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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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宋嶼對於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已經可以及時應對了，可這不是邊南，昨天還見到過莫別離，今天一下就慌了神。
回去這事不能再拖了，鐘落想，她天生被父母寵愛長大，要風得風，從小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他們兩個同時失去媽媽，鐘落在醫院嚎啕大哭，宋嶼不忍心小姑娘一直哭，去隔壁病房試著安慰小姑娘情緒。
小姑娘脾氣很大，坐在窗邊一點也不顧周圍人不敢接近的目光，還讓他們往後退，她覺得宋嶼多管閑事，讓他滾，宋嶼充耳不聞，溫溫地笑，嘴角牽起來，聲音很平和，用自己悲慘遭遇疏導小姑娘：“你應該還有爸爸吧？”
鐘慶看著自己精靈可愛的女兒，哭了好些天，他也不好受，和妻子多年相伴，早就融入骨血了，可他不能放任他們唯一的女兒，走不出來。
鐘落止住哭聲，眼眶紅腫，下意識看她爸，她爸看起來很緊張，隨時準備沖過來抓她。
宋嶼又笑著說：“我都沒爸爸了，我只有一個人了呢。”
小姑娘一聽有比她還慘的人，也不哭了，一直看著宋嶼，才發現這人有問題，她從窗邊跳了下來，一步一步走向宋嶼。
鐘慶松了一口氣，趕忙站到窗邊，以防女兒折返回來。
“你的眼睛——”鐘落含著哭腔，對宋嶼的遭遇頓感心疼，“是不是看不見？”
鐘慶一楞，宋嶼淡淡一笑，點點頭：“是啊，你看我多慘，你還是不要讓你爸擔心了，好嗎？”
宋嶼牽起嘴角，繼而伸手。
鐘落步子慢慢移向宋嶼，一把抱著宋嶼小聲抽泣。
慢慢地鐘落開始把一切青春期的幻想放在宋嶼身上，剛好宋嶼是個鮮少會拒絕別人，很溫吞的人。
鐘落說什麽，宋嶼都會盡量做到，鐘落喜歡盯著宋嶼看，宋嶼看書手放在盲書上摸來摸去，鐘落就看的格外認真，宋嶼長得很清秀，鼻梁很高，眉毛顏色略淺，眼睛很圓認真看的時候，真的不像個瞎子，倒像是個正常人。
“不去醫院嗎？”鐘落很不放心，並不讚同宋嶼總是排斥去醫院的行為，尤其是當下，說完鐘落甩開宋嶼的手，扭過頭生氣。
“算了吧。”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就委屈極了，被那人抱住時，恨不得將所有苦楚全部訴說，讓那人心痛難忍才好，可他明明很多年無論多苦都沒有掉過眼淚。
“我沒事，別擔心，去睡覺吧。”
結果晚上臺風哐哐敲打窗戶，宋嶼從下午到晚上睜著眼在床上發呆，他的世界一片漆黑，透不進來一點光亮。
看不見，再加上聽不見，宋嶼完完全全成為一個廢人。
臺風呼嘯，他有時可以聽到臺風吹來在屋內流竄家具微微響動聲，也能半小時幾十分鐘沒有任何動靜，猛地聽到聲響，宋嶼自己都還是會被嚇到。
“宋嶼。”
宋嶼頓時一僵，隨即從平躺著，坐了起來支起耳朵，他在心中數過60秒，一分鐘過去，沒再聽到那人聲音，神情低落，他嗤笑一聲，沒了骨頭一樣笑著倒在床上，一股涼風穿過宋嶼的身體，他顫了顫雙手環緊身體。
一開始涼冷，轉之後的低燒，全身都冷，反而腦袋滾熱，想一頭紮進寒冰降溫，他嘴裏嘀嘀咕咕道出這麽一句，卑微，失落，慶幸地話：“莫別離，你會怪我吧。”
