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來個可愛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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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來個可愛的二更。
本年度最佳舔狗，非裴予川莫屬（1）
他和裴予川見過？
什麽時候？
楚白玉回過身來，對上少年那雙炙熱滾燙，情真意切的星眸，莫名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
楚白玉大概高高在上太久了，旁人都對他畢恭畢敬，仿佛他不是太子殿下，而是上天下凡而來，可遇不可求的仙人。
其實他從來都不想做仙人，只是孤冷在這世間太久太久，他已經失衡，尋找不到真正的自我了。
“殿下想不起來？”見楚白玉露出一臉迷茫之色，裴予川主動向他走去，一步又一步地靠近，笑容璀璨若光，在圓月映照下耀眼萬分，主動想邀：“不如臣陪殿下一同賞個月，說與殿下聽如何？”
楚白玉怕冷，但面對少年熱情雀躍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他們一同躍到穹頂處賞月，並肩坐在冰涼漆黑的紅瓦上，明月皎皎，北風陣陣。楚白玉鳳眸微瞇，不待裴予川開口，他便已經想起來了。
他們的確見過，不過約莫已經是八九年前的事了。
那是大周十二年，威北將軍裴學鳴奉命駐守蜀關已經有七、八的光景，與蜀關以北的各族部落對峙抗衡，大小戰爭已經打了不下百場。
裴學鳴統領北楚十萬大軍，鎮守蜀關，是難得的將帥之才，倘若他還活著，戍邊小族部落未必敢稱國，更不敢聯合起來冒犯大周。
可惜這一年裴學鳴在戰場上舊疾突發，軍醫還來不及救治，他便轟然離世了。
裴學鳴死後的半個月，屍體被送回了京城。那一日，裴府裏裏外外掛滿了白帆，老的小的，上上下下哭成一片，活像天塌了似的。
楚北堂為了奠懷故人，屈尊駕臨裴府親自給裴學鳴上香哀悼。為了彰顯皇恩浩蕩，楚白玉身為太子殿下，自然也要跟著一同前往。
彼時楚青崧也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因為總是貪吃，看起來矮矮胖胖的，跟一旁體瘦貌美的楚白玉比起來，他顯得格外圓潤。
楚青崧愛湊熱鬧，非要跟著楚白玉一起去。臨行前，楚白玉還叮囑他不要亂跑，結果從正堂祭奠完裴學鳴出來之後，一眨眼的功夫，楚青崧就跑沒影了。
楚北堂忙於和裴氏家族耆老商議後事，更是對北楚軍接下來的掌軍人選憂心忡忡。
沒人顧得上兩個小孩子會不會亂跑，楚白玉無奈，擔心楚青崧亂跑會出事，只得獨自匆忙跑去找尋。他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裴府後院。
裴府後院的一處小園裏，開滿了大片大片的海棠花。據說裴夫人生前最喜愛海棠，她死之後，這片海棠被裴學鳴找人精心呵護起來，直到今日。
楚白玉緩緩走上前，賞花之際不禁感慨，這花可比皇宮裏的漂亮多了，要是以後他能多出宮看看就好了。
就在這時，花叢中突然傳來了陣陣細微的哭聲。楚白玉以為是楚青崧，結果走近一看，卻發現那裏蹲著一個眼眸靈動，五官非常俊秀的小男孩，就想泥工巧匠捏出來的陶瓷娃娃一般，好看極了。
小男孩正獨自蹲在花叢裏哭，見楚白玉走過來，眨了眨深邃可愛的大眼睛，突然哇地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我沒有娘親，也沒有爹了，以後我就是一個人了……”幼時的裴予川還沒石桌高，坐在地上用臟兮兮的小手哭著就往臉上抹，抹得滿臉都是泥。
楚白玉看得有點不忍，心想這小孩應該就是已故裴將軍的幼子了，沒爹沒娘還真是挺可憐的。
“你別哭了。”楚白玉摘了一朵海棠花遞給他，並對他道：“你母親看見你這樣哭，她會傷心的。”
楚白玉掏出隨身帶的一方手帕，腰稍微彎下些許，擡起少年般青蔥白嫩的手，耐著性子，一下又一下地幫裴予川擦臉。
擦完以後，那帕子上沾滿了黑灰的泥，楚白玉頗為嫌棄地扔到了地上，不打算在要了。
他想要走，身後的裴予川卻突然喊道：“哥哥，哥哥不要走……”
裴予川依依不舍地追了上去，伸出臟兮兮的小手去拉扯楚白玉的衣袖。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好看的哥哥，比畫本裏的真人神仙還要好看百倍。他想要讓漂亮哥哥留下，留下陪他一起玩。
