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小裴：開飯了開飯了！香噴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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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小裴：開飯了開飯了！香噴噴！
哈哈哈大傻子！
宴席上，楚白玉更換了衣袍，姍姍來遲。
他入座時，魏元生已喝得酩酊大醉，雙眼迷離，舉起酒壺朝他晃了晃，大著舌頭嘟囔：“太子殿下怎麽才來啊，我等……酒都快要喝完了。哎？二皇子殿下人呢？”
見他一副爛醉如泥，神志不清的模樣，楚白玉氣不打一處來，黑著臉道：“梁老夫人壽宴，你卻喝成這樣？簡直是不成體統。”
魏元生癡笑了兩聲，垂頭不語，表情逐漸木訥，像老僧入定似的，漆黑的眸裏一片空洞。
楚白玉沒有碰酒，只飲了口茶，試探道：“可是因為你父親又想要將你外放的事？”
魏元生這些年好飲酒，時常醉得不省人事，其實多半也與他的郁郁不得志有關。空有一身才華抱負，可惜時運不濟。
只要有他父親在，這京都便沒有他的用武之地。更何況魏家這些年樹敵頗多，若他大展拳腳，只怕忌憚眼紅魏家的人會更多。
他父親官居丞相，權朝傾野，妹妹魏淑貞又頂了內定太子妃的名頭，他多年隱忍藏拙，實屬不易。
“我父親這些年來安得什麽心思，只有我最清楚，但我偏不想讓他如意。”魏元生嗤笑一聲，像是極為不屑：“他自詡名士出身，我魏家更是出過三代宰相，百年榮譽。他喜好弄權，追名逐利，可我不想要這些。”
“這王朝已經爛透了，殿下，你看到了嗎？”
這話實在大逆不道，但楚白玉並沒有呵斥反駁他，反而還淡定地應和了一句：“看到了，老師也是如此說的。”
魏元生笑了：“聰明如蘇學士，名滿天下，才驚九州，哪又能如何？！”
他突然敞開嗓子，放聲大笑：“他也救不了，救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梁晉行醉了醒，醒了又醉，聽魏元生這麽一喊，嚇得差點從蒲團上滾下去，連忙揉揉眼睛坐起來，跟眾人打哈哈：“魏兄他是吃醉酒了，說胡話呢，太子殿下見諒，諸位見諒啊。來，咱們繼續喝，喝……”
咣當——
酒杯摔在地上，梁晉行又醉了過去。
楚白玉無奈地搖搖頭，不想跟一群醉鬼計較，便先行離席了。
涼風徐徐吹過，打在美人白凈無瑕的臉上。呼吸錯落一瞬，楚白玉不自覺捏緊了指尖，疼痛讓他分外清醒。
東宮的車輦停至梁府門前，寒鳴上前行禮迎接，聽楚白玉吩咐道：“進宮。”
他沒回去，而是一路直奔後宮，以請安為由親自面見了蘇璃陽。
蘇璃陽一身華貴鳳袍，珠光寶氣，容光煥發。自打賈餘暴斃了以後，她在這兒後宮日子好過了不少，每天笑魘如花的，仿佛整個人都年輕了十幾歲。
這次楚白玉來請安，蘇璃陽態度熱情了許多。在這後宮油燈一般地枯熬多年，她自然不是個傻的，賈餘突然暴斃，定然與她這個心機深沈，野心勃勃的兒子脫不了幹系。
畢竟楚青崧可沒那麽大本事，也沒那麽心黑手狠的真能去要了賈餘的命。
唯有楚白玉，同楚家的那些人如出一轍，什麽卑劣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不過也幸好，替她解決了賈餘這個心病，她還要感激呢。
蘇璃陽斂去眼底的那抹譏諷，換上一副慈愛的笑臉朝楚白玉招了招手：“白玉今日怎麽來了？快過來讓母後好好看看。”
她細嫩溫暖的雙手輕輕捧上楚白玉的臉，神情是一種說不出的覆雜。她對這張臉既愛又恨，忍不住的厭惡，卻又時常想要靠近疼惜。
這是她的兒子，她十月懷胎親生的兒子。蘇璃陽不斷在內心重覆著告訴自己，又開始默默流淚，心疼地在楚白玉臉上捏了捏：“那日母後氣糊塗了，失手打了你，一定打疼了吧？”
