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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寫到後面,我自己給我自己刀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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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寫到後面,我自己給我自己刀傻了。

恭喜小裴榮獲新稱號:反矯情達人!

砰——

裴予川三言兩語將張靖給打發走,重重關上房門,深吐一口濁氣,獨自站在原地靜默了許久。

到底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就算他在竭力克制,也難敵美人幾次三番的撩撥糾纏。

裴予川眉宇間徒增幾分煩躁,他一時不察,魂險些又被楚白玉這賤人勾走。

啪!

他擡手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惱恨自己不是鐵石心腸,更不甘就這樣被楚白玉輕易蠱惑。

再一轉身,裴予川已興致全無。他眸光冰冷地註視著那倚靠在床邊,欲拒還迎,弱不經風的病弱美人,薄唇輕抿,莫名心生厭惡。

他倒還真想看看,楚白玉和完顏春意比起來,究竟誰得演技能更勝一籌。

他打算說點難聽的話借機擺脫糾纏,卻不成想被楚白玉搶先一步。

“你去吧。”楚白玉這次沒矯情,語氣清冷,如山間空靈那般回蕩在裴予川的耳旁,還依稀夾雜著一縷酸楚:“他若真的出了什麽事,蜀關又要疊起風波,我不想你再去上戰場和別人拼命了,我舍不得。”

“裴予川,你要活得好好的。如果我真的有那一天……我希望這大周的皇帝,由你來做。”

楚白玉話語蒼涼,癡望著裴予川,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倒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他在很認真的交代後事,但裴予川沒有認真聽。

裴予川根本不想聽。

“你那個破位置,姑且自己留著吧!沒人稀罕!”

話落,男人黑著一張俊臉摔門而去。

楚白玉起身跑下床,追至門前深深凝望著男人孤傲的背影,愛恨癡嗔,統統化作一抹柔情,和風相隨。

“陛下,夜裏涼,當心身子。”寒鳴聽到動靜,趕忙跑過來,貼心地侍候楚白玉披上外袍,勸道:“將軍走遠了,您別看了,回屋早些休息吧。”

楚白玉眸光渙散,小聲呢喃著:“寒鳴,朕有些怕……”

這兩日他的屍毒未發作,好似臨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一般。他心頭湧起不好的預感,總擔心自己下一秒便會撒手人寰,留下著一堆爛攤子,不知何人能夠接替他,守護大周的江山,守護大周的百姓。

他怕對不起父母臨終前的囑托,他怕死後會看見那些向他討債的冤魂……

他怕在另一個世界裏,再也看不見裴予川。

“陛下,您可一定要振作起來。若是您真的有個好歹,豈不是便宜了那個戎國太子嗎!”寒鳴一咬牙一狠心,像倒豆子似的控訴起了完顏春意近來的種種惡行:“奴才聽人說,那戎國太子每日眼巴巴地等著將軍去看他,貫會裝可憐。張副將給他一口水喝都被他喚做好人吹噓上了天,為他瞻前馬後的,比伺候祖宗還上心呢!”

“咱們將軍性情率真,萬一被那會演戲的狐貍精給哄騙了……”

“他做夢!”楚白玉咬牙切齒,一時心頭激起了千層波浪,嫉妒幾乎使他面目全非。

楚白玉理智盡失,表情怨毒,好似一只隨時準備撲上去要死對手的兇猛惡狼,眸光蘊藏著嗜血般的瘋狂,聲音卻分外動聽妖嬈:“沒了他,朕一樣能扶持其他傀儡上位。把他那張臉皮剝下來餵狗,你覺得如何?”

完顏春意自以為主動投靠裴予川能對付耶律阿亓,換來一線生機。但倘若楚白玉真的出手,頃刻間便能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裴予川原本就沒有插手戎夷政權的打算,死一個完顏春意對他來說又有何妨?

楚白玉鳳眸閃爍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殺意,若不是他早就布好了局,根本不可能留完顏春意活到今天。

“陛下且三思,大公子那邊都已安排妥當,咱們萬萬要謹慎行事啊!”寒鳴弓著腰,小心攙扶著楚白玉回房休息。

楚白玉寬解衣衫躺下,思緒逐漸回攏。淺眉平梳,語調輕緩道:“罷了,若非他那條賤命還有些用處,朕定不能容他留在裴予川身邊。”

完顏春意那樣的容貌身姿,實在是太惹人眼紅。即使楚白玉心裏清楚裴予川不會被完顏春意輕易蠱惑,也不能容忍分毫。

楚白玉暗自咬著唇瓣,固執又矯情地想,裴予川的身邊絕對不能存在比他還漂亮的人。

裴予川要永遠都是他一個人的。

——

翌日,京城。

四月十六,黃道吉日。

鑼鼓喧天,紅籠高掛。

滿城皆知,今天是允王迎親的大喜之日。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紛紛想要一睹允王殿下的風姿。

不同於幾年前的光景,那個只會招貓逗狗,天資平庸的允王殿下,如今竟能憑借一己之力為大周奪回了近千旦烏金石,消息一經傳出,天下震驚。

因此當楚青崧上門提親時,丞相左恭仆樂得合不攏嘴,立刻便拍板把自己唯一的女兒左詩舞許給了他做王妃。

左詩舞年芳十八,生得碧玉之姿,能歌善舞。她性格溫婉靈動,恪守禮數,在京城一眾貴女中風評甚佳。

如今嫁給了楚青崧,人人都稱讚她有福氣。

她的奶嬤嬤曾悄悄提點她:“陛下這幾年,身子越發不爽利了。而今又遠赴蜀關,還不知有沒有命能回來……”

“陛下沒有子嗣,只有咱們王爺這麽一個弟弟。小姐入府以後一定要想方設法攏住王爺的心,早日誕下小世子,咱家大人便可放心了。”

