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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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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段承詡的出現,對衛連生來說,不過小小插曲,他還是更關心姜武下落。問了許多人也沒結果,最後想到神出鬼沒的鄭夫子。但去了一趟,依舊沒問出什麽,門房也說沒見姜武出去。

“好了,你就別惦記那姜武了!”白慕陪衛連生找姜武找的不耐煩了。“興許他也如你我一樣,偷跑下山去玩了呢!”

“這…倒也可能!”衛連生想不出緣由,只能先信了這個。

“好了,今日夫子留了課題,明日便要,先回去做吧!”白慕不由分說,依舊是老動作,拉了衛連生就走。然兩人剛到寢屋,就又見不速之客。“段承詡?又是你?”

“嗯!是我!”段承詡笑吟吟接話,但在看見衛連生被白慕抓著的手腕時,臉色淡了淡。“二位感情倒是好得很!”

白慕先是一楞,隨後意識到對方所說為何,不止未松開,還故意握了衛連生的手。“那是自然,我二人自入學便同住一屋,感情非旁人可比。”

“呵呵!”段承詡的笑聲帶著幾分陰鷙。“那倒也不一定的!”

“一不一定也不是你說了算!”白慕說完,就要拉著衛連生回屋。

“往後比鄰而居,還請多多照拂!”在二人將進屋前,傳來段承詡這句。

“比鄰?”衛連生看了一眼隔壁寢屋,想起那裏的確是空置許久。“這屋裏床櫃皆不能用,閣下或可換間來住!”

“連生這是在關心我嗎?”衛連生的話,明顯帶了疏離,但段承詡就是要往近處拉。

“誰關心你!”白慕簡直要被這段承詡氣死,都到這份上,他如何還看不出這段承詡是個什麽心思,當即將衛連生一把拖進屋,並重重關上門。

“白慕,你這是做什麽?”被推坐在床上的衛連生是覺得段承詡有些奇怪,但更不理解白慕為何這般大反應。

“連生!”白慕欺近衛連生。

衛連生茫然昂著臉。“怎麽了?”

“你…”白慕想說什麽卻說不出口。“你以後離那段承詡遠些。”

“嗯!”衛連生點頭。“我也覺得他這人怪的很!”

“他那哪裏是怪?他分明是…”

“扣扣扣…”

白慕的話被敲門聲打斷,他以為是段承詡,不肯叫衛連生去,自己怒氣沖沖將門開了。“段承詡,你…鄭夫子?”

“鄭夫子?”聽見動靜,衛連生也跟了出來,看見出現在門口的鄭夫子,有些詫異。

“你二人隨我來,我有些事要問你們!”鄭夫子說完轉身,白慕和衛連生則面面相覷一陣後跟了上去。

而這一切,都落在了倚門而立的段承詡眼中。

“鳴鴻,你去探探是怎麽個事!”

鄭夫子將衛連生和白慕領到一間四下無人的私室內,到後也沒藏著,直說:“你們可知道,姜武死了,半個時辰之前,被人發現死在了寢院後墻處。!”

“什麽?”衛連生大驚。“他怎麽會死了?”

“這我也不知!”鄭夫子道:“只可以確定一點,他非自盡,也不像意外!”

白慕捕捉到其中關鍵。“夫子意思,姜武是被人害死?”

鄭夫子沒有否認,而是繼續問:“前日夜裏,你二人在何處?”

白慕皺眉。“夫子意思,是懷疑我二人害了姜武?”

鄭夫子依舊沒否認。“姜武同寢室友所說,前夜姜武是去找你二人,之後便在沒回來!”

白慕急道:“他那是來替我抄書!”

鄭夫子道:“就是說他確實是來找你們了!”

“是!”衛連生認下。“前夜他來找我們,但我二人實在太困,早早睡了,就留他藝人抄書,等我們晨起時,他人已經不在了,我還四處尋過?”

鄭夫子點頭。“你們甚至還來問過我,這我是記得的!”

