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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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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菜

其實早在許惜溪發現這裏是書裏的世界時,就去找過女主,甚至企圖去抱大腿,但這葉疏寒有個極其怪異的點,或者說是無法改變的地方就是。

她是個女的。

其實原因有很多,但總的來說就是這樣,因為她不同於宋淩雲那般只要誇一誇就會把尾巴翹到天上,並堅定的認為你是因為他的個人魅力而喜歡他,絕不會懷疑你是有目的的接近,但因為葉疏寒是個女子,她會考慮很多可能性,她不會覺得自己很好,而是認定你是帶有目的的接近,並刻意遠離,雖然許惜溪的確是帶目的的。

她也不同於祁平秋,雖然都是庶子女,但祁平秋在後院中只要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刻意刁難,後宅中的人總歸還是會有所忌憚,害怕他被逼急了會還手,也怕他日後真的考取功名來報覆,但葉疏寒是女子,沒有權利參加科舉,只要後宅中被刻意打壓,往後也嫁不了什麽顯貴,自然稱不上是威脅,剩下的人自然是:打你就打你咯,還用挑日子?

她更不同於梁瀟,即便是商人不能科考,但梁瀟可以犯渾啊,即便是闖了禍,翻了墻,鑿了洞,大不了被發現挨上一頓打,之後繼續一意孤行,甚至去報覆舉報他的人,說出去也不過一句稚子頑皮,但葉疏寒是女子,她但凡做了一次出格的事,甚至是被汙名挨了一頓板子,傳出去就是她德行有失,勳貴們甚至會因此覺得她配不上他們顯赫的門楣。

所以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女主很難,更難救。

這也是許惜溪先前下決心不去打擾兩人相遇,只是常年包了酒樓那間能看到男女主相遇的房間的原因。

不過既然劇情已經開始了,許惜溪還是決定摻和一腳,畢竟這位七皇子似乎並沒想讓她置身事外……

看著桌上宋淩雲和太子送來的東西以及請帖,許惜溪再次陷入了沈思。

……

“快看,快看,她今年怎麽來了?”

“是啊,她不是除了宮宴以外什麽宴席都不參加的嗎?今天怎麽……”只是說話的人話音還沒落,便被身邊另一人用手肘撞了下。

“噓,過來了。”

許惜溪看著四下打量自己的眼神,只覺得有些好笑卻並沒有為難。

片刻落座後才對著身邊的許惜雅道:“姐姐去找小姐妹吧,我一個人坐在這裏吃吃喝喝就好了。”

見許惜雅皺著眉有些不認同的想要說些什麽,許惜溪趕忙笑著搖許惜雅的胳膊道:“哎呀,好了姐姐,你妹妹可不是誰都敢惹得,你快去吧,她們等你呢。”

遠遠的就見幾個女孩子互相扯著袖子往這邊看,許惜溪笑著朝幾人打了招呼,幾人具是楞了一瞬隨後才惶恐的點了點頭。

許惜雅來回看了看到底還是往幾個女孩子的身邊走去。

許惜溪一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還不忘往嘴裏扔點東西吃,只是在看到桌上的花生米後還是皺了皺眉。

感受到四周投來的視線,許惜溪只是擡眸四下尋找著什麽。

剛覺得無聊,擡眼就看到遠遠的走來一人被眾人簇擁著往前,華貴的衣袍翩飛,許惜溪頓時眼前一亮。

五公主忽然感受到一陣灼熱的視線,原本面上還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此刻立刻就是一僵,隨後便瞧見了許惜溪笑著看向自己。

硬著頭皮走近,許惜溪也剛好站起身行禮,只是五公主坐下還不過片刻,許惜溪便端著個碟子走了過來。

五公主皺眉正要開口詢問,下意識低頭就看到了許惜溪盤子裏的花生,隨後眉便皺的更深。

“你不是不吃花生嗎?”

許惜溪聞言卻是樂著道:“真虧公主記得,不過我不常來這種宴會,被人忘記也是正常的,況且旁人哪有公主殿下對我上心呀。”

五公主漲紅了臉,怒喝道:“放肆!”隨後便扭頭不再看過去。

宴會上的眾女眷具是被公主的怒喝聲驚了一跳,反倒是許惜溪依舊笑吟吟的從公主的果盤裏拿了個葡萄塞在嘴裏才離開。

不過轉身時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葉疏寒的身影,眼神頓時一亮。

隨後又不動聲色的坐了回去,只是這次的眼神卻總有意無意的瞥過去,直到一聲太子殿下,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到的聲音響起,許惜溪才回過神來。

