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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嗚嗚嗚,玉玉他真的對小裴好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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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嗚嗚嗚,玉玉他真的對小裴好過分

小裴:當我面綠我?你真狠啊你。

啪——

一碗熱粥潑在了裴予川臉上。

他連著幾日水米不進,抱著必死的決心要和楚白玉對抗到底,楚白玉漸漸失去了耐心,最後的一點容忍也即將灼燒殆盡。

“你究竟吃還是不吃?”楚白玉掰開他的嘴,聲音如同地獄般陰冷,惡念四起:“你若再不吃不喝,我就命人強行灌,皆時會灌些什麽東西,那可就全憑我心意了。”

“或許是潲水,或許是餿飯冷羹……將軍想嘗嘗嗎?”

裴予川漠然地瞪他,眼前卻是一片模糊。他昨日逆行氣血終遭反噬,五感受到了些影響,尤其是眼睛,幾乎變得半瞎了。

然而身體上所遭受的折磨,比起內心的痛苦遠遠不如。他被囚如此,身心受困,還要整日看著楚白玉小人得勢的嘴臉,既悲憤又惡心。

“陛下幹脆賞一杯毒酒,送臣去死吧。”裴予川原本潔凈的下顎已生出許多青胡茬,神顏憔悴,眼皮上也平白增添了幾道褶子,像個鄉下糙漢一般蒼老疲憊,星眸灰暗,再無溢彩。

他身心俱疲,話說得沈悶,卻句句是真:“打從與臣離京那日,陛下就開始算計臣了。你如今將我困在這兒,無非也是為了北楚軍的兵權罷了。北夷,嶺南……我這一路都在做你的墊腳石!楚白玉,你很得意吧?”

“你利用我利用得不留餘地,如今對我百般羞辱,也是為了報覆而已。你口中的真心心,呵呵……鬼才會信。”

“可你還是信了!”楚白玉胸口用力起伏,心中湧起一股怒火:“這一路上,你為我做了那麽多,你心裏是有我的!我心裏也有你,我……”

“夠了。”裴予川呵斥道:“你若對你我過去還有一分真意,那就放我離開。”

“你還是要走!”

“你為什麽一定離開我,我為了將你留在身邊算計了多少人,我付出了全部的心血。”楚白玉撲騰到裴予川身上,一雙妖紅的美眸裏噙滿淚水,帶著濃濃的占有與不甘道:“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不要我?裴予川,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離開我半步!”

瘋了。

簡直是個瘋子。

裴予川無力再和他爭執,閉上眼睛,長而濃的眉深深皺起,語氣幾乎是厭惡到了骨子裏:“從我身上滾下去。”

楚白玉臉掛淚痕,淒美決絕,緊咬貝齒試圖保持最後一絲理智,“裴予川,不要逼我。”

裴予川大吼一聲:“我說了,滾——!”

沙沙沙——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隔著一道鶴瑞雲呈的屏風,隱約可見那人清麗瘦弱的身影。

來的人並不是寒鳴,而是他的徒弟李繼。

李繼並不知屏風之後是何等光景,他是趁著寒鳴辦事不在才有機會溜進來的。

如今他獨攬了後宮事宜,可謂權柄滔天,一時風光無限。然而這得意了還沒兩天,滿宮上下便傳開了楚白玉要納妃的消息。

他一聽那裏還坐得住,趕忙尋了機會來見聖顏。若能在得一份置辦後宮選秀的好差事,叫朝內外大臣都爭先恐後的來巴結他,他也好尋個得力的靠山,待新妃入宮,自然不會虧待了他。

李繼生得俊俏又頗有野心,小算盤在心裏打得啪啦作響。

“陛下。”他聲音不過分柔細,很是動聽:“奴才李繼見過陛下,淑貴妃的喪事都已安置妥當,奴才特來回稟一聲,陛下可還有其他差事要吩咐奴才?”

李繼跪地連連磕頭,“奴才對陛下一片忠心日月可見,願為陛下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他神色激動,就差指天對地的發毒誓要對楚白玉舍生忘死了。

楚白玉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轉而看向裴予川,眼神既悲慟又不甘。

他險些快忘了,他是個皇帝,是九五至尊,是整個大周最有權勢,最尊貴之人。

裴予川憑什麽對他呼來喝去的,憑什麽那樣嫌棄他,作賤他?!

楚白玉自小才情出眾,無論什麽都要比別人最好。他曾是人人口中艷驚九州,風華絕代的太子殿下,任何人與之相配都是望塵莫及。

不過一個裴予川罷了,真以為他稀罕嗎?

楚白玉擦幹臉上的淚痕,在裴予川臉上輕拍了兩下,帶著幾分羞辱的意味,冷嘲道:“看來將軍還沒認清自己此刻的處境,朕早該叫你明白一件事。朕才是大周的天子,你沒有資格對朕大呼小叫,更沒有資格對朕忤逆!”

“你以為你裴予川算什麽東西?當初是你恬不知恥的勾引朕,撩撥朕,現在想立貞節牌坊?晚了!”楚白玉素手解開自己的龍袍,扔棄到一邊,笑容陰狠:“朕要好好教教你規矩,讓你知道忤逆朕,反抗朕的代價!”

裴予川看不太清他的動作,但心頭突突直跳,有種不好的預感:“楚白玉,你想幹什麽?”

