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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小嬌夫留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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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小嬌夫留信了

第64章:小嬌夫留信了

秦玉染眼角餘光早就瞥見了那個叫小崔的嘍啰的小動作,他閃過身,用鞭子把裴東西抽到了原來他站著的那個位置。

短箭幾乎是擦著裴堂主的頭發絲過去的。

把他嚇得是當即想沖回去教訓他的笨手下。

他大吼道:“眼睛怎麽長得呀?射這麽歪,還不如挖出來給狗吃了!”

其實人家射得挺準的,連秦玉染都覺得準。

秦玉染看著裴堂主惱羞成怒,他卻還要火上澆油地道:“是啊,怎麽能這麽不準呢?你們巨傲幫都培養出這種蠢東西?這要是擱我那裏,挨頓板子被趕出去都算做輕的。”

他跟對面那些個人都是今天第一次見面,沒什麽血海深仇,他不認識什麽巨傲幫堂主,甚至連他們分堂一共有幾個堂主都搞不清楚。

可裴東西卻在聽到他的話後反應巨大。

原來他因為名字比較異於常人的關系,他對語言上有些特別敏感的地方,最忌諱有人當著他的面喊一句:“蠢東西。”

他父母都是文盲不識字,沒叫他狗蛋驢蛋什麽的都已經算取名功力不錯的了。

裴東西也不管雙方實力差距巨大,他不知從什麽地方借的狗膽,朝面前的秦玉染吼道:“你給老子憋提那個詞了,你他娘的要是再敢說一句蠢東西,老子跟你拼了!”

秦玉染瞇眼,說實話他根本沒把這個堂主的罵街放在眼裏,比他說的更難聽的,他都聽過不少了。

“蠢東西,蠢東西……”他在心裏喃喃,這應該就是面前那人的名字。

手上動作並沒有閑著,他又一馬鞭,抽掉了裴東西單手拿著的闊刀。

敵人惱怒證明對方的理智已經偏斜,此時是最好將人殲滅的時候。

武器都沒有了,裴東西當即冷汗直流,他現在身上還剩下什麽?閑置武器都在馬車上,他總不能撲上去對著黑衣人張口就咬吧?

車夫見大勢已去,狠抽馬鞭,駕車就想逃跑。

裴東西急了:“老東…老家夥,你給老子站住!不許跑!敢丟下老子?信不信老子來扒了你的皮?”

車夫聽了他的話,跑得更加急了。

他的妻子孩子也在巨傲幫當奴仆,命不由己,可是車夫清楚地知道,他要是死了,他的妻兒也沒什麽好日子可盼的了。

他逃跑了頂多他一個人被抓起來狠抽一頓而已,而且以今天這架勢,堂主未必能全身而退活得下來,那他就更要逃跑了。

秦玉染稍微看了會兒熱鬧,繼續向裴堂主追去。

三十六計有雲,擒賊先擒王。

這個叫什麽東西的堂主身上也許留有巨傲幫互通訊息的信件也說不準,畢竟重要的物品都要貼身安放才放心。

秦玉染胯下馬匹四蹄如飛,可當他快要追到前面的時候,此時躲在遠處草叢裏的小崔,居然以為自己離得遠,處在安全位置就能射暗箭邀功了。

他這次可小心地很,算準方向,就算射不中人,也絕對不會擦碰到他們堂主分毫。

他射的方向居然是秦玉染身下馬匹的四肢。

弱小如小崔,也懂得射人先射馬。

射了兩箭雖然都沒射中,但秦玉染的良駒也因此受了些驚嚇。

秦玉染惱怒了,他掏出小飛刀向草叢後的小崔射過去。

小崔當即躲到了一棵樹後面,再也不敢冒頭了。

遠程暗器就這點不好,打脆皮還可以,別人有盾,它就很難突破。

秦玉染借助自己良駒的速度非凡,又一抽馬鞭跑了回去,將樹後面的小崔抹了脖子後,下馬拿了他身上的短弓與箭矢,巨傲幫排末尾的嘍啰身上的武器大多都做工粗糙,他只能湊活著拿來用。

