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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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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秦亦年一進醫院就直接往VIP病房的樓層去,等到了VIP病房後將肖燃放下,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的註視。

肖燃乖巧的坐在床邊,而秦亦年則去叫醫生過來,在秦亦年去叫醫生的時候,肖燃坐在床邊,手扶著床沿,即使雙腿修長已經是抵到地板了,他還是要把腳翹起來一晃一晃的。

垂下眼睫註視著被自己晃呀晃的雙腿,醫生來的很快,由於生病緊惕性顯然不是很高。

他根本沒註意到有人走過來,直到醫生開口詢問:“是哪裏受傷?”肖燃這才呆呆的擡起頭,雙腿也安分的並攏著。

醫生很有耐心的又問了一遍,這下肖燃才遲鈍的反應過來,垂下腦袋蔥白的手指抓住衣擺慢吞吞的把衣服撩至胸口,露出了被血染上些許紅色的紗布。

“把上衣脫掉,我把紗布解開看一下。”聞言,肖燃遲疑了一下,擡頭去看秦亦年,只見秦亦年小幅度的點了下頭,肖燃這才將衣服脫掉。

冷白色的皮膚宛如凝脂白玉,只是偏偏染了些許血腥,醫生小心的把紗布一點一點拆下來,醜陋的傷痕一點一點的展露在醫生面前。

肖燃看見醫生皺了眉,想說什麽卻好像顧忌什麽沒有說的樣子,最終只能是開口道:“我讓人準備麻藥,需要縫針。”

話落,醫生拿了體溫計給肖燃說:“感染了容易發燒,量一下體溫。”說罷便走出了病房找人來給肖燃大麻醉了。

肖燃手裏捏著水銀溫度計就那麽皺眉看著,過了一會秦亦年站在一邊都看不下去了,他真的想吐槽,怎麽會有人發燒的時候會這麽遲鈍,這麽笨。

他伸手拿過水銀溫度計道:“把胳膊擡起來一點。”肖燃的視線順著溫度計移到秦亦年臉上,乖乖的把胳膊擡了起來。

秦亦年看了眼溫度計,隨後將溫度計放在肖燃咯吱窩下道:“夾住。”肖燃皺眉:“好冰。”

秦亦年見他這樣明顯就是不想量,無奈的擡手將肖燃擡起的胳膊按下來按住,不讓他動。

肖燃感覺有冰冰涼涼的東西在腋下很不舒服,撅著嘴賭氣似的不去看秦亦年,手臂也暗暗和秦亦年較勁,但顯然他只能被按著手臂。

沒一會,就有麻醉師來給肖燃打麻醉,剛好體溫也量好了,秦亦年把體溫計拿起來看了眼,38.4度,難怪燙。

肖燃看見麻醉師手中拿著針,身體猛的抖了一下,一把抱住沒反應過來的秦亦年,雙手環住了秦亦年的腰,腦袋埋進秦亦年的小腹

悶聲悶氣的開口,有些無理取鬧道:“不要打針,好嚇人!”秦亦年猛然被環住腰還沒反應過來又被一個滾燙的東西貼到小腹,整個人都懵了。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低頭看見肖燃烏黑發頂的那處發旋,大手輕輕放在肖燃的頭頂,溫聲細語,忍著沖動哄著還是病號的肖燃:“乖,不痛的,要是害怕就閉上眼睛。”

說著原本輕輕撫摸肖燃頭頂的手強硬的將肖燃給推開,肖燃見秦亦年這樣,淚眼汪汪的癟,明明沒有哭肩膀卻一聳一聳的。

麻醉師看見這番場景也是非常意外,等他們二人說得差不多了才上前,給肖燃打上局部麻醉,肖燃才喊一聲痛就被秦亦年安撫的摸摸後腦勺。

他這才乖乖的等人打完,一副堅強的樣子,麻醉後肖燃還是清醒的,只不過傷口那一片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這時醫生才來,讓肖燃躺在移動的病床上,他帶著肖燃去縫針了,秦亦年在外面等著。

肖燃總是想去看醫生怎麽縫針的,這讓醫生苦惱的不行,生怕把肖燃嚇到之後會掙紮。

好在是縫完針了,之後就是包紮好後把人弄回了VIP病房,他躺在床上,因為生病意外的睡著了,閉著眼,微嘟著唇。

醫生開了些吊瓶的藥,肖燃就這樣邊輸液邊躺著睡覺,秦亦年則在病房的桌子前坐著,時不時看一眼吊瓶。

肖燃睡了很久,這是他睡得最舒服最沈的一次,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他的手背貼了針,燒也退了大半。

吊瓶已經輸完了,側頭時他看見趴在床邊的秦亦年,神色微怔,借著微弱的光他打量著秦亦年。

即使是再冷再陰晴不定的人睡著了看起來也是柔和溫順的,秦亦年的發絲垂落遮住了一點眉眼,看上去少了幾分淩厲。

肖燃的手指動了動,他小心翼翼的用食指去勾秦亦年的手指,指腹觸碰到秦亦年手指的時候,不自覺輕輕摩挲了一下。

有細細的指紋,手指不似平常男人粗糙,反而摸上去有些細膩,肖燃在夜色中小心翼翼的勾住了秦亦年的小拇指。

自己悄悄作著兒時幼稚的動作,心裏默默念著,阿年要一直一直和肖燃像現在這樣安好,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肖燃的大拇指輕輕在秦亦年的大拇指上蓋了章,隨後才悄悄的松開手,眉眼彎彎的看著秦亦年,唇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漾起輕淺的微笑。

就這樣看了好一會秦亦年的睡顏,直到他感受到秦亦年的動靜,趴在床邊是睡不安穩的,秦亦年也是如此。

早在肖燃玩弄他的手指時他就醒了不過一直裝著睡著的樣子想看看肖燃做什麽而已,肖燃看見秦亦年擡起頭睜開了眼,那雙如墨紫色鉆石的眼睛在黑夜中更是漆黑。

肖燃一時忘了收回視線,他看著秦亦年擡手輕揉了一下眼睛,直起身子,嗓音還帶著剛醒的慵懶散漫以及一丟丟不耐:“怎麽醒了?燒退了嗎?”

說著便看見秦亦年湊近肖燃,肖燃看著湊近的俊臉一時忘了要做什麽,整個人僵在那,兩人額頭抵著額頭。

肖燃直接大腦宕機,而秦亦年則認認真真感受著肖燃額頭的溫度,好一會才起身道:“不怎麽燙了。”

肖燃的眼睛追隨著秦亦年的身影,有些楞,喉結滾了滾,肖燃記得前不久秦亦年還對他冷若冰霜把他關地下室,怎麽現在突然這樣,這是轉性了?

其實秦亦年再怎麽樣,也不會在醫院對肖燃做什麽,他看著肖燃楞楞的,無奈的去倒了杯熱水抵到肖燃面前。

肖燃回了神,看著眼前冒著氤氳熱氣的一杯水,軟舌不自覺伸出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他確實好久沒喝水了,於是雙手捧著水杯喝了好大一口,似乎不夠,咕嘟咕嘟的直接把溫水喝完了。

杯子被肖燃拿在手上,濕潤的舌頭靈巧的舔了下唇邊沾到的水漬,看著無辜單純卻又莫名的撩人。

肖燃抿了抿唇感覺還是想喝,於是把空杯子湊到秦亦年面前笑道:“還要。”秦亦年楞了一下沒有立刻去接杯子。

肖燃看著站立在那的秦亦年,不解的歪了歪腦袋,以為秦亦年不懂似的重覆了一邊:“我還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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