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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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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聽見駱成宇的話,盛許怔楞了好久,也可能是盛許不想離開這麽溫暖的肩膀,他慢慢放松身體,任由自己貼在駱成宇懷裏。

駱成宇的心跳蓬勃有力,他靜靜地聽著,下巴靠在駱成宇的肩上,眼睛一眨一眨的。

察覺到盛許沒有掙紮的意思,駱成宇微微低下頭埋在盛許的側頸處,貼著盛許耳邊的絨毛,雙手環住盛許的肩膀和腰,是個很有強制力的姿勢,他們緊緊靠在一起,感受對方身上的體溫。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有很長時間了,駱成宇松開了盛許,不過兩人的距離依舊很近。

盛許的黑眸撞上去,和駱成宇對上視線。

夜晚很安靜,靜到盛許只能聽見兩人的心跳聲。

皓月當空,在這片荒野中,蟬鳴聲不止,水流湧動,波光瀲灩。

駱成宇低下頭,又或許是盛許給了機會,他吻住了這片柔軟的唇角。

先是在嘴角啄了幾下,緊接著在盛許的上下唇摩挲,沒過多久就長驅直入掃到盛許的口腔,纏著盛許的舌頭吸吮。

盛許看起來很緊張,兩只手緊緊抓著駱成宇的衣角,很快又被駱成宇的吻安撫下來,他安靜沈穩地享受駱成宇帶給他的吻。

唇舌相碰,他感覺到了駱成宇的氣息,雨雪和松木混合,帶著淡淡的草香,好聞極了,他開始迷戀起這種味道。盛許下巴一擡一擡的迎合駱成宇,駱成宇一只手按在盛許的腰上,另一只手摩挲上盛許的後頸,安撫般的上下摸了摸,與盛許深吻。

吻了一會兒盛許就開始呼吸急促起來,他覺得,自己要溺死在駱成宇的吻裏了,駱成宇吻得太深,可是他又不願意主動爭開。

出乎意料的是,駱成宇首先放開了盛許,給了他一些空間,讓他能喘口氣,兩人額頭相抵,沒過多久,駱成宇很快又吻上去。兩人緊緊糾纏在一起,吻得喘息聲與水聲起伏不止。

他們纏綿擁吻良久,期間還換了角度,每每如此,盛許濃密的睫毛總會掃到駱成宇的臉上,弄得駱成宇越發心癢難耐。

他覺得,他可能是瘋了,盛許也是。

黑夜給了兩人很好的掩飾,等他們回去的時候誰都沒有發現。

兩人是在進了院門之後分開的,盛許依舊輕手輕腳的開門又合上,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看清了屋內沙發上坐著的盛肆,心猛地跳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盛許鎮定下來,他沒坐,倚靠在桌子前,就在盛肆左側,看著窗子外面出神。

盛肆是律師,說話很能抓重點,一絲廢話都不帶的,他開門見山地說:“我看到了。”

盛許轉過頭看著盛肆,手不自覺捏緊了後面的桌子,但其實沒有那麽緊張,他知道盛肆是什麽樣的人,只是下意識的習慣,可能也是駱成宇說的那句“你不要怕”給了盛許些許底氣,讓他打心底裏安心,只是有些疑惑,不知道盛肆的態度如何。

盛肆說:“你出去得太久了,媽知道你心情不好,讓我看著你,我睡得朦朦朧朧的,一睜眼你就不見了。”

盛許垂著眼眸,“哦。”

又問盛肆,“你是怎麽想的?”

盛肆疑惑地歪了頭,莞爾,“我更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我不知道,”盛許說,“只是不想一直拖下去了。”

盛肆倏忽笑了,他直起身,雙手交叉靠在膝前,悠悠道:“其實從那次出差去尚河,和你們吃飯,我就看出來了。”

盛許吃驚,“……那麽早嗎?”

