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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來個帥氣逼人,花裏胡哨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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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來個帥氣逼人,花裏胡哨的一更!

他只想讓他回來。

遭到男人的一番訓斥以後,楚白玉咬著幹澀的唇瓣,終於乖巧安靜了下來。

裴予川往爐子裏添了些幹柴,又給楚白玉到了杯熱水,遞到他嘴邊,動作不耐煩地示意他趕快喝。

楚白玉抿了幾口,不太滿意地扁扁嘴:“我想喝粥。”

裴予川兇道:“大半夜的喝什麽粥?沒有!”

他陰沈著臉瞪過去,見楚白玉渾身都裹著白布,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兒,眼神空洞,大抵是屍毒發作的正厲害。

楚白玉疼得額頭上盡是虛汗卻也一聲不吭地忍著,似乎已經開始努力去適應承受這樣的痛苦了。

他渴望能得到裴予川的愛,寧願自己厚著臉皮去討要。但盡管如此,他仍然有這不為人知的一面,或者說是不想讓裴予川看到的一面。

他將那些不想讓裴予川看到的傷痛偷偷藏起來,獨自慢慢煎熬。

他像一匹受傷的小狼,脆弱又倔強。

裴予川嘴上說得狠,可到底還是會心疼這樣的楚白玉。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行帳,兀自前往竈臺去燒鍋煮粥。

夜裏寒風重,初春也難抵陰涼濕冷的山氣。裴予川守在鍋前對著燃旺的火苗發呆,驀然回想起幾年前,大周國破,楚白玉從京城逃出來投奔他時,同樣也是身負重傷。

美人渾身鮮血淋漓,虛軟無力地倒在床上,一雙靈動的鳳眸略帶警惕的盯著裴予川。

裴予川一舉一動落在美人的眼裏,哪怕放東西的聲音大些,美人都會分外留神,敏感且又帶有敵意。

“太子殿下不用這麽看著我,我若是想做什麽,就不必將你帶回來了。”裴予川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鄉野農夫的邋遢打扮,讓人半點都瞧不出他曾是那個赫赫威名,戰驚九州的裴小將軍。

他在鄉野間浪跡了大半年,那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兇煞犀角早已被磨平,轉而變得斐然灑脫,俊痞十足,望向楚白玉時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壞笑,戲謔道:“你傷成這樣,我大可隨便找個林子什麽的,為所欲為,好生欺負你一番,再找個林子、山崖什麽的一扔,毀屍滅跡,豈不美哉?”

這荒山野嶺的,他若真起歹念,楚白玉必然會沒命。這一點楚白玉心裏也清楚,思慮片刻,他終於放下了些許戒心,緩緩磕上了疲憊不堪的雙眼。

然而就在這時,一雙大手猛地襲來,撫摸過他單薄的白衣,一把扯開了他的腰帶——

嘶啦!

一瞬間,楚白玉呼吸呆滯,心臟無聲地逐漸翻滾炸裂,登時逼得他睜開鳳眸,對著男人咆哮道:“你幹什麽?!”

楚白玉一把摁住裴予川的手,兩人迎頭對視,眼底雙雙燒得火熱,只是不經意間的觸碰,足以讓那些禁忌、不堪的過往重燃,燃燼每一寸肌膚,再燙到骨血裏,迫使他們想要癡嗔糾纏下去……

“只是上藥而已,太子殿下這般緊張做什麽?”裴予川生生忍住那抹思念悸動,故作嘲弄:“呵,該不會以為我還喜歡你吧?太子殿下之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我可還沒忘呢。”

裴予川邊幫他塗藥邊拍著他慘白的臉頰威脅道:“放心,等太子殿下的傷養好了,我一定好生招待,讓太子殿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天有罪受!”

楚白玉咬牙切齒地瞪他,怒道:“拿開你的臟手!別以為你救我我就會感激你,我來找你不過是尋求合作,既然你不願意拿回北楚軍的軍權,那就算了。”

楚白玉那張艷絕的俊臉上劃過森然冷意,眼神難掩不屈桀驁。他掙紮著起身想要走時,裴予川卻突然笑了。

裴予川就喜歡看他這副盛氣淩人,拽得二五八萬的模樣,活像只鬥不敗的公雞,有趣極了。

這樣的美人,征服起來才有意思,才夠味。

裴予川大抵就好這一口,這麽多年不知道被楚白玉欺負算計多少次,還是死性不改,嬉皮笑臉道:“我煮了粥,要不太子殿下賞臉喝點?”

滋啦——

鍋裏冒出陣陣熱氣,裴予川收斂心神,掀開鍋蓋灑了一把糖進去翻攪幾下,覺得差不多了以後將粥盛好端進屋裏,再一勺一勺地耐心餵楚白玉喝下。

“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裴予川邊餵他喝粥,邊沈著一張臉問。

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是誰傷的楚白玉,那人身法詭秘,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楚白玉。

等他解決完刺客趕到馬車附近時,發現看守馬車的士兵們在前不久都集體暈了過去。但暈了不到半盞茶功夫,他們便醒了,醒了之後渾身無力,步伐虛浮,看樣子似是中了迷魂香。

楚白玉當時也被這香迷暈了過去,再醒來便見到了段玉樓。他微微啟唇,話到嘴邊又不得不改口:“是……是楚南風派的人吧,我也不知道。”

他不想說出段玉樓的名字,更不想讓裴予川憶起那個陰險歹毒,親手殺了自己老師又遭自己師兄報覆,活該被打成死狗一樣的他。

裴予川嗤笑一聲,像是不信。不過他也沒再繼續問下去,兩人對視尷尬了片刻,他便起身走了。

第二天天不亮,方懷清打著哈欠跑過來查看楚白玉的情況,彼時楚白玉還沒睡醒,就聽見有人在他耳旁碎碎念:“我的祖宗哎,你再這麽折騰下去,別說半年,三個月我都保不住啊!你這條小命現在脆得像什麽你知道嗎?就像小螞蟻!”

