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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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我只是棵弱小無助的小草
南雲聰明歸聰明，但到底只是猜測。
遇到想不通的地方，幾番推測，也找不出真正的答案。
或者說，她想不到裴從青居然還有秘密。
因為船上人多，未免其中有高階修為者察覺的異樣，三個人都很少出房門，裴從青覺得化為原型十分方便，幹脆保持原樣，每日在花盆裏修煉汲取靈氣。
一晃過去半個月，通行靈舟抵達四重天。
天境越高，靈氣越濃郁。
從船艙裏走出來，便能見到極高遠的天空，碧藍色的，不見半點陰霾。
船艙裏開始躁動，從別處來的行者，回氏族的子弟，都不約而同等待著靈舟的停下的時刻。
夷則和南雲躲在幽幻氏的隊伍裏，穿著氏族的弟子服，跟著從靈舟上走下來。
這裏的人很多，都是穿著各色制式的氏族子弟。在氏族眼中，登行靈舟不過是一種常見的上下境界手段。
不像很久以前，裴從青和夷則第一次從一重天去二重天時，那裏的通行靈舟每次都招不滿人，乘坐一次靈舟，能花費普通修士好幾年的積蓄。
裴從青安安靜靜的待在夷則手心，從天境通道的渡口，到幽幻氏取出自己的靈舟，一路疾行，抵達幽幻氏族地所在。
幽幻氏是四重天若幹小宗之一，比較普通，通過平時組隊出去獲取資源，或者通過為各大氏族勢力演出獲取報酬，還有些別的氏族，比如天馬氏，通過培養靈獸坐騎而出名，齊木氏通過種植靈植等等。
能存世的氏族，都有些拿手的本事。
氏族之所以稱之為氏族，便是不論大小，都有族地。
一踏入族地，便叫裴從青禁不住為之驚嘆。
雕梁畫棟，浮雕壁畫，從入門到大殿堂前，雙眼所見之物都是有些‘典故’在身的古舊傳承。
影璧石上，刻畫著幽幻氏祖神鹿蜀和麢羊的各色形象，有仰頭高歌的，亦有舞動身形之作，即便過去幾十萬年，也能叫人從這些壁畫中窺見往日神族的瀟灑快意。
這裏不比二重天，山頭林立卻甚少傳承，也不像三重天魔族文化荒漠。
裴從青不得不承認，氏族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趁著沒人能看懂他的動作，他的葉片隨意做出誇張驚嘆的表情，但托著他的夷則卻不行，哪怕心裏已經哎呦哎呦的叫開了。
南雲比他們兩都淡定許多，很多東西看上一眼，甚至能與陪同在側的顏宜真聊上幾句。
“這幅圖，是鹿蜀上神在六十萬年前，九重天青蕤會上的留影嗎，據說上神醉酒後忍不住長啼，只一聲，悠揚綿長，便將在座上神都攝入浮寰境，久久不能出。”南雲讚嘆道，這些都是她自小聽來的典故，沒想到今日能親眼所見。
顏宜真詫異的看向南雲，“時隔數十萬年，上重天早已無人知曉祖神，更別說這番典故，只有族中子弟才知，姑娘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南雲不動聲色，“是公子說的，閑暇時他會教我許多上重天的事情，故而今日能說得上兩句。班門弄斧，顏姑娘不要怪罪。”
顏宜真聞言果然不再覺得奇怪，視線對上一語不發的夷則，面上閃過崇拜，誇道：“翊公子果然家學淵源，博覽全書。”
話音落，顏宜真嘆一聲，“祖神威名赫赫，昔日舞樂歌喉都是法術神通，可如今，上重天誰還知我們幽幻氏的立身根本，我們也只能夾縫中求生。”
這話就嚴重了，也不是南雲和夷則能接的，她不再言語，全當自己是來博物館參觀的。
參觀了一路，最後兩人被顏宜真安置在族地內。
一座獨立的小院，平時不會有人來打擾。
