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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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秋少關約了秦敘白,直接發的信息,但好巧不巧,秦敘白忙著處理家裏的事,暫時沒時間,秋少關又只打算和他當面談,這事也就暫且擱置。

畢竟秦敘白說話滴水不漏,面對面時或許還能看出點兒端倪,若在隔著個屏幕,怕是他編出什麽高尚故事來,秋少關都未必能發覺。

近期在帝都有場活動。

秋少關也就荒唐那麽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打車去和樂隊匯合排練。

而蘇乞白也忙得不得了,這一年往末尾走,更是臨近元旦,自然少不了工作忙碌。

兩個人分別後,就各自成了旋轉不停的陀螺。

但這次,忙裏偷閑、主動騷擾的不再是蘇乞白,而是秋少關。

他總說些有的沒的。

[秋:好冷,你穿的什麽。]

[秋:雪化了。]

……..

[秋:腰有點兒疼。]

[秋:你說,李遲明喜歡他現在這個愛人嗎,他會不會想換一個。]

蘇乞白得了空閑看手機的時候,消息欄已經被秋少關的一句句話填滿。

他摘下耳麥,挨個看完,還把秋少關錄制的休息室上妝時的六秒視頻給看完了,直到信息滑到最低部,看見那句話,他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下。

他一字字打上去。

[BAI:再換就是二婚。]

那邊始終沒回。

應該是正在忙。

蘇乞白拿著手機,對準現場工作人員的慌亂交錯錄了條視頻發過去。

[BAI:好忙。]

等了兩秒,還是沒人回覆。

他就放下手機,又轉頭回到漩渦中央去。

而這邊的秋少關正被隊友起哄揶揄。

“秋少關,你怎麽回事兒,怎麽無論在哪兒都小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的,你這是又談了個帝都的對象啊?”喻末初臉上畫著濃重的煙熏妝,有些嬰兒肥的臉也被濃重的陰影修飾得瘦削兩分,站在任冬肯身旁時就像是陰郁哥哥和朋克弟弟組合。他扒著下眼皮做了個可愛的鬼臉,接著說:“這個對象是誰,還是那個沈……..沈憐風嗎?我最近沖浪可是看見有個作家在追他啊。”

“不是。”秋少關閉著眼睛,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添加色彩,整張臉只有嘴唇微小嚅囁著,“一直都是那一個。”

“呦呦呦,還一直都是那一個,你都鬧出多少個了,半真半假的,我都分不清了。”喻末初蹲在地上,雙手捧著臉,說:“頭暈暈的。”

“所以到底是哪一個?”喻末初問。

秋少關說:“還沒確認關系,再等等。”

“還沒確認關系?”喻末初猛地跳起來,指了指秋少關腫著的嘴唇以及唇上被咬出的細小傷口,等著眼睛道:“沒確認關系就這麽激烈了,那確認了之後,不得把你骨頭架子都吃了啊。”

秋少關找空子扔給他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八卦狂魔喻末初,任冬肯還不管管?”

任冬肯擡手摸了下喻末初的後脖頸,那意思就是——他不管,他倆是一個陣營的。

喻末初嘻笑著,說:“這不是關心關心你嗎,江姐那邊感情也進展飛速哦。”

“江姐?”秋少關有一陣子沒關心過這幫人的感情問題,況且,論起八卦吃瓜的能力,他確實不如喻末初,他對江念郁的感情狀況還停留在當年江念郁出國追妻。

淩晨一點的飛機前往美國,中午十一點就回了公司,手上還多了個碎鉆鉆戒。

秋少關對那枚戒指的印象比較深刻,因為確實漂亮,碎鉆修邊,底面刻字,低調簡約。

秋少關又想起來秦敘白的素圈戒指。

他下意識地摩挲了下自己的指間。

還早著,不急。

喻末初接著說:“你是不是沒看咱門小群裏發的消息,我早在第一時間就發進去了,結果一個個的都不看消息,我只能和任冬肯自嗨了。”

任冬肯一張棺材臉,完全看不出來自嗨的樣子,視線如同個鉤子死死掛在喻末初的身上,偏移不開。

“所以江姐怎麽了,她和她女朋友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嗎。”秋少關隨口問。

“要結婚了呀!”喻末初跳起來,又高舉雙臂在原地轉了兩圈,“據說就在元旦前幾天,但是還沒確定,這是我推測來的小道消息,到時候要是能參加婚禮的話,就又能吃大餐放長假了!”

喻末初又說:“你和你那位那時候要是確定關系了,還能一起去婚禮呢,可以蹭蹭喜氣,說不準第二天你們也幸運地結婚了呢。”

秋少關:“……..”

原來喜氣是這麽蹭的。

“你從哪聽來的?”秋少關問。

“當然是孜孜不倦和江姐嘮八卦,然後套出來的咯。”喻末初頗為神氣地梗著脖子,說:“就沒有我套不出來的消息,而且保證當事人毫無發覺,連說謊的意識都不可能冒出來一絲。”

趁著化妝師找刷子,秋少關側眸看了他眼,問:“真的?”