楚白玉語氣冰冷到了極點,一字一句刺穿著裴予川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經:“既然將軍不願侍寢,那朕就讓將軍看看,有的是人前仆後繼,只為求朕的一夜恩寵。”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如何寵幸別人的嗎?那你今日就瞧好了。……似你這等不識趣的蠢材,同你歡好,簡直毫、無、興、致、可、言。”

裴予川瞪大眼睛,怒火幾乎是頃刻間便溢滿了胸口,失聲狂吼:“楚、白、玉——!”

“你敢!你敢……!”

嘩啦啦——

鎖鏈被巨力來回拉扯著,發出驚天動地般的聲響。裴予川每一下都拼盡了全身力氣,他想要掙脫這枷鎖逃離,他打從心裏不願意承認,他恐懼接下來即將要面臨的那種折磨。

裴予川猩紅著眼眶,哀求阻止的話卻說不出口,他哽著喉,心在那一刻仿佛墜進了骯臟的死水當中,眼看著就要一點點的沈沒……

楚白玉冷哼一聲,內心懷揣著劇烈痛楚的同時,又夾帶了一絲報覆似的扭曲快感。

他就是要裴予川痛苦,要裴予川為他疼為他傷心,要裴予川一輩子也忘不了他,哪怕是恨。

他陰險歹毒,他十惡不赦,可他偏要裴予川愛他,他就是這樣一個卑劣無恥的人。

楚白玉從屏風後出來時,李繼人已經嚇傻了。他剛才聽了那麽多……不該聽到的話,會不會要被滅口啊?

李繼渾身都在發抖,趕忙道:“陛下息怒,奴才剛才什麽都沒聽見,什麽都沒聽見……”

楚白玉只穿了內襟,微微低頭瞥了李繼一眼,不帶任何情緒道:“脫。”

李繼睜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故作無辜可憐,音線卻不自覺上揚,似在無聲引誘:“陛下……奴才……”

“朕讓你脫,沒聽見嗎!”楚白玉語氣淩厲地呵斥一聲,顯然對眼前跪地之人沒什麽耐心。

“是,是……”李繼哆哆嗦嗦的褪下外衫,紅著臉不敢擡頭去瞧楚白玉。

陛下生得可真好看啊,他想,他原來也是見過的,只是不曾有如此親密的距離。

美人伸手去擡他的下巴,對他白嫩青澀的臉露出滿意的神情,還未等有所動作,那嬌俏的小奴才便以主動纏上他的腰,大膽地迎合起來。

“奴才、奴才願服侍陛下。啊……”

“啊~”

——

黃昏過半,天邊驟出紅雲。鏡霜城內,此刻是一片祥和安生之景。

時隔六年,唐寧再次歸來,望著眼前熟悉的街巷鬧市,長嘆一口氣,心中不知該做何感想。

他數了數袋子裏的錢,剛剛好是五萬兩。這些錢他攢了許久,幾年的亡命天涯,到了生死之際他總要舍棄一些財帛細軟,所以這錢攢的委實不易。

唐寧用這五萬兩把顧家的老宅從一個富商裏贖了回來,半分也不見心疼之色。

當年顧家滿門慘案,到處都是破碎殘屍和泥濘血跡,可憐那顧家女大著肚子回來探親,也遭此毒手一屍兩命。

自那以後,顧家便成了無人敢住的兇宅,漸漸荒廢了。後來又不知怎麽流落到了一富商裏,那富商也不敢住,只跟唐寧抱怨是叫人坑騙了,五萬兩二話不說便賣給了他。

唐寧買下了宅子,搬進去裏裏外外,仔仔細細地收拾了一番,又在大門前掛上了兩個喜慶的紅燈籠,引得不少路過之人側目驚訝。

顧家已許久未有人敢住,如今掛上大紅燈籠,是要辦什麽喜事嗎?

死了一大家子人的宅子莫名要辦喜事,這怎麽想都令人有些瘆得慌。好在鏡霜城遠處江湖,城內門派幫派眾多,整日打打殺殺之事多如牛毛,也算見怪不怪了。

江湖消息一經傳開,速度向來是快得很。顧秋辰一路追著唐寧而來,中途有事被無雙閣緊急傳喚回去一次,待他再追來鏡霜城,得知顧家宅子住人一事,便知那人定是唐寧。

顧秋辰身背雙刀站立在顧宅門前,擡頭望見那高高懸掛著的兩只大紅燈籠,眼神迷茫片刻,腦海中剎那間翻湧起了無數回憶。

他原本以為那些過去,他都已經忘記了……

他明明該忘記,忘記了就不會痛苦。可偏偏他忘不掉,他怎麽也忘不掉。

唐寧……

那個害死他全家,本該與他不共戴天的仇人,怎麽還能有臉敢進他的家門啊!

顧秋辰雙拳緊攥,強壓著滿腔怒火,上前一腳重重地踢開了大門……

作者有話說:

渣受經典語錄:我坑你,騙你,算計你,還當你面綠你,但我真的愛你嗚嗚嗚,老攻你要相信我~

小裴(保持微笑):我真的栓謝。

話說小唐好像要下線了哎,我在糾結下章要不要刀了他,害……有一咪咪的不舍。

小唐(微笑):狗作者對我有感情,但不多,我真的也會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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