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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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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一天一夜轉眼過去,並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段承詡雖嘴上瓢的狠,到底心裏還有些對鳴鴻的憂心,無心他事,也總算是讓衛連生能好生歇息一個晚上。

到了第二日,鳴鴻要去套馬車,發現已有段承詡安排的其他人套好。他要趕車,也有了其他人負責。

“王爺,屬下…”鳴鴻以為段承詡對他起了疑心。欲去表忠心。

“你且歇著!”段承詡打斷鳴鴻。“這車夠大,今日你也不用騎馬了,就與我一道乘車。”

“這萬萬不可。”鳴鴻就是在江湖時,偶爾會與段承詡戲謔兩句,旁的時候都是規矩有加。

“有何可不可的?”段承詡也懶得與他廢話。“是你自己上車還是我丟你上車?”

“王爺!”

“鳴護衛!”這主仆兩個,明明都是為對方考慮的好話,但被他們說出來就是變了味道,還得衛連生來說和。“你這幾日經歷了什麽,我們也不得而知,昨日你不想說,今日或有想說的可在車上說些,也免王爺憂心。”

鳴鴻理解過來,是段承詡有話問他,這才答應了坐車。但是上車後,卻只肯在一個角落窩著,動也不肯動。直到馬車出了城,四周不再有嘈雜喧囂,段承詡問他:“怎樣?肯說了嗎?”

“屬下…”鳴鴻欲言又止,還是一副不肯多說的樣子。

鳴鴻這樣,段承詡更堅定了他這幾日經歷了非人之事,不想逼他,又怕什麽都不知,他一個人藏出事,遂放緩了語氣道:“鳴鴻,你應該知道,這些年你我雖名為主仆,實則出生入死之事經歷多了,你我早同兄弟,我如今問你,並非是懷疑你什麽,而是擔心,怕你憋出事來。”

“王爺!”鳴鴻紅了眼。“非是屬下不肯說,只是…實在不知該如何說起。”

段承詡問:“那夜你送完銀錢過後,究竟發生了什麽?”

鳴鴻道:“我遇見了一個人,正是那日搶走懺情劍的。”

“懺情劍?”段承詡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起昨日客棧遇到的那個人。“他可是身著布衣,但眸如鷹?”

“是!”鳴鴻大驚。“王爺見過那人?”

段承詡點頭。“我想應該是見過了!”

鳴鴻更加驚恐不已。“王爺在哪裏見的那人?”

鳴鴻的反常讓段承詡不禁皺眉。“你竟害怕他成這樣?他究竟對你做了什麽?”

“我…”鳴鴻低頭,陷入沈默。

段承詡追問:“那幾天,你是與他在一起?”

鳴鴻楞了片刻,最後點頭。

衛連生這時看向段承詡,想起那日段承詡的戲謔之言。“他…對你…”

“何人攔路?”

馬車外傳來護衛呵斥,驚的三人一起向馬車外方向看去。鳴鴻撩開車簾,提劍便沖了出去,然所見之人,卻叫他一陣瑟縮。“你…怎會在此?”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隨風鳴,也是段承詡客棧中見的那人。

隨風鳴如鷹般的眸子緊盯著鳴鴻。“自然是來接你走。”

鳴鴻怒道:“誰要與你走,我根本不認識你。”

隨風鳴笑,但笑不達眼底。“寶貝,你這是要對我始亂終棄?”

“你閉嘴!”鳴鴻怒極,只怕隨風鳴繼續胡言亂語,提劍便刺了過去。但鳴鴻總歸不是他對手,雖然隨風鳴未盡全力,但一陣交手下來,還是被他繳械,劍脫手。

“跟我走!”對著無劍在手的鳴鴻,隨風鳴更顯得游刃有餘,尋著機會與他說話。

“你去死!”鳴鴻是真的怒的狠了,每每出手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若非隨風鳴無意傷他,只怕他命都無矣。

“鳴鴻!”在後看了許久的段承詡喚了鳴鴻,才終於將他的理智拉回些,退到了段承詡身邊。

“公子。”

“退下!”

“是!”

等鳴鴻退去身後,段承詡上前一步,道:“尊駕何人?”