他當時頭重，督促他很快睡過去，可臨了就不知道哪裏積蓄的力量從床上爬起來，從行李箱裏拿出一件風衣裹在身上，站在原地想了好幾分鐘，才想明白低燒應該是要去醫院，去醫院，去醫院治病。
花費好幾分鐘，乖乖把風衣從下往上將扣子全扣上，又去床上摸手機，走出臥室門忽然又想起盲杖沒拿，反應很遲鈍地往回走，摸到盲杖就出門了，裏面穿著白天跪在地上的臟衣服，外面穿著一直舍不得穿的風衣。
若不是生病手腳動作很慢，宋嶼是不會允許自己玷汙幹凈不舍穿的風衣。
他走到馬路邊上，體力不支一手撐在樹邊緩了緩，才又繼續往前走，之後坐馬路邊上沈思。
剛剛下班的打工人看到這麽一個大活人，臺風都來了，這個背影勁瘦的人往這昏黃路燈下一坐，可把他嚇一跳！
“啊！我的媽呀，嚇死我了！”
女生趕忙抓緊小包心跳加速，頭也不回，腳下風火輪一般快速跑開。
宋嶼眼前一片暈乎，好不容易強撐站起來，搖了搖頭在加上被涼風吹了吹，清醒不少。
他朝機動車道揮手，半條手臂漸漸麻痹，終於有一輛車停在他面前，司機艱難探出頭：“臺風來了，很多司機都回家了，我也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吧。”
路上來往車輛少的可憐，真不是司機誇大其詞，他轉悠兩個小時，路上沒一個人影，現在碰到個人，還這麽晚，早該回家了，臺風恐怖起來，他怕車被掀了。
可司機此時猶豫了。
“能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宋嶼嗓子冒火，幹的不行，喉嚨吞口水還刺痛，眼睛還一動不動。
司機一楞，把手小心探出車窗動了動手掌，宋嶼一動不動甚至有些冷的縮了縮身子。
司機心上一軟，連忙下車打開車門：“你快上車，我送你去醫院，你家裏人呢，怎麽一個人去醫院。”
宋嶼連聲道謝：“謝謝。”
他不是很能連貫司機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只是身體先行做出反應道謝。
司機還把安全帶遞到宋嶼手上，宋嶼摸了摸給自己扣上安全帶，又說了聲：“謝謝你。”
司機一路上，通過後視鏡時刻觀察客人的情緒，一路上沒什麽很大的情緒波動，就是下車的時候，司機想要陪著宋嶼去急診，宋嶼掏出手機給司機掃錢，掃了好幾百。
司機聽到到賬，緊張起來：“給這麽多？不用——”
“謝謝您願意載我。”
宋嶼說完就轉身走了，司機目著久久不願離開，直至那道脆弱身影很慢的走向急診，再看不到人影，他才驅車離開。
宋嶼沒家人同行，醫生也發覺這病人情緒低沈，許是不太放心，給人吊了水就麻煩值班護士幫忙註意下。
發燒也是很有好處的，腦袋沈重，宋嶼很快便入睡。
莫別離是個成年人，情愛早就被他拋之腦後，往後的日子裏，該上班就上班，該生活就生活，於他而言區別不大，只是心間的變化，沒人看出來，被莫別離隱藏的太好。
周末莫別離會去公司坐陣，一忙起來早餐午餐都想不起來吃，肚子發出抗議也正常。
莫別離仔細分析過楊琛西說的攝影空間連鎖品牌，召開中高管理層商討過方案，讚同比例50%，並不足以開展楊琛西說的項目。
莫別離這兩天抓緊減低成本，精神屬於高度集中，喝酒過後就沒好好養過，現在時不時咳嗽。
接到他外婆電話，莫別離正在開視頻會議，只得和所有人道歉，接了他外婆電話。
“麗麗，中午一起吃個飯，外婆已經在你公司樓下了。”
“好，我讓秘書招待下您，我這邊還有個會議。”
面對管理層的故意挑刺，莫別離也變得處變不驚，在會議上提出好幾個點，讓管理層去完善。
等眾人離紛紛關掉視頻，會議上的人都走光，他難得表現出些許脆弱，揉揉太陽穴任由自己松散攤在椅子上，像個軟骨動物。