不成想，裴予川單純的舉動卻觸怒了楚白玉，皇室向來講究穿戴整潔，衣不染塵，壞了規矩都是要被掌宮嬤嬤訓斥的。
袖子汙了一塊，楚白玉小臉陰沈下去，頓時發了脾氣：“你弄臟我衣袍了！快放手！”
小孩子下手都沒個輕重，楚白玉也沒料想到他這麽一推，竟然會將裴予川直接推出了幾米遠。
裴予川腳下一個沒站穩，踩在光滑的青苔石板上，小小的身軀猛地朝前一摔，登時摔了個狗啃泥。
“嗚哇……”裴予川咧嘴大哭，一口血沫無端咳了出來，嚇壞了楚白玉。
楚白玉小臉慘白，驚嚇到不知該如何是好，於是轉身擡腿便跑了。
他像逃避似的跑回了正堂，心裏不停地念叨著：“我好想做錯事了……”
從小到大，事事不容自己出錯的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慌張害怕到了極點。
他推到了裴小公子，他會遭到父皇和母後的訓斥，到時候所有人都要看他笑話的……
楚白玉不知該怎麽辦，恰好此時楚青崧捧著手裏的幾塊糕點跑了回來，邀功似的拿給楚白玉看，一笑露出兩顆天真爛漫的小虎牙，聲音稚嫩道：“哥！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楚白玉望著自己蠢弟弟的那張肥嘟嘟的小臉，氣得恨不得一巴掌抽過去。他隱忍未發，板起俏臉，很快假裝若無其事地把糕點接過來，不輕不重地訓斥道：“青崧，你以後不準亂跑了，這要是你跑進後院偷吃糕點被母後知道了，她會罰你的。”
楚青崧嗯嗯點頭，等到楚北堂出來，才乘坐馬車回到宮裏。
結果三人前腳才回宮，後腳裴府就傳來了消息，說是裴小公子被一個小孩推了一下，摔得不輕。
楚北堂一聽，頓時臉色就變了。當天進府的小孩只有兩位皇子，其他孩子是不允許去的，怕沖了煞氣不吉利。
“跪下！”
皇後蘇璃陽匆匆趕到時，楚北堂正要重罰楚青崧。
“青崧，是不是你幹的？跟母後說實話！”蘇璃陽容貌清麗，猶如未加雕飾的出水芙蓉一般嬌美，憐惜幼子的她趕忙將楚青崧攬入懷裏，心疼得眼淚直掉。
楚青崧縮在蘇璃陽懷裏，哇地開始嚎啕大哭，邊哭邊喊：“我沒推他……我沒推他！”
“不是你推的，難道還能是你太子哥哥不成？！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整日怠懶不用心讀書，你是想氣死朕！”楚北堂大發雷霆，下令道：“閉門思過，抄五百遍戒律！”
楚青崧一聽自己要被罰，頓時哭得更兇了，一張小肥臉都哭花了。
楚白玉站在一旁遠遠瞧著，一聲都不敢吭。等楚青崧哭完了被太監帶下去，他心生愧疚，上前對蘇璃陽道：“母後，對不起。”
蘇璃陽摸了摸楚白玉的腦袋，紅著眼角道：“好孩子，不怪你，都是青崧太調皮了。”
楚白玉擡頭望向自己母親，發覺她的眼神並不是那麽的慈愛溫柔以後，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
他沒說什麽，恭敬地行了個禮後，便轉身退了出去。
少年時那抹瘦小卻又倔強的身影，停留在楚白玉的眼中，久久未曾消失。
他想起了幼時的自己，其實並不完美，甚至還可以說是有些虛偽懦弱。
裴予川忽然發出一聲輕笑，低沈嘶啞的嗓音在他耳旁劃過，很是動聽：“太子殿下或許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摔慘了，門牙都掉了一顆，一說話就漏風，學堂的小孩都背地裏笑話我，我偷著哭了好幾鼻子呢。”
他這般打趣自己，楚白玉也忍不住有點想笑，嘴角不自覺上揚，又聽裴予川樂道：“那個時候二皇子殿下一見到我就罵我是告狀精，大抵他還記恨著這件事，才會派人毀了我父親心愛的弓吧……”
楚白玉呼吸一滯，臉色變了又變，趕忙岔開話題問道：“既然你知道是我把你推到的，那為什麽不說出來呢？”
裴予川望著天邊圓亮的明月，掃了掃鼻尖，一臉認真道：“說出來做什麽呢？太子殿下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楚白玉微微抿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心想裴學鳴英勇半生，養出來的兒子竟是個沒有心機的傻子。
不過傻也有傻的好處，方便他能掌控利用罷了。楚白玉這般想著，倒也沒那麽想殺裴予川了。
“不早了，回去吧。”楚白玉站起身來，拂袖飛身而落，頭也不回道：“裴小將軍以後若是再來，記得走門。”
裴予川聽罷，心頭一喜，縱身躍下，三步並兩步地追上楚白玉問：“太子殿下這是希望我來嗎？”
楚白玉並未回答，身影遂及消失在了長廊內。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少年獨自站在廊外望著他離開，沈醉的眸光中寫滿了覆雜……