夷則和南雲本是是想出去住的，畢竟還有這麽大一個裴從青沒法現身。
但顏宜真以艮山氏的事情請求他們留下，他們答應在先，這下便不好反悔。
“這下是騎虎難下了。”裴從青沈吟道，雖說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出，但若真讓夷則出現，恐怕馬上就要露餡。
“在臨西洲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川翊被帶走，也是天羅氏和飛羽氏的交易，十分隱蔽，艮山氏的人，應該也不知道……吧。”夷則最後一句話說的很勉強。
裴從青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這事風險太大，就算要你出面，也盡量少見幾個人，免得消息傳出去。”
如果艮山氏的人不知道，那便私下裏協商，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之不要鬧大。
但最壞的結果就是艮山氏的人有信息渠道，知道了川翊回到飛羽氏的消息，那他們就又要陷入逃亡之中了。
“我們這樣欺騙顏姑娘，若是被她知道了……唉。”夷則總覺得心中難安。
裴從青沒有負擔，“被她知道了，就讓南雲頂上去。”
“我？”南雲指了指自己，發出疑問。
裴從青理所當然的點頭，“你是飛羽氏少主，按理說該比川翊好用，就是你不爭氣……反正總不能讓我上吧，我只是棵弱小無助的小草。”
“棄人者，人恒棄之，古人誠不欺我。”川翊被他們拋棄了，現在輪到南雲了，她念叨，悔不當初。
“要是真供出我，大家都別好過，你幽蘭神草，你含光劍，要死一起死。”南雲面目猙獰。
裴從青伸長了葉片抽了一下南雲的腦袋，“你能不能再涅槃一次？”
南雲恢覆正常的表情，“應該不行，就那點血脈的力量，總不能無休止的用下去。”
“那算了。”裴從青體貼道，“那被發現了還是跑吧。”
為了保險起見，夷則按照裴從青教的，找顏宜真說明情況。
他們去找顏宜真的時候，正好碰上汲羽長老在屋子裏，和顏宜真說些什麽，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見到夷則過來，汲羽長老停下話語聲，只道，“你好好想想，不要誤了時機。”
顏宜真沒有回應，眼看著汲羽長老走遠了，才將夷則和南雲迎進來，請他們坐下。
南雲沒話找話，“方才汲羽長老可是說了什麽，顏姑娘看著不太高興。”
顏宜真搖搖頭，“一些小事，二位怎麽過來了，可是有哪裏不滿意，房中缺了什麽東西？”
南雲和夷則對視一眼，由夷則開口，說出事先被教過的話。
夷則：“我們過來，是想履行先前答應姑娘的約定，不過事先說明，我不會以飛羽氏的名頭出面和他交涉，只以我個人的名義。”
“這是自然，公子昔日答應的，我等也不敢要求更多。”顏宜真點點頭，神情略為苦澀，“若是能將其逼退便好，若是不行，興許就該我為幽幻氏的獻身。”
顏宜真所說的獻身，便是答應風昶安的求娶。
不，如今他們惹怒了艮山氏，風昶安羞辱幽幻氏，揚言嫁過去也只讓顏宜真做妾室。
顏宜真原就不願意嫁給風昶安，更別說是給人做妾室。
方才汲羽長老過來，便是勸她，若只能是做妾室，那為什麽不選個更好的呢？
顏宜真的視線在夷則身上微不可見的掠過，再看看南雲，有些氣餒。
“顏姑娘，還是等先見過他再說吧，還請你將他約出來，我想法子讓他收回決定。”夷則回答，他也不擅長安慰姑娘，只是心中愧疚，總覺得欺騙了顏宜真，便想盡量為她解決這個麻煩。
顏宜真點頭，“還請公子稍候，我這便派人去請他。”
目的達成，夷則和南雲便起身，打算離開。