休息幾分鐘後，他把電腦放自己辦公司穿了西裝外套下樓，秘書似乎正有一份合同需要他簽字，倆人打了個照面：“莫總，您去哪裏。”
“吃個飯，合同放桌上。”莫別離隨意的擡了下眼瞼。
莫別離一向沒什麽多餘情感，好在本就長相優越的臉，給了他巨大屏障，讓人往往聽到他這樣公事公辦口吻前，先一步註意到他的臉，一切也就變得容易讓人接受。
接受美好事物，總是很簡單。
歐知嬌慈祥溫和，年紀這麽大了，仍然保持著優雅，一頭燙過的微卷白發，帶著一副灰色眼鏡，等莫別離走近才看清楚，莫別離臉上難掩的憔悴瞞不過一個半截入土的老婆子：“麗麗，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外婆你怎麽來了，要吃飯，我去找你就可以。”莫別離扶著外婆往外走，司機已經把車開到公司大門外。
莫別離和人一起做到後車座，歐知嬌拍了拍莫別離大腿，笑瞇瞇示意他去前面坐。
莫別離開門下車，動作一氣呵成坐到副駕駛去。
莫別離和家裏人在一起很少碰手機，這會兒車駛動，莫別離問：“外婆，想去哪裏吃？”
“嗯，去吃粵菜吧，我們去醫院接個人，一起去吃。”
“……”莫別離噤了聲。
“怎麽，你和靜純真看不對眼？”歐知嬌向來眼尖，這麽多年也不是不能明白。
“是的。”
莫別離忽然又說：“如果你們需要我結婚的話，我會的。”
“我們希望你好，並不是希望你被婚姻綁住。”歐知嬌聞言，也不慍怒，好聲好氣地說，“靜純是個很好的姑娘。”
“我知道。”莫別離很是遺憾地說，側過臉，把視線挪向車外，臺風一陣陣。
歐知嬌給屈靜純打電話，護士把手機遞給屈靜純，她是個實習醫生，此時正跟著老師，看老師給一個老人家看腿，屈靜純接電話聲音很小：“外婆，嗯，對，我馬上下去，啊——”忽然一個小孩跑過來大哭不小心撞掉屈靜純的電話。
歐知嬌對著電話喊了兩聲：“靜純。”
“怎麽了？”莫別離問。
“靜純那邊出了點事，你去看看。”歐知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想到什麽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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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嶼對於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已經可以及時應對了，可這不是邊南，昨天還見到過莫別離，今天一下就慌了神。
回去這事不能再拖了，鐘落想，她天生被父母寵愛長大，要風得風，從小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公主，他們兩個同時失去媽媽，鐘落在醫院嚎啕大哭，宋嶼不忍心小姑娘一直哭，去隔壁病房試著安慰小姑娘情緒。
小姑娘脾氣很大，坐在窗邊一點也不顧周圍人不敢接近的目光，還讓他們往後退，她覺得宋嶼多管閑事，讓他滾，宋嶼充耳不聞，溫溫地笑，嘴角牽起來，聲音很平和，用自己悲慘遭遇疏導小姑娘：“你應該還有爸爸吧？”
鐘慶看著自己精靈可愛的女兒，哭了好些天，他也不好受，和妻子多年相伴，早就融入骨血了，可他不能放任他們唯一的女兒，走不出來。
鐘落止住哭聲，眼眶紅腫，下意識看她爸，她爸看起來很緊張，隨時準備沖過來抓她。
宋嶼又笑著說：“我都沒爸爸了，我只有一個人了呢。”
小姑娘一聽有比她還慘的人，也不哭了，一直看著宋嶼，才發現這人有問題，她從窗邊跳了下來，一步一步走向宋嶼。
