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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為愛沖鋒的勇士,你贏了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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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為愛沖鋒的勇士,你贏了嗎(1)

你簡直可笑。

“哇——”

眼看著楚白玉走遠,裴予川再也支撐不住,倒地嘔了一大口血。

血沫不停地從他嘴裏溢出,他倔強的擦了又擦,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出門,寒風凜冽朝他打來,他不得不扶著門框才能站穩。

“咳咳咳咳咳咳……”

裴予川咳得撕心裂肺,幾乎恨不得把心窩肺管都咳出來那般,面白如紙,就像一根奄奄一息的殘燭,僅憑著那點燒不盡恨意在卑微強撐。

“將軍!”

譚嘯跑了過來,見裴予川如此虛弱狼狽,眼裏流露不忍之色,趕忙為他披上狐裘,扶著他回去歇息。

屋裏濃重的藥味聞的裴予川一陣反胃,不過大半個月,他的模樣已經變得削瘦如骨,將行就木。可就算是這樣,滿城的流言蜚語也不會放過他。

軍中從前一些不服從他管教的,更是汙言穢語,借此滋事無數。

裴予川靠在床榻上,不能出門卻依舊要勞心費神:“軍中的情況如何了?”

譚嘯倒茶的手微微一頓,他本有意要隱瞞,可他不是個會說謊的人,根本騙不了裴予川。

“蜀關那邊有張靖帶人守著,除了一些小部落偶爾襲擊騷擾之外,沒什麽大事。倒是如今軍中人心不穩,有幾個副將以前也是裴姑姑手底下的老人了……”

提到裴昭雲,兩人臉色皆是莫名一變,譚嘯雖然是個武人老粗,但也並非傻到一點門道都看不出來。

狩獵宴是裴昭雲一手操辦的,那些刺客們因何會如此熟悉他們入林之後的行蹤?

若說裴昭雲完全不知情,根本沒人會信。

只是裴予川至今為止都想不通,他姑姑究竟為何要這樣做?

譚嘯掃了掃鼻尖,岔開話題:“嗐,他們總要鬧一鬧的。以前又不是沒有過,將軍不必放在心上。”

裴予川垂眸不語,心知今昔已經不同往日。可他已疲憊不堪,拖著這條令他自己都生厭的殘腿,他還能做什麽呢。

裴予川苦笑了一聲,驀然眼前又浮現出美人的那張臉,他冷下神色,緩緩閉上眼睛,將心頭泛起的苦澀又強行咽了下去。

這之後的幾天裏,楚白玉再沒出現過。

裴予川身子養得好了一些,有幾個裴家的故交舊友上門來看他,他也都見了。

宇文家派人送來不少名貴的藥材,說是他家公子的心意,裴予川照單全收了之後,又給宇文羿寫了封信道謝。

也是在這日,楚青崧竟然提著禮找上門來了。

他一進府就遭到了非人的對待,譚嘯舉著掃把往他身上揮,驅趕他,還罵他:“你有什麽臉來?你害慘了我家將軍!管你是什麽皇子,什麽金尊玉貴的人物,這兒不歡迎你!滾出去!立刻給我滾出去!”

楚青崧被刮了一身土,灰頭土臉的往後倒退幾步,心裏那叫一個氣啊。

真以為他願意來看裴予川那個自大妄為的家夥?

挖坑這事他也有份,蘇璃陽得知以後指著鼻子罵他是憨貨,幹這種讓人利用的蠢事。

要不是他母後逼著他無論如何也要上門來探望一下,以表歉意,他今日被打死都不會來。

再說他怎麽這麽倒黴?他就想搶個豬而已,誰知道最後害他哥掉進坑裏了。盡管楚白玉也是自作自受,但合該就要連累裴予川摔斷腿嗎?

歸根結底這事還是他哥搞出來的。

唉,不過坑確實是他帶人挖的。

楚青崧欲哭無淚,被譚嘯追著打了幾下,氣不過總要申辯幾句:“我怎麽就沒臉來了?你憑什麽說我沒臉!你家將軍自己跳坑裏的,難道是本皇子逼他跳的嗎?”

“你——!”

譚嘯被懟得一陣啞口無言,又一臉憤怒的和他爭執:“我家將軍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的?根本就是你們害的。太子殿下……”

“住口。”

身後傳來一聲呵斥,裴予川不知何時從屋裏出來,嚴詞厲色道:“不得非議太子殿下。”

譚嘯不甘地別過頭去,又聽裴予川命令道:“對當朝皇子不敬,你有幾個腦袋夠砍?還不給二皇子殿下賠罪!”

譚嘯梗著脖子一聲不吭,楚青崧見此撇了撇嘴,瞧在裴予川很慘的份上,他也不計較了。

“算了。”楚青崧把禮放下,上前拍拍裴予川的肩膀以示安慰:“挖坑這事是我不對,但我一開始真的只是用來獵野豬的。要不是我哥……行了行了,反正事已至此,你要怨我就怨我吧。”

“實在不解恨,你去我父皇那兒告我一狀,打折我一條腿賠給你,這總行了吧?”

