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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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啊!”

床在顫動。

被子更是直接被扔到了地板上。

………

“嘶。”秋少關皺著眉頭坐起來,手捂著腦袋稍微揉了兩下,半瞇著眼睛,有些不適應眼前的光亮。

昨天晚上喝多了忘拉窗簾了?

秋少關心底“嘖”了一聲。

那真是喝大了。

秋少關的手往身旁摸了兩下,想把煙盒摸過來抽上一口,緩緩他腦袋的陣痛,以及他身上那或許因為喝大了摔了一跤而產生的痛。

但他手沒摸著煙盒,反倒是摸著了…..…很奇怪的東西。

秋少關的視線隨便往那個方向一落。

一個光著身子的男人側躺在他身邊,那男人的臉朝著另一個方向,秋少關就能看見一個背部輪廓。

秋少關方才摸著的就是他後背蝴蝶骨那一塊的位置。

他連連咂舌。

身材不錯。

所以……..

昨天晚上他還搞了個酒後一夜情?

秋少關後知後覺地打量了下房間的環境。

這哪是他家。

分明就是個酒店。

秋少關心上也沒多少波瀾,就是再次感嘆了一句———他昨天晚上真是喝得太多了。

也是。

他們樂隊經過這次演出真是徹底火了。

樂隊裏面哪個人能不高興?

他當然放開了喝。

秋少關先去找煙。

他鐘愛萬寶路。

尤其是細支的。

夾在指間的時候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

但其實,他就是喜歡裝逼而已。

秋少關拿著煙盒抖了兩下,抖了半天也沒看見一根煙的影子。他往煙盒裏面一看。

啊。

煙沒了。

秋少關咬咬牙,覺得嘴裏面沒了煙草味兒就有點兒牙癢癢,他的舌頭抵了下腮幫子,頂了頂。

他幹脆下了床。

這一下床。

不得了。

腰酸背疼。

他身上的抓痕、吻痕一個也不落地落入視野中。

他身上疼哪裏是因為醉酒摔倒了?

分明是因為昨天那一晚……..

夠瘋狂。

秋少關難得撇了撇嘴。

早知道不喝那麽多好了。

有點兒沒節制了。

身上留這些印記還怪醜的。

秋少關就那樣光著身子走到了浴室去,簡單沖了個涼水澡。

他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身上懶散地圍著個浴巾,只遮住了重點部位,隱隱還露出個人魚線的邊緣,引人遐想。

秋少關站在床邊,手撐著墻,看著床上仍然躺著的那個男人,他的視線如同侵略般地掠過每一處瘋狂的標記。

吻痕、淤青、抓痕。

這些無不在訴說昨晚的躁意。

秋少關站在床邊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半晌,才開口喊了一聲:“餵,起來了。”

他淡淡地掃了眼昨晚被扔在地上、屏幕已經碎了半邊的手機,走近,俯身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早上九點半。

秋少關再次喊了那男人一聲:“餵,別睡了,該起來了。”

那男人仍然沒有反應。

秋少關便收回視線,懶得再叫了。

他在地上翻了又翻,甚至把床底下都找了一遍,才找齊自己的一身衣物。

秋少關毫無顧忌地直接摘下浴巾,準備穿上衣服。

但就在這時。

床上的男人翻了個身,並且,緩緩睜開了眼。

“………..”

蘇乞白的喉結緩慢地滑動了下,他的視線緩緩移動,將秋少關從頭到腳都仔細地打量了個遍。

“……..再來一次?”蘇乞白輕笑了聲,聲音有些啞,但頗有磁性,很抓耳朵。

秋少關的腦袋裏空白了兩秒,便想起來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樂隊裏的人除了他之外都有對象了。

樊也南有江百黎,喻末初和任冬肯,齊承奕和裴止念也打得火熱,只有他還是孤零零一個人,自然,他也就落了單。

而蘇乞白是裴止念帶過來的。

裴止念正在錄制一檔音樂選拔類節目,蘇乞白就是他的隊員,也是他最看好的那一個得意門生。

樂隊這次演出後徹底大爆,熱搜前三都是這次的曲目,以及樂隊演出的抓拍。

大爆了,大家自然都開心,樂隊創辦人江念郁就帶著大家去下了館子,吃飯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喝酒慶祝。

裴止念自然也過來陪著齊承奕,他就隨手把在他身邊練歌的蘇乞白也給帶過來了。

紅酒、啤酒、白酒,能喝的都上了個遍。

大家自然也都喝的不省人事。

他腦海裏最後的記憶就是———

他被江念郁猛灌啤酒,頭昏腦熱,一杯接著一杯,一瓶接著一瓶,到最後,他陡然就斷片了。

再有記憶,就是醒來後摸著了蘇乞白的蝴蝶骨。

就在昨晚,他對蘇乞白的印象還停留在自己站在陽臺抽煙的時候,他隨便一瞥,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蘇乞白嘴裏也叼著根煙。

煙霧繚繞,兩個人都眉眼朦朧,看不清情緒。

思緒回籠,秋少關只想要問一句———

“咱倆昨天晚上誰是上面那個?”

