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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吭哧吭哧,努力攢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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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吭哧吭哧,努力攢收藏。

舍不得,又有什麽辦法呢?

男人伸手掠過美人那殘破不堪,血痕交錯的傷疤時,布滿薄繭的指尖微微一顫。

“別看……”楚白玉哭著想要躲,想要逃離男人的觸碰,一只手還倔強地捂著自己最後的那塊遮羞布,不讓任何人看見。

裴予川喉結不自覺滾動了兩下,摁住楚白玉脆弱的身板,聲音沙啞地問:“到底藏了什麽?讓我看看!”

楚白玉臉色慘白,宛若風中枯蝶,拼命搖頭拒絕:“不……不……”

兩人撕扯糾纏的過程中,裴予川依稀瞧見了一點,那痕跡落在楚白玉雪白的肌膚上,格外觸目驚心,像是刻了個名字。

那個名字就在裴予川腦海當中呼之欲出,可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睜大雙眸仿佛受了什麽天大的刺激似的,粗暴地去拽楚白玉的胳膊,怒吼:“你在自己身上刻了什麽東西?是不是蘇沐?!”

裴予川俊臉青黑,怒火在眼底翻滾跌宕,情緒更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是不是他?究竟是不是他!”

男人力氣大得驚人,楚白玉根本抵擋不住,放開手的那一瞬間,他深情地註視著男人的俊眉星眼,哀聲悲鳴地呼喚:“是你,裴予川,一直都是你……”

“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能不要我。”楚白玉熬幹心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裴予川張開了雙臂,空洞漆黑的雙眸裏終於有了燃起了縷縷微光,像是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裂唇一笑:“愛我……你愛我嗎?”

裴予川眼角泛紅得厲害,竟被楚白玉這幅模樣生生逼出了幾滴淚水。淚落臉龐,他立刻擡手抹去,不允許自己有一絲一毫的軟弱妥協。

“楚白玉,你他媽贏了。”裴予川邊說邊擡起手,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啪啪啪!

他一連甩了自己三四個耳光,抽得臉都腫了以後,才肯附身過去親吻楚白玉。

裴予川這一下吻得很兇,幾乎恨不得將楚白玉的舌頭給咬掉那般,如同野獸在撕扯獵物,瘋狂而又不可理喻。

唇齒被侵占到難以呼吸,楚白玉不甘示弱,雙手死死勾住裴予川的脖子,再一次加深了這個吻。

短暫的歡愉讓兩人都極盡失控,像是星火在渴望著燎原,將夜在期盼著長明,思念和愛意皆已化入骨髓,折磨到他們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裴予川接過藥碗時,方懷清就很識趣地退出去了。等到他給楚白玉上完藥離開行帳,張靖已經率領兩萬人馬趕回來了。

“將軍,你這是……”見裴予川臉頰紅腫,張靖瞪大眼睛,還以為他是讓楚白玉給打了,登時急道:“陛下都這樣了怎麽還能打人啊?!”

張靖嗓門大,這一嚷嚷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裴予川的臉看了過去,裴予川額頭青筋直跳,陰沈著臉訓斥道:“你大呼小叫的做什麽?陛下剛睡著,還不滾下去!”

張靖扁扁嘴,燦燦地哦了一聲,走之前還不忘瞥一眼裴予川身後的行帳,心想他家將軍該不會這樣就心軟跟陛下和好了吧?!

張靖一臉納悶,人還沒走出多遠就迎面撞上了馮忌。

馮忌面無表情地問:“他還活著?”

張靖愛搭不理地哼了一聲,粗聲道:“不知道,誰會關心他的死活,你問將軍去吧!”

馮忌從他身邊側過,步伐如風一般,徑直走向裴予川。兩人對視一眼,表情不言而喻。

“你為什麽不殺他了?”馮忌表情淡漠,但聲音卻意外流露出了幾分古怪的關切。

他不是在單純關心楚白玉的死活,而是想要借機試探裴予川不殺楚白玉的原因。

裴予川濃眉緊蹙,一時不知該作何回答。他剛剛才在楚白玉面前輸得一敗塗地,這會兒對上馮忌的疑惑,怎麽想怎麽憋悶。

“雲世子,這話該本將軍問你才是,你會殺了楚南風嗎?”裴予川眸色極淡,沈聲道:“你是楚南風一手養大的,六七歲就跟在他身邊了。聽說你幼時怕黑,天寒地凍地跑出去要守著月亮睡,鞋襪都跑丟了。楚南風親自為你穿鞋,還哄你入睡……”

馮忌不動聲色地聽著,萬年不變的面癱臉上終於發生一絲龜裂,不自覺握緊了手中的劍,眸染慍怒道:“別說了。”

裴予川不以為然,自顧自的繼續說:“你少年時不愛讀書,只喜歡習武。為了讓你多讀書,楚南風想盡了辦法,甚至親自念書給你聽。後來他還答應你每寫會一個字,他就獎勵你一貫銅錢。可你苦練一個晚上,卻只寫了他的名字……”

“我叫你別說了!”馮忌拔劍指向裴予川,突然爆發出了極其可怕的情緒,兇神惡煞地瞪著裴予川。

良久,他收回手中劍時,整個人都抑制不住地在發抖。

這是兩碼事,這根本就是兩碼事。馮忌不斷在心中告誡自己,滅門之仇不共戴天焉能不報?楚南風是對他好,可也僅僅是因為他長得像那個人罷了……

馮忌苦笑一聲,暗自咽下哽在喉嚨的那抹酸楚,顫音道:“我會殺了他的,雲王府上百條人命,總得有個交代。”

“上百條人命?”裴予川笑得比他還要淒涼慘淡,嘆息道:“冼龍淵那一戰,我死了兩萬多兄弟。我至今都還沒給他們交代,死後更是無顏面對他們。你問我為什麽不殺楚白玉……”

裴予川仰頭望天,神情難掩哀痛,無可奈何的自嘲道:“舍不得,又有什麽辦法呢?”

