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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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盛許問江稚。
這次沒等陳隨的劇烈反應，江稚搖搖頭，“周末一起吃飯吧，恭喜你出院。”
江稚的這個“一起”大概是陳隨駱成宇那些都在，但盛許還是不確定地看了看江稚，如果是因為他的原因勉強江稚和陳隨兩人的感情，那就沒意思了。
於是他說：“我就住了一天，不用那麽誇張。”
“我請客。”陳隨在一旁補充說道。
江稚大概也是楞了一瞬，很快就被盛許捕捉到了，他看著江稚沒說話。
賀之昀說：“好好好，又可以蹭一頓飯了。”
駱成宇和盛許回到公寓，站在客廳看著沙發上的小橘發呆，他難得多管一回閑事，不會搞砸了吧。
說好的周末，不過還是沒能聚起來，駱成宇太忙了，陳隨也去外地出差，蕭亞陵因為畫展忙得焦頭爛額，於是，他們只能一拖再拖。
這天盛許按點下班，到地鐵上收到江稚的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盛許回了消息，江稚立刻發了一個地址，盛許一看，正好他坐的地鐵要經過，就提前下了。
到地方江稚已經在等了，是一家淮陽菜，店面裝修看著很是精致。
江稚手背支著下巴，手指無聊地敲了敲桌子說:“我還想著要多等一會兒，今天這麽早下班嗎？”
江稚和采訪對象在對面喝完茶，就直接過來坐著了。
盛許坐下又沒事幹拿茶水燙碗筷，說:“最近都沒什麽事，所以下班早。”
江稚了然地點了點頭，“你怎麽沒讓駱成宇接你啊，我還想著讓你們一起過來，感謝你們前段時間收留我。”
盛許說:“他有點忙。”
他和駱成宇的公司本來就是兩個方向，平時沒事的時候盛許都不會讓他來接，第一是堵，第二是太麻煩了，他也不想讓駱成宇來回跑。
江稚說:“你身體不好，還是要多註意一點。”
盛許聞言淺笑了下，平和地說:“沒那麽嚴重，上次就是意外，沒吃飯有點低血糖。”
他不想談論這個話題，隨即將話題引到江稚身上，問道“你和陳隨怎麽樣了？”
江稚想了想，然後伸手拿茶壺倒水，過了一會兒才說：“應該是好了吧。”
“何解？”
說來也神奇，他和陳隨那天從醫院出來之後也沒有繼續吵架，兩個人坐在餐桌上是前所未有的和諧，說好好聊聊也不太正確，畢竟兩個人蹉跎了這麽些年才在一起，就在前一段時間，江稚還生出了想要放棄的想法。
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也沒有必要抓著不放，免得白白浪費時間。
這是陳隨的意思。
成年人的分開和在一起總是會顯得格外猶豫，起初陳隨的態度十分硬朗，江稚也不遑多讓，他不想與江稚分開，在看到江稚寫的文章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聯系上了江稚的單位，剛開始的時候近鄉情怯，無話可說，又好像有很多話要說，於是在兩相矛盾之下，兩人都只能默默地看著對方。
江稚在氣急之下說他倆是在互相折磨，確實沒錯。
分開的那麽些年，真是又想念又恨啊，陳隨不明白，為何江稚能這麽輕易地，想分開就分開，只有他自己困在原地。
幾乎是帶著報覆的心理，像小孩子一樣幼稚。
但又不甘心，所以陳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江稚，於是經常冷臉，不想說話。
是陳隨先道歉的。
江稚在聽到那一句“我們好好過吧”，莫名其妙開始流淚，他和陳隨彼此喜歡，十七歲在一起，都這麽多年了。
他起初是有些迷茫的，也疑惑陳隨怎麽突然開竅。於是就這樣問了。
現在對江稚知無不言的陳隨說:“我只是忘不了那天，成宇在醫院病床前握盛許的手的樣子，我認識他那麽多年，從未見到過他那樣的神情，像犯事的小孩一樣，無措又迷茫。”
“他在害怕。”
有那麽一瞬間，陳隨也害怕會失去江稚。
盛許身體差，說的不好聽一點，壽命比起別人來實在有限，他和駱成宇是經不起蹉跎的。
但是江稚和陳隨已經浪費了這麽多時間，所以看到盛許和駱成宇的樣子，突然釋懷，就開始變得順理成章。