隨風鳴卻是看都不看段承詡,只顧盯著鳴鴻看。“原來你叫鳴鴻,果真與我十足的緣分,就連名諱都如出一轍。”

“你…”

“鳴鴻!”段承詡呵止鳴鴻。

“你就是他的主子?”隨風鳴問段承詡。

段承詡應道:“是!”

隨風鳴又問:“何種條件,肯將他給我!”

段承詡搖頭。“他雖是我家仆不假,但家仆也是人,非物件,豈有隨意送人之理?”

“喲!”隨風鳴笑道:“你這小公子倒是有些意思,素來只見人不將仆當人的,你卻不同,不知如何稱呼?”

段承詡自報了家門。“在下段承詡!”

“姓段?”隨風鳴將段承詡上下打量了一番。“皇姓?”

段承詡笑了笑,沒否認。

隨風鳴又將段承詡打量了一陣。“皇室中人能有如此氣度,倒是更難得了。”

段承詡還是回以一笑。“請閣下讓路,我等還要趕路。”

隨風鳴自然不肯讓。“我今日目的還未達成,請恕在下不能讓。”

段承詡道:“閣下今日目的是鳴鴻,但很明顯,他無心於你,閣下又何必強求呢?”

“我…”隨風鳴正要說話,忽然註意到段承詡身後的衛連生。“這位是?”

提到衛連生,段承詡眸光中閃過一絲厲色。“這個更無可能。”

“閣下是誤會了!”隨風鳴意味深長道:“不過以閣下方才表現來看,在下也無需再問,你二人定是兩情相悅。”

說到這個,段承詡不由自得的看了一眼衛連生。“自然。”

隨風鳴卻又問:“從一開始便是如此?”

“我二人之事,不用你管!”衛連生搶在段承詡之前與那隨風鳴道:“你只記得鳴鴻無心與你,你便不能強迫於他。”

隨風鳴看著衛連生。“真的不能強迫?”

衛連生十分肯定。“自然不能。”

隨風鳴又看段承詡。“閣下以為呢?”

段承詡抱著胳膊。“同樣的話,不必說第二遍吧!”

“如此,倒是在下唐突了!”隨風鳴突然變得異常好說話,倒是讓在場眾人都感訝異。“這便告辭了,再見!”

“他這就走了?”衛連生還不敢相信。

段承詡道:“不走留著作甚?難道真要我將鳴鴻給他?”

“王爺!”段承詡本是戲謔之言,但許久未叫過段承詡王爺的衛連生,卻突然一臉正色改了口。“這實在不好笑。”

段承詡一楞,剛想解釋,衛連生卻已去了鳴鴻面前,低聲問:“你不肯說的那幾日,可是他對你做了什麽?”

鳴鴻低頭不語,但衛連生可見他微側著肩,伸手去將那處衣襟撥開,露出斑駁紅痕,頓時大驚。“他…將你!”

許是知道衛連生曾是有同等遭遇之人,鳴鴻可放心些,低聲吐了真相。“差些,他的仇家尋上門,我才僥幸脫逃。”

“難怪你不肯說!”衛連生苦笑。“當初我又何曾不是如此。”

“公子!”鳴鴻忽然心生內疚,當初衛連生與段承詡的事,他可沒少參與。“當初我…”

“你不必說了!”衛連生不想再說這些。“無論如何,我不希望你再經歷如我當初一樣。”

“連生!”段承詡本想等衛連生與鳴鴻說完,但等這半天兩人還說個沒完,開口尋個存在感。

衛連生看了段承詡一眼,覆與鳴鴻道:“你還是同我們一起坐馬車吧,後面這段,就不必你駕車了。”

“是!”

到上車時,段承詡想扶衛連生,卻被他直接無視,落了好大個沒趣。

等到車上,衛連生還是不肯理段承詡。

“唉!”段承詡突然發出一聲長嘆。“鳴鴻!”

鳴鴻立時回:“屬下在!”

“往後夜裏,便不用你值守了。”

“王爺…”

段承詡卻不管鳴鴻的詫異,只顧看著沈默不語的衛連生。“當初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錯了,自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

話說完,段承詡再試著去握衛連生的手,這次,他才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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