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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小嬌夫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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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小嬌夫闖禍了

這麽漂亮的馬居然是他兄長溫如錚的所屬物?簡直是暴殄天物。

溫白月笑容明媚,對著溫如錚的馬就是一頓誇:“它的毛色真好看,性格也很好的樣子,跑起來肯定也很快吧?”

溫如錚將他的愛馬牽了出來:“它叫脫兔,別看它現在很溫順,你騎上去就知道了,它很難被馴服的。”

脫兔?溫白月想到了這個詞的出處,靜若處子,動如脫兔,形容軍隊行軍打仗的時候,未行動的時候如未出閣的姑娘一般安靜,開始行動後又像逃跑中的兔子那樣迅速。

脫兔這一身雪白的毛還真的像只放大了的大兔子。

溫如錚看弟弟眼神閃爍,看著自己的愛馬一副很渴望的樣子,就問:“要不要騎上來試試?我帶你去街上逛一圈。”

“誒?真的可以嗎?”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試乘好機會。

溫白月大學暑假的時候也有一兩次去農莊體驗過騎馬,一百塊錢只能繞一個操場大小的農地走一圈,花了錢心都在滴血……

如果不是因為他實在太想體驗電視劇裏那種江湖豪俠騎馬奔騰的感覺,他是不會去燒這個錢的。

但這也算是他的乘騎經驗了吧?

溫如錚讓馬夫搬來小凳子:“來,白月,上馬吧。”

溫白月看某些劇集裏面,有些有錢人家的主子是直街踩在下人的背上上馬的,還好他們家不夠有錢,比較傳統,不然他真的一步都不敢下腳。

溫白月踩上凳子,一只腿剛想跨上馬背,只聽旁邊馬夫驚恐地喊道:“主子,危險啊……”

溫白月還沒反應過來,脫兔突然就動了起來,重心不穩的溫白月直接摔在了地上,臉蛋朝下。

“小少爺,小少爺,您沒事吧?”青蘭上前來扶起她的小少爺,用幹凈的帕子把溫白月臉上的泥給擦掉了。

那邊溫如錚已經追回了他的馬,脫兔也沒有跑多遠,它就是單純的不喜歡陌生人騎它,往前跑了幾步躲開了。

溫如錚看著他弟弟的慘樣:“抱歉,今天脫兔可能是情緒有點不好。”

“沒事沒事。”是他自己騎技不如人。

溫白月沒好意思開口讓他的兄長帶他共騎一程,脫兔看起來體型並不大,可能是匹剛長大的小母馬,如果一起騎的話,身體接觸太多了。

溫白月有些失望,在他快要離開馬廄那裏的時候,突然又折了回來。

不對啊,他也是溫府的小少爺,他的坐騎呢?

“兄長,這裏有沒有我的馬?”

“……沒有,你小時候騎馬經常把臉摔腫,後面你就不敢騎了,連馬廄都不敢靠近。”

溫白月已經來不及吐槽他的這位前主了。

他滿腦子都是:怎麽會這樣……這裏沒他的交通工具,他沒有代步工具了,臨時買還來得及嗎?

可現在買又太奇怪了,他都是要嫁進王府的人了,直接到了王府再買就好了,他爹才不會給他現在買。

溫白月必須要想個辦法,讓馬廄裏的馬和他親近起來,這樣他才好晚上牽出來一匹逃跑用。

於是下午,在溫如錚走後,溫白月問馬夫要來了他經常餵食馬匹的草料,自己又讓青蘭去取了蘋果和生梨準備搭配著餵這些可愛的馬。

青蘭看小少爺興致這麽好,她也很高興,抱著水果奔波膳堂和馬廄兩邊,一路上樂此不疲。

溫白月仔細觀察了下馬廄的馬,除了溫如錚的那匹通體雪白的脫兔最顯眼外,其他的馬匹看起來臟兮兮的毛色都不好看,他看不上,但他也不能真的牽走他大哥的愛馬吧?

他是去逃難的,如果把別人最喜愛的東西帶走了,那溫如錚得追他追得多兇?

溫白月餵著餵著發現那些馬匹都不愛吃它們專門吃的草料,反而是蘋果和梨,它們吃得起勁,一口就能吃掉小半個。

馬夫看小少爺和青蘭姑娘在那裏餵得高興,就不豎在旁邊當根棍子了,他直接偷懶跑去旁邊花園裏曬太陽了。

“小少爺,馬兒真的好喜歡吃您給它們的水果啊。”

“那是,平時為了節約成本,我們府上肯定不會給馬匹餵水果的,這些都是人吃的,難怪一匹匹瘦的……”

多吃水果就能讓馬兒身體強壯了嗎?

