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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小太監,上大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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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小太監,上大分。

毒死,我給你們全都毒死!

隆冬臘月,寒雪綿綿。

大年三十這天,楚白玉發了一場高熱。

他背上的傷還未好,宮裏便派人來傳聖旨了。

先是一通賞賜,陛下賜給東宮的年禮,流光彩綢、金珠銀器,還有一些是賞給太子妃的美玉首飾。

洋洋灑灑的一篇賀年文章讀完,幾大箱子的貴禮擡進了東宮。

這段時間寒鳴前後替楚白玉收了不少大臣們的年節禮,早已熟練地命手下人將這些一起放入私庫,再由太子妃料理。

“公公您辛苦了。”魏淑貞悄悄塞給洪祥之一袋銀子,瞧著分量不輕。

洪祥之笑得見牙不見眼,嘴上說了不少漂亮吉祥的話,恭維一番後,才正經對楚白玉道:“今晚宮裏年宴,陛下口諭,太子殿下攜太子妃一同入宮參宴。”

話帶到之後,洪祥之見楚白玉臉色憔悴慘淡,一副了無生氣的病態模樣,眼底劃過一絲陰翳。但他並沒有多問,匆匆轉身告退了。

“咳咳咳……”

楚白玉強撐著身子回屋,頃刻間便倒在地上,嘔了一大口血。

“咳咳咳咳咳咳……”

他還在咳,像是快要把肺咳出來那般,把寒鳴和魏淑貞都給嚇壞了。

寒鳴倒了杯茶給楚白玉餵進去,楚白玉靠在魏淑貞懷裏緩了很久,燒得險些神情恍惚。

“太子妃,殿下如今燒成這樣,如何進宮參宴啊?”寒鳴深深嘆了口氣,目光無助的看向魏淑貞,等她拿個主意。

魏淑貞眼神一定:“不如就我一人入宮,代殿下向父皇和母後請罪。”

“不成!”楚白玉用力握緊魏淑貞的手,緩了好一會才神情嚴肅道:“今夜宴會楚南風也在,孤若不去,萬一生出什麽事,只怕來不及。”

楚白玉一向是多思多慮的性子,尤其是近來楚北堂荒淫無度,身子越發不好了,眼看著京都就要風雨飄搖,他怎麽可能還安坐得住?

寒鳴語氣慎重:“殿下,若淮南王真有個什麽異動,咱們這邊的諜網也早該有消息,可如今……”

蘇家遍布京都的眼線勢力都掌握在蘇沐手裏,可蘇沐那邊現在半點動靜都沒有,楚白玉心頭湧起不安之色,卻也依舊拿捏猜測不準什麽。

他鳳眸略起寒芒,最終道:“備馬,入宮。”

——

大年三十的夜,京都滿城璀璨煙火,上下一片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而此時的皇宮裏,殿內歌舞升平,群臣共宴,不同於以往宮宴的嚴肅氣氛,今晚年宴上,得陛下特許,多上了幾大壇子的美酒。

楚北堂喝得微醺,提了幾個得力的大臣賞賜一通,又喚來他近日新寵幸的幾個美人,嘴裏‘心肝兒心肝兒’的叫著,好不快活。

若是尋常宮宴,見陛下如此垂涎美色失態,必有言官要撞柱死諫的,可今日不同,過年了,大臣們不外乎想著,有什麽事等過完年以後再說。

於是大家就都由著楚北堂去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看不見,相互敬酒寒暄,賞歌看舞,一派和諧景象。

而這當中,唯有楚南風表情極冷,好似一尊雷打不穿的石佛像,令人多瞧幾眼都覺得不寒而栗。

“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到——”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喝,楚白玉攜同楚青崧先行入殿,而後再是魏淑貞和梁靜月。

“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祝父皇龍體安康,長命百歲,祝母後事事順遂,如意吉祥!”

四人異口同聲,殿內原本汙糟的氣氛戛然而止,楚北堂高興得連叫了三聲好,擡手示意他們起來並賜座。

楚青崧前不久才挨過一頓板子,此刻傷也未愈,不過他傷得不重,跟楚白玉慘白的臉色比起來要略微好些。

兩兄弟座位離得近,楚青崧主動給楚白玉斟酒,楚白玉搖頭拒絕了,道:“這兩日受了風寒,不宜飲酒。你也別喝了,小心傷口發炎。”

楚青崧想起自己屁/股上的傷,慚慚地放下了酒杯,擡頭在殿內巡視了一圈,驚疑道:“怎麽不見元生?”

這種場合魏元生向來都愛湊熱鬧的,每次都能喝得爛醉,這次倒是稀奇,他竟然不在。

梁晉行湊了過來,神秘兮兮俏聲說:“剛才那個蕭將軍叫元生出去了,說是不許他飲酒呢,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蕭將軍生氣了,元生就跑出去追。”

楚白玉聽罷,淺而細的黛眉一挑:“蕭遠山?”

梁晉行點點頭,三人一時無話,沒過一會,楚青崧借口出去透口氣,也離開了。

“陛下賜酒——”

洪祥之凹陷蒼老的臉頰上一片熏紅,身後跟著幾個端著金燦燦酒壺的小太監,隨後挨個桌上擺酒。

這酒是從戎夷那邊進貢來的佳釀,其名曰‘醉裏笑’,進貢的不算多,每桌也就只得一小金壺。

“太子表兄可是身子不舒服,怎地臉色這般差?”楚雲簫身著喜慶貴氣的紅袍,款款走近楚白玉,眼底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癡嗔迷離。

這跟裴予川看他時不一樣,楚白玉不喜歡這種眼神,只覺得很臟汙,便疏離冷道:“感染風寒罷了,多謝郡王關心。”

他態度冷漠,楚雲簫卻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咚咚咚——

就在這時,宮鐘敲響了。距離子時還差兩個時辰,接下來該到皇帝大舉賜賞的環節了。

砰!