他們有大把的時間浪費，但是盛許他們沒有，所以更應該抓緊當下。
但這些江稚也不想告訴盛許，平白無故讓盛許傷心。
——
這天盛許下班從公司樓出來，看著外面的街道都掛起了燈籠，才想起來馬上就要到元旦了。
跨年的事情是賀之昀和陳隨幾個商量的，上次自盛許出院之後說要吃飯，一直都沒能聚起來，所以打算這次補上。地點已經定好了，是尚河的一處度假山莊，賀之昀家裏的資產。
一行六個人，開了兩輛車，江稚和盛許坐駱成宇的車，賀之昀和蕭亞陵去了陳隨的那輛車。
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時間過得很快，幾人沒趕時間，下午兩點多出發的，到地方天色已經慢慢變暗了，幾點星子悄悄漏出了頭。駱成宇和陳隨將車子停到獨棟別墅的樓下。
賀之昀之前就安排好了，來了幾個做飯和打掃衛生的，就住在一樓。
駱成宇熄火下車之後，打開後備箱取出所有行李，很順其自然地就把盛許的包提起來掛到肩上，盛許要搶沒搶過，就隨他去了。
到一樓大客廳的時候，賀之昀笑瞇瞇地說：“樓下有溫泉，三樓的房間成宇你們住，二樓陳隨和江稚，四樓我和亞陵，可以吧。”
幾人都說行，今天太晚了，收拾好行李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幾個人吃完飯都聚在頂樓，樓上有麻將桌、臺球，酒櫃，還有一些其他玩的，大冬天的外面太冷，所以也就沒出去，盛許和江稚對別的不感興趣，就窩在沙發上打游戲，駱成宇他們喝了一點酒，在打臺球，隱隱有些上大學的感覺了。
打了一上午游戲頭暈得不行，江稚攛掇著盛許去泡溫泉。
霧氣氤氳，盛許穿著浴袍緩緩地走進池內，一股暖流霎時傳遍了全身，不過片刻便覺神清氣爽，呼吸流暢，泉水溫和柔暖，盛許覺得好像好久沒愈的沈屙都要被治好了。
陳隨不讓江稚喝酒，但是江稚在他們不註意，走的時候順了兩瓶，找了兩個杯子，打開瓶塞給盛許倒了一點，“你嘗嘗，這個酒不容易醉，很好喝的。”
盛許握著杯子有些猶豫，上次喝完酒和駱成宇吵架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這次要是生氣了，盛許該怎麽辦？
奈何這酒太有誘惑力，盛許有些心動。
反正只是喝一點點，應該不會有事吧，盛許心想。
沒過多久一聲很欠打的聲音傳出來，是蕭亞陵，“你們可真會享受啊，不叫我們，偷偷跑來這裏泡溫泉。”
江稚聽見聲音已經把杯子和酒藏了，於是駱成宇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盛許呆滯地舉著杯子靠在一邊，旁邊的江稚仿若看不見。
蕭亞陵手伸到溫泉泡池裏試了試水，一股暖流裹上來，他立即心動了，“哎，這感覺不錯啊，我們幾個要不也去換衣服泡一泡。”
賀之昀說：“行啊。”
駱成宇走到盛許旁邊，遞給盛許一只手，冷聲說：“上來。”
盛許喝完酒有些遲鈍，緩了緩才借著駱成宇的手從溫泉裏出來。
駱成宇說：“我帶盛許去換件衣服。”
等到離開幾人的視線，駱成宇打橫抱起扶著墻走的盛許，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聽不到一點聲響，他抱著盛許進了房間，把盛許小心放在床上。
起身的時候被盛許摟著脖子一勾，駱成宇很輕松被他帶下去，兩人對視著，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過了少時，盛許突然說：“駱成宇，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了。”
明天就是元旦，又是新的一年。
盛許難得這麽主動，他仰起頭，徐徐地貼近駱成宇，將帶著些許酒氣的柔軟的嘴唇印在駱成宇的唇角上，又摩挲著左右移動，最後含住了駱成宇的嘴唇。
他的雙手交叉搭在駱成宇的頸後，安靜而平和地舔舐駱成宇的唇齒，有些生澀，但是已經在盡力把所有的愛意都奉獻出來了。
駱成宇微微俯身，回應盛許的吻。
不知道吻了多久，兩人分開的時候嘴唇帶出一點銀絲，不知道是誰的口水，旖旎又風光。
駱成宇的目光看起來很危險，盛許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好像沒看見一般往駱成宇身上黏。