“都是母後不好，母後對不起你。”
蘇璃陽嗚咽著哭了兩聲，楚白玉感受到她掌心貼在肌膚上的溫柔，無端生出一股厭惡，不動聲色地偏過頭去避開了。
蘇璃陽燦燦地收回手，眼淚像是作假似的，很快便消失的一幹二凈。
這一出母慈子孝的戲碼，果然不適合他。楚白玉也懶得繼續陪她演什麽母子情深，直言道：“母後，我今日來是有一件要事想同您商量。”
蘇璃陽美眸黯淡失色，面露狐疑：“何事？”
“一樁婚事。”
“婚事？”蘇璃陽慎重起來，眼睛緊盯他不放：“誰的婚事？”
“梁太師長女和青崧，孤覺得甚為相配。梁府百年威望，這樁婚事於青崧來說，大有助力，母後覺得呢？”楚白玉聲線清冷，帶著一種似有若無的蠱惑之力。
但不必他堅持，蘇璃陽衡量盤算一番，自然也清楚這樁婚事對於楚青崧來說是極好的。
魏家女許給了楚白玉作太子妃，蘇璃陽原本就愁楚青崧的婚事，畢竟楚青崧是個不上進的貨，名聲能力遠遠比不上楚白玉。
這梁府的高門，她可是想都不敢想。
蘇璃陽已然動搖，嘴上卻猶豫：“你父皇那邊倒是好說，可這梁太師……梁府立世百年，門生眾多，梁太師又最為看重才學，這門婚事他能答應嗎？”
楚白玉替她按揉著肩，慢聲細語道：“只要母後應允，梁太師那邊，孤自會去說。”
蘇璃陽聽罷，眉頭舒展開來，又笑了。不同以往的虛假，她笑得格外真切，見楚白玉要走，甚至主動挽留：“白玉，天色不早了，不如留下來陪母後用個晚膳吧？”
她一臉情真意切，目光慈愛又和善，然而這一切落在楚白玉眼裏，楚白玉只覺得諷刺。
這麽多年蘇璃陽第一次主動留他吃飯，居然還是因為高興他給楚青崧促成了一門高不可攀的好親事。
多麽可笑，他明明不再有所期待，心口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了似的，難受得厲害。
“天色是不早了，孤還有政務要處理，就不留下陪母後用膳了。”
楚白玉行禮告退，走得沒有一絲猶豫。他步伐匆匆，獨自行至離宮門不遠處的宮墻下，又撞見了那個令他討厭的混賬。
楚白玉心頭一跳，語氣染上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羞惱，又兇又烈：“你怎麽又來了？！”
上次也是在這兒，裴予川教訓了賈餘，險些闖禍，這混賬又進宮做什麽？
裴予川從宮墻上跳下來，幾米高的墻，在他眼裏就跟矮柵欄似的，旁若無人地肆意進出。
“我來接殿下呀。”裴予川一副同他熟絡的模樣，抱怨道：“我剛從後山跑馬回來，那地兒可真沒勁，還比不得我在蜀關吃沙子來得痛快。”
“臣猜到殿下會進宮，卻不成想到殿下去見了皇後娘娘。為了臣的婚事，殿下親自跑一趟，臣感激涕零，晚上都要高興的睡不著覺了。”
這欠扁的語氣，典型得了便宜還賣乖。沒了這樁婚事，他裴府的兵權就暫且保住了，這事怎麽算都是他裴予川一人得好處。
楚白玉只要一細想就能恨出血來，恨得想抽自己兩巴掌。
他怎麽能這麽蠢？他到底是怎麽了！
楚白玉主動湊近男人，嗅到一股汗臭味，表情變得更加難堪：“裴予川，你最好別高興的太早。就算沒有這樁婚事，呵呵……”
他懶得同這混賬羔子廢話，兀自冷笑一聲便朝前走。裴予川一個箭步追上去，一路緊追不舍，厚著臉皮跟到了東宮門前。
他不光得了便宜賣乖，他還要留下來蹭個飯再走。
楚白玉下了馬車，回身瞪裴予川一眼：“還不滾？”
寒鳴站在楚白玉身側，大氣都不敢喘。這兩位祖宗大庭廣眾之下若是掐起來，只怕不出明日就得傳遍京都，皆時東宮上下的臉面可就……
太子殿下最註重臉面了，這裴將軍究竟要幹什麽啊？
裴予川豪言道：“殿下，我餓了，想留下來吃個飯。”
楚白玉像是難以置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咬牙切齒：“你說什麽？”
他沒聽錯吧，裴予川居然敢留東宮用膳？真是狗膽包天，豈有此理！
