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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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工作人員一進到工作室,就看見秋少關坐在門口,一只手舉著手機給錄音室裏的蘇乞白拍照,另一只手不停地……..做手指運動?

秋少關臉上掛著淺淡的笑,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屏幕裏的蘇乞白,淺金色頭發被紮成個松散的馬尾辮,露出漂亮的側臉,身上的深色毛衣松松垮垮,衣領很寬,下面細窄的鎖骨凸出來。

賞心悅目。

如果不看他那很小學生一樣做手指操的右手的話。

蘇乞白給秋少關下了任務。

讓他坐在這兒乖乖訓練手指。

工作人員嘴角抽搐了下,給秋少關遞了杯溫水。

秋少關看了他眼,給正在錄制的視頻摁了暫停鍵,放下手機,接過水杯,“謝謝。”

工作人員也認識他。

裴止念經常和White Crayon合作,前兩年的時候,White Crayon沒少來這兒。

工作人員和秋少關還算稔熟,見此也閑聊般問了一嘴:“錄什麽呢?工作記錄?”

秋少關喝了口水,“不是,個人記錄。”

“……..”

工作人員“啊”了一聲,說:“互相學習是吧。”

秋少關沒否認,“算是吧。”

但其實,他就是覺得蘇乞白這樣特別好看,抱著一種類似於家長記錄小孩成長過程的心態,錄了個視頻。

方便以後翻出來看。

工作人員也在網上刷著了不少有關秋少關受傷的消息,畢竟這事當時鬧得挺大的,還有現場視頻流出,不過只是一小段,秋少關抱著蘇乞白哭的那段,看著挺嚇人的,全都是血。後來視頻也很快被撤銷。

但緊接著White Crayon演出秋少關缺席就上了熱搜,秋少關的傷勢情況也發了公告。

他看了眼秋少關的右手,問了嘴:“還疼嗎?”

每個人看見秋少關都要問上這麽一個問題。

秋少關說:“沒什麽感覺了。”

工作人員呲牙咧嘴地盯了半晌,才憋出來句:“你這算在手背上開血輪眼嗎。”

他說手背上的疤痕。

秋少關肩膀顫了兩下,晃得水杯只往外撒水。

工作人員連忙抽了兩張紙幫他擦,“開血輪眼也不至於高興成這樣吧,別笑了別笑了,大家都看咱倆呢,怪不好意思的。”

蘇乞白出來就看見秋少關對著工作人員笑,工作人員邊幫他擦水邊低聲說話。

蘇乞白的臉又掛下來。

等工作人員走了,他才走過去。

第一句話就是。

“他長得也挺好看的。”

秋少關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工作人員的背影,“是嗎,他戴著口罩你還能看出來。”

蘇乞白說:“我有透視眼。”

“哦。”秋少關揚揚右手:“那你用透視眼幫我看看,我這算血輪眼嗎。”

蘇乞白:“?”

“不,算。”

蘇乞白抽過來個凳子,坐到他身邊,像是審問前刻意施壓的沈默,他盯著秋少關三秒,等秋少關收了笑容,他才開口:“做手指操了嗎?”

“做了。”秋少關答。

“做了幾遍?”蘇乞白又問。

秋少關說:“0.5遍。”

剛才剛好做到一半,那人就過來了。

蘇乞白當即譴責他道:“你連一遍都沒做完就開始和別人說說笑笑?你壓根兒就沒把我說的話當回事。”

秋少關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了,又好像不知道,只能憑直覺說:“我現在接著做。”

“我來了你就準備開始做手指操了?”蘇乞白說:“你不想和我說話。”

秋少關:“……..?”

臣妾冤枉啊。

秋少關用手指碰了碰他的大腿,一點點地上下磨動,帶點兒討好意味,“我想和你說話。”

“說吧。”蘇乞白說。

一時腦袋空白,秋少關噎了下。

蘇乞白說:“沒話說,行吧。”

蘇乞白用手把秋少關的手指從自己腿上推走。

秋少關又把手指放上去。

蘇乞白再推。

秋少關再放。

旁觀群眾:“……..”

哪來的小學雞。

這場對決持續了三分鐘,最後秋少關獲勝。

因為他把蘇乞白的手抓起來親了一下。

蘇乞白當然是含淚(呲牙)原諒他了。

秋少關把水杯放到一旁,把右手擡起來,“你看。”

蘇乞白看見他的食指緩慢向下彎曲,大拇指向上圈,擺出了個ok的手勢。

秋少關又把左手也擡起來,兩只手並在一起,兩個ok拼湊連接,成了個不大完美的愛心形狀。

蘇乞白註意的卻不是這個手勢,他鐵面無私地說:“其他幾根手指也彎一下,每個手指都訓練到。”

秋少關一時語塞。

後面有人叫蘇乞白,蘇乞白應了一聲,站起身。

秋少關眼巴巴地看著他。

蘇乞白終於說了句:“記得做手指操。”

然後轉身就走。

秋少關低頭看了眼右手,突然覺得,受傷了也很不好,雖然蘇乞白時時關心他,但關心的是手。

秋少關嘆了口氣,重新拿出手機。

倏地,“嗡”一聲。

秋少關看見刷新出來條消息。

蘇乞白發的。

[白白:不是說給我錄視頻嗎,不要和別人那樣說說笑笑了,藏著點兒。]

“白白”是昨天晚上秋少關給他改的備註,蘇父那麽叫,秋少關覺得挺可愛的,而且白白胖胖,現在叫白白,說不準沒多久白白就能胖一點了。

白白太瘦了。

秋少關擡起眼,蘇乞白正和別人商量交談,面上神情淡淡,絲毫看不出發的信息裏藏著的那股子醋味。

秋少關把胳膊架到身旁的小玻璃桌上,手撐著臉。

真可愛。

再有工作人員過來搭話聊天的時候,秋少關都打字和人家說,要問起,就是打字鍛煉手指。

工作結束時已經深夜。

兩人到家的時候剛好十二點。

蘇乞白進門後就自己換了雙拖鞋,然後就站在客廳中央等著秋少關。

秋少關發現他動作的時候,他已經站了有十來分鐘了。

秋少關把睡衣拿到客廳來,“怎麽了?要先洗澡嗎?”

