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閃亮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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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閃亮二更！
論誰比誰更會舔，誰比誰更卑微。
黃雲透月，天色漸明。關外清冷，揚揚萬裏，皆為荒蕪。
蜀關的主城塔莎，位於大周與戎夷的邊攘地帶。大周屯兵在此，一來是為了防禦外敵，二來則是為了通商。
塔莎與北疆、南莽等族的位置相近，城內來往的異族商人數不勝數，因此塔莎地域繁華，是邊境之中為數不多的富饒小城。
這一路，裴予川再一次欣賞了塞外的大漠風光。他提著一壺酒，悠哉悠哉地騎馬前行，遙想起了十年前第一次出征時的場景。
那時，他遭遇楚白玉派來的一波刺殺僥幸不死之後，帶人剿滅了完顏勝手下的所有鐵騎。接近五萬人，幾乎可以說是大開殺戒了。
戰報傳入京城，舉國震驚。而後便是蜀關三年的寒苦日子，裴予川一邊打仗，一邊在心裏記仇。
楚白玉一共派人刺殺了他多少次，每一筆賬，他都記在心裏，等著有朝一日還給楚白玉。
後來，他沒出息。一見著人，魂都沒了。艷驚九州的太子殿下朝他傾城一笑，他命差點被勾走半條。
裴予川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哭笑不得。一壺冷酒下肚，引得他舊疾覆發，右腿膝蓋下方一陣鉆心的疼，疼得他腦門上的青筋只跳。
“將軍，咱們已經到鷹騎營了。大小事宜沈鳴會安排，我可能要先離開幾日。”
張靖買了兩壺好酒，果子和一些肉食，眼神裏流露出幾分滄桑之感，嘆息道：“一晃兒這麽多年過去，我也該給我哥掃掃墓了。”
裴予川點點頭，他本該也去問候一下的，但如今多事之秋也走不開，只能道：“替我敬你哥一碗酒，告訴他，這蜀關我們守住了，守得好好的。”
張靖聽罷，微微啟唇，像是有口難言。他看了裴予川半響，終是下定決心，語氣認真道：“將軍，我加入北楚軍以後，跟了你這麽多年，一直想問你一句……”
裴予川翻身下馬，動作刻意輕了些，鋒眉微蹙，似乎已經猜到張靖想要問的是什麽了。
“若你沒有坐擁天下的打算，那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又是為了什麽呢？”
也許過去，裴予川忠君愛國，一心為了大周。後來他斷了腿，傷了心，舍權離京，打算獨自過逍遙快活的日子時，楚白玉又找上門來，將他拉進權利爭奪的泥潭裏，從此渾濁，再無寧日。
裴予川重情重義，為了心愛之人再次回到了戰場了。可他沒想到，這次付出的代價，是心愛之人的背叛和他兩萬兄弟的性命。
如今張靖問他還為了什麽，裴予川苦笑一聲，“不知道。”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還在堅持著什麽。但這麽多年過來，他熬心瀝血才深知，喜歡一個人實在是太苦了。
裴予川想猛灌一口酒時，發現酒壺已經空了，沒舍得扔，好生裝起來，怡然灑脫道：“坐擁天下，得萬人敬仰，卻要享世間孤寂，無趣得很。”
“那些跟了我好多年的兄弟們，都死在了戰場上，若說他們是為了家國天下而死的，這仇我都不知道該找誰去報。”
“他是皇帝，即使他再該死，他也是大周的皇帝。”裴予川眼底劃過覆雜光輝，低聲呢喃道：“而我只是……心有不甘罷了。”
他不想付出淪為一場空，不想愛而不得，不想失去那些曾經的美好，因為……
他還沒放過他自己。
張靖不知該說什麽好，安慰似的拍了拍裴予川的肩膀，臨行前，他突然聽裴予川說：“張靖，我好像有點……想顧青瑤了。”
是夜，塔莎城驛館。
噠噠噠——
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停在了驛館門前，很快，車上那位身嬌肉貴，奄奄一息的美人被一俊俏男子抱了下來，姿勢十分恭敬地送進了房間裏。
這一路上，楚白玉倔強的試圖騎馬。但奈何沒跑多遠，他便體力不支，不得不改乘馬車了。
因為他們腳程要比裴予川所率領的北楚軍慢了不少，直至深夜才抵達了塔莎城。
楚白玉咽了兩粒續命藥丸，又派人叫來方懷清給他紮了幾針，臉色略微有所好轉後，不眠不休地開始處理起了來自九州各地，四面八方傳來的信件消息。
寒鳴端著一碗熱湯進來，喜不勝收道：“陛下，京城剛剛傳來消息，允王殿下已安然返京，於昨日前往相府提親了。”
楚白玉聽罷，冷艷慘白的臉上終於掛上了一絲淺淺的笑。
楚青崧和左詩舞的這樁婚事，一直令他憂心不已。如今楚青崧願意主動上門迎娶，那再好不過。萬一將來他有個三長兩短，楚青崧有左恭仆的支持，也足以在京中自保了。
楚白玉捧起湯碗，輕抿著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裏送，舔了舔舌尖，突然有點饞裴予川煮的粥了。
“對了，宇文羿可有消息？”