等盛許回過神來，他們已經在床上親了許久。盛許之前系好的浴袍帶子扯散了，從肩頭那裏往下來落，堆到腰間，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
駱成宇埋在盛許的頸窩裏，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盛許的肩膀，氣息噴灑在盛許的皮膚上，盛許發出一陣陣顫栗的聲音。
駱成宇親了一口盛許的耳廓，低吼一聲掙紮著起身，這個時候好像不怎麽急了，他勾起唇角，擡手自己解襯衣扣子。
敞開的胸口能看到流暢分明的肌肉線條，盛許隱隱覺得駱成宇在壓抑著什麽。
不過很快就知道了，床上喘息聲起伏不止，盛許指尖都在發顫，他聽到駱成宇伏在他耳邊問他：“疼不疼？”
盛許想回答些什麽，但是被激烈的動作弄得說不出來，他難耐地仰起頭，就被駱成宇一口咬在喉結上，這個時候他才覺得，平時的駱成宇為了顧及他的身體，真是小打小鬧，現在真槍實刀的上起來，他第一個就受不了了。
盛許察覺到什麽，將呻吟壓在喉嚨裏，死死咬著嘴唇不將聲音漏出來，駱成宇發現盛許的動作之後吻住盛許的嘴唇，吻得盛許差點窒息，他看到駱成宇在他上方，目光深沈，沾著欲望，他說：“別咬。”
也不知道在說讓盛許哪裏不要咬。
盛許又泡在溫泉裏，被泉水裏的暖流蒸得手腳酸軟，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禁欲的氣息，像一塊被海水浸得發脹的海綿。
暖流拍打在他的身上，盛許的骨節都慢慢松弛了，不知道是舒服的還是累的，他的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了。
盛許這個時候才覺得自己身體不好真是敗興，都撐不到午夜場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不知道是誰的汗流下來，一直落到兩人的交合之處，盛許的眼尾直接紅透了，目光渙散看向上方的人，水汽彌漫，直至將他們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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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盛許問江稚。
這次沒等陳隨的劇烈反應，江稚搖搖頭，“周末一起吃飯吧，恭喜你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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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說：“我就住了一天，不用那麽誇張。”
“我請客。”陳隨在一旁補充說道。
江稚大概也是楞了一瞬，很快就被盛許捕捉到了，他看著江稚沒說話。
賀之昀說：“好好好，又可以蹭一頓飯了。”
駱成宇和盛許回到公寓，站在客廳看著沙發上的小橘發呆，他難得多管一回閑事，不會搞砸了吧。
說好的周末，不過還是沒能聚起來，駱成宇太忙了，陳隨也去外地出差，蕭亞陵因為畫展忙得焦頭爛額，於是，他們只能一拖再拖。
這天盛許按點下班，到地鐵上收到江稚的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盛許回了消息，江稚立刻發了一個地址，盛許一看，正好他坐的地鐵要經過，就提前下了。
到地方江稚已經在等了，是一家淮陽菜，店面裝修看著很是精致。
江稚手背支著下巴，手指無聊地敲了敲桌子說:“我還想著要多等一會兒，今天這麽早下班嗎？”
江稚和采訪對象在對面喝完茶，就直接過來坐著了。
盛許坐下又沒事幹拿茶水燙碗筷，說:“最近都沒什麽事，所以下班早。”
江稚了然地點了點頭，“你怎麽沒讓駱成宇接你啊，我還想著讓你們一起過來，感謝你們前段時間收留我。”
盛許說:“他有點忙。”
他和駱成宇的公司本來就是兩個方向，平時沒事的時候盛許都不會讓他來接，第一是堵，第二是太麻煩了，他也不想讓駱成宇來回跑。