“小螞蟻你清楚嗎?隨隨便便用手一碾就死了。”方懷清邊說還邊上手去掐他的脖子,舌頭吐得老長,動作誇張地嚇唬楚白玉,然後繼續嘮叨:“我勸你啊,傷好以後趕緊回京城,等我把屍毒解藥配出來,每天在給你做一遍藥浴,三個月……啊不,半年最多了!我已經盡力了,半年之後你就聽天由命吧!”

楚白玉睜開迷蒙的雙眼,神情厭厭:“你吵死了。”

方懷清被他一句話直接氣到抓狂,“啊啊啊啊只剩半年了你還不當回事,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什麽半年?”裴予川掀簾而入,隱約聽到了什麽還剩半年,濃眉一擰,淩厲地目光朝著兩人望去,看樣子不得到答應是不會輕易罷休。

楚白玉暗自嘆了口氣,眼底染上些許煩躁。他若是不把話說清楚,裴予川又會懷疑他背地裏在算計謀劃什麽,到時他想要挽回裴予川的心就更難了。

畢竟他們之間的信任也就那麽一點,薄得還不如窗戶紙。

方懷清長大嘴巴,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趕忙將救助的目光轉向楚白玉,遂及聽楚白玉解釋道:“哦,也沒什麽。就是我之前給了毒醫一年的時間,讓他想辦法研制出能讓男人懷孕的奇藥來,現在還剩下半年,這奇藥還沒著落,他求我再多給他點時間罷了。”

楚白玉語氣淡定自若,完全就是在睜著眼編瞎話。偏偏他這套說辭讓裴予川也很感興趣,當即頗為意外地哦了一聲:“世上真能有如此神奇之藥,能讓男人懷孕?那毒醫可要好好研究一番,若是真研究出來了,本將軍重重有賞。”

方懷清一臉空白,笑的比哭還難看,硬著頭皮道:“一定,在下一定努力。”

努力,努力他奶奶個腿去吧!

他要是能有讓男人懷孕的本事,他還何苦去求皇家苑藏書閣裏的醫書啊!

方懷清惡狠狠用眼神控訴楚白玉,陛下,你這個玩笑可真是開大了!

三人之間的氣氛陷入詭秘的尷尬,楚白玉正不知該說些什麽緩解時,帳外突然傳來侍衛的通報聲。

楚南風率領三萬南楚軍趕赴山下,如今已距離他們的駐地不足十裏,很快就要和他們對陣了。

“傳令,全軍戒備!”裴予川快步走出帳外,身披鎧甲威風凜凜,縱身躍上馬,一手持鏘一手勒緊馬繩,先率五百鐵騎前往對峙陣前。

遠處,楚南風也正騎著一匹快馬率領楚軒歌等人朝著北楚軍營地的方向疾馳奔來。

駕——

駕!!!

雙方迎頭碰上,對峙陣前的那一剎那,危機四伏,波瀾驟起,馬蹄淩亂聲不絕於耳,驚擾了遍地塵埃。

天邊黃雲乍現,戰火將燃,肅殺之氣足足蔓延到了百裏開外。裴予川眸光深邃幽暗,掠過絲絲殺意,直望向楚南風,神情不言而喻。

但還未等他開口,楚南風突然眼帶怒火,咬牙切齒地問:“馮忌呢?馮忌那個狗東西在哪?讓他給本王滾出來!”

裴予川鋒眉微挑,側身回頭望向隊伍後方,眼中劃過一抹了然。

馮忌果然還是跟過來了,他騎著馬悠哉悠哉地晃悠到裴予川旁邊,面無表情地望向楚南風,眼神冷漠到了極致,仿佛壓根就不認識對面這個人。

楚南風氣急敗壞,厲聲吼道:“你作的什麽死?還不給本王滾回來!”

他被馮忌背叛,第一個念頭不是殺了他,而是想讓他回來。

對於楚南風這種人來說,寬宏大量,心慈手軟一類的詞是根本不可能用到他身上的,此番舉動,恐怕連他自己都心驚到難以置信。

一個被他當狗養大的下人而已,他根本無須如此,可他還是甘願退讓了一步。

因為他不想傷害馮忌,他現在滿腦子裏想的都是馮忌,他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馮忌必須回到他身邊,除此以外去哪都不行!

報仇也好肅清恩怨也罷,無論怎樣,只要馮忌還肯回來。

——他只想讓他回來。

作者有話說:

即將開始回憶殺,回憶殺大概分幾個長階段,是按照兩人年齡段來分的,馬上回到小裴十五歲出征那年,也就是兩人相識的最開始!

會努力二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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