楚青崧說完,搖頭晃腦的嘆氣幾聲,轉身走了。

裴予川站在原地靜默片刻,反覆地琢磨著楚青崧說的話,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了那般,拳頭用力捏緊,咬著牙根恨道:“我就知道這事跟他脫不了幹系!”

楚白玉哪有他自己說得那麽清白無辜,只不過仗著有這麽個蠢弟弟,就把別人都欺騙和玩弄於鼓掌之間!

那一刻,裴予川是真的恨及了,恨得想立馬把楚白玉弄到手裏大卸八塊。

楚白玉這個滿嘴謊話的賤人!

裴予川星眸燃起一株火苗,不顧腿上的疼痛,厲聲喊道:“備馬,去東宮。”

——

碧空如洗,萬裏無雲。

傳聞京都有一消金的好去處,換名‘卿卿樓’,凡來此之人不論身份、不論貧窮貴賤,皆可附庸風雅,吟詞作曲,品酒論茶,好不風流快活。

這裏是京都富家子弟們的享樂之所,魏元生和幾個世家公子就經常來此喝酒找樂子。

今日則不同以往,任誰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也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楚白玉是掩面進來的,就算這般,那傲似雪蓮的氣質,窈窈清麗的身段,足以讓在場的諸位美人們都芳華失色,不值一提。

太子殿下的冷艷,自當壓過群芳,宛如嫡仙,令人只看一眼便心馳神往,不由自主的陷入癡迷,為他駐足。

雅間裏,幾個華服公子正在飲酒作樂,他們未曾想到魏元生竟會把太子殿下請來,當即嚇了一跳。

“太子殿下!”

幾人起身行禮,楚白玉定睛一看,雖然不是多熟悉的面孔,但他也能叫得上名字。

禦史劉忻劉大人的嫡子劉子騖,禮部尚書黃見榮的次子黃雲州,還有一位是已故忠毅候家的庶子顧長影,他大哥顧長軾已經襲成了爵位,再朝中也算是個有名號的人物。

這幾位都是京都裏有名的浪蕩子弟,楚白玉原本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跟他們混跡到一塊來的,但他這幾日心情不佳,魏元生找上門來約他出來喝酒散心,他便答應了。

“幾位隨意就好,不必太過拘束,孤今日只是出來散散心罷了。”

楚白玉語氣客氣疏離,但好在有魏元生打圓場活躍氣氛。

幾人酒過三杯後,都慢慢放下了芥蒂,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大約是都喝得有些多了,幾個人都有些口不擇言,也不知道怎麽聊著聊著,就聊到裴予川頭上去了。

“要說最近這京都裏,最出盡風頭的就要屬咱們那位裴將軍了,嗝……”劉子騖喝得滿臉醉醺醺的,眼珠子都發直了,口出狂言道:“你說說他,一條腿都殘廢了,還有什麽臉獨掌北楚軍的兵權啊,還不趕快的退位讓賢,真是的……”

他說這話還不忘討好地看一眼楚白玉,而楚白玉垂眸靜坐在那兒,鳳眸隱約閃過寒芒,隱而未發。

顧長影也喝懵了,一聽這話,滿腦子發暈,下意識開口道:“不是說他救了咱們太子殿下,和殿下交情好嗎?殿下還經常去看他,這樣的恩寵旁人可沒有,這裴予川就是太不識好歹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根本無從察覺到門外有一道身影,此刻正在隔著一道門,視線冰冷地瞪著他們。

“行了,喝酒喝酒,都少說兩句吧。”魏元生打斷了他們幾個,怕楚白玉會心生不悅,寬慰道:“獵林裏的事殿下也不要過度放在心上,當時那種情況別無他法,想必過些時日裴將軍自己就會想清楚了。”

那日魏元生拼死去相救,楚白玉難免感激,這陣子也和他走得進了些,算是半個交心的朋友。

楚白玉聽罷,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一向都不是個自怨自艾的人,這次居然因為一個裴予川,也差點想不開。

他竟然也有需要別人安慰的時候,楚白玉內心覺得可笑,一杯烈酒順著喉嚨下肚,辣得暢快,他冰冷無情地道:“罷了,我和他的事,日後不必提了。”

不必提了……

這四個字如雷貫耳,宛若一道巨石重重砸在裴予川頭上,砸得他鮮血淋漓,面目全非。

那一瞬間,裴予川人都恍惚了。他站在門外,甚至自我欺騙的去想,他一定是聽錯了吧。

是不是聽錯了呢?

他會對我說這麽狠心的話嗎?

原來在楚白玉眼裏,他們之間的情誼比草還輕賤,輕賤到他付出的全部真心,最終只換來楚白玉的這四個字。

不必提了。

太可笑了。

裴予川,你簡直蠢得可笑。

作者有話說:

為愛沖鋒的小裴永遠不丟人~

話說我挺喜歡馮忌和楚南風那一對的,感覺馮忌真的是個挺有意思的人。楚南風讓他殺誰他就不殺,就反著來。楚南風原本好好一個反派,在他的影響下,一手好牌稀巴爛。馮忌回回都坑他,坑完後擺出一副我無敵你隨意的態度,仔細看完文就會發現,馮忌真的就是自成一派的一個人。

馮.大神.忌:無所謂,我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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