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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小裴真的在挖野菜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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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小裴真的在挖野菜笑死我了

白玉:談戀愛嗎?我結婚綠你,你挖野菜那種。

十二月隆冬,年關將至,凜冽的寒風吹破驟雪,日光熹微,天邊隱約可見祥雲。

一大清早,司天監便連奏兩道折子進宮。其一是已推算好良辰吉日,兩位皇子的婚事可分別訂在這月的初五和十一。其二是年關到了,過年依照禮節皇宮上下,朝內朝外都要祭祀祈福,每年這個時候各小國也會納貢送禮,因此司天監便將祈福日定在了臘月二十八那天。

宮裏很快傳來了準奏的消息,看樣子兩位皇子的婚事楚北堂是等不及了,聖旨一下,魏府和梁府立刻動了起來,兩位花容月貌的千金小姐也自然是死心塌地的準備待嫁。

初五這日,東宮上下張燈結彩,喜氣紛呈。

吉時已到,太子妃魏氏的花轎從正門被迎進來。楚白玉穿著一身大紅喜服,二人依照規矩拜完堂後,喜婆牽著新娘子先行前往了主屋。

窗前貼著兩個大紅囍字,楚白玉站在門前呆望了片刻,才敢鼓起勇氣僵硬著兩條腿走進去。

他鮮少穿這麽靚麗招眼的一抹紅,膚如凝脂,五官冷艷,襯得整個人更加清貴妖嬈,美的不可方物。

太子殿下姿容傾世,哪怕是妝粉黛月般貌美的新娘站在他面前,恐怕也要遜色幾分。

然而太子殿下今日心情不佳,臉上不僅沒有娶得佳人的喜氣,還陰郁冷漠,一副孤清寂寥的模樣。

“殿下,您該進去了。”寒鳴站在他身側提醒了一句,刻意壓低聲線道:“莫要讓太子妃久等,陛下和皇後娘娘都派了人來,都看著呢。”

楚白玉逐漸從失神的狀態裏走出來,眼底恢覆了些許清明。

他緩步走進房門,挑開蓋頭,昏黃的燭光下,女子面若桃紅般的容顏落入他眼中,媚眼如絲,嬌羞萬分:“殿下……”

魏淑貞癡癡地望了楚白玉一眼,又很快難為情的垂下頭,內心小鹿亂撞似的不安。

楚白玉喉結滾動了兩下,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魏淑貞的臉,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要撫上她嬌嫩臉龐的那一刻,楚白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像是想起了什麽,楚白玉的臉色愈發慘白難堪。

魏淑貞神情慌亂一瞬,主動起身握住了他的手,柔聲關懷道:“殿下怎麽了,是不是今日太累了?”

“我去打盆水來,殿下腳,早點歇息如何?”

魏淑貞沒想那麽多,她待字閨中盼望著嫁給楚白玉許多年,如今如願以償,她心裏的喜悅幾乎沖淡了一切憂慮。

而她的性子也向來是溫順和善,落落大方的,無論是才學還是品貌,她都是最適合做太子妃的人選。

楚白玉望著她,越看越滿意,鳳眸不由得染上一絲淺笑。比起裴予川那種粗鄙淺薄,不知好歹的臭男人,他還是更喜歡魏淑貞這種柔情似水,溫婉可人的乖巧女子。

聽話、好用。

楚白玉在內心給出了一個最中肯的評價,很快便主動握住魏淑貞的手,在她鈿了珠花的眉心處落下輕輕一吻。

魏淑貞臉紅的好似朱果熟透了那般,小鳥依人的縮在楚白玉懷裏,雙手不自覺地勾纏著他細密緊實的腰,嬌聲喚道:“殿下,今日過後,妾身就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了,妾身定然謹記宮規,一心一意侍奉好殿下。”

她聲音不大,軟軟糯糯的透著一股清脆好聽。她這般懂事,知進退,楚白玉這回算是徹底滿意了,將人橫腰抱起,唇角微揚,嗓音刻意壓低幾分,顯得磁性又深沈:“你一向聰慧守禮,孤自然信你。天色不早了太子妃,咱們該入洞房了。”

帷幔緩緩落下,遮擋住了那滿園的春色光景。深夜寂靜,孤風難鳴,殿內只剩燭火搖曳。

——

彼時,離京都近千裏之外的景安城內,裴予川一路跋山涉水,晝夜不歇,總算是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山村裏落下了腳。

這山村地處偏僻,貧瘠荒蕪,住的人戶也十分稀少,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破爛草棚,連修繕了青瓦的人家都沒幾個。