盛肆繼續說:“你除了在駱澤訂婚的那次,之前再沒見過駱成宇,但是我見過,就在夏令營的時候,我去他家住過一段時間,當時的駱成宇大一,大學放假早,所以他在家。他在家裏的時候基本上不怎麽說話,每次吃完飯就進臥室去了,不知道在幹嘛,當時的駱嘉霖說,他哥就是這樣,有些內向。我看他待人處事並無不禮貌之處,只是單純的人有些冷,看人的時候總是眼神空空的,有些恃才傲物的意思。”

“但是他和你在一起的從來都不會這樣,我能看出來,他看你的眼神很溫柔熾熱,只是你之前沒有發現。他這樣的人,能為你特例,可見對你一般。”

“但是說實話,我今天差點被嚇死,萬一他說出你的名字,這場鬧劇又該如何收場呢,我們這麽多親戚在這兒,他們又會如何看待我們兩家的關系,這些你都想過嗎,你不覺得他這個人有時候很極端很瘋嗎?”

盛許搖搖頭,他只是單純地在想,他和駱成宇之間的界限太多太長,看起來好像永遠都破不了了,只是一想到是和駱成宇,他就很心痛。

盛許突然做了一個決定,“我想找個時間告訴爸媽。”

盛肆一挑眉,“你確定嗎?”

確定要和駱成宇走這一條路嗎,真的決定了,可就回不了頭了,只是前路艱險,不知道兩人的感情能支撐多久。

盛許堅定道:“我確定。”

盛肆說:“你其實知道,爸媽永遠不會反對你的意見的,只是可能會有些猶豫,就像之前那樣,但他們總會明白,對你,他們不可能管一輩子,總要放手的。”

“……嗯。”

——

駱成宇回去之後忙了很久,工作積攢太多,又出了一趟半個多月的差,很長時間都是深夜進門,早上做好早飯就離開了。

其實想和盛許好好說一下,但是轉念一想,現在就很好了,盛許已經在接受了,要給一點時間。

這天駱成宇忙完,剛要給盛許打電話接他下班,就看到盛許發消息說今晚加班很晚才回,讓他自己回去。

駱成宇扣下手機,雙手緊捏眉腳,靠在辦公椅上面休息。

沒過多久桌子上的手機又開始震動,駱成宇盯著看了幾秒,才拿起手機接起來,電話對面的蕭亞陵語氣欠欠的,“出去喝幾杯啊,賀之昀新開了一家酒吧,去捧個場。”

賀之昀也是駱成宇的室友,妥妥一個富二代,有些敗家,讓駱成宇不竟懷疑,不知道這家酒吧能開多長時間。

駱成宇簡言:“地址?”

蕭亞陵一驚,“哎,你怎麽突然又轉性了,之昀讓我叫你,我以為你不會去的。”

確實,自從盛許來尚河工作之後,駱成宇除非是推不掉的應酬,否則和盛許一樣,過得很是養生,但他之前不是這樣的,之前因為工作壓力等各方面原因,駱成宇和蕭亞陵經常在一起喝酒,兩個人酒量都好,有時候喝一晚上都不帶倒的。

所以駱成宇的反應才讓蕭亞陵有些吃驚,不過也是須臾,很快就掛電話把地址發給駱成宇了。

到地方之後駱成宇還像模像樣地抱著一束百合,引得蕭亞陵哄堂大笑。

地上有殘留的彩帶碎片,紅毯鋪了很長一條。

他攬著駱成宇的肩膀往裏面走,揶揄,“我覺得你這束百合可以留著哄小男朋友,送給賀之昀多浪費啊。”

駱成宇覷了他一眼,沒說話。

緊接著蕭亞陵後腦勺被拍了一下,出來接他們的賀之昀笑著說,“說什麽呢你,你看成宇好歹還知道送個開業禮物,你呢,有沒有一點表示?”

蕭亞陵說:“我這麽紅的藝術家來給你捧場,還不算表示嗎?”

