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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努力變粗長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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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努力變粗長的一章~

裴舔舔他又來啦!

吱呀——

伴隨著大門沈重的響動之聲,裴予川擡眸望去,只見那令他朝思暮想的美人終於現身,亭亭之姿,眉似寒雪,氣若淩霜,款款而來。

“裴小將軍剛剛歸京,不去進宮見駕,反而是來了本太子的東宮,此舉何意?”楚白辭犀利,一雙靈動的鳳眸冷冷地盯著裴予川,敵意滿滿,不言而喻。

他臉色略微有些慘白,吊了一大碗參湯才勉強下床跑來應付裴予川。三年不見,當初那個一見他就臉紅的少年的確改變了許多,高了,壯了,也……變得更俊俏了。

楚白玉暗自壓下心中那抹莫名的浮躁,想到他手下培養的近千死士頃刻間被裴予川給毀於一旦,立刻打起精神來,不敢再對眼前的男人有一分輕蔑。

“臣沒什麽別的意思,就是想來看看太子殿下罷了。”裴予川目光灼灼,認真看了楚白玉半響後,沒再言語其他,轉身快步上馬,也不等楚白玉會作何回應,便朝著皇宮的方向飛奔而去。

楚白玉鳳眸一瞇,凝視著男人高大壯碩卻略顯孤寂的背影,表情分外古怪,失神了好一會。

裴予川就這樣一走了之了?楚白玉狐疑地想,這人口口聲聲威脅要過來謝他賞賜,找他算賬,如今卻又滿口不提。

匆匆趕來就只為他看一眼,這不是荒唐嗎!

“太子殿下,裴小將軍這……究竟何意啊?”寒鳴站在楚白玉身後張望著遠處,出聲打斷了他的臆想。

楚白玉搖搖頭,眼底泛起絲絲陰霾,話鋒一轉,嗓音冷沈道:“聽說梁太師有意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裴予川,呵呵,這幾日朝堂紛爭不休,一個個的都眼巴巴地盯著裴予川的婚事,盯著北楚軍的兵權!”

他身為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因為楚北堂的猜疑忌憚,手裏始終沒有實權。皇帝寧願信一個外人,都不打算將兵權交給他,如今裴予川坐擁十萬大軍,南邊又有楚南風虎視眈眈,他根基不穩,如何能安心?

“太子殿下也不必太過憂慮。”寒鳴見楚白玉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刻意壓低聲音寬慰道:“只要有魏相在,那些個見風使舵的小人就翻不了天。太子殿下,您也有些時日沒見魏小姐了吧……”

寒鳴說著,手伸進寬大的袖口裏,掏出了一張繡著杏花的請柬來,遞到了楚白玉手中。

楚白玉打開一瞧,竟是魏淑貞邀請他在過幾日的乞巧節裏一同逛廟會,賞花燈。

魏淑貞十一歲便許給了楚白玉做未婚妻,兩人可以稱得上青梅竹馬,天作之合,是滿京城都艷羨的一對。

“是有些日子沒見淑貞了,寫信回了,就說本殿下定會應約。”楚白玉語氣淡漠,修長青蔥般的玉手輕輕拂過請柬上那朵嬌羞粉嫩的杏花,淺眉稍蹙,眼尾不禁挑勾起一抹厭煩,卻又很快稍縱即逝。

他的心思輕易不會被旁人所看穿,這些年誰也不知他對這個未婚妻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就連寒鳴也不敢妄下斷言。

“備車,今日該去蘇雀樓探望老師了。”

楚白玉轉身離開時,毫不留情地將請柬隨手一丟,任由清風吹去。

——

三日後,西京長街。華燈初上,夜景怡人。正趕上一年一度的乞巧佳節,百姓們紛紛上街逛廟會,賞花燈。佳人才子齊相聚,送燈吟詩,唱詞作曲,花前月下,人影成雙,場面熱鬧備至。