裴予川目光無懼，振振有詞：“眾目睽睽之下，殿下一定要與我鬧得難堪嗎？吃個飯而已，殿下何故這般小氣。”
楚白玉生生被氣笑了，眼神宛如刀子割在裴予川身上，“好，好！寒鳴！”
寒鳴嚇得一個激靈：“奴才在。”
“去傳膳！今日裴將軍想吃多少，東宮管夠！”
裴予川虛虛行禮：“多謝殿下。”
除了宮宴府宴以外，楚白玉自小就是一個人吃飯。他小時候性格孤僻，就連老師蘇沐也不大愛親近，時常都是獨來獨往。
平生唯一一次，他和另一個人一起用膳。兩雙筷子，兩只碗，靜靜交疊，吃得如此溫馨。
如果這個人不是裴予川就好了。
楚白玉忍不住想，若僅僅是個他能掌控的人，大不了就養在府裏，左右沒什麽。
可裴予川不行，裴予川性子桀驁難馴，活像一頭從籠裏竄出來的野虎，不按套路出牌，做什麽都只憑心意隨心所欲，也不會考慮什麽後果。
這樣橫沖直撞的傻子，誰敢招惹？
眼下這傻子已經吃了三碗飯了，他怎麽這麽能吃？
他還真吃得下去啊！
楚白玉捧著碗，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走神，跟失了魂似的盯著裴予川吃飯。
這混賬是蠢了些，但相貌卻是一等一的好。劍眉高鼻，棱角分明，尤其是那雙深邃明亮的眸子，好似藏著星隕，熠熠生光，讓人不自覺深陷其中。
最要緊的是，這混賬肩寬腿長，壯得跟牛一樣，聽說打起仗來不要命，一戰揚名九州以後，還有人給他取了個什麽戰神的稱號，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瘋子。
但他為何會喜歡男人？為何非要屈居於他身前來？
楚白玉鳳眸都快瞇成一條縫了，一會看裴予川順眼，一會又看裴予川不順眼。
裴予川迎上他的目光，笑容靦腆地又添了一大碗飯。
楚白玉：“………………”
作者有話說：
玉玉平生第一次無語哈哈哈，老攻居然沒心沒肺，還這麽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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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楚白玉更換了衣袍，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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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一副爛醉如泥，神志不清的模樣，楚白玉氣不打一處來，黑著臉道：“梁老夫人壽宴，你卻喝成這樣？簡直是不成體統。”
魏元生癡笑了兩聲，垂頭不語，表情逐漸木訥，像老僧入定似的，漆黑的眸裏一片空洞。
楚白玉沒有碰酒，只飲了口茶，試探道：“可是因為你父親又想要將你外放的事？”
魏元生這些年好飲酒，時常醉得不省人事，其實多半也與他的郁郁不得志有關。空有一身才華抱負，可惜時運不濟。
只要有他父親在，這京都便沒有他的用武之地。更何況魏家這些年樹敵頗多，若他大展拳腳，只怕忌憚眼紅魏家的人會更多。
他父親官居丞相，權朝傾野，妹妹魏淑貞又頂了內定太子妃的名頭，他多年隱忍藏拙，實屬不易。
“我父親這些年來安得什麽心思，只有我最清楚，但我偏不想讓他如意。”魏元生嗤笑一聲，像是極為不屑：“他自詡名士出身，我魏家更是出過三代宰相，百年榮譽。他喜好弄權，追名逐利，可我不想要這些。”
“這王朝已經爛透了，殿下，你看到了嗎？”
這話實在大逆不道，但楚白玉並沒有呵斥反駁他，反而還淡定地應和了一句：“看到了，老師也是如此說的。”
魏元生笑了：“聰明如蘇學士，名滿天下，才驚九州，哪又能如何？！”