此時車夫和裴東西已經跑到前方官道上的一條分岔路。

車夫選擇了一條小道,那裏勉強夠一輛馬車通行,他這麽選擇的目的就是確保後面人不是那麽容易超車,除非跑上他的馬車,從裏面突襲。

秦玉染以為裴堂主也會跟車夫一個方向逃跑,結果他並沒有往那裏跑。

裴東西身下的是之前護衛留下來的一匹馬匹,他策馬朝主路方向逃跑了。

秦玉染眼睛危險地一瞇,他知道那人是要去哪裏。

他吹了聲口哨,坐騎驚雷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到了他的面前,他方便騎乘的位置。

秦玉染坐上馬背後,馬上朝裴東西所在方向追了過去。

裴東西要逃跑的方向正是凜城進城的方向。

他在前面拼了老命地逃跑,秦玉染在後面把玩著那把剛拿過來的短弓。

“還好撿了這破玩意。”雖然他平時不大用弓,對弓箭的熟練程度遠比不上暗器,遠程武器,他只要精通一樣就可以了。

可弓箭的優勢就在於,它可以比暗器射得地方更遠一些,缺點就數不清了,對於秦玉染來說,帶起來不方便,又殺機明顯,不能揣兜裏,袖子裏也藏不住。

秦玉染朝前面裴堂主射了三箭,有兩箭都射中了,一箭射在他的肩上,一箭在後背。

裴堂主居然堅挺地硬撐著,都這樣了還沒摔落馬背。

他身下坐騎感受到了威脅,跑斷馬腿也要向前方直逼而去。

好巧不巧,在快要接近凜城的這段路上,居然還碰到了凜城的官兵出來巡邏。

裴東西急得大喊:“救命!官爺救命啊!後面有匪寇在襲擊我,企圖搶我錢財!”

秦玉染勒緊了韁繩,往另一處跑去了。

鄰近北邊,官道上經常會有匪徒襲擊過往商隊,這是他們主要的謀生手段,怎麽剿都剿不盡他們,除了沿路襲擊的匪寇之流,還時常會看到無處可去的流民,身手好一些的會直接被匪徒收留了去,當牛當馬使喚,身形單薄的,就只能自食其力,跟匪徒搶飯吃的事情他們也不敢,只能問路過看起來面善的討點幹糧勉強茍活一日。

秦玉染和裴東西的馬車來勢洶洶,流民連個面都不敢露,匪寇也是,見了雙方身手便已明了,待他們走遠後,這些匪寇才出來摸了巨傲幫那邊死去的三具屍體。

凜城官兵能夠這麽頻繁地出現在城門外的官道上,足以證明現下冬日糧食緊缺,世道非常地不太平,燒殺搶掠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不過秦玉染沒有選擇跟官兵們硬碰硬,他當然也可以拿出自己安遠王的身份去壓這些官兵,但沒必要,他此時不易讓太多人知道他在往多個外城跑去探查消息的事情。

一個小小的巨傲幫堂主,他還沒放在眼裏,丟了就丟了。

……

好不容易保住狗命的裴東西,在取下箭矢止血昏迷數日後醒來做得第一件事不是靜養,而是找到凜城裏面幫主邢如風留下來的暗號,順著暗號找到幫內信使,給邢幫主寫信告狀。

“屬下在行商途中遭遇了一個善用暗器飛刀和使鞭子使得很好的黑衣人,險些喪命。攜帶鏢物的車夫往石崖方向逃走了,望派人追捕。”

不日,邢如風看到這份密信後,有八九成肯定那個黑衣人就是七王爺秦玉染,這個秦玉染好好的王府不待,居然又閑到給他找麻煩……

是時候拿出他早就準備好的忘魂香了,他要讓王爺忙得根本無暇再顧及其他的事,再趁他忙亂的時候,一舉取他性命。

裴東西送完信,馬上馬不停蹄朝另一個方向的城門再出發,他要去星廊城與邢幫主會和。

倉忙逃竄中,背上和肩上的傷口又裂開了,疼得他齜牙咧嘴,他可不信那黑衣人會輕易放過他,估計這幾日都追進城裏在四處找他呢。

他怎麽能再待在凜城等死?

官兵還沒空到能時時刻刻保護他這個冒牌商人的安全,何況不給銀兩的活,誰做得仔細?