席間眾女眷聞言立刻一臉的含羞帶怯,有的輕扶鬢角,有的稍理衣袖,只有許惜溪低著頭還在嘴裏嚼嚼嚼。

太子叫眾人平身後便徑直往許惜溪身邊走去,宋淩雲見狀也不甘示弱,直直沖著許惜溪走來,許惜溪則是用餘光瞥了一眼角落裏的葉疏寒,見人神情落寞,也只是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太子殿下,七皇子殿下。”許惜溪躬身向兩人行了個周到的禮,剛剛嘴裏嚼著的東西也已經偷偷咽了下去。

太子笑著虛扶了下許惜溪,隨後才道:“你剛剛在吃什麽呢?本宮見你吃的高興,本宮都想嘗嘗了。”

許惜溪聞言也只是疏離道:“吃了一把松子,沒想到殿下們此刻會來,失禮了。”

太子還沒出聲宋淩雲先笑了起來:“小溪就是有意思,旁的小姐都是按粒吃,你是按把論啊,就算是一把,你怎麽不吃快一點,起身的時候就咽下去啊。”

許惜溪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只在心裏暗戳戳的吐槽道:你腦殘吧,你知道老娘上輩子怎麽死的嗎?再嘰歪給你們兄弟倆松子一樣大的腦仁打出來。

但面上卻笑的極明媚:“知道了。”

之後宴席繼續,不過因著男女賓不同席,所以許惜溪很輕易的就擺脫了兩人的糾纏,雖然席間一直和許惜雅說說笑笑,但餘光卻一直瞟向葉疏寒的位置,不過不出意外的話,男女主出現的場合自然而然的會出意外。

果然……

“啊!你是誰家的丫鬟,不長眼嗎?!”一尖銳女聲從宴席邊傳來,眾人聞聲望去正瞧見那位尖叫的小姐的裙擺上被人潑了一灘茶漬,而且被潑的地方也十分不雅。

“不是我,而且我……”

果然是女主,宴會只要出事需要背鍋,那就一定是她。

“而且什麽?!你一個卑賤的丫鬟,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自稱我?來人啊!掌嘴!”

嘖,現在不去換身衣裳,到時後面的動靜鬧大了前廳來人,這姑娘穿著這樣的衣裙也只會被人詬病,到時宋淩雲給葉疏寒站臺這梁子也就結下了。

許惜溪嘆了口氣,才起身像是剛將人認出來道:“呀,這不是葉家小姐嗎?”

剛剛還要給人上強度的女子,聞言便是一楞,隨後又開始打量起眼前的女子來,這細看之下卻還是覺得眼前人的穿著和丫鬟沒有兩樣,心想是這位混不吝的認錯了人,卻又不敢出口得罪也只能咬牙認了。

“抱歉啊葉小姐,是我沒認出人來,但這裙子……”

許惜溪三兩步上前蹲下身子用手帕擦了擦才又皺眉道:“這麽漂亮的姑娘這裙子配不上你啊,白雨,去車上那我今早剛從鋪子裏取的那條鵝黃的蜀錦裙子來。”

見那女子眼前一亮,隨後又趕忙低眉去掩飾,許惜溪才笑了。

哈,沒想到吧,姐出門何止帶了這一件,不過看人下裙子罷了。

果然沒一會兒,白雨就將一件鵝黃的裙子拿來了,看著裙子上精美的花紋,眾人眼前都是一亮,隨後許惜溪才笑道:“姐妹們喜歡今日去我店裏,全部半價賣給大家。”

又撈一筆,一會兒就和祁平秋說讓他先去漲價。

許惜溪美滋滋的想著,擡頭時正瞧見那女子低垂著眉眼一臉嬌羞的伸手去拿自己手裏的帕子。

許惜溪笑著遞過去才道:“我陪你去換衣裳吧。”

當然最主要還是要看下這衣裳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順手改一下,免得砸了自己招牌,反正這次的劇情已經過去了,葉疏寒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事。

只是有些時候事情偏不隨人願,就在兩人帶著侍女換了衣服往回走時,卻聽後院處一片騷亂聲。

許惜溪緊跑幾步,好在很快在人群裏鎖定了許惜雅和祁平秋,兩人見到許惜溪後也是長舒一口氣,隨後才又一臉憂心的朝水裏看去,這一看許惜溪心都涼了半截。

葉疏寒……

可原本這落水情節不該在現在才對啊,為什麽會這樣,難道劇情終究無法改變更沒有機會挽回……

心裏的想法讓許惜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扭頭便見祁平秋有些動容的往前了一步,許惜溪想也沒想的將人拽住,四下看去正見圍在水邊的自家大哥、太子和宋淩雲。

太子自然不必說,就只是皺著眉往水裏看,順便不忘叮囑身邊人找個會水的去救人,但許惜毅和宋淩雲似乎都有些猶豫。

眼見自家大哥先往前一步,事態逐漸有些不對,許惜溪也顧不上許多,擡腳就在混亂裏往前走去。

祁平秋見狀當即一驚,下意識就追了上去,只是還沒開口卻見許惜溪忽然推開自己,借著人群的遮掩給了宋淩雲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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