宇文羿的失蹤，楚青崧自作主張幫他拿走烏金石，這一切的一切，導致了他如今和裴予川的關系雪上加霜，勢同水火。
完顏春意躲進蜀關，蜀關大亂他的確早有預料。只可惜這亂局和他臆想的有所不同，他本以為耶律阿亓會趁亂混進蜀關捉尋完顏春意的下落，甚至會忍不住與鷹騎交手……
卻不成想，竟是宇文羿先失蹤了。他散布了那麽多誘餌出去都沒能借完顏春意引來耶律阿亓，倒是宇文羿的失蹤，從頭至尾都透露著令人看不懂的古怪。
寒鳴遞了消息過去，楚白玉打開看了看，淺眉一擰：“君修寒？天曜都督主的私生子，曾經跑來大周當細作，被我們戲耍得團團轉的那個笑柄？”
寒鳴若有所思地回道：“回陛下，此人與宇文將軍糾葛頗多。而且據探子回稟的消息，他這幾年在天曜都，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
楚白玉嗯了一聲，倒也沒太關心，吩咐寒鳴去找趙暉丞來，有事相商。
偏偏就在這時，他派去盯著裴予川那邊動靜的暗探回來了。
暗探回稟道：“將軍喝多了，像是腿疼得厲害。”
一句話，瞬間打亂了楚白玉的所有心緒。他不顧夜晚的寒涼，匆匆忙忙地便跑出門去找裴予川。
楚白玉急慌慌地出門，不成想與趙暉丞迎面撞上，趙暉丞一臉驚訝：“陛下，這麽晚了您要去哪啊？”
“找裴予川。”他目光不自覺流露出幾分關切，邊跑邊回道。
趙暉丞臉色微變，不明所以，只得好言相勸道：“陛下，今天都已經這麽晚了，您若是有什麽要緊事不如等明日再去找裴將軍……”
“沒有什麽要緊事，無妨的。”楚白玉不耐煩地打斷他，緊接著又柔聲細語道：“他腿疼，我去給他按按而已，很快就回。”
作者有話說：
下幾張虐虐副cp，胖山和小魏那一對，加個替身攻，虐虐更健康。還有我們家傻弟弟青崧，要娶妻拋棄渣受了啦啦啦，青崧和鸞歌這一對是註定be的，過去的美好大概再也回不去了。（珍惜後面回憶裏他倆的甜吧～）
另，關註微博有福利和更多精彩劇情，id是我筆名，感謝大家的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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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沒出息。一見著人，魂都沒了。艷驚九州的太子殿下朝他傾城一笑，他命差點被勾走半條。
裴予川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哭笑不得。一壺冷酒下肚，引得他舊疾覆發，右腿膝蓋下方一陣鉆心的疼，疼得他腦門上的青筋只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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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川點點頭，他本該也去問候一下的，但如今多事之秋也走不開，只能道：“替我敬你哥一碗酒，告訴他，這蜀關我們守住了，守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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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跟了我好多年的兄弟們，都死在了戰場上，若說他們是為了家國天下而死的，這仇我都不知道該找誰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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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瞬間打亂了楚白玉的所有心緒。他不顧夜晚的寒涼，匆匆忙忙地便跑出門去找裴予川。
楚白玉急慌慌地出門，不成想與趙暉丞迎面撞上，趙暉丞一臉驚訝：“陛下，這麽晚了您要去哪啊？”
“找裴予川。”他目光不自覺流露出幾分關切，邊跑邊回道。
趙暉丞臉色微變，不明所以，只得好言相勸道：“陛下，今天都已經這麽晚了，您若是有什麽要緊事不如等明日再去找裴將軍……”
“沒有什麽要緊事，無妨的。”楚白玉不耐煩地打斷他，緊接著又柔聲細語道：“他腿疼，我去給他按按而已，很快就回。”
作者有話說：
下幾張虐虐副cp，胖山和小魏那一對，加個替身攻，虐虐更健康。還有我們家傻弟弟青崧，要娶妻拋棄渣受了啦啦啦，青崧和鸞歌這一對是註定be的，過去的美好大概再也回不去了。（珍惜後面回憶裏他倆的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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