“我去開個會議,你自己吃?”莫別離端過來一杯剛倒好的牛奶,對宋嶼說。

像是他們在一起好多好多年,老夫老妻似的。

“好,你去吧。”宋嶼說,就忙起自己的事情來了。煵

宋嶼每天早餐前習慣喝一杯牛奶,這會兒以為自己倒過牛奶了,就摸了摸,摸得過程中想起,早餐不是自己準備的,略感遺憾。

倏忽間手腕被人握住,宋嶼指背碰到什麽溫熱的東西,手閃了一下,接著聽到莫別離沈穩地說:“牛奶,喝吧,我去忙了。”

沒等宋嶼下意識禮貌講謝謝,他就聽到莫別離離開的腳步聲了。

莫別離不會給他壓力,所以他們白天像個合租室友,晚上睡一張床。

宋嶼慢慢的竟然也習慣了起來,他也沒察覺出來,即便知曉習慣這東西很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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