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77章:小嬌夫虧慘了

關燈
◇ 第77章:小嬌夫虧慘了

第77章:小嬌夫虧慘了

經過三思熟慮,秦玉染最終還是沒有先去紅倌樓那裏收拾人。

想要掀掉那棟樓隨時可以,並不急於這一時,眼下最要緊的還是三王爺那裏的事,萬歲爺的眼線遍布京州到處都是,如果他不好好先替皇上把事辦了,而是先去的清樓……

“王爺,王爺,您再跟白月說說北境那裏的趣事吧。”溫白月的聲音將他思緒拉了回來。

秦玉染從北境戰場回來之後,確實有很多故事可以講,說點大王爺定北王身上的秘事趣聞?他可是當今皇上的同胞親兄弟,但關於他的事說出來必定會讓溫白月惹火上身。

思來想去,秦玉染決定說說另一個讓他感慨的故事,曾經名震突厥,乃至大秦國任何一塊土地的裴老將軍,他封號是震北侯,幾年前在皇宮見他時他仍舊體魄強健,提得動數百來斤的槍,可這次一見……人家已經老得連路都快走不動了,真是感嘆物是人非。

溫白月聽完緊緊皺著眉頭,秦玉染還以為他似是有所感悟,正準備柔情一把,說點我們永遠都不會老,或者即使我們老了,也不會過得貧苦之類的話……

溫白月卻擡頭問他:“什麽猴?”

“什麽什麽猴?”

片刻,秦玉染終於反應過來,他以為溫白月是真的沒聽清楚,所以又說了一遍:“震北侯。”

“哦……”是他孤陋寡聞了,人家可是有歷史功績的侯爵呢,他才是猴。

自溫白月寫了第一本千秋傳之後,第二本成績好像並不理想,這就讓他非常苦惱,是不是自己的學識還不夠多?比如他應該更關心這個世界的歷史,多了解點兒民間實事,所以他決定以後多出來走走,多向博學的王爺打聽些他知道的故事。

“王爺,白月能不能再問問您……?”

“嗯,你問。”一段不怎麽長的路,被兩人逛馬路游花街似得足足拉長了兩倍的距離,如果秦玉染沒記錯的話,這還是他們兩個人第一次單獨出來逛,經歷過不少世事的王爺不免也覺得頗有新鮮感。

他想跟溫白月聊些浪漫的,能更加加速他們身體上發展的……

但這種氛圍卻被溫白月拋出來的第一個話題給打斷了。

“王爺明明是太後最寵愛的一個孩子,為什麽太後沒幫您爭取到王位呢?”溫白月輕聲問。

“打住……”秦玉染想收回前面的遐想連篇,“這是你該問的嗎?小命還要不要了?”

溫白月更加小聲:“白月就是想多點寫作素材嘛……”

還好他不是因為想要榮華富貴才這麽問的,他還是他純凈無瑕的白月。

秦玉染跟他說:“以後你少寫宮廷上的事,但凡涉及到,你的話本都會被打壓,你還是多寫點江湖上的事吧,至於本王為什麽……本王只想做個閑散王爺,想過逍遙日子,你以為當個皇帝就輕松?怕不是每天雞不醒你就得醒來幹活。對這個回答還滿意嗎?”

“哦……”溫白月無所謂地說,“你當什麽都行,我就是怕你被皇上……”

秦玉染以為溫白月是在擔心他的安危,不禁心裏生出些暖意,卻聽到溫白月接下來說:“你要是嘎了影不影響我再婚?”

秦玉染怒了:“你說什麽?!溫白月我告訴你,你休想!本王要是嘎了,死前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拉你殉葬,一輩子你都休想再娶!”

“……王爺,您別那麽激動啊,白月只是問問……您這樣,白月看著害怕。”溫白月是真的被秦玉染那樣子給嚇到了,偷偷地在一邊抽泣屏住眼淚。

秦玉染深呼吸,盡量做到不在路中央,京州最熱鬧的街上揍人,他威脅溫白月說:“誰告訴你的你可以再婚?你再這樣口無遮攔,別怪本王不留情面派人去溫府傳喚你的父兄了。”

溫白月不敢作聲,壞王爺怎麽能這樣?這又關他父兄什麽事?沒想到在古代也能遇到動不動就叫家長的……

秦玉染就這樣黑著一張臉和楚楚可憐的溫白月一起進入到京州最大的茶鋪——三王爺名下名氣和收益都排在第一位的最大間鋪子。

大概他們也料想不到,在這裏還會碰上老熟人吧?