作者有話說：
後面小裴舔得更厲害，我直接笑死。不過第一次回憶殺應該不會太長，因為小裴離開京城之後，兩人分開了三年，也沒什麽往來。第二次回憶殺會有點長，涉及到攻受婚事，副cp進展and小裴斷腿，重點是他斷腿有點虐（該，讓你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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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白玉大概高高在上太久了，旁人都對他畢恭畢敬，仿佛他不是太子殿下，而是上天下凡而來，可遇不可求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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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學鳴統領北楚十萬大軍，鎮守蜀關，是難得的將帥之才，倘若他還活著，戍邊小族部落未必敢稱國，更不敢聯合起來冒犯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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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崧愛湊熱鬧，非要跟著楚白玉一起去。臨行前，楚白玉還叮囑他不要亂跑，結果從正堂祭奠完裴學鳴出來之後，一眨眼的功夫，楚青崧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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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後院的一處小園裏，開滿了大片大片的海棠花。據說裴夫人生前最喜愛海棠，她死之後，這片海棠被裴學鳴找人精心呵護起來，直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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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花叢中突然傳來了陣陣細微的哭聲。楚白玉以為是楚青崧，結果走近一看，卻發現那裏蹲著一個眼眸靈動，五官非常俊秀的小男孩，就想泥工巧匠捏出來的陶瓷娃娃一般，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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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娘親，也沒有爹了，以後我就是一個人了……”幼時的裴予川還沒石桌高，坐在地上用臟兮兮的小手哭著就往臉上抹，抹得滿臉都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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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想，裴予川單純的舉動卻觸怒了楚白玉，皇室向來講究穿戴整潔，衣不染塵，壞了規矩都是要被掌宮嬤嬤訓斥的。
袖子汙了一塊，楚白玉小臉陰沈下去，頓時發了脾氣：“你弄臟我衣袍了！快放手！”
小孩子下手都沒個輕重，楚白玉也沒料想到他這麽一推，竟然會將裴予川直接推出了幾米遠。
裴予川腳下一個沒站穩，踩在光滑的青苔石板上，小小的身軀猛地朝前一摔，登時摔了個狗啃泥。
“嗚哇……”裴予川咧嘴大哭，一口血沫無端咳了出來，嚇壞了楚白玉。
楚白玉小臉慘白，驚嚇到不知該如何是好，於是轉身擡腿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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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事事不容自己出錯的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慌張害怕到了極點。