顏宜真叫住他們，“二位第一次來四重天，正好現下有空，不如由我帶二位出去看看。”
南雲悄悄擺手，夷則捕捉到她的動作，也覺得不妥，便拒絕了。
顏宜真看見這一幕，目光更是黯淡些許。
她目送夷則和南雲離開。
沒多久，汲羽長老又返回來。
汲羽長老：“如何，我瞧著他二人行為舉止並不算親密，興許情誼已經淡了，如今人就在我們幽幻氏族內，近水樓臺，正是好時機。”
顏宜真皺著眉，“長老，川翊公子既已經答應要幫我們，不論如何，至少等他們見過之後再說吧。”
汲羽長老見她不高興，也不再繼續勸，只是悠悠嘆息一聲，“怕就怕此次逼退，下回還來，幽幻氏式微，也不知未來會被哪家吞並。”
幽幻氏的危急不止在眼前，為今之計，只有尋一位更強大的靠山。
這二人的擔憂，夷則等人並不知曉。
他們回了房間，夷則便被裴從青指使著帶去澆水曬太陽，又偷偷摸摸設了結界，禁錮氣息，練了一下午劍。
即便手握神劍，也需磨合。
幽蘭花能讓含光劍接受夷則，但若想將含光劍的全部威力使出，必然需要拿出血汗來征服歷練它。
看著夷則辛苦練劍，裴從青就輕松多了，倒是南雲取出一把箜篌。
這是南雲從前的法器，名為銀枯，是一把仙器，從前被她鎮壓在鵲山之下，直到將昊麟等人送去三重天，她才將銀枯取回。
但結識至今，他都沒見南雲拿出銀枯來用過。
裴從青想了想，放棄曬太陽，飛到南雲身側，看她撥弄琴弦。
南雲很久沒有碰箜篌，她和從前的自己斬斷，便是修煉擇道，都選擇當陣法師，而非繼續做一個音修。
她撫摸著從前的本命法器，也許是因為如今到了幽幻氏領地，見到了許多修習身法和音樂的修士，一時間讓她回憶起從前。
顏宜真說的對，那些人視舞樂為戲，不知道這其中的神通之廣大。
南雲能以音修之身份贏過川翊這名劍修，自然不可能靠的運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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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棵弱小無助的小草
南雲聰明歸聰明，但到底只是猜測。
遇到想不通的地方，幾番推測，也找不出真正的答案。
或者說，她想不到裴從青居然還有秘密。
因為船上人多，未免其中有高階修為者察覺的異樣，三個人都很少出房門，裴從青覺得化為原型十分方便，幹脆保持原樣，每日在花盆裏修煉汲取靈氣。
一晃過去半個月，通行靈舟抵達四重天。
天境越高，靈氣越濃郁。
從船艙裏走出來，便能見到極高遠的天空，碧藍色的，不見半點陰霾。
船艙裏開始躁動，從別處來的行者，回氏族的子弟，都不約而同等待著靈舟的停下的時刻。
夷則和南雲躲在幽幻氏的隊伍裏，穿著氏族的弟子服，跟著從靈舟上走下來。
這裏的人很多，都是穿著各色制式的氏族子弟。在氏族眼中，登行靈舟不過是一種常見的上下境界手段。
不像很久以前，裴從青和夷則第一次從一重天去二重天時，那裏的通行靈舟每次都招不滿人，乘坐一次靈舟，能花費普通修士好幾年的積蓄。
裴從青安安靜靜的待在夷則手心，從天境通道的渡口，到幽幻氏取出自己的靈舟，一路疾行，抵達幽幻氏族地所在。
幽幻氏是四重天若幹小宗之一，比較普通，通過平時組隊出去獲取資源，或者通過為各大氏族勢力演出獲取報酬，還有些別的氏族，比如天馬氏，通過培養靈獸坐騎而出名，齊木氏通過種植靈植等等。
能存世的氏族，都有些拿手的本事。
氏族之所以稱之為氏族，便是不論大小，都有族地。
一踏入族地，便叫裴從青禁不住為之驚嘆。
雕梁畫棟，浮雕壁畫，從入門到大殿堂前，雙眼所見之物都是有些‘典故’在身的古舊傳承。