江稚說:“你身體不好，還是要多註意一點。”
盛許聞言淺笑了下，平和地說:“沒那麽嚴重，上次就是意外，沒吃飯有點低血糖。”
他不想談論這個話題，隨即將話題引到江稚身上，問道“你和陳隨怎麽樣了？”
江稚想了想，然後伸手拿茶壺倒水，過了一會兒才說：“應該是好了吧。”
“何解？”
說來也神奇，他和陳隨那天從醫院出來之後也沒有繼續吵架，兩個人坐在餐桌上是前所未有的和諧，說好好聊聊也不太正確，畢竟兩個人蹉跎了這麽些年才在一起，就在前一段時間，江稚還生出了想要放棄的想法。
他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也沒有必要抓著不放，免得白白浪費時間。
這是陳隨的意思。
成年人的分開和在一起總是會顯得格外猶豫，起初陳隨的態度十分硬朗，江稚也不遑多讓，他不想與江稚分開，在看到江稚寫的文章之後，他第一時間就聯系上了江稚的單位，剛開始的時候近鄉情怯，無話可說，又好像有很多話要說，於是在兩相矛盾之下，兩人都只能默默地看著對方。
江稚在氣急之下說他倆是在互相折磨，確實沒錯。
分開的那麽些年，真是又想念又恨啊，陳隨不明白，為何江稚能這麽輕易地，想分開就分開，只有他自己困在原地。
幾乎是帶著報覆的心理，像小孩子一樣幼稚。
但又不甘心，所以陳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江稚，於是經常冷臉，不想說話。
是陳隨先道歉的。
江稚在聽到那一句“我們好好過吧”，莫名其妙開始流淚，他和陳隨彼此喜歡，十七歲在一起，都這麽多年了。
他起初是有些迷茫的，也疑惑陳隨怎麽突然開竅。於是就這樣問了。
現在對江稚知無不言的陳隨說:“我只是忘不了那天，成宇在醫院病床前握盛許的手的樣子，我認識他那麽多年，從未見到過他那樣的神情，像犯事的小孩一樣，無措又迷茫。”
“他在害怕。”
有那麽一瞬間，陳隨也害怕會失去江稚。
盛許身體差，說的不好聽一點，壽命比起別人來實在有限，他和駱成宇是經不起蹉跎的。
但是江稚和陳隨已經浪費了這麽多時間，所以看到盛許和駱成宇的樣子，突然釋懷，就開始變得順理成章。
他們有大把的時間浪費，但是盛許他們沒有，所以更應該抓緊當下。
但這些江稚也不想告訴盛許，平白無故讓盛許傷心。
——
這天盛許下班從公司樓出來，看著外面的街道都掛起了燈籠，才想起來馬上就要到元旦了。
跨年的事情是賀之昀和陳隨幾個商量的，上次自盛許出院之後說要吃飯，一直都沒能聚起來，所以打算這次補上。地點已經定好了，是尚河的一處度假山莊，賀之昀家裏的資產。
一行六個人，開了兩輛車，江稚和盛許坐駱成宇的車，賀之昀和蕭亞陵去了陳隨的那輛車。
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時間過得很快，幾人沒趕時間，下午兩點多出發的，到地方天色已經慢慢變暗了，幾點星子悄悄漏出了頭。駱成宇和陳隨將車子停到獨棟別墅的樓下。
賀之昀之前就安排好了，來了幾個做飯和打掃衛生的，就住在一樓。
駱成宇熄火下車之後，打開後備箱取出所有行李，很順其自然地就把盛許的包提起來掛到肩上，盛許要搶沒搶過，就隨他去了。
到一樓大客廳的時候，賀之昀笑瞇瞇地說：“樓下有溫泉，三樓的房間成宇你們住，二樓陳隨和江稚，四樓我和亞陵，可以吧。”
幾人都說行，今天太晚了，收拾好行李就回去睡了。
第二天幾個人吃完飯都聚在頂樓，樓上有麻將桌、臺球，酒櫃，還有一些其他玩的，大冬天的外面太冷，所以也就沒出去，盛許和江稚對別的不感興趣，就窩在沙發上打游戲，駱成宇他們喝了一點酒，在打臺球，隱隱有些上大學的感覺了。
打了一上午游戲頭暈得不行，江稚攛掇著盛許去泡溫泉。
霧氣氤氳，盛許穿著浴袍緩緩地走進池內，一股暖流霎時傳遍了全身，不過片刻便覺神清氣爽，呼吸流暢，泉水溫和柔暖，盛許覺得好像好久沒愈的沈屙都要被治好了。
陳隨不讓江稚喝酒，但是江稚在他們不註意，走的時候順了兩瓶，找了兩個杯子，打開瓶塞給盛許倒了一點，“你嘗嘗，這個酒不容易醉，很好喝的。”
盛許握著杯子有些猶豫，上次喝完酒和駱成宇吵架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這次要是生氣了，盛許該怎麽辦？
奈何這酒太有誘惑力，盛許有些心動。
