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小饅頭

“他是你的同窗嗎？”梁馴問。

程溪順著看過去，是一輛熟悉的馬車。倒不是程溪多關註別的同窗坐什麽馬車，只是同窗裏坐精致馬車的沒幾個，在這上了幾個月畫堂，即使不用心記，也會在腦海裏留下印象。

“是。”正是段新越。

“可曾有過交集？”

“他昨日叫我幫他看看畫作有何疏漏之處。”

“已經看過了嗎？”

其實程溪本叫段新越今日拿畫作過來，但對方忘記了這茬，邀請程溪中午去他府上吃飯，順便看畫。

段新越十分周全，還說考慮到他一個哥兒，身份不便，可以把路鳴禾也帶上。

不巧的是，中午程溪要和梁馴一道吃飯，便拒絕了。

對方聽了神色不變，只溫和道，“無妨，還有半月才到祖父壽辰。”

彼時程溪點頭，並沒有聽出他話中深意。

聽程溪把事情經過細細道來，梁馴臉色愈發凜然，也許此人未懷惡心，但交友不慎許會釀成大禍，一切謹慎為上。

“即使有別的哥兒結伴，也不可去他府上。”

大戶人家的齟齬手段何其下作，梁馴知道得不多，他也不是好奇心多旺盛的人，但鎮子就這麽點大，多多少少也聽說過一些。

他家夫郎過去十數年住在小村裏，心思純粹簡單，許多事都不知。

“嗯。”程溪點頭，一方面，他本就不想貿然去毫無交情的人家中；另一方面，他已有家室。

“小溪，與人相處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程溪想了想，理解了意思，“嗯，記下了。”

“結交同氣相投的友人，熟悉對方性情、且知根知底後可敞開心扉。若既不熟悉又和對方不投契，就要多加防範。”

“好的。”程溪把梁馴的話在心裏重覆一遍，認真記下。

梁馴看著身邊人沈靜安然的臉龐，突然很想伸手指按一下。

小家夥的臉好像長了點肉，按下去的手感會是如何呢？

梁馴想了想，應該像剛出鍋後蓬松暄軟的小饅頭。

說到饅頭，家裏倒是有段日子未曾做過了。

今日路鳴禾得知程溪要和梁馴吃飯，便找了裴文涵和趙霖一起吃。

中午，程溪和梁馴吃了牛肉面和大蔥牛肉餅。

吃完，梁馴送程溪到畫堂，先去了集市買面粉，後去了曾木匠那。

到了下學的時辰，梁馴趕牛車來接程溪回家。飯後程溪回屋習字，梁馴則在廚房剁肉餡。

次日一早，程溪吃到了肉包和豆沙餡小饅頭，搭配黑米粥和一個煮雞蛋。

肉包和饅頭雪白蓬松，個頭不大，程溪一連吃了四個肉包和兩個饅頭。

肉餡汁多味美，豆沙餡香甜綿密，程溪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梁馴看見，難得溫聲道，“時辰還早，慢點吃。”

“嗯。”程溪嘴裏有東西，模糊地應了一聲。

等程溪吃完趕牛車走了一會兒，邱海棠才慢慢起床，洗漱過後來吃肉包，也一口氣吃了四五個。

不是她吹，她兒子這手藝開個鋪子肯定生意興隆。

但她隱隱感覺，梁馴不會做吃食方面的生意。應該和他爹差不多，做得再好吃也不想拿去賣，而是只做給家裏人吃。

直到中午都還沒餓，程溪正要和路鳴禾去外面吃飯，書桌上突然被陰影蓋住。

程溪擡眸，是段新越。

“程溪，畫我帶來了，不過在馬車上。”段新越道，“若不嫌棄，和我一道乘馬車去盛源酒樓吃飯如何？飯後幫我看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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