衛連生不解。“所以夫子為何會懷疑是我二人所為。”

“非是我懷疑。”鄭夫子略帶憂慮之色道:“是除了姜武的同寢室友作證他是去找你們以外,還有楊元周力證那日夜裏,他看見姜武傷痕累累的從你們這裏跑出去。”

“楊元周?”提到此人,白慕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定是為了一己私怨平白誣陷。”

“是否誣陷,之後官府自會定奪。”鄭夫子說完出了屋子。“官府來之前,你二人便先留在此處吧!”

“夫子!”白慕還想去說什麽,但門已被鄭夫子鎖了。

“怎麽會這樣?”衛連生有些失了主意。“姜武怎麽就突然死了呢?前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連生你別怕!”白慕倒是比衛連生先鎮定下來,雙手搭了其肩膀。“不管內情如何,我定然會保你無虞。”

衛連生則有些洩氣。“如今你我都深陷此處,談何保與不保!”

官府來人是兩個時辰以後的事。

衙役帶著仵作一起前來,勘察過現場後,將一眾相關人以及屍體全帶回了府衙。

“帶人犯!”

府官升堂是三日後的事情。明明還未審過,府官口風,卻已是將人定罪,這讓人群中的段承詡不由戲謔一笑。

鳴鴻問:“公子笑什麽?”

段承詡道:“我笑我那拐著彎的侄兒,怕是已與這府官勾搭過了。”

鳴鴻一楞,一時沒反應過來。“公子是指…”

“噓!”段承詡叫鳴鴻噤聲。“慢慢看!”

但鳴鴻還是忍不住問:“公子就不怕衛公子…”

“怕什麽?”段承詡笑道:“有我在,還能叫他吃虧了去不成?”

鳴鴻道:“屬下只是擔心…”

“沒什麽好擔心的!”段承詡道:“我就是要他陷入絕境,好讓他明白,那白慕根本護不了他。”

鳴鴻道:“屬下已探聽清楚了,那白慕乃是白也之子。”

“白廷尉啊!”段承詡戲謔的更厲害。“那更有意思了。”

“白慕,衛連生,你二人可知罪?”這邊說著,那邊府官已開始審理。

白慕怒道:“我二人無罪,為何要知?”

府官一拍驚堂木。“大膽,你二人戕害同窗,還敢說無罪?”

白慕辯駁。“姜武死的是蹊蹺,但你有何證據證明是我二人所殺?”

“你是不了棺材不流淚!”府官下令。“來人,傳人證!”

人證自然是姜武的同寢室友王朔和楊元周。王朔上堂便跪,楊元周卻是站著只拱手便算,那府官竟然也不在意。

“你二人且說,那日夜裏發生什麽?”

王朔回道:“我與姜武同寢,那夜他與我說要去找衛連生和白慕,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楊元周接話:“我是三更時見的姜武,當時我正去出恭,就見他一身傷的從白慕和衛連生屋裏出來。”

“你胡說八道!”白慕怒視楊元周,跟不能當場撕了他。

“你二人還有何話可說?”府官再一拍驚堂木,斥問二人。

白慕怒道:“人不是我們殺的!”

府官冷笑。“人證證詞俱在,還敢狡辯,是要我大刑伺候,來人…”

“大人!”就在府官令將下時,一名衙役急匆匆趕來,且聽他不知與府官說了什麽,跟著府官便休堂去了內裏。

“叫段公子即可!”內裏等著府官的是段承詡,府官一見他便要跪,被鳴鴻攔了。

“段公子!”府官諂媚道:“不知您大駕此處,是為何事啊?”

段承詡道:“我領督察禦史的位,有督促各府官秉公辦案之責,你倒是說我來做什麽?”

“啊這…”正審的案子是個什麽貓膩,府官自清,遂此一時面對段承詡,不免汗流浹背。“下官自是秉公辦案,不敢徇私!”

段承詡似笑非笑道:“當真不敢徇私?”