就算他人傻錢多給了,之後被官兵痞子私吞的概率也很大……

還是去尋求幫主的庇護更牢靠些。

……

秦玉染那日又在外面找了好幾個時辰的線索,直到第二日寅時才回的王府。

天黑黑,月高高。

他進自家府院跟做賊似的,踮起腳跟每一步都行得很小心,就怕一會兒回寢殿睡覺時吵醒他的小夫人。

溫白月晚上本來就時常做噩夢,很容易警醒……

待他很快來到寢殿前側時,發現殿內的燈火居然是亮著的,溫白月又在挑燈寫書了?

真是樂此不疲,看來他是真的喜歡……

秦玉染悄悄推開了門,殿內沒見溫白月,他卻看到有兩個丫鬟面色緊張,正焦急守在簾子外面。

不好,溫白月出事了……!

青蘭看到王爺回來了,忙上前哭著說:“王爺,您總算回來了,小夫人於昨日酉時又突然暈厥,繡球和黃律去近郊集市上找了您好幾個時辰,現在都還在那邊……”

秦玉染打斷她:“別哭了!到底是什麽情況?”

另一個守在小夫人床前的是一等丫鬟蓮心,她跟王爺說:“王爺,是小夫人舊疾又覆發了,小夫人之前有和我們說過,是和上次昏厥一樣的癥狀,任何食物都食之無味,一日左右便會不省人事……因為不便讓府外的人知道,我們沒有聲張讓太多侍衛出來找您。”

“怎麽會這樣?他之前不是都好了嗎?一點兒病容和身體的不適都沒有……”所以他才大意了,在這麽重要的時刻,他居然都不在自己的小夫人身邊,還和巨傲幫那群無關緊要的人打著玩,還去其他城市探聽什麽情報……

早知如此,他……

蓮心又說:“小夫人並沒有摔傷,可能是料想到自己快要……所以小夫人先躺到了榻上。”

後面說得話秦玉染沒太聽清,他還在思考溫白月中毒的癥狀。

“是什麽時候開始食之無味的?小夫人為何沒和本王說起?你們又是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何也不告訴本王?”

青蘭回覆說:“昨日午時您走後……”

其實應該更早,但她只能這麽說,她不確定王爺會不會盛怒之下一下子殺光所有小夫人身邊的奴才,王爺的暴脾氣,之前殺了一整個膳堂廚子的事情,府中下人無人不曉。

秦玉染聽後果然還是暴怒了,他一把掃掉了茶幾上的茶壺和數個價值不菲的骨瓷杯。

“都滾!都給本王滾出去,沒命令不許進來!”

待青蘭和蓮心走後,秦玉染掀開簾子,看到了睡在床上的溫白月。

溫白月此時臉上也沒什麽中毒的跡象,就是怎麽喊,怎麽輕晃他,他都醒不過來。

“白月,是本王回來了……”

秦玉染改為很溫柔地輕聲喚他,他想從錦被中找出溫白月的手來握住,手探進被褥裏時,發現溫白月手邊還留了一份家信給他。

前面青蘭和蓮心說得急,信的事情都還未來得及告訴王爺。

秦玉染拆開信,信紙上溫白月的字跡已經比他初次看到時進步很多了。

“王爺,白月不幸染上重疾,舊疾覆發,今日已請紅鶴仙人來府上為白月把脈,仙人說白月印堂發黑,恐無太多時日了,如這次白月不能幸免於難,白月希望王爺可以將白月的骨灰灑進海裏,還白月一個自由。當然不是說跟王爺在一起的時日不愉快,王爺給白月的庇護白月終身難忘,只是從未游歷過世間太多河山,不知世界有多大,從未去過任何一處邊境海島,所以心生向往。王爺莫怪,能相識王爺是白月幾輩子積來的福分,望王爺日後珍重,勿念。白月親筆。”

秦玉染緊緊把書信捏在手裏,比起一封家信,這更像是一封絕筆遺書。

“簡直胡說八道!誰允許你就這麽死了?就算腳踏閻王殿本王也會將你救回來!”

他盯著家書上溫白月秀麗的字跡,不忍心將信撕了,改為往書案上用力一扔,以解憤怒。

“來人!去把紅鶴仙人給本王押過來,讓他再敢胡謅亂道!”

……

深更半夜,被卷進無妄之災的宋丹鶴大概不會想到,他有一天也會被舊時好友安遠王押進王府,逼迫他對他行跪拜大禮。

他從未收王府一文錢酬銀,如今他恐迎來而立年華首次性命危矣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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