鐘慶松了一口氣，趕忙站到窗邊，以防女兒折返回來。
“你的眼睛——”鐘落含著哭腔，對宋嶼的遭遇頓感心疼，“是不是看不見？”
鐘慶一楞，宋嶼淡淡一笑，點點頭：“是啊，你看我多慘，你還是不要讓你爸擔心了，好嗎？”
宋嶼牽起嘴角，繼而伸手。
鐘落步子慢慢移向宋嶼，一把抱著宋嶼小聲抽泣。
慢慢地鐘落開始把一切青春期的幻想放在宋嶼身上，剛好宋嶼是個鮮少會拒絕別人，很溫吞的人。
鐘落說什麽，宋嶼都會盡量做到，鐘落喜歡盯著宋嶼看，宋嶼看書手放在盲書上摸來摸去，鐘落就看的格外認真，宋嶼長得很清秀，鼻梁很高，眉毛顏色略淺，眼睛很圓認真看的時候，真的不像個瞎子，倒像是個正常人。
“不去醫院嗎？”鐘落很不放心，並不讚同宋嶼總是排斥去醫院的行為，尤其是當下，說完鐘落甩開宋嶼的手，扭過頭生氣。
“算了吧。”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就委屈極了，被那人抱住時，恨不得將所有苦楚全部訴說，讓那人心痛難忍才好，可他明明很多年無論多苦都沒有掉過眼淚。
“我沒事，別擔心，去睡覺吧。”
結果晚上臺風哐哐敲打窗戶，宋嶼從下午到晚上睜著眼在床上發呆，他的世界一片漆黑，透不進來一點光亮。
看不見，再加上聽不見，宋嶼完完全全成為一個廢人。
臺風呼嘯，他有時可以聽到臺風吹來在屋內流竄家具微微響動聲，也能半小時幾十分鐘沒有任何動靜，猛地聽到聲響，宋嶼自己都還是會被嚇到。
“宋嶼。”
宋嶼頓時一僵，隨即從平躺著，坐了起來支起耳朵，他在心中數過60秒，一分鐘過去，沒再聽到那人聲音，神情低落，他嗤笑一聲，沒了骨頭一樣笑著倒在床上，一股涼風穿過宋嶼的身體，他顫了顫雙手環緊身體。
一開始涼冷，轉之後的低燒，全身都冷，反而腦袋滾熱，想一頭紮進寒冰降溫，他嘴裏嘀嘀咕咕道出這麽一句，卑微，失落，慶幸地話：“莫別離，你會怪我吧。”
他當時頭重，督促他很快睡過去，可臨了就不知道哪裏積蓄的力量從床上爬起來，從行李箱裏拿出一件風衣裹在身上，站在原地想了好幾分鐘，才想明白低燒應該是要去醫院，去醫院，去醫院治病。
花費好幾分鐘，乖乖把風衣從下往上將扣子全扣上，又去床上摸手機，走出臥室門忽然又想起盲杖沒拿，反應很遲鈍地往回走，摸到盲杖就出門了，裏面穿著白天跪在地上的臟衣服，外面穿著一直舍不得穿的風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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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宋嶼嗓子冒火，幹的不行，喉嚨吞口水還刺痛，眼睛還一動不動。
司機一楞，把手小心探出車窗動了動手掌，宋嶼一動不動甚至有些冷的縮了縮身子。
司機心上一軟，連忙下車打開車門：“你快上車，我送你去醫院，你家裏人呢，怎麽一個人去醫院。”
宋嶼連聲道謝：“謝謝。”
他不是很能連貫司機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只是身體先行做出反應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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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嶼說完就轉身走了，司機目著久久不願離開，直至那道脆弱身影很慢的走向急診，再看不到人影，他才驅車離開。