……

溫府嫡長子溫如錚此時正在三王爺的這家鋪子裏來回踱著步。

陳善當初為何會玩忽職守,來不及在萬花燈會去救人?就是因為在幫三王爺談一樁生意,現在這筆生意輪到他去談了。

秦玉峰身份尊貴,身邊盯著他的耳目眾多,稍有一個舉動,就會有多到數不清的人向上面稟報。

而他溫如錚並沒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如今溫府大勢已去,連下個月下人的月錢都發不出來,他爹前幾日又因身體原因剛辭官,靠著他一個人一點兒微薄的俸祿根本養不活一大家子,而他也不可能低身下氣去另一個王府問他弟弟要錢吧……

好在他往日和三王爺交情都還算不錯,人家三王爺根本不需要等他開口,就先把這筆能賺錢的大生意交由他去打理了。

只是這貨物是……

迎面撞上了來店裏的七王爺,還有他的弟弟溫白月……

溫如錚一楞,隨即趕緊給店內夥計一個暗語,吩咐他將東西藏藏好。

他說:“亥時出,卯時歸。”

溫白月笑著問他哥:“兄長,想不到你們店裏也有夜班啊?”

秦玉染瞥了下溫如錚,江湖中各種術語他聽得都不算少。

溫如錚先給王爺行了個禮,他想斥責自己弟弟的,當著王爺的面不太好發作,只得說:“白月,你怎麽在此處?”

溫白月前面剛惹了秦玉染生氣,這時候著急要討好他,就說:“白月陪著王爺逛街呢。”

說完他還紅了紅小臉,煞是可愛。

這模樣讓秦玉染氣消了大半,盡管如此,一個念頭已經在他心底裏生根發芽了。

“少嘴貧,前面的話還沒找你算賬呢,今晚上給本王小心些。”

“王爺別啊,您這樣白月受不住的……”

溫如錚沒時間聽他們倆在這兒打情罵俏,找了個借口飛快溜出店鋪了。

待他走後,秦玉染問自己的小夫人:“白月,你兄長為何會出現在三王爺的鋪子?”

“我兄長和三王爺的關系一直都很好啊,這個王爺您也是知道的,他會出現在三王爺的鋪子裏一點兒不奇怪。”

“關系好?關系好就能使喚人家店裏的夥計去做事?他應該是上了三王爺的賊船,在幫他打點生意呢。”

趁著店鋪夥計離得遠,溫白月小聲嘀咕反駁:“王爺,這怎麽能叫賊船呢?我兄長他在朝中應該也有職務,現在等於是打兩份工,這麽上進難道不是件好事情嗎?”

秦玉染糾正他:“你說的是兩份營生吧?本王看這未必是好事,你不信?也罷,馬上就能讓你知道了。”

秦玉染向裏面走去,去看鋪裏賣的茶葉。

溫白月趕忙跟上。

夥計聽到之前溫如錚與他們的對話,知道面前兩位都是貴人,得罪不得的,馬上熱情迎上去:“兩位看中什麽都可先品嘗的,鋪中這些茶壺裏有泡的都是賣的極好的佳品,如不嫌棄可多飲用幾杯,慢慢挑選,呵呵,或者在下也可先帶您二位去裏面雅間坐著歇息,那裏也有許多上好的茶葉。”

秦玉染馬上說:“不必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們自個兒看看。”

說完就不理來討好的夥計了,先溫白月找他搭話他也沒理。

溫白月只得自己逛著玩,他也是第一次來古代茶鋪,好奇地各種地方兜兜轉轉。

回想現實裏,以前他都不敢進這種奢侈品店鋪,萬一碰碎一個,豈不是要拿他人在這兒抵?現在他可是可以隨便觸摸,瞎碰著玩了,就算是弄壞了,王爺也不會舍得把他放在這兒抵押。

店內夥計急得額上都是汗,他面部表情緊繃地看著這位小貴人挨個翻他店裏的東西……

他也不好出聲制止,人家跟窮酸百姓進來逛是不一樣的,他只能笑臉相迎,一臉討好地跟在後面,隨時準備回答小貴人對這些茶葉、茶器不懂之處的疑問。

秦玉染趁機去賬臺,看看有沒有賬本落在那兒,店內的夥計幹活還是挺小心的,本來也不止他一個,前面溫白月他大哥支走了一個去鋪子裏其他地方幹活……

賬本沒有,秦玉染順走了臺子上一張今日和昨日的買賣記錄。

“走了,白月,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有別的地方要去。”目的達成,秦玉染現在就想找個地方仔細核對這份賬目。