反正只是喝一點點，應該不會有事吧，盛許心想。
沒過多久一聲很欠打的聲音傳出來，是蕭亞陵，“你們可真會享受啊，不叫我們，偷偷跑來這裏泡溫泉。”
江稚聽見聲音已經把杯子和酒藏了，於是駱成宇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盛許呆滯地舉著杯子靠在一邊，旁邊的江稚仿若看不見。
蕭亞陵手伸到溫泉泡池裏試了試水，一股暖流裹上來，他立即心動了，“哎，這感覺不錯啊，我們幾個要不也去換衣服泡一泡。”
賀之昀說：“行啊。”
駱成宇走到盛許旁邊，遞給盛許一只手，冷聲說：“上來。”
盛許喝完酒有些遲鈍，緩了緩才借著駱成宇的手從溫泉裏出來。
駱成宇說：“我帶盛許去換件衣服。”
等到離開幾人的視線，駱成宇打橫抱起扶著墻走的盛許，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聽不到一點聲響，他抱著盛許進了房間，把盛許小心放在床上。
起身的時候被盛許摟著脖子一勾，駱成宇很輕松被他帶下去，兩人對視著，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過了少時，盛許突然說：“駱成宇，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了。”
明天就是元旦，又是新的一年。
盛許難得這麽主動，他仰起頭，徐徐地貼近駱成宇，將帶著些許酒氣的柔軟的嘴唇印在駱成宇的唇角上，又摩挲著左右移動，最後含住了駱成宇的嘴唇。
他的雙手交叉搭在駱成宇的頸後，安靜而平和地舔舐駱成宇的唇齒，有些生澀，但是已經在盡力把所有的愛意都奉獻出來了。
駱成宇微微俯身，回應盛許的吻。
不知道吻了多久，兩人分開的時候嘴唇帶出一點銀絲，不知道是誰的口水，旖旎又風光。
駱成宇的目光看起來很危險，盛許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好像沒看見一般往駱成宇身上黏。
等盛許回過神來，他們已經在床上親了許久。盛許之前系好的浴袍帶子扯散了，從肩頭那裏往下來落，堆到腰間，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
駱成宇埋在盛許的頸窩裏，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盛許的肩膀，氣息噴灑在盛許的皮膚上，盛許發出一陣陣顫栗的聲音。
駱成宇親了一口盛許的耳廓，低吼一聲掙紮著起身，這個時候好像不怎麽急了，他勾起唇角，擡手自己解襯衣扣子。
敞開的胸口能看到流暢分明的肌肉線條，盛許隱隱覺得駱成宇在壓抑著什麽。
不過很快就知道了，床上喘息聲起伏不止，盛許指尖都在發顫，他聽到駱成宇伏在他耳邊問他：“疼不疼？”
盛許想回答些什麽，但是被激烈的動作弄得說不出來，他難耐地仰起頭，就被駱成宇一口咬在喉結上，這個時候他才覺得，平時的駱成宇為了顧及他的身體，真是小打小鬧，現在真槍實刀的上起來，他第一個就受不了了。
盛許察覺到什麽，將呻吟壓在喉嚨裏，死死咬著嘴唇不將聲音漏出來，駱成宇發現盛許的動作之後吻住盛許的嘴唇，吻得盛許差點窒息，他看到駱成宇在他上方，目光深沈，沾著欲望，他說：“別咬。”
也不知道在說讓盛許哪裏不要咬。
盛許又泡在溫泉裏，被泉水裏的暖流蒸得手腳酸軟，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禁欲的氣息，像一塊被海水浸得發脹的海綿。
暖流拍打在他的身上，盛許的骨節都慢慢松弛了，不知道是舒服的還是累的，他的意識都開始模糊起來了。
盛許這個時候才覺得自己身體不好真是敗興，都撐不到午夜場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不知道是誰的汗流下來，一直落到兩人的交合之處，盛許的眼尾直接紅透了，目光渙散看向上方的人，水汽彌漫，直至將他們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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