影璧石上，刻畫著幽幻氏祖神鹿蜀和麢羊的各色形象，有仰頭高歌的，亦有舞動身形之作，即便過去幾十萬年，也能叫人從這些壁畫中窺見往日神族的瀟灑快意。
這裏不比二重天，山頭林立卻甚少傳承，也不像三重天魔族文化荒漠。
裴從青不得不承認，氏族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趁著沒人能看懂他的動作，他的葉片隨意做出誇張驚嘆的表情，但托著他的夷則卻不行，哪怕心裏已經哎呦哎呦的叫開了。
南雲比他們兩都淡定許多，很多東西看上一眼，甚至能與陪同在側的顏宜真聊上幾句。
“這幅圖，是鹿蜀上神在六十萬年前，九重天青蕤會上的留影嗎，據說上神醉酒後忍不住長啼，只一聲，悠揚綿長，便將在座上神都攝入浮寰境，久久不能出。”南雲讚嘆道，這些都是她自小聽來的典故，沒想到今日能親眼所見。
顏宜真詫異的看向南雲，“時隔數十萬年，上重天早已無人知曉祖神，更別說這番典故，只有族中子弟才知，姑娘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南雲不動聲色，“是公子說的，閑暇時他會教我許多上重天的事情，故而今日能說得上兩句。班門弄斧，顏姑娘不要怪罪。”
顏宜真聞言果然不再覺得奇怪，視線對上一語不發的夷則，面上閃過崇拜，誇道：“翊公子果然家學淵源，博覽全書。”
話音落，顏宜真嘆一聲，“祖神威名赫赫，昔日舞樂歌喉都是法術神通，可如今，上重天誰還知我們幽幻氏的立身根本，我們也只能夾縫中求生。”
這話就嚴重了，也不是南雲和夷則能接的，她不再言語，全當自己是來博物館參觀的。
參觀了一路，最後兩人被顏宜真安置在族地內。
一座獨立的小院，平時不會有人來打擾。
夷則和南雲本是是想出去住的，畢竟還有這麽大一個裴從青沒法現身。
但顏宜真以艮山氏的事情請求他們留下，他們答應在先，這下便不好反悔。
“這下是騎虎難下了。”裴從青沈吟道，雖說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出，但若真讓夷則出現，恐怕馬上就要露餡。
“在臨西洲的時候他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川翊被帶走，也是天羅氏和飛羽氏的交易，十分隱蔽，艮山氏的人，應該也不知道……吧。”夷則最後一句話說的很勉強。
裴從青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這事風險太大，就算要你出面，也盡量少見幾個人，免得消息傳出去。”
如果艮山氏的人不知道，那便私下裏協商，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總之不要鬧大。
但最壞的結果就是艮山氏的人有信息渠道，知道了川翊回到飛羽氏的消息，那他們就又要陷入逃亡之中了。
“我們這樣欺騙顏姑娘，若是被她知道了……唉。”夷則總覺得心中難安。
裴從青沒有負擔，“被她知道了，就讓南雲頂上去。”
“我？”南雲指了指自己，發出疑問。
裴從青理所當然的點頭，“你是飛羽氏少主，按理說該比川翊好用，就是你不爭氣……反正總不能讓我上吧，我只是棵弱小無助的小草。”
“棄人者，人恒棄之，古人誠不欺我。”川翊被他們拋棄了，現在輪到南雲了，她念叨，悔不當初。
“要是真供出我，大家都別好過，你幽蘭神草，你含光劍，要死一起死。”南雲面目猙獰。
裴從青伸長了葉片抽了一下南雲的腦袋，“你能不能再涅槃一次？”
南雲恢覆正常的表情，“應該不行，就那點血脈的力量，總不能無休止的用下去。”
“那算了。”裴從青體貼道，“那被發現了還是跑吧。”