“啊?哦…好的,王爺……”溫白月小媳婦般地跟上,他以為秦玉染還會帶他去別處玩,結果……王爺居然徑直帶他回府了……

王爺出門怎麽可以不買東西?空手而歸?這像話嗎?他其實覺得三王爺店裏有兩個茶器還挺對他胃口的,他等著王爺來問他,結果王爺什麽都沒問,其他鋪子也沒帶他逛,就直接……回家了。

好沒情趣,好無聊。

回了寢殿,溫白月連著悶悶不樂了好幾天……

……

這一天,又到了王府生意半個月一次的結算。

柳青葉找小夫人匯報了他自命名為“大潤發”的這家店鋪的盈利額……

匯報其實非常簡單,因為這家店鋪完全不掙錢,幾乎沒有什麽黑字可報,只需要報赤字部分就可以了。

柳青葉委婉地跟溫白月說,要不是他那本千秋傳收益還算可觀,都賣到別的省份去了…大潤發這半個月的虧本損失金額,比他們王府所有酒樓加起來一年的虧本額都要高,王爺的酒樓也不是用來做正經生意的,主要還是買賣情報,但這都沒溫白月的鋪子虧錢,他買的雞鴨魚肉,根本賣不出去,還容易壞,只能送給店裏夥計、或者路邊可憐的乞丐讓他們免費吃。

柳青葉更委婉地說:“要不咱們還是關店吧?開一個別的稍微虧得沒那麽厲害的……”

他覺得小夫人是在玩,既然開別的店也能達到玩樂效果,為何不開個賣耐用品的雜貨鋪子?至少裏面東西不會壞。

“不…不換。”溫白月很倔強地搖頭拒絕,他就想開個有點家鄉氣息的店鋪嘛,想家時還能看看,換了……他就再也找不到一個相似的地方了。

……

當日申時,陪小世子玩耍好,哄他睡覺後,溫白月來到霜雪已經不那麽冷的院子裏。

柳青葉的話他當然一直記在腦子裏,大潤發的虧損狀態他也不可能毫不在意……

趁著四下無人,溫白月在院子裏發瘋:“為什麽我就是沒有經營天賦?哪個穿越到古代的現代人會賺不到錢?啊啊啊!是誰偷走了我的富二代人生,到底是誰?秦玉染,是不是你?”

咋就沒魂穿到一個王爺的軀殼裏面呢?當秦玉染這種王爺有多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還有太後娘娘寵著,當皇帝的哥哥給他撐腰,他真的是羨慕死了。

身後本來還離這很遠的丫鬟繡球朝他跑過來,大概是她主子的喊叫聲吵得不得不尋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結果人家吼的東西她還一句都沒聽懂,這就是讀不讀書人的差距嗎……

“小夫人,您找王爺嗎?他早些時候被宮裏的內監引著帶去皇宮了。”

“哦,我沒找他,估計是他的皇帝哥哥又有什麽好事找他吧?我就沒事隨便吼吼,繡球,你只當什麽都聽不見哈。”

“什麽都聽不見?好…那小夫人,奴婢就當啥都沒聽見,奴婢也沒來過。”

……

此時秦玉染已跪在皇上面見臣子的禦書房裏,跪了足足快一個時辰了。

那份茶鋪的賬目他當然也已經仔細看過,三王爺他在暗中買賣硝石,這是大秦國法令明令禁止的。

硝石最後可被制作為火藥,稍不慎制作配方流出到突厥人或者高麗人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國內制成的火藥數量非常稀少,數以萬計的硝石最後只能成功生產一點火藥,制作成功率太低了,在戰場上完全不夠投入的,所以定北王他們打仗仍舊用的是長槍長刀多一些。

但假以時日……

現在市井上,能花大價錢收買這些硝石的,肯定皆非等閑之輩,秦玉染會再想辦法去他三哥府上質問,可眼下……

皇上聽了他的匯報後怒極:“你就只查出這點兒東西?廢物,半點兒都指派不上,你滾下去吧,朕會讓大理寺的人親自去查。”

說完還一掃桌案上的所有擺件,連硯臺、紫毫筆這種都往秦玉染面上扔。

硯臺秦玉染裝作很驚險的樣子躲過了,筆卻是不能再躲了。

他直接被紫毫打中了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