宋嶼沒家人同行，醫生也發覺這病人情緒低沈，許是不太放心，給人吊了水就麻煩值班護士幫忙註意下。
發燒也是很有好處的，腦袋沈重，宋嶼很快便入睡。
莫別離是個成年人，情愛早就被他拋之腦後，往後的日子裏，該上班就上班，該生活就生活，於他而言區別不大，只是心間的變化，沒人看出來，被莫別離隱藏的太好。
周末莫別離會去公司坐陣，一忙起來早餐午餐都想不起來吃，肚子發出抗議也正常。
莫別離仔細分析過楊琛西說的攝影空間連鎖品牌，召開中高管理層商討過方案，讚同比例50%，並不足以開展楊琛西說的項目。
莫別離這兩天抓緊減低成本，精神屬於高度集中，喝酒過後就沒好好養過，現在時不時咳嗽。
接到他外婆電話，莫別離正在開視頻會議，只得和所有人道歉，接了他外婆電話。
“麗麗，中午一起吃個飯，外婆已經在你公司樓下了。”
“好，我讓秘書招待下您，我這邊還有個會議。”
面對管理層的故意挑刺，莫別離也變得處變不驚，在會議上提出好幾個點，讓管理層去完善。
等眾人離紛紛關掉視頻，會議上的人都走光，他難得表現出些許脆弱，揉揉太陽穴任由自己松散攤在椅子上，像個軟骨動物。
休息幾分鐘後，他把電腦放自己辦公司穿了西裝外套下樓，秘書似乎正有一份合同需要他簽字，倆人打了個照面：“莫總，您去哪裏。”
“吃個飯，合同放桌上。”莫別離隨意的擡了下眼瞼。
莫別離一向沒什麽多餘情感，好在本就長相優越的臉，給了他巨大屏障，讓人往往聽到他這樣公事公辦口吻前，先一步註意到他的臉，一切也就變得容易讓人接受。
接受美好事物，總是很簡單。
歐知嬌慈祥溫和，年紀這麽大了，仍然保持著優雅，一頭燙過的微卷白發，帶著一副灰色眼鏡，等莫別離走近才看清楚，莫別離臉上難掩的憔悴瞞不過一個半截入土的老婆子：“麗麗，你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
“吃了，外婆你怎麽來了，要吃飯，我去找你就可以。”莫別離扶著外婆往外走，司機已經把車開到公司大門外。
莫別離和人一起做到後車座，歐知嬌拍了拍莫別離大腿，笑瞇瞇示意他去前面坐。
莫別離開門下車，動作一氣呵成坐到副駕駛去。
莫別離和家裏人在一起很少碰手機，這會兒車駛動，莫別離問：“外婆，想去哪裏吃？”
“嗯，去吃粵菜吧，我們去醫院接個人，一起去吃。”
“……”莫別離噤了聲。
“怎麽，你和靜純真看不對眼？”歐知嬌向來眼尖，這麽多年也不是不能明白。
“是的。”
莫別離忽然又說：“如果你們需要我結婚的話，我會的。”
“我們希望你好，並不是希望你被婚姻綁住。”歐知嬌聞言，也不慍怒，好聲好氣地說，“靜純是個很好的姑娘。”
“我知道。”莫別離很是遺憾地說，側過臉，把視線挪向車外，臺風一陣陣。
歐知嬌給屈靜純打電話，護士把手機遞給屈靜純，她是個實習醫生，此時正跟著老師，看老師給一個老人家看腿，屈靜純接電話聲音很小：“外婆，嗯，對，我馬上下去，啊——”忽然一個小孩跑過來大哭不小心撞掉屈靜純的電話。
歐知嬌對著電話喊了兩聲：“靜純。”
“怎麽了？”莫別離問。
“靜純那邊出了點事，你去看看。”歐知嬌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想到什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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