“你這是什麽眼神?當然是真的,懷疑誰也不能懷疑我啊,你去小群裏翻,有多少八卦都是我挖出來的,戰績可查!”喻末初朝身後招了招手,“任冬肯,關門,放聊天記錄!”

任冬肯全程面無表情地關上本來就只開著條極其窄小縫隙的門,又從一旁拿起手機,低頭認真地翻了翻。

秋少關連忙擺手,“不用看,我信。”

而後,他就一直盯著喻末初看。

喻末初原本直著的腰也在他的視線裏漸漸佝僂起來,甚至躲到了任冬肯身後,只往外探個腦袋,“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麽?”

“請你幫個忙。”秋少關說:“事成,要求隨你提。”

喻末初當即道:“給我買killo新出的大玩偶也行!?”

killo家玩偶以逼真出名,毛絨玩偶幾乎做的與實物無甚差別,它家也因此頻頻出圈,有不少不擅長養小動物又特別喜歡的人,就會不出意外地墜入killo家的玩偶網裏,顯然,喻末初就是其中一員。

但killo家的玩偶實在是價格不大親民,喻末初最近在控制消費,打算攢錢到過年再一齊花出去,據說是為了鍛煉意志力,但其實就是花錢花的不大能自控,時常窮到吃土,於又臨近過年,總不能在年關的時候窮到連盤餃子都吃不起吧。

秋少關這話一出,喻末初是實打實的心動。

喻末初已經想好了:“秋少關,你就給我買那個迷你小兔子就行,killo家的兔子玩偶我就差那一個了。”

“行。”秋少關應下。

喻末初湊近,把耳朵偏過去,“把你的請求告訴小喻末初大人吧!”

秋少關把要從秦敘白嘴裏套的話簡單敘述了遍。

“……..”

“!!!”

“什麽?你說的還沒確認關系不是在追求中,而是在挖墻腳中!?”喻末初瞪大眼睛,嘴角撇了撇,說道:“秋少關好樣的,志向好遠大,連追人都只追有特定競爭對手的,我支持你。”

他拍拍秋少關的肩膀,清了清嗓,又說:“但是少關哥哥啊,你之前怎麽從來沒說過你和蘇乞白搞到一塊兒了啊?”

“你沒問。”秋少關說。

喻末初:“……..”

他要是挨個問,能問到明年元旦。

“我怎麽接觸那個什麽秦、秦敘白?”喻末初說:“這個得你給我制造機會了。”

秋少關說:“等過幾天約頓飯。”

“可以。”喻末初毫不猶豫地應下:“同意。”

秋少關點點頭,再次閉上眼。

妝容彩繪最後一筆結束。

臉上停留著個碩大的White Crayon,深黑色的,秋少關的眼下還被塗上了稍濃的艷色腮紅,眼睛上戴了個淺藍色的美瞳,整個人看起來就一頹廢搖滾少年,骨頭裏的銳利棱角更加突出,讓人一眼看過去就移不開眼。

漂亮,大膽,有個性。

這是個格外有魅力的男人。

而脖子上的吻痕沒全塗掉,反而留了兩個最明顯的,也讓這身裝扮多添了不少色氣。

秋少關拿起手機遞給喻末初,讓他給自己拍了張照,而後給蘇乞白發過去。

休息室內網絡有些卡頓。

信號連接的標志旋轉了好幾圈,那張照片才被發過去,而先前蘇乞白發來的信息也刷新出來。

秋少關看著“二婚”兩個字,回了句——

[秋:換成我,就是頭婚。]

想了想。他又發了幾條消息。

[秋:想參加婚禮嗎,可能就在元旦前後。]

[秋:但是應該在哈市,你來的話就只能住在我家了,我給你看小黑新學的後空翻。]

[秋:元旦有煙花看,我放。]

低頭看屏幕的秋少關沒發現,喻末初站在他身後正偷偷摸摸地做著鬼臉,就等他扭頭嚇他一大跳。

但秋少關壓根兒沒轉身,視線像是黏在了手機屏幕上,以前一個不怎麽看手機的人,現在就一手端著手機,往前走的時候視線幾乎只有少許時間是快速瞄一眼路的。

喻末初就看著秋少關從他面前走遠。

而他還傻楞楞地站在原地保持鬼臉,直到嘴角扯得酸了才反應過來,揉了揉臉,咂舌了聲:“挖墻腳這麽讓人快樂嗎,威力好大啊,直接把辟谷少年變成地鐵老人了。”

任冬肯從一旁伸出手,慢慢幫他揉了揉臉頰,不忘小心地避開妝容容易花的位置。

喻末初就那麽半瞇著眼,把臉往他掌心靠。

“任冬肯,要不咱倆哪天也玩一把撬墻角的游戲吧,看起來好像挺有意思的。”

任冬肯輕聲應:“他倆不是游戲。”

“都一樣啦。”喻末初擺擺手道:“反正都是只有失敗和勝利兩個結局,掄起鋤頭對著墻角一直鑿就好了,多好玩啊。”

任冬肯無奈地笑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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