府官不敢接話,畢竟他也不知道段承詡都知道了什麽。

“罷了,我也不為難你,有些話我便直說了吧!”段承詡抱起胳膊。“我知道我那便宜侄兒找過你了,他有身份在身,你不敢得罪也是正常。”

府官擦著汗,不敢應。

段承詡看著府官這模樣,只覺好笑,特意頓了頓才繼續說:“那你可知道,堂下你正審的是廷尉白也之子,另一個父輩也是禮部郎中,你倒是算算,哪個是你冤枉的起的?”

“啊?”府官嚇得只差沒到地上去。“他們…”

“也是你糊塗!”段承詡笑道:“那碧山書院學子,豈是尋常人家去的起的?不是大富便是大貴!就連那死去的姜武,也是一方富賈,雖無實權,但使銀錢上去,扒掉你這身官服,當不是問題。”

“這這這…”府官徹底被嚇破膽了,跪著求段承詡。“公子救我,求公子救我!”

“要我救你也行!”段承詡撐了下鄂作思考狀!“不過你得聽我的!”

這時候,府官哪還有敢不聽的,當即點頭如搗蒜應下來。

“咳咳!”府官再次來到堂前,驚堂木是不敢拍了,就這麽眼巴巴望著堂下眾人。一圈又一圈,不知該如何開口,直到人群中段承詡走出來,才總算是敢松口氣。

“堂下何人?為何上前?”府官捏著嗓子,都怕大了把自己一身官府給震掉了。

段承詡端手,還未行禮,已經把個府官嚇的又是一身冷汗。只還好段承詡沒打算要他命,就做了樣子便進入正題。“回大人,是我方才聽我這二位同窗直喊無辜,實在覺得兇手應該不是他們,故上前一問。”

“你問什麽?,你這…”楊元周的話在看清段承詡臉的時候,全哽在了嗓子裏。

段承詡知道他是認出自己了,笑道:“我這什麽?”

楊元周張了張嘴,卻無聲。

段承詡故意踱步到楊元周面前。“既然楊學子已開口,正好我也有些問題要問。”

楊元周生咽了一口。“你想問什麽?”

段承詡道:“你說那夜三更時看見姜武一身傷出來對吧?”

楊元周艱難點頭。“是!”

“確定是三更?”

“確定!”

“好!”段承詡再到衛連生面前,問:“那夜姜武去你們那裏作何?”

衛連生回:“抄書!”

“多少書?”

“多少卷?”

“十卷!”

“可有抄完?”

“已抄完!”

“你二人當時在做什麽?”

“太困,睡覺!”

“就是說姜武何時走的,你們根本不知道!”

“是!”

“好!”段承詡再找楊元周。“你說出恭時見的姜武,但我叫人查過,你所住寢屋到草房的路並不與姜武回去的路交疊,你是如何看見他從他二人屋裏出來的?”

“我…”楊元周語塞,隨後心思一轉。“是我記錯了,我是看見他一身傷的來出恭!”

“你如何確定他一身傷?”

“我看見了!”

“什麽傷?”

“拳打腳踢的傷!”

“可是仵作驗的他是死於利器!”

“我…我沒看清是什麽傷!”

“你接觸過他?”

“沒有!”

“可你同寢室友說你回去時身上有血!”

“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

“因為…因為…”楊元周逐漸混亂。

“因為你殺他過後把帶血的外衣扔了!”

“我沒扔!”

“呵呵,呵呵!”段承詡不再問,而是對著楊元周一陣發笑,而半晌過後反應過來的楊元周則徹底陷入混亂。

“我…我沒殺人!”

“殺沒殺人叫府官去論斷吧!”段承詡說完對著府官微微一笑。“大人!”

“啊?”府官只顧擦汗,根本不知接話。

“事有定論,今日我看還是就到這吧!”段承詡也知道府官今日大概是不敢判的,他也不想逼人去絕路。

“是是是!退堂退堂!”府官慌忙退堂,就連人都忘了安排,還是段承詡眼神示意他,才想起來把三人收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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