而此時臨江樓外,太子府的馬車從不遠處緩緩駛來,隨行的侍衛們厲聲驅散開周圍瞧熱鬧的人群,為那藏在車裏的美人讓出了一條寬敞之路。

隨後只見一只修長如玉般幹凈的手兀自掀開車簾,風姿綽然,容顏絕艷,那對淺眉好似墨筆暈染在宣紙上,工整順暢,毫無一絲雜亂,配上那雙清冷靈動的鳳眸,令人越瞧越不由自主的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美人手持一盞蓮燈,應約到來,卻未成想,等待之人不是他嬌羞可愛的未婚妻,而是他刺殺了整整十二次未遂的死敵——裴予川!

吱呀——

楚白玉提著燈獨自推門而入,結果腳剛剛踏入房中,眼前便猝然變得一片漆黑。

屋內所有的燭光被一記淩空而過的掌風揮滅,只剩他手裏的那盞蓮花燈,亮得格外微弱。

楚白玉面色一沈,還未等做出反應,男人的大手突然猛地從他身後襲來,毫無征兆地摟上了他瘦軟結實的腰。

“誰?!”楚白玉扔了燈,反手一拳朝後揮過去,力道兇猛,若非裴予川躲得快,險些被他一拳頭打斷鼻梁。

砰!

嘩啦——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兩人已經交鋒了數次。楚白玉不但人兇拳頭狠,還步步殺招,在不知對方是何人的情況下,也狠心下了死手。

一把精巧的匕首從他袖口脫落而出,他找準機會一腳狠狠踹在對方的小腹上,而後飛快拔出刀刃,朝著對方的心窩之處用力刺去!

“太子殿下——”裴予川攥住那柄利刃的同時,薄唇上揚,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主動頃身迫使刀尖抵在他的胸口處,趁機向美人靠近,深邃的眸光在黑暗中依舊燃得灼熱,呼吸傾灑而至,噴落在美人的眉骨上,泛起漣漪:“這燈好看,不如送給我吧。”

男人熟悉的氣息就充斥在耳旁,楚白玉一時心頭大駭,腰間酥麻的觸感再次傳來,他驚懼萬分,隨之而來的怒火幾乎快要在腦海中炸開,失聲吼道:“裴予川!你放肆——”

楚白玉一下子抽回匕首,掙脫開裴予川的懷抱,附之一巴掌甩在裴予川的臉上,兇狠至極。

啪——

這一巴掌下去,他尖銳的指甲不小心刮過裴予川的下顎,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像是被猛獸的利爪撓破那般,火辣辣的疼。

裴予川‘嘶’的倒吸一口涼氣後,又忍不住悶笑了兩聲。臉被抓破了也不見他惱怒,反而更加厚顏無恥的調戲美人:“這想要嘗太子殿下一口新鮮兒可真不容易,不過挨一巴掌,流點血而已。若能再一親殿下芳澤……臣死也值了!”

如此輕薄的話從裴予川的口中說出,楚白玉面紅耳赤,難以置信。

從小到大,他備受女子的追捧和仰慕,卻還從來沒有被男人這般調戲的時候。他竟不知裴予川敢對他藏著這樣的心思,簡直是找死!

楚白玉活動著僵直的手腕,眼帶殺意,冷笑連連:“敢宵想到本太子頭上,裴小將軍還真是不知死活,膽大妄為!”

裴予川迎上他陰翳彌漫,殺氣四溢的眸光,並無畏懼,反而黯然神傷道:“在蜀關這三年來,殿下用盡手段想要除掉臣,臣試圖與殿下和解,每月寄給殿下的書信,殿下想必一封都沒看過吧?!”