蘇乞白坐起身,被子順著他的身體曲線下滑,最後堪堪停在腰間處。

他的手向床下摸去,摸上來一盒昨晚被隨手扔到地上的煙,好巧不巧,也是萬寶路。

他掂了下煙盒,掂出來一根煙,叼著,又在床下摸了摸,但怎麽也沒摸著打火機,便淡淡地看向秋少關。

秋少關從地上撿起浴巾,圍到腰上,而後撿起自己隨手扔到一旁的打火機,遞過去。

他看著蘇乞白接過打火機,點燃香煙,卻沒收回手,而是勾了勾手指,說道:“給我一根。”

蘇乞白勾勾唇,直接把打火機塞到煙盒裏,而後將煙盒扔給他。

但秋少關抽上煙後卻皺了皺眉頭。

果然。

他還是抽不慣柑橘味的爆珠。

抽了兩口過過癮,他就把煙掐了,隨手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裏去。

他連連咂舌。

垃圾桶是倒扣著的。

也不知道他們昨晚得多瘋才能搞成這樣。

就在這時,蘇乞白開口回答了他上一個問題:“你猜猜,總之我腰挺疼,玩得挺瘋。”

秋少關一時無言:“………..”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是下面那個??

秋少關覷著蘇乞白半晌,才點點頭,說:“咱們再來一次?”

蘇乞白抽煙的動作一頓,擡眼看他,笑了一聲,說道:“怎麽著,這麽不甘心當下面那個啊?”

秋少關搖搖頭,說道:“沒有,但是不能白白被人壓,你也讓我壓兩次。”

蘇乞白:“………..”

這是糾結什麽呢。

蘇乞白三兩口把煙抽完,掐滅,扔到床頭已經碎了一半的煙灰缸裏,說道:“得了,我也不知道誰是被壓的那個,我也斷片了。”

他下了床,直接走到洗漱間去,對著鏡子照了照,他皺皺眉頭,揚聲說道:“你怎麽給我脖子上弄得都是印子?我還得錄節目呢。”

秋少關換上自己的衣服,不鹹不淡地說道:“節目組的化妝師會幫你遮的。”

蘇乞白點點頭,說道:“也是。”

秋少關收拾好,便站在洗漱間門口,盯著蘇乞白半晌,問道:“你屁股疼不?”

蘇乞白刷牙的動作停住,嗤笑一聲,明白過來他那話是什麽意思,說道:“不疼,難不成你疼啊?”

秋少關搖頭,說道:“沒有,要不就是你太小,根本沒能耐讓我疼,要不就是咱倆根本沒幹,就是單純淺嘗而止。”

蘇乞白打量了一遍秋少關身上現在露出來的印子,笑了一聲,說道:“淺嘗而止?你家淺嘗而止就這麽生猛瘋狂啊。”

秋少關“嘖”了一聲,說道:“喝多了,說不準就來本事了唄。”

蘇乞白笑笑,擺擺手,說道:“隨便你怎麽想,無所謂了,反正昨天晚上已經過去了。”

秋少關一想,也是,過去的事再糾結有什麽必要,何必去想誰上誰下啊,大不了以後他找機會就在上面一次唄。

秋少關轉身就走,但走出去兩步,他便停住,掏出手機,轉身問道:“你微信號多少?”

蘇乞白將口中的牙膏白沫都吐掉,問道:“幹什麽?以後還要再……..”

秋少關直接打斷他,抓了下自己半長的淺金色頭發,說道:“以後再看真本事。”

蘇乞白哼笑一聲,說道:“你當咱們是打擂臺呢?”

“嗯。”秋少關敷衍地應聲,又問了一遍:“你微信號多少?”

蘇乞白報上一串數字,說道:“我手機號,微信號也是這個。”

“嗯,以後再見。”秋少關垂著眼,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看著搜索頁面出現了一個全白頭像後,他點擊添加好友,才收起手機,說道:“加你微信了,一會兒通過一下,以後再……..比比拳擊,擂臺上見。”

蘇乞白“嗯”了一聲,調笑般說道:“樂隊剛爆火,結果樂隊裏的鍵盤手就打算單飛去打擂臺了,這要是讓其他隊友聽見了該有多傷心啊。”

“別貧嘴。”扔下這句,秋少關關上門,離開了房間。

看著秋少關消失的身影,蘇秋白靠在門框上,放空了半晌,才笑笑,嘟囔了句:“真夠無情的。”

說完,他又抓抓他淩亂的頭發,低聲絮語道:“也不知道怎麽久喝那麽多,幫裴止念擋酒就擋了不少,算了,喝醉就喝醉吧。”

“就是有點兒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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