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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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與蘇言這的這頓飯是突然約起來的,晚上下班之後盛許慣例給駱成宇發了一句不吃飯了,就收到了蘇言的消息,他今天正好在盛許公司附近見客戶。

地方是蘇言找的,坐落在海邊,晚風和煦,這家店生意很好,不多時就坐滿了人。

蘇言看了看菜單,問盛許:“烤乳鴿能吃吧?”

盛許點了點頭。

“那行,”蘇言合上菜單對服務員說:“要份烤乳鴿,再來份麻小。”之後又點了一些小菜,說完轉向盛許,“怎麽樣,最近還好嗎?”

盛許也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這段日子的狀態,最後只能零零散散總結出三個字:“有點累。”

蘇言聞言笑了笑,安慰盛許,“沒事,剛開始都是這樣的,我們那領導也一直壓榨我,老是讓我加班,我都擔心我撐不到三十歲就禿了。”

盛許腦海裏想到蘇言三十歲禿頭的樣子,扯了下嘴角。

兩人正聊著,有服務員過來推銷紅酒,今天是開店五周年,可以打折。

蘇言拿過紅酒看了一眼,好像挺感興趣的,於是問盛許,“要喝嗎?”

盛許滿身喪氣,正無處發洩,於是說:“來兩瓶。”

服務員聽了盛許的話連忙拿酒去了,蘇言看向盛許,笑道:“你怎麽回事,今天是要跟我不醉不歸嗎?我看這酒度數挺高的。”

盛許垂著眼眸,“嗯”了一聲,“正好這兩天休假,權當放松一下。”

蘇言打趣,“高中還沒怎麽見你喝過酒,你要是醉了我就把你扔大街上,可不會把你送回家的。”

盛許:“……嗯。”

這些年來盛許確實甚少喝酒,每次都點到為止,好像很久沒有嘗試過醉生夢死的狀態了,盛許有點躍躍欲試,對他來說,現在清醒著並不合適,說不定喝醉了,睡一覺,起來就什麽都好了。

說到送回家,蘇言突然問:“你是不是還住你親戚那呢?”

盛許攪著碗裏的醬汁,“嗯,怎麽了?”

“沒事,”蘇言摸了摸後腦勺說,“你剛開始也不告訴我你來尚河工作,現在也算穩定下來了,如果你想搬出來,可以搬我那,我那地兒是我一個學姐幫我找的,交通啥的都很方便,房東也挺好,主要是房子很大,睡三個你都沒問題。”

盛許笑了笑,“好。”

兩人挺長時間沒見了,正值周末,社畜都想好好放松一下,氣氛一好,就沒剎住。盛許吃得少,幹喝酒,一雙桃花眼瀲灩泛著光澤,平時蒼白的臉頰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蘇言因為在大學的時候做過酒吧的兼職,所以這點根本不在話下。

吃完飯之後,他穩穩地走出餐廳,還打算把盛許送回家。

盛許喝得比較多一點,蘇言也沒勸,因為他能看出來,盛許心情不是很好。如果說能醉死大夢一場,最好把那些煩惱都忘掉,那就更好了。

叫了車把盛許扶到車上,蘇言問盛許,“你住哪?”

盛許只是頭有點暈,意識還挺清醒,他說,“風歧路南河小區3棟。”

車子穩穩啟動,盛許靠在後面,看著窗外霓虹彩燈高高掛起,街邊亮如白晝。

出租車到樓下,蘇言給司機說了一聲,打算把盛許扶上樓。

盛許笑了笑,推了他一把,“沒那麽嚴重,你回去吧,我還想在樓下吹吹風,喝得有點熱。”

蘇言不聽,拉著他就往樓上走,“吹什麽風,頭不疼啊,快上去吧,司機還等著呢。”

“你也說了司機還等著呢,快走吧,到家記得發消息。”

“不行不行,我得把你送上樓。”

“真的不用。”

兩人就在這兒耗起來,蘇言扯著盛許,盛許本來沒暈都要暈了。

突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將他倆的註意力都轉移過去,是下樓扔垃圾的駱成宇叫了一聲盛許。

駱成宇走過去,黑夜給他裹上一層霜,所以即便穿著家居服依然很有壓迫感。察覺到駱成宇的視線,盛許也沒有要介紹的意思,還是蘇言主動打了招呼,“你是盛許的親戚吧,正好,他喝了點酒,麻煩你照顧一下他。那我就不上去了。”最後一句話是對盛許說的。

駱成宇好像點了點頭,沒說話。

蘇言覺得有些奇怪,酒精使他的註意力有些不集中,於是他也沒管,看了一眼盛許就上車走了。

這會兒樓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駱成宇看著盛許,盛許卻沒看他,轉過身退了兩步坐到花園的長椅上,盯著地面某處出神,頓了頓說:“你先回去吧,我想在樓下待會兒吹吹風。”

駱成宇依舊沈默著沒說話,走過去拉起盛許的手腕,盛許沒動。

駱成宇終於忍不住了,“回去。”

吐出兩個字就安靜了。

盛許仍然沒動。

駱成宇嘆了口氣,一把拉過盛許的胳膊,彎腰打算把盛許抱起來,盛許察覺到他想做什麽連忙一推,急忙道:“你做什麽?”

駱成宇簡言:“你不上去,那我抱你上去。”

說實話,盛許有點煩。應該說不止一點,很煩。

他沒管駱成宇的操作,也不想探究他的意思,剛想起身,就看到駱成宇蹲下來。

從陳英走了開始,或者是在陳英來的時候,駱成宇就已經察覺到盛許有些抵抗心理,是對他的。

陳英的出現打破了他們原本看似平靜的生活,但駱成宇和盛許都心知肚明,他們不能一輩子都待在烏托邦裏,駱成宇暫且不說,單就盛許而言,他絕對是不可能和駱成宇單獨生活在某一處一輩子。

一輩子真的太長了,誰都不敢保證之後會發生什麽。

駱成宇半蹲著,一只膝蓋快要點到地上,這個姿勢讓盛許很清晰地看到駱成宇的神情,有些生氣,又有些無奈。盛許的眼睛因為喝酒燒得慌,他瞥開眼,擔心一不小心眼淚會掉下來。

駱成宇將一只手放到他的手背上,輕聲說:“上去吧,你喝了酒,吹風會頭疼的。”

老實說,盛許自出生以來,見過最溫柔情緒最穩定的人便是駱成宇,但是他又記得一些親戚說過,駱成宇是好,但是戾氣很重,讓人下意識就想遠離。這樣矛盾的形容,不知駱成宇知道了,會是如何感想。

晚風輕輕追著,他楞了好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的駱成宇,好像很珍惜似的,恍恍惚惚就消失了,所以才要多看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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