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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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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胡茬

“好嘞。”路鳴禾和裴啟進了裏間坐下,程溪給他倆端了茶水。

裴啟剛從外面跑商路回來,和路鳴禾許久沒見,兩人如膠似漆,一直拉著手說悄悄話。

見狀,程溪出去繼續記賬本,記完去了後院。

晚霞的橙光撒在梁馴身上,男人已經種好樹苗,正在澆水。

“馴哥種的什麽樹?”

“桂花。”

程溪楞了一下才想起來生辰時喝的桂花酒釀。

“八月開花,到時你摘下來放布囊裏封存,想喝桂花酒釀的時候,就不必去酒樓了。”我給你做。

這樹苗半人高,已經能開花了,只是開得少。

程溪懂了對方的言下之意,他擡腳走到男人身邊,墊腳吻了上去。

因早早閉眼的緣故,程溪沒吻到唇,只堪堪吻到下巴。

男人前日方才修過胡子,但胡茬冒得快,吻上去有點紮,留在唇上的觸感微癢,連帶心裏也癢了一下,像被羽毛撓過。

梁馴的呼吸一滯,而後就變粗了。

頭頂的目光灼熱而直接,程溪低頭轉身,快步回了臥房,一開始還走著,到了後面變成了跑。

梁馴失笑,在原地站了會兒。片刻後,進裏間邀請裴啟、路鳴禾留下吃飯。

裴啟、路鳴禾嘗過梁馴的廚藝,和唐汎一樣表示,不開食肆可惜了。

梁馴搖頭,不欲多說,那兩人也不深問。

酒足飯飽,梁馴、裴啟二人也談了一樁生意,梁馴托裴啟下次跑商多帶些瓷盤、陶碗來,要樣式新穎特別的。到時看量給錢。

裴啟應下,吃完就和路鳴禾告辭回家了。

夜深人靜,程溪沐浴完,只著輕薄單衣上了床。梁馴白天勞累,已經快睡著了,察覺到他鉆進被窩,就伸手把他撈進懷裏,在額頭落下一吻。

程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抱住梁馴,兩人相擁而眠。

一晃半個月過去,日子步入六月。因曾木匠的名氣和梁馴自身的過硬技術,梁馴的木工鋪生意一直不錯,接的單子多來自即將辦喜事的人家,偶爾也接一些修理的活。

夜裏程溪習字背詩,梁馴則在一旁看雕刻相關的書,白天也會抽空去請教曾木匠。有些來定器具的人家,喜歡花樣多而新的。基本的雲紋、花紋梁馴還能應付,但有個別人家還想雕觀音、財神、貔貅……等等,這就有些難了。

木工活關鍵在於熟能生巧,只要掌握了要領再加上多加練習,假以時日一定能有精進。

往日山林河溪穿行,沒覺得什麽,如今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脖子時常酸痛。

程溪註意到,下學就去醫堂問了大夫,揉按治標不治本,平時註意不要經常久坐低頭忙活才能從根子上緩解。

程溪空閑時就來給他揉按,還告訴他忙活半個時辰就站起來活動半刻。

梁馴口頭應下,實際卻做不到——他做事情一貫專心、喜歡一鼓作氣,本來靜下心來做事時就很容易沈浸其中,忘記別的。

程溪自己學入神了也會如此,但在家裏時他脖子沒怎麽疼過,細細探究了一番,才猛然意識到,一直以來,梁馴都會隔約摸大半時辰進臥房。

不是給他茶水就是牛乳,偶爾晚上還做夜宵叫他去吃,另外一些時候就是考教他、讓他站起來去書架前拿書讀故事。

他一直以為這些都是梁馴對自己的照顧、鼓勵和考教。沒想到,還能讓自己短暫從學習狀態中抽離出來,休息會兒身體。

可自己幾乎每天都要上畫堂去,邱海棠要在老宅養雞鴨,誰來提醒馴哥休息?

程溪有點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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