賀之昀笑罵,“滾。”

賀之昀長了一副娃娃臉,眼睛很大,皮膚白皙,看著要比同齡的駱成宇和蕭亞陵小很多。

酒吧裏燈光交錯,勁爆鼓點震耳欲聾,蕭亞陵掏了掏耳朵,對賀之昀大喊,“太吵了,你能不能把音響放小點聲。”

賀之昀同樣大聲,“今天開業,就是要大點聲,積攢財運。”

“……滾你媽的財運。”

“……”

駱成宇快被他們兩個吵聾了。

掙脫他們兩個神經病,大步往進去走,找了一個相對靠後的卡座,就三個人,也沒有拿包廂的必要。

駱成宇坐下點了一杯酒,就靠在沙發上看手機,兩耳不聞窗外事。

蕭亞陵看著駱成宇直皺眉,嘖嘖嘖道,“看看我們駱經理的小男朋友,都把人調教成一個良家婦男了,舉手投足之間都寫著我是良民。”

狀況之外全程懵逼的賀之昀道:“什麽小男朋友,什麽良民?”

蕭亞陵挑了挑眉,煽風點火,“成宇居然沒跟你說嘛,看來和你關系淡了。”

說話間,幾人的室友之一陳隨也來了。

他們幾個在大學本科的時候讀的是同一個專業,找的工作千奇百怪的,陳隨是律師,考研究生的時候轉了專業,讀了法學。

蕭亞陵一擡下巴,看向陳隨後面的人,笑著說:“不介紹一下?”

陳隨生得高大,肩寬腿長的,將旁邊的男生襯得很小,他扶著男生的腰說:“我男朋友,江稚。”

江稚打招呼,“你們好。”

眾人倒吸一口氣,倒也不是多歧視同性戀這個群體,只是上學的時候完全沒看出來,畢竟陳隨比駱成宇還要寡言。

賀之昀哈哈笑了兩聲,連忙招呼著,“坐坐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四個人長相都不錯,但是在大學的時候沒一個談戀愛的,直至畢業,所以現在碰到介紹家屬的,都有些激動,今晚的焦點全都放在陳隨和江稚身上了。

賀之昀試探著問了,“你怎麽不聲不響的就把對象找著了,嚇人一跳。”

又問:“怎麽認識的啊?”

陳隨自然不會滿足他的八卦心理,抱著手臂沈默,看著隱隱有些不耐煩的意思,旁邊的江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們是高中同學,之前就在一起過了,後來因為一點事情分開,前段時間才碰到。”

蕭亞陵幫腔,“哇,破鏡重圓哦。”說著朝駱成宇看了一眼,駱成宇沒理會。

但是他們沒發現,這個話題一開,陳隨的臉色更冷了。

閑聊幾句,賀之昀說:“你們喝什麽?”

陳隨答:“給他上杯果汁,我喝什麽都行。”

“來酒吧怎麽能喝果汁呢,”蕭亞陵笑道,“不多喝一點創造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嗎?”

蕭亞陵說話一向這麽不著調,他們都習慣了,倒是江稚還是第一時間紅了臉,他看著陳隨陰沈著臉,說道:“……滾。”

賀之昀連忙讓服務員上果汁去了。

駱成宇在幾人閑聊的間隙打量了一下江稚,很溫和柔順的長相,性格也靦靦腆腆,目光一直落在死人臉的陳隨身上,也不知道陳隨怎麽做到的。

蕭亞陵看在眼裏,揶揄問道:“成宇,什麽時候把你家小男朋友帶出來見一見唄。”

此時賀之昀已經回來了,“話說你說的小男朋友到底是誰啊?”

蕭亞陵壞笑,“你們猜。”

陳隨也側耳聽著。

駱成宇喝了一口桌子上的酒,有些澀,喉嚨上下吞咽了一下,搖搖頭說,“還不是。”

他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和盛許的狀態,抱也抱了,親也親了,但都只是一瞬間的事,從老家回來之後,再無越界之處,他忙,盛許也忙,兩個人又退到室友合租的狀態了,讓駱成宇有些煩躁。

蕭亞陵嘲笑駱成宇,“這都好幾年了吧,人都住一起半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都說近水樓臺,你真是白瞎了這麽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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