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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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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還有事?”許惜溪捏了下身側兩人的手淡聲道。

門口那人卻無所謂道:“之後的光景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趁著現在還有些閑工夫想和縣主多聊聊罷了。”

許惜溪輕聲嘆了口氣往門邊走了走後才道:“聊什麽?”

“自然是聊你為什麽生在世家又為女子卻似乎能理解我們這些泥腿子。”

自然是因為我以前也當過你嘴裏所謂的泥腿子。

“我爹管得松,我便常在街上閑逛,吃點什麽一文錢的糖畫,三文錢的面,自然而然就認識些三教九流,聽他們嘮點閑磕。”許惜溪隨意道,忽視了屋裏眾人各色的眼神。

“縣主還真是個奇才。”外間人回道。

許惜溪笑了笑道:“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縣主既然是奇才,那為什麽看不到百姓疾苦,縣主坐在那些小攤上又是怎麽想的,聽到他們說一碗面就能買一條人命時是會覺得他們活該,還是覺得他們命真賤。”外間人說話時情緒越來越激動,裏間人都屏住呼吸時許惜溪出聲了。

“人命的確很便宜,尤其是沒有權勢被壓迫的人,尤其廉價。”

門外忽然躁動時許惜溪卻又接著道:“所以你們覺得被那三文錢買了性命的只有你們和那些窮苦的百姓嗎?那我們呢?我們此刻不也是被用另外的三文錢裹挾著性命嗎?”

周圍漸漸安靜後許惜溪繼續平靜道:“我們這些女眷的性命不也一樣被握在掌權者的手裏嗎?光鮮的一直是家中的兄弟和掌權的父親,但此刻被抓住威脅性命的卻是我們這些一直受到脅迫連走路姿勢都要被管束的女子。”

許惜溪深吸了口氣道:“我知道你們有你們的難處,可我們原本就都是同一類人,一類會被最先拋棄的人,我們此刻甚至連選擇陣營的權利都沒有,明明是我們自己的命卻連決定是生還是死都不行,可笑又可悲。”

門外半響無聲,直到許惜溪停下後才出聲道:“的確可悲。”

“應該說這裏的女眷比你們還要可悲,你們可以為了那三文錢選擇去偷去搶,但我們卻只能被動承受,為妻者只能祈求生下嫡子養育成才給自己一個做主的幾乎,為妾者則日日想著如何留住丈夫的心,最好讓丈夫做出寵妾滅妻的事,這樣才能免受失寵後被主母發賣的命運。”

“這自古就是女子該做的,有什麽不妥。”

許惜溪忍著嗤笑聲半響才又道:“所以你看,你們這不是很能共情掌權者嗎?”

只是這次許惜溪話落門外卻再沒了聲音。

門內女眷們的面上則或多或少都帶著些迷茫和哀傷。

許惜溪轉身回到榻上,見許惜雅面上也有些落寞時笑著低聲寬慰道:“姐姐別怕,有我和大哥在沒人能欺負得了你。”

宋雲瑤有些羨慕的看了看兩人倒也沒再說話,而趙妍則在此刻才開始細細打量起這位傳聞中的縣主。

只是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門口便開始躁動起來。

“哈哈哈,你們不敢殺我的,我手裏還有你們各家的女兒,你們敢殺我我便要你們的女兒們都為我陪葬!”門口叫囂的聲音很快傳了進來,許惜溪也只是無奈嘆了口氣。

廢物玩意,再多撐一會老娘援軍就到了,這麽快就下線還不如一開始就別出發。

“縣主、小姐們,各位自求多福吧。”門前人撂下最後一句話便離開了,裏間又開始躁動起來。

“老六!”宋雲瑤咬著牙恨聲道。

罵的真貼切呢,許惜溪晃神想著。

“都別過來!都別過來!”話落一直緊關著的門終於還是被打開了。

夏日灼熱的太陽裹挾著燥熱的風頃刻便充滿了整個房間,眾人忍不住瑟縮顫抖著,許惜溪倒是眼尖的看到了許多焦急的面孔。

“老六,別再執迷不悟,現在將人放了或許還有機會……”

“什麽機會?留一個全屍的機會嗎?”不等宋淩雲說完六皇子便先打斷道。

眾人啞聲眼睛卻都死死盯著身後瑟瑟發抖的女眷。

不過要說真不愧是男主嗎?這麽多眼神小反派偏偏就抓住了他的眼神,甚至連太子的目光都自動忽略了。

“反正也沒活下去的機會了,我倒是想到一個有意思的游戲各位想不想看啊?”