舍不得……

馮忌在心中默念著這三個字,像是終於從迷茫殊途中得到了指引,臉色漸漸恢覆如常。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得知真相後又默默隱忍了三年,偶爾甚至還會期待那個人過來和他一起吃飯……

原來這些,都是因為他舍不得楚南風而已。

山上,蕭遠山的兩千人馬撤走以後,裴昭雲僅帶著幾百侍衛和楚軒歌一同守著剩餘的兩千旦烏金石。

她鎮定自若,坐如參禪,仿佛哪怕是天塌下來了,她的臉上都不會有絲毫驚慌。

相比裴昭雲的淡定,楚軒歌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來回奔走,忍不住出聲問道:“裴掌史,我們只剩這幾百人如何能帶得走烏金石,難道還真讓王爺親自來不成?”

楚軒歌心裏很清楚,當初楚南風答應將差事交給他辦時,就沒指望他能一鳴驚人。他不過是個誘餌,能設計殺了楚白玉最好,若是不能,便把烏金石藏起來,到時候自有裴昭雲出面來完成後面設下的局。

可現如今,蕭遠山反叛,裴昭雲手下也只有這麽點人,怎麽鬥得過北楚軍驍勇善戰的鐵騎?簡直是螳臂當車!

氣氛沈寂半響後,裴昭雲悠悠開口道:“王爺原本也是要親自來的,半個月前我親自跑了嘉南關一趟和王爺商議計劃,想必此時他人也該到了。”

楚軒歌和楚少弦聽罷,同時大吃一驚:“什麽?”

楚少弦佯裝鎮定,實際上心肝膽顫,趕忙湊上前扯著裴昭雲的袖子撒嬌:“我父王他真來了啊?裴姑姑,你可得救救我啊!”

裴昭雲擡眸對他寵溺一笑:“放心吧世子,你父王只會生馮忌的氣,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楚少弦這才松了口氣,視線轉向一旁的楚軒歌,眼神立即變得無比憎惡,沖上前去找茬,唾罵道:“都怪你這個低賤的廢物!什麽事都辦不好,看本世子不打死你!”

楚軒歌打從記事起便向楚南風自告奮勇入宮成了細作,十幾歲時他想方設法攀上了當時還是二皇子的楚青崧,自此平步青雲。

他只會些三腳貓的功夫,哪裏是楚少弦的對手。面對迎上來的拳頭,他下意識地朝後躲去。

楚少弦一拳不中,登時氣急敗壞:“本世子打你,你也敢躲?!”

同樣都是尊王的兒子,他和楚少弦活得卻是天差地別。一個是高高在上的世子,一個是低賤如泥的太監!

楚軒歌眼裏劃過一抹怨毒之色,但他很快隱忍下來,做小伏低道:“世子饒命。”

楚少弦高擡下巴,囂張地用腳踢了踢楚軒歌的小腹,羞辱不言而喻:“懂不懂規矩,認錯都不會跪下嗎?!”

楚軒歌暗自捏緊拳頭,咬緊牙關,膝蓋一彎朝著楚少弦跪了下去,再次道:“還請世子恕罪。”

一字一句,他說得格外用力。他曾是個太監,沒有尊嚴,任憑主子喜玩打罵。

可只有那個人說過,待他好都是真心實意的。

楚軒歌將頭埋得很低,想起了那人曾經待他的好時,心中猝然一痛。

“我的小鸞歌,別生氣啊!”楚青崧一路追著哄道:“我今日出門真是有正事,我保證管好自己這雙眼睛,除了你我誰都不看。”

“討好什麽姑娘啊?本殿下只討好你一人便夠了。”

他可真傻,我這樣的人又怎麽會值得討好呢?我低賤得還不如豬狗值錢,連說喜歡你都是不配的。

楚軒歌自嘲一笑後,眸光逐漸變得幽冷陰森,泛起的絲絲寒意幾乎可以化作冰刃將楚少弦當場貫穿死!

只是片刻呼吸的功夫,楚軒歌便收斂心神,恢覆如常。面對楚少弦的譏諷刁難,他兀自忍受,一言不發。

這些屈辱對他都不算什麽,只要他能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就還有希望回到那個人的身邊。

楚軒歌擡頭看向北邊,望眼欲穿,眸光不禁發癡。

還來得及,他想。

楚青崧,我很快就可以配得上你了……

作者有話說:

兩攻比慘大賽哈哈哈!你也被老婆渣了嗎?好巧我也是!

小鸞歌也是蠻可悲的,害。

求收藏嗷嗷嗷,偶實在太可憐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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