他突然敞開嗓子，放聲大笑：“他也救不了，救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梁晉行醉了醒，醒了又醉，聽魏元生這麽一喊，嚇得差點從蒲團上滾下去，連忙揉揉眼睛坐起來，跟眾人打哈哈：“魏兄他是吃醉酒了，說胡話呢，太子殿下見諒，諸位見諒啊。來，咱們繼續喝，喝……”
咣當——
酒杯摔在地上，梁晉行又醉了過去。
楚白玉無奈地搖搖頭，不想跟一群醉鬼計較，便先行離席了。
涼風徐徐吹過，打在美人白凈無瑕的臉上。呼吸錯落一瞬，楚白玉不自覺捏緊了指尖，疼痛讓他分外清醒。
東宮的車輦停至梁府門前，寒鳴上前行禮迎接，聽楚白玉吩咐道：“進宮。”
他沒回去，而是一路直奔後宮，以請安為由親自面見了蘇璃陽。
蘇璃陽一身華貴鳳袍，珠光寶氣，容光煥發。自打賈餘暴斃了以後，她在這兒後宮日子好過了不少，每天笑魘如花的，仿佛整個人都年輕了十幾歲。
這次楚白玉來請安，蘇璃陽態度熱情了許多。在這後宮油燈一般地枯熬多年，她自然不是個傻的，賈餘突然暴斃，定然與她這個心機深沈，野心勃勃的兒子脫不了幹系。
畢竟楚青崧可沒那麽大本事，也沒那麽心黑手狠的真能去要了賈餘的命。
唯有楚白玉，同楚家的那些人如出一轍，什麽卑劣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不過也幸好，替她解決了賈餘這個心病，她還要感激呢。
蘇璃陽斂去眼底的那抹譏諷，換上一副慈愛的笑臉朝楚白玉招了招手：“白玉今日怎麽來了？快過來讓母後好好看看。”
她細嫩溫暖的雙手輕輕捧上楚白玉的臉，神情是一種說不出的覆雜。她對這張臉既愛又恨，忍不住的厭惡，卻又時常想要靠近疼惜。
這是她的兒子，她十月懷胎親生的兒子。蘇璃陽不斷在內心重覆著告訴自己，又開始默默流淚，心疼地在楚白玉臉上捏了捏：“那日母後氣糊塗了，失手打了你，一定打疼了吧？”
“都是母後不好，母後對不起你。”
蘇璃陽嗚咽著哭了兩聲，楚白玉感受到她掌心貼在肌膚上的溫柔，無端生出一股厭惡，不動聲色地偏過頭去避開了。
蘇璃陽燦燦地收回手，眼淚像是作假似的，很快便消失的一幹二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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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陽美眸黯淡失色，面露狐疑：“何事？”
“一樁婚事。”
“婚事？”蘇璃陽慎重起來，眼睛緊盯他不放：“誰的婚事？”
“梁太師長女和青崧，孤覺得甚為相配。梁府百年威望，這樁婚事於青崧來說，大有助力，母後覺得呢？”楚白玉聲線清冷，帶著一種似有若無的蠱惑之力。
但不必他堅持，蘇璃陽衡量盤算一番，自然也清楚這樁婚事對於楚青崧來說是極好的。
魏家女許給了楚白玉作太子妃，蘇璃陽原本就愁楚青崧的婚事，畢竟楚青崧是個不上進的貨，名聲能力遠遠比不上楚白玉。
這梁府的高門，她可是想都不敢想。
蘇璃陽已然動搖，嘴上卻猶豫：“你父皇那邊倒是好說，可這梁太師……梁府立世百年，門生眾多，梁太師又最為看重才學，這門婚事他能答應嗎？”
楚白玉替她按揉著肩，慢聲細語道：“只要母後應允，梁太師那邊，孤自會去說。”
蘇璃陽聽罷，眉頭舒展開來，又笑了。不同以往的虛假，她笑得格外真切，見楚白玉要走，甚至主動挽留：“白玉，天色不早了，不如留下來陪母後用個晚膳吧？”
她一臉情真意切，目光慈愛又和善，然而這一切落在楚白玉眼裏，楚白玉只覺得諷刺。
這麽多年蘇璃陽第一次主動留他吃飯，居然還是因為高興他給楚青崧促成了一門高不可攀的好親事。
多麽可笑，他明明不再有所期待，心口卻像被什麽東西堵了似的，難受得厲害。
“天色是不早了，孤還有政務要處理，就不留下陪母後用膳了。”
楚白玉行禮告退，走得沒有一絲猶豫。他步伐匆匆，獨自行至離宮門不遠處的宮墻下，又撞見了那個令他討厭的混賬。