哐當——

“魏相?”

“魏相你這是怎麽了?!”

“呃——”

噗!!!

魏平瀾瞪大雙眼,死死扼住自己的脖子,緊接著一口黑紅的毒血噴出,嚇得四周的人皆是方寸大亂,尖叫不止。

“陛下,這酒……酒有毒!”

“有人在酒中下毒!”

“護駕!快護駕!!!”

殿內亂成一片,守在外面的禦林軍正要沖進來,只聽‘嗖’的一聲。

一直箭羽奪空飛下,徹底打破了年夜裏的喜悅與寧靜。

嗖嗖嗖——

“不好!是南楚軍,南楚軍反了!”

不知何時,守在皇宮幾個宮門的金吾衛已經都被殺了,南楚軍長驅直入,不費吹灰之力便占領了皇宮。

殿內,無數飲了毒酒的大臣哀嚎慘叫倒地,血腥味彌漫了整座大殿,肅殺之氣慌慌而來,今夜的京都城,徹底亂了。

“皇後娘娘!不好了,皇後娘娘也中毒了!”

一個小宮女大聲哭喊著,蘇璃陽咳了幾口血出來,怨毒不甘的眼神落到一旁的楚北堂身上。

楚北堂飲酒過多,此刻已經毒發危在旦夕,他眼神難以置信地朝著楚南風的方向望去,緊捂胸口捶死掙紮著,喉嚨裏艱難地發出一點動靜:“你……是你……”

“哈哈哈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死得好,死得好啊!”蘇璃陽啐出一口血沫吐在楚北堂臉上,笑容瘋癲,不顧死活的沖上去掐他的脖子。

楚南風漠然的望著這一幕,在南楚軍闖進來廝殺反抗的朝臣時,步伐不疾不徐地朝著楚北堂的方向走去。

他的目光冷靜到幾乎沒有一絲波動漣漪,仿佛這個人的死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他一掌揮開瘋婆子似的蘇璃陽,蹲下/身用悲憫的眼神去看楚北堂。

“皇兄,你不該打他的主意的。”楚南風大手擒住楚北堂的下頜用力捏緊,眼底迸發出極致的恨意:“這麽多年,你對我的利用,就好像我是一只你隨時都能丟棄的狗!皇兄,時至今日你可曾後悔過?”

楚北堂‘嗬嗬’地粗喘著,抽搐著身子還試圖用手去抓楚南風的衣襟,竭盡最後一口氣道:“我愛……他……”

“呵呵。”楚南風笑著笑著,眼淚不知不覺順著臉龐淌落,他把那只攥住他衣襟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殘忍絕情道:“皇兄,我送你下去陪他。你這副骯臟的身子,他就算死了也不願意碰吧?”

“還有……”楚南風湊到楚北堂的耳邊,輕聲細語,猶如一把刮骨刀,刀刀致命:“皇兄,我愛上他了。”

“你一直都想知道他的身份吧?”楚南風笑得無比愉悅,痛快地註視著楚北堂恨絕憤怒,又畏懼想要哀求的眼神說道:“他就是雲王趙雙影的兒子,趙雲忌呀。”

嗬嗬——

楚北堂最終還是沒能上來這最後一口氣,掙紮倒地,死不瞑目。

“父皇!!!”

楚白玉紅著眼眶嘶吼一聲,想要沖上前去,卻無論如何也邁不動步子。

眼睜睜的看著楚北堂死去,蘇璃陽中毒昏迷,楚白玉頃刻間大腦一片空白,轉身就往殿外面沖。

青崧呢?他會不會也出事了!

“不必攔他。”楚雲簫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他開口下令後,南楚軍們自然退讓。

這場宮變幾乎沒有任何懸念,早已撤掉北楚軍守備的裴昭雲一直坐在臺下飲酒,神情怡然,面對四周鮮血淋漓的屍體,異常冷漠。

這都是他們虧欠趙氏一族的,沒什麽好值得憐憫的。

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宮變,可憐的小公主才只有一歲半,誰又憐惜她了呢?

這一切,都是楚家的報應。

裴昭雲含恨地看了一眼楚北堂的屍體,又很快厭惡的收回目光。

鐺鐺鐺——

宮鐘再次敲響,子時已到。

大周二十四年的第一天,滿城鮮血,風雨飄搖。

淮南王謀逆,改號為‘尊’,當夜便雷厲風行地派出軍隊清洗皇宮,無數朝臣被殺,府邸也被抄沒,到處都是慘叫哀嚎之聲,宛如人間煉獄。

敗局已定,楚白玉自知束手無策,猩紅著眼睛一路沖出大殿,像發了瘋似的到處找楚青崧。

這是他唯一在乎的親人了,他只盼望楚青崧沒遭毒手,人此刻還活著……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寶們!嘿嘿嘿~

祝大家新的一年裏平安順遂,身體健康。

一直對我不離不棄的姐妹們全都暴富暴富暴富~~~

接下來要虐玉玉幾章啦,他沒那麽快去找小裴,不過兩人接下來有一段田園生活,我打算按照種田文的套路寫一寫,種田這幾年的兩人甜甜甜~感情都是這段時間培養出來的,小裴也是這個時候真正開始了解玉玉,玉玉其實可好了呢~

難怪之後被渣小裴也舍不得哈哈哈!

小裴:接下來就要賺錢洗衣服做飯種田殺豬賣菜養老婆了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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