他推到了裴小公子，他會遭到父皇和母後的訓斥，到時候所有人都要看他笑話的……
楚白玉不知該怎麽辦，恰好此時楚青崧捧著手裏的幾塊糕點跑了回來，邀功似的拿給楚白玉看，一笑露出兩顆天真爛漫的小虎牙，聲音稚嫩道：“哥！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楚白玉望著自己蠢弟弟的那張肥嘟嘟的小臉，氣得恨不得一巴掌抽過去。他隱忍未發，板起俏臉，很快假裝若無其事地把糕點接過來，不輕不重地訓斥道：“青崧，你以後不準亂跑了，這要是你跑進後院偷吃糕點被母後知道了，她會罰你的。”
楚青崧嗯嗯點頭，等到楚北堂出來，才乘坐馬車回到宮裏。
結果三人前腳才回宮，後腳裴府就傳來了消息，說是裴小公子被一個小孩推了一下，摔得不輕。
楚北堂一聽，頓時臉色就變了。當天進府的小孩只有兩位皇子，其他孩子是不允許去的，怕沖了煞氣不吉利。
“跪下！”
皇後蘇璃陽匆匆趕到時，楚北堂正要重罰楚青崧。
“青崧，是不是你幹的？跟母後說實話！”蘇璃陽容貌清麗，猶如未加雕飾的出水芙蓉一般嬌美，憐惜幼子的她趕忙將楚青崧攬入懷裏，心疼得眼淚直掉。
楚青崧縮在蘇璃陽懷裏，哇地開始嚎啕大哭，邊哭邊喊：“我沒推他……我沒推他！”
“不是你推的，難道還能是你太子哥哥不成？！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整日怠懶不用心讀書，你是想氣死朕！”楚北堂大發雷霆，下令道：“閉門思過，抄五百遍戒律！”
楚青崧一聽自己要被罰，頓時哭得更兇了，一張小肥臉都哭花了。
楚白玉站在一旁遠遠瞧著，一聲都不敢吭。等楚青崧哭完了被太監帶下去，他心生愧疚，上前對蘇璃陽道：“母後，對不起。”
蘇璃陽摸了摸楚白玉的腦袋，紅著眼角道：“好孩子，不怪你，都是青崧太調皮了。”
楚白玉擡頭望向自己母親，發覺她的眼神並不是那麽的慈愛溫柔以後，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
他沒說什麽，恭敬地行了個禮後，便轉身退了出去。
少年時那抹瘦小卻又倔強的身影，停留在楚白玉的眼中，久久未曾消失。
他想起了幼時的自己，其實並不完美，甚至還可以說是有些虛偽懦弱。
裴予川忽然發出一聲輕笑，低沈嘶啞的嗓音在他耳旁劃過，很是動聽：“太子殿下或許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摔慘了，門牙都掉了一顆，一說話就漏風，學堂的小孩都背地裏笑話我，我偷著哭了好幾鼻子呢。”
他這般打趣自己，楚白玉也忍不住有點想笑，嘴角不自覺上揚，又聽裴予川樂道：“那個時候二皇子殿下一見到我就罵我是告狀精，大抵他還記恨著這件事，才會派人毀了我父親心愛的弓吧……”
楚白玉呼吸一滯，臉色變了又變，趕忙岔開話題問道：“既然你知道是我把你推到的，那為什麽不說出來呢？”
裴予川望著天邊圓亮的明月，掃了掃鼻尖，一臉認真道：“說出來做什麽呢？太子殿下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楚白玉微微抿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心想裴學鳴英勇半生，養出來的兒子竟是個沒有心機的傻子。
不過傻也有傻的好處，方便他能掌控利用罷了。楚白玉這般想著，倒也沒那麽想殺裴予川了。
“不早了，回去吧。”楚白玉站起身來，拂袖飛身而落，頭也不回道：“裴小將軍以後若是再來，記得走門。”
裴予川聽罷，心頭一喜，縱身躍下，三步並兩步地追上楚白玉問：“太子殿下這是希望我來嗎？”
楚白玉並未回答，身影遂及消失在了長廊內。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少年獨自站在廊外望著他離開，沈醉的眸光中寫滿了覆雜……
作者有話說：
後面小裴舔得更厲害，我直接笑死。不過第一次回憶殺應該不會太長，因為小裴離開京城之後，兩人分開了三年，也沒什麽往來。第二次回憶殺會有點長，涉及到攻受婚事，副cp進展and小裴斷腿，重點是他斷腿有點虐（該，讓你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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