楚白玉聽罷,面無表情,語氣輕蔑十足:“你寫本殿下就一定要看嗎?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

這般嫌惡的話讓裴予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去,三年來的癡戀不過是他一廂情願而已,楚白玉從來都沒回應過半分,也不屑回應什麽。

“裴予川,別以為你掌控了北楚軍的兵權就可以肆意妄為,本殿下奉勸你一句,把你那齷齪心思收一收,若再敢不敬,我便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楚白玉冷聲威脅一番過後,正怒氣沖沖的準備奪門而出時,身後再次響起了裴予川的苦笑聲:“呵呵,派了十二波人在回京的路上刺殺我,殿下可真是用心良苦。”

楚白玉表情微變,回眸望向裴予川,視線陰冷。

他派出近千死士都未能殺得了的人,而今卻站在他眼前,做出一副虛偽傷心的模樣來,仿佛那個狠手反擊,將他多年精心培植的勢力毀於一旦的另有其人,而並非他裴予川一樣!

真是惡心至極,思之令人發笑!

“是我想要殺你,你待如何?”

權力之爭,向來是你死我活。楚白玉從未有一絲手軟,更何況如今局勢對他不利,他若是放過裴予川,那就等同於要將大周的一半兵權分讓於他人之手,假以時日他登基為皇,難保裴予川不會擁兵自重,犯上作亂。

拿整個大周的安危來做賭註,楚白玉根本就輸不起。所以他與裴予川,註定勢同水火,不死不休!

“不如何。”裴予川早就看明白了楚白玉對他的猜忌和顧慮,倒也不急著就此投誠,內心一邊盤算著徐徐圖之,一邊溫聲說:“我早知今日魏小姐要約殿下賞燈的,便提前設法換了掛在門前的木牌。魏小姐在對面房間裏等殿下呢,想必已經等得急了,殿下快去吧。”

裴予川說著說著,聲音逐漸發顫。他暗自緊攥雙拳,不甘地望著楚白玉提燈離去的冷漠背影,眼眸猩紅。

他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楚白玉和魏淑貞一同從對面房間裏走出來,並肩去游街賞燈。

兩人郎情妾意,你儂我儂。魏淑貞面容嬌嫩,含羞半露,手裏還提著那盞瑩白如雪,獨一無二的蓮花燈。

裴予川屹立在窗前,遠遠望著兩人的身影,內心的妒火幾乎燒成了一座山,叫他恨不得沖過去將那燈搶回來,扔到地上摔個稀巴爛!

“將軍……”沒一會,譚嘯輕手輕腳地闖進門來,試探著說道:“太子殿下都已經走遠了,咱們回吧。”

裴予川堪堪收回視線,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盯著譚嘯看了半響,看得譚嘯直打怵。

“將軍,你這麽看著屬下做什麽?”

“交給你個任務。”裴予川指了指遠處,對譚嘯示意道:“那個白色的,漂亮的蓮花燈,在魏小姐手裏你瞧見沒有?”

譚嘯楞楞的點頭:“屬下剛才瞧見了,那燈可真漂亮,活像一朵真的蓮花似的,太子殿下為了討好心上人,還真是費盡心思!”

裴予川聽得臉黑,隔空踹了譚嘯一腳,火冒三丈,咬牙切齒道:“很好,命你今晚夜闖丞相府把那盞燈給本將軍偷回來,不得有誤!”

譚嘯啊了一聲,滿眼驚訝,笑得比哭還難看:“將軍,叫我去偷人家姑娘的燈做什麽?”

裴予川並未對此無恥之舉作何解釋,心知幼稚但還是想要任性妄為一次。

於是冷哼一聲過後,便頂著一張青黑的俊臉摔門離去。

譚嘯站在那兒,目瞪口呆了半晌,反應過來立刻擡腿去追裴予川,邊追邊喊,“將軍?你等等我啊將軍……”

作者有話說:

回憶殺先到這裏哈哈哈~

這裏誇一下玉玉,確實是小裴先勾引他喜歡他的,但是兩人戀情曝露時,玉玉很有擔當的攬下了一切,所以才挨了他母後一頓狠打。

好了,下章繼續虐。唐寧和顧秋辰的這對副cp恩怨,我準備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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