蘇乞白盯他,“你不幫我換衣服嗎。”

秋少關無奈地走過去,拉開他的外套拉鏈,幫他把外衣脫下來:“昨天晚上不是嫌我現在脫衣服太慢嗎。”

蘇乞白把兩只胳膊伸過去,方便他脫衣服的時候扯著袖子,“嫌棄了就不做了嗎。”

他完全是不講理不講理不講理。

蘇乞白也覺得:“我是不是算胡攪蠻纏?”

“沒有。”秋少關把棉睡衣拿過來,給他套上上衣,“你這是黏人。”

蘇乞白別扭地說:“我覺得這樣能幫你鍛煉手指,你今天脫衣服就比昨天快了。”

秋少關好笑地看著他,“謝謝蘇老師的嚴格管教?”

“不客氣。”蘇乞白說。

秋少關拉開褲鏈,卻沒直接往下扯褲子,而是半跪到地上。

蘇乞白擡手摸了摸他的側臉,又將大拇指從下巴往上移,摁在他的下唇上,感覺到秋少關的動作停頓,他心知肚明秋少關是想幹什麽,手指往唇縫裏輕輕扣了下,壓在牙齒上。

秋少關仰著臉,眼睫垂落。

蘇乞白說:“要舔舔嗎。”

秋少關臉上霎時綻放出笑容,他齒關開合,磨了下嘴裏那根手指,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蘇乞白說:“不是這兒。”

“……..我知道。”秋少關吮吸了下,試圖把那根手指的溫度過渡成口腔的溫度,“別急,等等。”

蘇乞白感受著他的動作,自動把一切感知往該去的地方牽引,這些日子裏,因為傷,顧及著傷,所有的擦槍走火都只能遏止在擦槍走火的程度上,沒法往更激烈的地步引導。

他難受,他們都難受。

秋少關伸手把他的褲子拉下來。

蘇乞白大腿上的溫度是熱的,在秋少關的手掌貼上去後更是直發燙。

秋少關問他:“熱嗎。”

蘇乞白說:“有點兒。”

蘇乞白把手指縮回來。

把口水蹭到秋少關的衣領上。

一點點水漬滯留在毛衣上,很明顯的痕跡。

能被想象成任何其他液體殘留的痕跡。

秋少關的膝蓋跪在地板銜接的縫隙裏,高低過度的棱痕硌得膝骨有些發疼。

他把臉往近湊,卻被蘇乞白推開。

蘇乞白偏了偏腦袋,簡單明了地說:“手指。”

秋少關沒急著搞,先把睡褲拿過來給蘇乞白穿上。

蘇乞白縮在小沙發上,腿間頂著秋少關的膝蓋。

秋少關用右手慢慢地摸了下他腰上的青筋。

動作很慢很遲鈍。

只能用手腕控制著整個手掌的方向,一點點轉動。

包括點炸彈的時候。

那只手也是麻木的,很難攥緊,手指只能完全成差不多的弧度圈住。

秋少關感覺到炸彈特別燙,像隨時要進行最後倒計時炸開,他擡眼商量了下:“換只手吧,這樣不行。”

“不行。”蘇乞白壓住他的右側胳膊,“說好的做手指操,康覆訓練不能怠慢,秋少關。”

秋少關說:“用不上力。”

蘇乞白把手壓到他的手掌上,“我幫你。”

秋少關笑了下,“誰幫誰?”

蘇乞白咬了下他的下巴,“別質疑蘇醫生的職業道德,我從來都是公事公辦,哪天你應該給我送個錦旗。”

秋少關問:“錦旗上面寫哪幾個字?徇私枉法?剝削病人?不知節制?”

蘇乞白沒再回他的話,不打算在這種話題上浪費時間。手開始慢慢動作,牽引著秋少關的手指,教他如何攥緊、移動、停止。

康覆訓練時間比往常每次都要長。

但受傷引起的不便利反倒導致慢工出細活。

蘇乞白沒忍住顫抖了下。

秋少關在他唇角親了又親。

“好醫生。”

就在秋少關準備再來一套手指操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短暫撤出,從一旁拿起手機看了眼。

“誰?”蘇乞白啞著嗓子問。

秋少關把屏幕翻轉過去給他看。

蘇乞白的視野卻不聚焦,始終看不清字,像提前成了老花眼。

“你念出來。”蘇乞白把腦袋往後仰,手又開始操縱秋少關的手指。

秋少關說:“蘇憫。”

蘇乞白忍無可忍:“……..你能不能把她刪了。”

視頻接通。

蘇憫看著屏幕那頭臉黑的像煤炭的蘇乞白,揚起明媚燦爛的笑臉,“哥哥,你曬黑了。”

她又扭頭看著在忍笑的秋少關:“嫂嫂,你的手指做仰臥起坐了沒?”

秋少關思忖兩秒,說:“做坐位體前屈了。”

蘇憫沒懂,但總歸是運動啦。

蘇憫點點頭,讚許:“嫂嫂的手指一直很勤勞!一點也不懶惰!”

她謹記蘇乞白說過的話,打視頻之前還從頭閱讀了兩遍備忘錄裏的六百字小作文。

她真是個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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