青蘭這邊更關註的則是:“小少爺,您說節約成本?您什麽時候學會的做生意呀?奴婢怎麽不知道?”

“咳咳,畫本上看到的段子……”溫白月不知道這個身體的前主是不是愛看閑書,反正有什麽超乎他能力範疇的事情,他就直接推說是書上看來的就行了。

餵完後,溫白月發現這些馬都肯給他摸了,除了溫如錚的脫兔還是那麽孤傲難以馴服之外……

“青蘭,我們走吧,明天再來。”

再多餵個幾次,他一定可以最晚在明天晚上,騎著其中的一匹遠走高飛,徹底開啟他的流亡之路的。

……

夜深人靜,溫白月趁著大家都在熟睡之際,又一次獨自一個人偷偷摸摸地來到了馬廄。

這個地方已經快成為他來溫府之後最常去玩耍的場所了。

馬夫此時正在下房睡覺,其他人就更加註意不到馬廄那裏的動靜了。

溫府因為庭院比較大,但是溫老爺和大公子在朝中的俸祿卻支撐不起他們日常的開銷,他們夜間根本沒有閑錢雇下人巡邏。

所以即使有像溫白月這樣水平劣等的小毛賊溜進去一兩個,府內也沒人發現得了,更何況溫白月去的還不是藏有值錢物品的庫房,而是環境不太好的馬廄……

馬廄是沒有鎖的,溫白月直接推開門就能進去了,但眼前的場景讓他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他是拿著一盞油燈來照明的,看到馬廄裏的馬至少有一半很痛苦地躺在稻草堆上,他們不是在睡覺,聽著不像是均勻的呼吸聲,而是垂死著快要前往極樂世界前痛苦急促的喘息聲。

這這這……

溫白月一下子分不清他今晚是要先選擇逃跑還是先去呼救獸醫。

他並不清楚這些馬兒是吃了很多他今天送過來的蘋果和梨子才會這樣的,蘋果和梨的核對動物們來說傷害巨大,要餵也是必須去掉核才能餵的,此時的溫白月還根本不知道罪魁禍首竟然是他自己。

糾結了一二,溫白月最終在逃跑和救馬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跑去下房敲開了馬夫睡覺的那間屋子。

簡單說明事情原委後,馬夫急得連忙跑去查看,如果他養得馬因他照顧不周而死亡的話,他是一匹都賠不起的,他本來就是個奴才,被賣到了溫府當馬夫。

謬管家也睡在下房,只不過他的屋子要比其他下人的更大一些,住一起也是為了更方便管教其他下人。

他大半夜沒點燈,借著月光在翻看帳薄,他聽到騷動後馬上就起來了,看小少爺和馬夫一臉驚慌的樣子就知道府裏出事了,馬上去稟告溫老爺。

……

再回來馬廄,馬夫發現八匹馬已經有三匹徹底閉上了眼睛,心痛地頓時痛哭起來,好像他死了親媽一樣慘。

“小少爺,您要救救老奴啊,這些馬就是老奴的命根子,要是明早老爺發現馬死了,肯定是要打死老奴的……”

“好好好,你老人家先別急啊,沒準兒還有救……”

馬夫給剩下的五匹馬使勁餵水,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他不能很肯定具體的病因,只能歸結為吃了什麽不消化的東西……

馬匹裏面,毛色像雪一樣的脫兔倒是沒什麽事情,前面餵果子的時候,它是吃得最起勁也是最多的,現在反倒是最健康的一匹。

溫白月幫馬夫餵好了水之後,摸了摸脫兔的後脖頸和馬背,再用額頭和它貼貼:“脫兔,你別有事啊,不然溫如錚肯定要大發雷霆的。”

脫兔沒理溫白月。

馬夫再給最後一匹稍矮的棕色馬餵了些水後,馬廄外傳來了一隊人的腳步聲。

馬夫嚇得一哆嗦,躲到了溫白月身後:“小少爺,您剛才答應了會救老奴的啊,您千萬不能食言……”

溫白月出聲安慰:“老人家你放心,這些馬突然生病,肯定不關你的事,也許是季節性的……過敏這種病吧。”

他們出了馬廄,看到溫老爺在謬管家的帶領下,正眼神有探究意味地看著他們兩個人。

旁邊還帶了兩個類似侍衛的小跟班。

“爹……?”溫白月輕聲詢問。他不知道他大半夜不睡覺跑來馬廄裏鬼混會被治什麽罪,不清楚古人的生活作息到底是怎樣的,有沒有失眠睡不著覺,跑到外面散步看星星的。

果然溫老爺:“白月,你大半夜不睡覺地在這兒幹嘛呢?還有你,福清,馬廄出了什麽事?”