左詩舞想起那日她偷偷瞧見一俊朗男子登門而來,心中好奇得緊。未曾想那男子會是王爺,現在又成了她的夫君。

她俏臉微紅,點頭應下嬤嬤,滿心歡喜地上了花轎。

鳳冠霞帔,紅妝相宜。

溫酒喜燭,夜值千金。

洞房內,香氣迷離,花燈正亮。楚青崧穿著一身大紅喜袍,推開門緩緩走進來,面無表情地挑開了左詩舞的紅蓋頭。

“王爺……”左詩舞害羞地低下頭,不知該言語些什麽。

楚青崧態度漠然的嗯了一聲,神情並不愉快,獨自坐到桌前倒了一杯酒,仰頭猛地灌入喉中。

他連喝了好幾杯酒,感覺盡興的差不多了,便起身褪掉了外袍,俊臉微紅著朝左詩舞走了過去。

偏偏就在這時,管家鐘甫跑來敲門,急匆匆地喊道:“王爺……不好了王爺!您快去看看吧!”

吱呀——

楚青崧推門出來,冷風吹得他有些頭暈腦脹,撫著額角不耐道:“出了何事?”

鐘甫張大嘴巴,一副不知該如何用言語來形容的模樣,支吾其詞:“王爺……那人今日試圖勾引侍衛想要逃出來,正巧被老奴撞見,老奴勸他安分些,他卻直接撞了墻!”

“他撞的頭破血流,威脅不見到王爺就要繼續撞墻。老奴警告他今日是王爺大喜的日子不要鬧騰,結果他……他說……”

楚青崧眼帶戾氣,憤懣咬牙,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問道:“他說了什麽?!”

“他說……他說王爺娶一個,他便殺一個!”

楚青崧聽罷臉色鐵青,無聲地罵了句臟話之後,氣勢洶洶地前往地牢找楚軒歌算賬。

“你怎麽不幹脆撞死算了!似你這等沒心沒肝的雜碎,殺你都是臟了本王的手!”楚青崧沖上前去,直接將半死不活的楚軒歌從地上拎起來,譏諷似的罵完,反手便給了他一耳光。

啪!!!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楚軒歌眼冒金星,腦海裏嗡嗡作響,那巨大的痛楚仿佛要把他整個人給撕碎一般,疼得他飈出了兩道染著血痕的淚花。

疼……

真的好疼。

楚青崧從來都沒下這麽重的手打過他,楚軒歌滿心苦澀,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不要命地往他懷裏撲:“青崧……青崧,我想這樣喚你。”

“你不要娶別人,求求你,別不要我……”

“滾開——”楚青崧狠狠將他甩至一旁,眼神沒有絲毫憐惜,仿佛再看什麽臟東西一般。

楚青崧居高臨下地望著殘軀不堪,周身狼狽的楚軒歌,一字一句,憎惡至極道:“本王娶別人,不是該正合你心意嗎?!”

他彎腰擒住他的下巴,怒意翻滾而起,盡情譏諷:“當初娶靜月時,我本不願與她有夫妻之實。是你!是你卑鄙無恥的給本王下藥,親手把本王推給了別人!”

“楚軒歌,你是有多下賤,才要用這種毒計折磨靜月。你害的她一屍兩命,害得梁府家破人亡……”

“你做了多少惡事,需要本王一一重覆講給你聽嗎!”

楚青崧越說越惱羞成怒,一把薅住楚軒歌的頭發,將他瘦弱的身軀狠狠砸向墻面。

砰——

“咳咳咳……”楚軒歌咳了一大口血沫出來,倒在地上死去活來的痛苦翻滾著,任由淚水侵蝕吞噬著他那張白皙秀氣的臉,邊哭邊笑:“是,我是作惡多端,我是該死,可我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楚青崧,你根本不懂。你根本不懂我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有多難!”楚軒歌掙紮著想要重新爬起來,發覺是徒勞過後,邊幹脆放棄了,倒在男人的腳下,奄奄一息,滿眼絕望道:“你以為我願意把你推給別人嗎……楚青崧,你個混賬,從小到大,你就只長了一張會哄人的嘴。”

“如果不是我給她下藥,那種境地,你還能有命活嗎……”

楚軒歌聲嘶力竭,淚水宣洩而下。他累及了,嬌俏的小臉埋在黑漆漆的塵土裏,臟兮兮的,一文不值。

“我為了讓你活下去,無所不用其極。我愛你,可你真的知道嗎……”

他閉上眼睛,輕輕地說:“楚青崧,我好難過啊。”

作者有話說:

小裴真的是反矯情第一人哈哈哈,無時無刻不在懟矯情美人,誰矯情他懟誰。

小裴:什麽情啊愛啊的,都把我煩死。什麽?我曾經戀愛腦?我他媽……我真想一腳給狗作者踹烏克蘭去!

我:烏拉一炮要給我轟死,我他媽直接落淚。(狗頭保命)

感謝最近大家的評論支持,再次鞠躬感謝。這章我寫前面的時候還好,感覺美滋滋挺快樂的,後半章寫著寫著,直接給我自己刀傻了,拿著紙巾從那矯情的嗚嗚嗚,可能是我淚點低,一想起他倆be,我就很難受。像楚軒歌,完顏春意……他們都是悲情人物啊,命運像是一開始就寫好的,他們無從擺脫。

其實每個人都是這樣,命運真的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我會站在人物的角度去寫他們的命運,絕對不聖母,該刀就刀,但這裏弱弱地解釋一句,攻真的都是絕世好攻,至少在我看來,被渣成這樣還能保持君子風度,講道理,沒有用卑劣手段報覆反擊的,真的都挺不錯了~

我先為全篇所有攻點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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