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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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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清晨,第一縷陽光打進屋內時,衛連生睜開了雙眼。剛想挪動身體,卻發現自己處在一個懷抱中。

“連生醒了!”段承詡在衛連生的肩窩處蹭了蹭。“若是困的話,便再睡吧!”

“不必!”衛連生試圖起身,但被段承詡摟著無法動彈。“還請王爺放手!”

段承詡卻沒放,反而摟的更緊了些。“連生非要與我這般冷冰冰的嗎?”

衛連生的眸光微動。“王爺若是要求舉案齊眉,何必要來逼我?”

段承詡無奈輕笑。“連生會不知我一心想舉案齊眉的人是你?”

衛連生不想聽這些,既不能起身,便僵著身子任段承詡抱。“王爺打算何時將我放開?”

“不想放開!”段承詡嗅著衛連生發間氣息。“我知你昨一夜未睡,其實在我身邊,你不必如此拘著自己!”

“呵!”衛連生冷笑。“王爺這話說的倒是好!”

段承詡撐起半個身子,自上而下對著衛連生。“連生不信我?”

衛連生別開臉。“我與你,本就是泛泛之交,是你非要…”

“是我非要逼你與我成婚!”段承詡接了衛連生的話。“可我只是怕失去你,我怕極了若我不將你拘在身邊,你便與他人攜手了。”

“男兒成家立業本屬當然!”說到這裏,衛連生的憤恨不免又多幾分。“是你毀了我!”

“你總說我誤了你!”段承詡目光染上一抹幽邃。“連生敢說,便是我不逼你與我成婚,你就能成婚生子嗎?”

衛連生聽的眉頭直皺。“你說何意?”

既然話說開了,段承詡索性一次全吐了。“你可是忘了白慕?你敢說,他對你無一絲私情?”

“你胡說什麽?”衛連生硬將段承詡推開,爾後起身怒視於他。“我早說過,白慕與我,只是同窗好友,你當天下人皆如你般齷齪?”

“我齷齪?呵!”段承詡連笑數聲。“是我齷齪,那白慕就清高,他對你一片真心你不知。”

“你住口!”衛連生情急之下,揚手預備第二次扇段承詡的臉,但舉在半空,未落的下去。

“好,很好!”段承詡看著半空上那只手,臉上一片悲涼之色。“一提白慕就能叫你震怒至此,我是該說,不止白慕傾心於你,你對他也是一往情深。”

衛連生也是被段承詡氣笑了,既然他篤定那事,便索性承認了:“是,我就是愛戀白慕,王爺既介意,便將我趕出去,也省得我在此礙王爺的眼,或者王爺覺得如此不解恨,便殺了我,我只求王爺將我屍身送還回衛家,我…”

衛連生的話被段承詡的一個擁吻封緘,越吻越深,恨不能將整個人拆吃了去。

等到段承詡吻夠了,才依依不舍放過衛連生的唇瓣,但還擁著他,不肯叫他逃開。“連生,你聽好,今生你已屬於我,便是死了,我也會跟著你,不要想著逃開。”

衛連生被他吻的有些發懵,還有些喘。

“方才是我說錯話,我道歉!”段承詡繼續說。“但你信我,我不是真的要與你生氣,只是白慕他…”

“他與我清清白白!”衛連生實在不願段承詡再將他與白慕的關系想的不堪。

“我信你!”段承詡還想再吻衛連生,但被躲開了,只得作罷。“但是連生可知,當日我在那棋社對你一見傾心,不止是為你身上如沐春風之氣所吸引,也是因為我以為你與白慕是…”段承詡想說他以為衛連生與白慕是情人,但被衛連生憤怒目光一掃,自動把這句略過去了。“我是打著與他搶你的心思去的!”

“你…”

“王爺!”衛連生正想說什麽,鳴鴻忽然來報。“宮中來人了,陛下請王爺入宮。”

若非衛連生掙紮的厲害,段承詡甚至都不願將他放開,迫不得已在宮人進門前,讓衛連生躲開了去。“王公公,您來這是?”

“王爺!”王公公與段承詡見了禮。“陛下口諭,宣淮王即可進宮,有大事相商?”

段承詡皺眉。“何種大事非要今日宣本王,皇兄難道不知本王昨日才成婚?”

“王爺恕罪!”王公公陪著笑。“這奴才也不知,但既然皇上有此口諭,想來也是大事來的急,迫不得己才宣王爺的!”

“罷了!”段承詡甩袖擺手,叫鳴鴻送王公公。“公公先去,本王這裏還有些家事要先處理。”

“是!”

王公公去了,段承詡轉身找衛連生。“連生,我要進宮一趟,你且安心留在府中,等我回來!”

“王爺去哪裏便去,不必與我多言!”

“唉!”

段承詡去了,帶著一腔愁苦。到了宮中,見到仁帝,忍不住發上一頓牢騷。“皇兄不知我與王妃新婚燕爾?這便急著宣我入宮?”

“你得了。”仁帝眼神都懶得多給段承詡一個。“就你那男王妃,便是處再久,也生不出一兒半女!”

“皇兄何必說的如此粗俗!”段承詡不滿仁帝說辭。“我又無綿延子嗣之重任,非要那些兒女做什麽?我求的不過是得一真心人,白首不相離!”

“打住!少將你那些江湖氣帶到朕面前,朕今日宣你來也不是為聽你兒女情長的。”仁帝說著將一封密函丟給段承詡。“看看吧,我那二弟你那二哥,怕是真的要造反了!”

段承詡將密函攤開,看一遍下來,眉頭越來越皺。“我二哥這是要為奪皇位,置兩千穩固於不顧了?”

仁帝道:“他素來認為自己才能在我之上,對於父皇立嫡之事,一直耿耿於懷。”

“不懂,這皇位有什麽好的。”段承詡撇嘴聳肩。“每日批不完的折子,還有寵不完的後宮嬪妃,關鍵還不能有所私好,要雨露均沾,不像我…”

“那衛連生肯真心跟你了嗎?”仁帝不想說此事,段承詡非要秀,就不怪仁帝戳他肺管子了。“朕怎的聽聞你迎親時,那衛家人連個家丁都沒出來,燈彩更是不見半個,可莫是你將人逼出個好歹來。”

“這…”

“行了!”仁帝打斷段承詡的狡辯。“朕不想聽你後院中事,只要你記得,朕已按你要的,為你賜婚,你便不能再不聲不響跑了,安心留在朝中,輔佐朕。”

段承詡淺淺翻了個白眼,隨後將心思落在那封密函上。“二哥脾性,也不是那等為達目的,會置江山被他人掌控的。”

“是!”仁帝道:“但他既行此招,怕只有一個目的!”

段承詡了然笑道:“如今朝臣被他籠絡的不少,他要的是借外部勢力分散皇兄精力,再趁此機會迎篡位之事。”

“你倒是看的清楚!”仁帝似笑非笑的看著段承詡。“為何這幾年不肯留朝?”

段承詡笑接:“我怕累啊!”

仁帝垂目,帝王之相,不怒自威。

“好吧,臣弟與皇兄說實話!”段承詡收了玩笑之色,道:“高處不勝寒,臣弟只怕有朝一日寒氣傾瀉而下。”

仁帝瞇眼:“你想的太多了些!”

段承詡只回以一笑。“是,臣弟確實想太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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