叫福清的馬夫哆哆嗦嗦地說不出話,他見躲不過了,只能從溫白月身後出來,一下子跪倒在了溫老爺的面前,不住地磕頭。

“老爺……是老奴的錯,沒看管好馬……死了三匹,求您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饒了……”

“什…什麽?”溫老爺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確定了肯定沒聽錯之後,他趕忙扶住了頭,頭暈目眩使他險些站不穩。

“福清你知道嗎,我是看在了你當年老實勤懇的份上才收留你的,你既然這麽不中用,我也沒必要留你了。阿平,將福清亂棍打出去。”

溫白月:“???”

“爹,等等,福清沒有做錯什麽呀,您為什麽要打他?”

溫白月護在了馬夫的前面,溫老爺的侍衛當即不敢上去碰瓷了,他們府上的都知道小少爺出了名的身嬌體貴,最碰不得摸不得。

溫老爺:“他身為看管馬廄的馬夫,監管不力當然要受罰。”

“可這懲罰也太重了……不是,我今天一下午都在這馬廄裏,福清他也沒做錯什麽事呀,就是放手把馬兒都讓給我玩了,我給它們餵了好多果子,也許是吃壞了肚子……”

溫白月這才意識到,好像有這麽種可能,是他投餵過多了,連累了馬夫。

“爹,您就不要打福清了,更不要把他趕出去……他年紀大了,我們就當做個好事積個福吧。”

溫老爺不是很理解他小兒子的這種行為,他以前從來不管家裏的任何事情的,怎麽出嫁前突然會幫下人說話了?

是想婚前再積個德?溫老爺只能想到這個了。

見溫白月這麽護著馬夫,站在他面前不肯挪動分毫,溫老爺只得讓步,大晚上的也沒必要鬧得太難看。

“好吧,那就不趕福清出去了,改為罰月錢三年,福清,還不快叩謝小少爺。”

馬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初冬夜晚是很冷的,他穿得那麽單薄地跪在地上,手掌腳踝都被凍得紅紫。

他此時也像根本感受不到似的,先給溫老爺磕了很多個頭,然後又對著溫白月不停地磕頭:“謝謝小少爺救命之恩,老奴一定不會忘。”

溫白月想去把他拉起來卻拉不起來。

這…這也太誇張了,他還從來沒受過這麽大的禮遇,在現代可是死後才能被人三跪九叩的……

馬夫被罰了三年月錢,卻不吭一聲,還要不斷跟溫老爺和他謝恩?他們溫府這樣的做法沒問題嗎?不知道古代的勞動法是怎麽寫的?

現代老板敢扣員工一天工資試試?不把你堵門口套上麻袋圍毆都是輕的。

回到臥房睡覺後,溫白月覺得自己又可以睜著眼睛玩個通宵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導致他在床上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覺。

明天他還要強打精神起來逃跑,跟溫如錚的愛馬脫兔打好關系……

他本不想牽走他兄長最愛的一匹馬的,可如果實在其他馬都病了跑不了的話,他只能抓著脫兔上路了。

在犧牲溫如錚和自己的幸福面前,果斷選擇前者。

溫白月睡了一會兒,在床上左翻右翻後,把礙事又不舒服的枕頭給拿了起來,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強迫自己入睡,終於在快到寅時的時候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辰時一到,丫鬟青蘭準時出現在溫白月的臥房裏,她是先敲了兩下門的,無奈一點兒回應都沒有。

青蘭的聲音:“小少爺,該起床吃早膳啦。”

青蘭是一點兒不知道昨天半夜裏府上發生的惡性事件,馬廄將近一半的馬中毒身亡……

聽到青蘭喊他,溫白月勉勉強強睜開眼睛:“這麽早就要吃早膳嗎?我還想再躺一會兒……”

“不行哦,小少爺,以前是您生病,奴婢才會把每一頓餐食都送到您的臥房來,如今您已經痊愈了,應該自己到膳堂吃飯,還有……前面老爺那兒的阿平托奴婢跟您說,老爺要讓您吃好早膳馬上前往正廳議事。”

溫白月想起昨天也是一覺醒來就要去正廳議事,跟昨天不同的是,今天能讓他先去吃早膳了,事情的重要程度一下子就能體現出來。

這次議的肯定也是昨晚馬廄的馬死亡的事情,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於事無補,只能防範以後再有類似的事件發生了。

溫白月想到了那幾個果子,他和青蘭也吃了的,他們並沒有出任何事情,然後他不免想到了可能害過他的小廝梧桐,現在溫府裏說不定還有暗中下毒使壞的人呢?

他要抓緊時間逃出溫府這個是非之地。

一場並不存在的陰謀小劇場此時正在溫白月心裏火熱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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