為了保險起見，夷則按照裴從青教的，找顏宜真說明情況。
他們去找顏宜真的時候，正好碰上汲羽長老在屋子裏，和顏宜真說些什麽，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見到夷則過來，汲羽長老停下話語聲，只道，“你好好想想，不要誤了時機。”
顏宜真沒有回應，眼看著汲羽長老走遠了，才將夷則和南雲迎進來，請他們坐下。
南雲沒話找話，“方才汲羽長老可是說了什麽，顏姑娘看著不太高興。”
顏宜真搖搖頭，“一些小事，二位怎麽過來了，可是有哪裏不滿意，房中缺了什麽東西？”
南雲和夷則對視一眼，由夷則開口，說出事先被教過的話。
夷則：“我們過來，是想履行先前答應姑娘的約定，不過事先說明，我不會以飛羽氏的名頭出面和他交涉，只以我個人的名義。”
“這是自然，公子昔日答應的，我等也不敢要求更多。”顏宜真點點頭，神情略為苦澀，“若是能將其逼退便好，若是不行，興許就該我為幽幻氏的獻身。”
顏宜真所說的獻身，便是答應風昶安的求娶。
不，如今他們惹怒了艮山氏，風昶安羞辱幽幻氏，揚言嫁過去也只讓顏宜真做妾室。
顏宜真原就不願意嫁給風昶安，更別說是給人做妾室。
方才汲羽長老過來，便是勸她，若只能是做妾室，那為什麽不選個更好的呢？
顏宜真的視線在夷則身上微不可見的掠過，再看看南雲，有些氣餒。
“顏姑娘，還是等先見過他再說吧，還請你將他約出來，我想法子讓他收回決定。”夷則回答，他也不擅長安慰姑娘，只是心中愧疚，總覺得欺騙了顏宜真，便想盡量為她解決這個麻煩。
顏宜真點頭，“還請公子稍候，我這便派人去請他。”
目的達成，夷則和南雲便起身，打算離開。
顏宜真叫住他們，“二位第一次來四重天，正好現下有空，不如由我帶二位出去看看。”
南雲悄悄擺手，夷則捕捉到她的動作，也覺得不妥，便拒絕了。
顏宜真看見這一幕，目光更是黯淡些許。
她目送夷則和南雲離開。
沒多久，汲羽長老又返回來。
汲羽長老：“如何，我瞧著他二人行為舉止並不算親密，興許情誼已經淡了，如今人就在我們幽幻氏族內，近水樓臺，正是好時機。”
顏宜真皺著眉，“長老，川翊公子既已經答應要幫我們，不論如何，至少等他們見過之後再說吧。”
汲羽長老見她不高興，也不再繼續勸，只是悠悠嘆息一聲，“怕就怕此次逼退，下回還來，幽幻氏式微，也不知未來會被哪家吞並。”
幽幻氏的危急不止在眼前，為今之計，只有尋一位更強大的靠山。
這二人的擔憂，夷則等人並不知曉。
他們回了房間，夷則便被裴從青指使著帶去澆水曬太陽，又偷偷摸摸設了結界，禁錮氣息，練了一下午劍。
即便手握神劍，也需磨合。
幽蘭花能讓含光劍接受夷則，但若想將含光劍的全部威力使出，必然需要拿出血汗來征服歷練它。
看著夷則辛苦練劍，裴從青就輕松多了，倒是南雲取出一把箜篌。
這是南雲從前的法器，名為銀枯，是一把仙器，從前被她鎮壓在鵲山之下，直到將昊麟等人送去三重天，她才將銀枯取回。
但結識至今，他都沒見南雲拿出銀枯來用過。
裴從青想了想，放棄曬太陽，飛到南雲身側，看她撥弄琴弦。
南雲很久沒有碰箜篌，她和從前的自己斬斷，便是修煉擇道，都選擇當陣法師，而非繼續做一個音修。
她撫摸著從前的本命法器，也許是因為如今到了幽幻氏領地，見到了許多修習身法和音樂的修士，一時間讓她回憶起從前。
顏宜真說的對，那些人視舞樂為戲，不知道這其中的神通之廣大。
南雲能以音修之身份贏過川翊這名劍修，自然不可能靠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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