各位不想看,謝謝……

果然,許惜溪剛在心裏吐槽完,六皇子便開口道:“老七不是喜歡什麽葉家的女兒嗎?這樣吧……”

六皇子轉身叫身邊的侍衛將葉疏寒從人群裏拽了出來,隨後便用手開始在人群裏劃來劃去。

手指在許惜溪的位置停了停,不遠處的祁平秋便已經連劍都握不住了,只是六皇子卻忽然出聲道:“京中都傳這許家二小姐和我那位蠢貨七弟、偽善大哥都有些瓜葛……”

就在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氣時六皇子卻又開口道:“可我不信,畢竟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前些日子還當街縱馬傷了情夫,又和什麽祁家、梁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老七蠢說不定會有些什麽,但我這大哥卻不會,要我說……”

又開始了,玩綜藝揭曉梗是吧,許惜溪無語,但卻不得不承認這蔡建還真是打對了。

“許家大小姐就不錯。”

六皇子話音剛落那侍衛便上前來拉人,卻沒料到一招輕敵讓許惜溪拔走了身側掛著的佩劍。

刀劍沒入血肉的聲音很快響徹了安靜的內殿。

“我剛說要保護我姐姐你就來這麽一出,你這樣真的顯得我很沒面子好吧,好歹咱們認識挺長時間的,做什麽這樣下別人的臉。”許惜溪將劍拔出,地上的侍衛在抽搐了兩下後很快便不動了,不過許惜溪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沒有逃過眾人的眼睛。

六皇子怒喝道:“你怎麽敢!”

“你連造反都敢了,我為什麽不敢?”許惜溪強忍著恐懼和嘔吐的感覺強牽出一個笑來。

盛怒的六皇子立刻便讓人將許惜溪從人群裏拉出來,雖然許惜溪很快把手裏的劍給了白雨,趙妍也同樣會一些拳腳,就連一旁的公主和膽小的貴女也拿了手邊所有能拿的去反抗,可到底沒有趁手的武器,外面守著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許惜溪到底還是被帶了出去。

不過好在來人是剛剛門口的人,所以不僅裏面的人沒受什麽傷,就連許惜溪也只是被連推帶搡的出了門。

“你剛剛很狂啊,敢殺我的侍衛?”六皇子拽著許惜溪的頭發將人拉到自己身前,許惜溪卻皺著臉端詳起眼前的六皇子。

六皇子皺眉看著許惜溪不滿道:“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我在想咱倆之間有沒有還有什麽交情可以用。”

許惜溪的話硬是讓眾人神思恍惚了下,而這時剛剛看守門口的人才弱弱出聲道:“既然許二小姐和殿下有交情那不如換一個?我看比起許小姐,還是李丞相家的獨女更有價值。”

不等眾人疑惑反賊和許惜溪的關系時,六皇子便一腳踢翻了剛剛出聲的人。

“滾!本殿做事還輪得到你來教?!”話落六皇子便扭頭看向了一旁的許惜溪嘲諷道。

“你還真是有本事,給你看一個時辰的門,你就能給我的人策反了,真不知道要說你是左右逢源還是賤人一個呢?”

許惜溪被拽的頭皮生疼卻仍舊扯著臉笑道:“你不說這是賤人,我還以為我是健談呢。”

眼見六皇子的拳頭要落下來,許惜溪立刻擡手阻擋隨即大叫道:“南三所北院墻根!”

片刻疼痛沒襲來時許惜溪才放下手睜眼道:“一盒桂花酥。”

“你的命就值一盒桂花酥?”

許惜溪咂咂嘴道:“我命賤,半盒就夠。”

許惜溪話音剛落頭頂便一緊,不過這次拽的是一把頭發倒是也沒那麽疼,不過許惜溪還是大喊著:“那一盒桂花酥換我一頭秀發總行吧。”

六皇子楞了下隨後才緩緩放開了頭發選擇拽住了許惜溪的胳膊,直到這時許惜溪才看到,葉疏寒從一開始就是被拽著胳膊的。

真好,女主的待遇甚至包括形象管理嗎?羨慕了。

“你剛剛說的游戲是什麽意思!”宋淩雲的大叫讓許惜溪瞬間靈魂出竅,連一直把眼神黏在許惜溪身上的祁平秋都忍不住用餘光瞥了宋淩雲一眼。

就在許惜溪背過氣的前一刻,六皇子終於開口了。

“既然你這麽好奇就跟我來吧,不過只許你跟著,叫其他人都滾遠些!”六皇子話落便持劍頂在許惜溪脖頸處,正大光明的上了馬車。

“你是不是打算讓宋淩雲在我們兩個人裏面選?”許惜溪用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六皇子,聞言還在擦著刀的手便是一頓。

六皇子忍不住皺眉看向許惜溪道:“你怎麽知道?這是可是我剛想出來的計策。”

“經典二選一了有什麽難猜的。”

許惜溪的話讓在場的兩人一頭霧水,許惜溪見狀便忍不住解釋道:“說書先生和戲裏佳人故事總是這套路數。”

“你還是少看這種東西吧,把腦子都看壞了,連皇家人都能看上。”六皇子嫌棄道。

許惜溪聞言立刻便氣憤道:“你這是什麽話,愛好不分貴賤,少說我的心肝們!”

六皇子聞言只是幽幽的瞥了許惜溪一眼道:“如果我沒記錯你現在應該是我的人質吧。”

話落許惜溪啞然,登時便消了氣焰。

片刻後。

“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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