裴予川從幽雲部落回來以後,就打算找個離蜀關不遠不近的地方先住下來,等穩定了在做別的打算。

此地甚好,雖然窮困了些,但正適合裴予川現在這種心如荒園,想要遠離京都是非,只做個浪跡天涯,無憂無慮的鄉野山夫。

他身上的錢不多了,找個農戶人家借宿了一晚。第二天又花光了身上僅剩的五兩碎銀買了一戶無人居住的廢舊草屋。

屋子不知有多少年沒人居住了,窗戶都是破爛木頭封上的,裴予川隨便伸手扯了兩下就壞了。

他拎起院裏的水桶,步伐一瘸一拐的出門打水。因為不是村裏本地的人,過往有不少百姓都盯著他看。

天氣冷,有幾個姑娘正坐在院門口一塊繡帕子玩鬧,見裴予川長得俊俏,還主動跟他搭話。

裴予川鐵了心要流落鄉野,自然不擺什麽架子,一路都笑著和村裏農忙的百姓們打招呼。

等把草屋都收拾幹凈,裴予川早就累得汗流浹背,呼哧帶喘了。幸而他有手藝,獨自去山上扛木頭下來,自己做了新的窗戶和桌凳。

他打算之後也靠這門手藝吃飯,到時候閑來無事還能刻幾個花啊鳥啊的小木雕拿去城裏買,哪怕只買幾個銅板也是一筆進賬。

這一忙活天兒不知不覺就黑了,裴予川餓得厲害,家裏沒米沒油的,他聽鄰居大姐說後山能挖到野菜,便摸著黑去了。

在蜀關那幾年的打仗歷練都不白給,裴予川靠自己做得木箭還逮住了只野兔子。

他把兔子帶回來烤了,又挖了些不知名的綠野菜做了個野菜湯。

鄰居大姐人好,看他一個壯實小夥子瘸著腿不容易,想必是家道中落不得已才跑到窮鄉僻壤裏來討生活的,便從家裏的罐子裏給他抓了一把鹽。

裴予川連連道謝,吃飽喝足以後他就睡了,等到第二天天亮,他進城去碼頭附近找活幹。

碼頭附近基本上都是扛大包的短工,裴予川有把子力氣,被工頭看中留下,一天扛了幾百個大包,晚上結工錢時,別的工人最多也就是三十幾文錢,只有他一人賺了五十文。

“將……”譚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景安城裏找到人,人多不敢亂喊,待走近之後才敢言語:“將軍,您怎麽在這兒啊?叫我一路好找。”

裴予川穿著粗布麻衣,儼然是一身鄉下糙漢的打扮,臉上被汗水汙漬的臟兮兮的,不過幾天時間,他已經沒了當初半點威風凜凜,沙場嗜血的將軍模樣了。

他風姿全無,仿佛人們口中的那個九州戰神對他來說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譚嘯瞪大眼睛望著他,沒由來的鼻頭一酸。曾經那個馳騁沙場,嚇退無數敵軍,單挑北夷十三猛將,一夜戰名封神的裴小將軍,竟流落到此等無人問津的地步,怎能不叫人唏噓。

裴予川自己到沒什麽別的感覺,只是他每日幹活很累,俊臉也略微有些滄桑,啞聲道:“你怎麽找來了?”

譚嘯誠懇道:“咱們的人一直都默默跟著保護您呢,我把軍中的一些雜事都處理好了,往後您去哪都請務必帶上譚嘯。”

“譚嘯誓死追隨您!”

譚嘯跪了下來,眼中盡是倔強。

他跟了裴予川多年,從侍衛隨從到軍中副將,從小養到大的感情,自然是不想分開的。

裴予川也明白,只是他如今沒什麽建功立業,征戰天下的心氣了,他只想安安穩穩的在鄉野生活,求個耳根清靜罷了。

“什麽追隨不追隨的,你若要留下和我一塊過吃苦的清閑日子也罷,或者有一天想自謀出路,我也絕對不攔著,但憑你心意吧。”

裴予川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看神情倒也是真的灑脫想開了。

無論是身處何等境地,封侯拜相,一朝權勢滔天也好,窮困潦倒,蓬頭垢面也罷,裴予川都能活得坦坦蕩蕩。

他大抵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心性瀟灑,從不活在陰暗沼澤之下。

這樣的他,怎麽可能會是楚白玉那個陰險小人的對手呢?

譚嘯打定主意要跟著他,但一想起京中楚白玉在初五已經大婚一事,仍然恨得牙癢癢。

可裴予川好不容易才放下了之前遭遇的那些痛苦經歷,他究竟又要如何開口告訴他楚白玉已經成婚一事?

這都不僅僅是往傷口上撒鹽那麽簡單了,簡直比把傷口撕裂,再往血肉裏戳兩刀還疼一百倍,叫人苦不堪言,只能拼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楚白玉怎麽能這麽狠心呢?

譚嘯想不通,攥緊雙拳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放棄了告訴裴予川。

兩人一塊在酒館裏吃了飯,吃完後裴予川帶譚嘯回村子裏。第二天他拿譚嘯的錢買了幾畝地,而後鄭重其事的交給譚嘯,讓譚嘯幫他開墾荒地,等明年一開春就準備種菜。

譚嘯一時哭笑不得,但還是答應了。這之後兩人過了大半個月的平靜日子,直到祈福日那天,裴予川在碼頭幹活時,一艘從京都來的商船上,有人說起了關於最近京中兩位皇子大婚的一些傳聞……

予衍′ 作者有話說:

上聯:有人大喜之日美人在懷高高興興入洞房。

下聯:有人慘了吧唧孤身一人可憐兮兮挖野菜。

橫批:這你不弄他?

小裴(滄桑):6,你是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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