楚白玉心頭一跳，語氣染上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羞惱，又兇又烈：“你怎麽又來了？！”
上次也是在這兒，裴予川教訓了賈餘，險些闖禍，這混賬又進宮做什麽？
裴予川從宮墻上跳下來，幾米高的墻，在他眼裏就跟矮柵欄似的，旁若無人地肆意進出。
“我來接殿下呀。”裴予川一副同他熟絡的模樣，抱怨道：“我剛從後山跑馬回來，那地兒可真沒勁，還比不得我在蜀關吃沙子來得痛快。”
“臣猜到殿下會進宮，卻不成想到殿下去見了皇後娘娘。為了臣的婚事，殿下親自跑一趟，臣感激涕零，晚上都要高興的睡不著覺了。”
這欠扁的語氣，典型得了便宜還賣乖。沒了這樁婚事，他裴府的兵權就暫且保住了，這事怎麽算都是他裴予川一人得好處。
楚白玉只要一細想就能恨出血來，恨得想抽自己兩巴掌。
他怎麽能這麽蠢？他到底是怎麽了！
楚白玉主動湊近男人，嗅到一股汗臭味，表情變得更加難堪：“裴予川，你最好別高興的太早。就算沒有這樁婚事，呵呵……”
他懶得同這混賬羔子廢話，兀自冷笑一聲便朝前走。裴予川一個箭步追上去，一路緊追不舍，厚著臉皮跟到了東宮門前。
他不光得了便宜賣乖，他還要留下來蹭個飯再走。
楚白玉下了馬車，回身瞪裴予川一眼：“還不滾？”
寒鳴站在楚白玉身側，大氣都不敢喘。這兩位祖宗大庭廣眾之下若是掐起來，只怕不出明日就得傳遍京都，皆時東宮上下的臉面可就……
太子殿下最註重臉面了，這裴將軍究竟要幹什麽啊？
裴予川豪言道：“殿下，我餓了，想留下來吃個飯。”
楚白玉像是難以置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咬牙切齒：“你說什麽？”
他沒聽錯吧，裴予川居然敢留東宮用膳？真是狗膽包天，豈有此理！
裴予川目光無懼，振振有詞：“眾目睽睽之下，殿下一定要與我鬧得難堪嗎？吃個飯而已，殿下何故這般小氣。”
楚白玉生生被氣笑了，眼神宛如刀子割在裴予川身上，“好，好！寒鳴！”
寒鳴嚇得一個激靈：“奴才在。”
“去傳膳！今日裴將軍想吃多少，東宮管夠！”
裴予川虛虛行禮：“多謝殿下。”
除了宮宴府宴以外，楚白玉自小就是一個人吃飯。他小時候性格孤僻，就連老師蘇沐也不大愛親近，時常都是獨來獨往。
平生唯一一次，他和另一個人一起用膳。兩雙筷子，兩只碗，靜靜交疊，吃得如此溫馨。
如果這個人不是裴予川就好了。
楚白玉忍不住想，若僅僅是個他能掌控的人，大不了就養在府裏，左右沒什麽。
可裴予川不行，裴予川性子桀驁難馴，活像一頭從籠裏竄出來的野虎，不按套路出牌，做什麽都只憑心意隨心所欲，也不會考慮什麽後果。
這樣橫沖直撞的傻子，誰敢招惹？
眼下這傻子已經吃了三碗飯了，他怎麽這麽能吃？
他還真吃得下去啊！
楚白玉捧著碗，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走神，跟失了魂似的盯著裴予川吃飯。
這混賬是蠢了些，但相貌卻是一等一的好。劍眉高鼻，棱角分明，尤其是那雙深邃明亮的眸子，好似藏著星隕，熠熠生光，讓人不自覺深陷其中。
最要緊的是，這混賬肩寬腿長，壯得跟牛一樣，聽說打起仗來不要命，一戰揚名九州以後，還有人給他取了個什麽戰神的稱號，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瘋子。
但他為何會喜歡男人？為何非要屈居於他身前來？
楚白玉鳳眸都快瞇成一條縫了，一會看裴予川順眼，一會又看裴予川不順眼。
裴予川迎上他的目光，笑容靦腆地又添了一大碗飯。
楚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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