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勤奮二更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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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勤奮二更哈哈！
他的小鸞歌再也回不來了。
春雷驚暮，暴雨傾盆而至。貫穿了整座滄瀾山山脈附近的濉河水域，一連數月冷冷清清，光景慘淡。
北楚與南楚為爭烏金礦，已經僵持了月餘。自裴予川返回山陽城至今又過去了十幾日，時局變幻莫測，到處都在瘋傳雙方即將開戰的消息。
而此刻，陰森寂寥的雨夜裏，濉河岸不遠處傳來一陣車馬的踏踏嘈雜之聲。
裴予川帶著楚白玉，率領五百鐵騎趕回了兩萬北楚軍的臨時營地。他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朝氣風發的模樣十分惹眼，露面以後，張靖立刻帶兵前來接應。
張靖以及身後軍士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左手握拳頓於胸前行禮，朗聲喊道：“恭迎將軍！”
裴予川擡擡手示意他們起來，待回營簡單安頓了一番過後，楚白玉被送回了自己以前住過的行帳。
賬子裏寒氣重，寒鳴生完爐火，又跑出去要來了一碗熱湯，想先給楚白玉墊墊肚子。
寒鳴抱怨道：“陛下從前錦衣玉食的，何時受過這等罪，竟連一口熱乎乎的飯菜都吃不上。”
從前楚白玉逃亡流落到鄉下找裴予川時從不曾受過這樣的冷遇和委屈，寒鳴不提還好，這一提，楚白玉心中難掩酸澀，憶起那些被男人寵愛著的日子，嘴角泛起的笑容越發苦澀。
楚白玉沒有急著喝湯，等帳內稍微緩和了一會兒，就派他去叫楚青崧過來說話。
楚青崧一路搖搖晃晃地進來，也不知是喝了多少酒，醉得滿臉通紅，跪到在楚白玉身旁，傻裏傻氣地呢喃道：“哥，你回來了……”
“哥……”楚青崧拽著楚白玉的衣袖，口齒不清的胡亂喊了一通。
楚白玉也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麽，見他喝成這個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手甩了他一個耳光，罵道：“沒出息的東西！給朕滾起來，明日就滾回京城閉門思過，好好反省反省你的愚蠢！”
楚青崧挨了這一巴掌之後，眼底逐漸恢覆了幾分神智。他這幾天醉生夢死，想盡一切辦法去逃避，去忘記那個人，但無論怎麽做，皆是徒勞一場。
忘不掉的，他根本忘不掉那個餵他吃飯，哄他睡覺，處處貼心照顧他的小鸞歌。
可惜從今往後，他的小鸞歌再也回不來了。
楚青崧匍匐著倒在地毯上，脆弱得像個孩子一般，痛苦哽咽道：“哥，我忘不了他，我真的忘不了他……”
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楚白玉饒是有天大的怒火也消了多半，伸出冰涼的指尖在他後腦勺上戳了戳，嘆息道：“既然你狠不下心，只能朕親自替你除了這個禍根。朕會下一道旨意，你不日回京便迎娶左丞相的女兒為妃。此事定下了，絕無可能更改！”
楚青崧呆楞片刻，擡頭難以置信地望著楚白玉，急色道：“哥要我娶左相的女兒，這怎麽行？！”
丞相左恭仆乃是楚白玉多年以來最信任的心腹之一，是楚白玉一手提拔起來的。倘若他娶了丞相之女有所冷待，左丞相如何能答應女兒受委屈？
楚白玉冷臉反駁道：“怎麽不行，皇族聯姻本就都是為了利益。你娶了左恭仆的女兒，對朝堂也是大有益處，皆時我想將江南的三萬水師交到你手裏，有左相保你，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楚白玉精於謀算，權衡朝堂勢力是他作為一個帝王最基本該學會的手段。但他此舉也不全是為了自己，一來為了權衡朝局，二來也是想分給楚青崧一些權力。
這樣有朝一日他身死，楚青崧也能自保。
見楚青崧還在猶豫，楚白玉拍著他的肩膀勸道：“你不小了，該學著為哥哥分憂。朕哪次替你謀劃不是為了你好？你去吧，自己好好想想。”
楚青崧聽罷過後，臉色一點點地慘白了下去，最終蒼涼一笑，妥協道：“我聽哥的安排就好，哥要我娶，那我便娶。”
娶了新人進門，正好他也能早點死心。楚青崧嘴角泛起一抹苦澀，手撐著桌沿站起來，朝楚白玉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人扶之後，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楚青崧前腳剛走，後腳裴予川就端著一盤熱騰騰，還冒著香氣的烤雞進來了。
他剛在帳外小站了片刻，也聽到了些兩人的談話，進門便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陛下竟有要把水師交給允王掌管的打算，可是真讓臣意外啊！”
楚白玉自小就嫉妒心強，除了他自己以外他誰都不信。就連楚青崧這個親弟弟，從前也是毫不猶豫地掌控利用，如今倒突然肯放權了，也不知他又從心底算計著什麽。
男人語氣不善，每每來見他都要尋機羞辱嘲弄一番，楚白玉已經習以為常。他被那盤香滋滋的烤雞吸引，擡頭看了一眼男人後，敷衍回道：“嗯嗯。”
裴予川生生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給氣笑了，隨手將烤雞放到了桌子上。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默默地吃完以後，楚白玉也沒撈得清閑。裴予川命人把堆成山的奏折全部呈進來，不聲不響地坐在一旁看著楚白玉批折子。
楚白玉精神不濟，但處理起政務來倒是不叫苦不喊累，一個人認真地批著，偶爾還要忍受來自裴予川的幾句言語攻擊。
他並沒有惱怒，反而眼尾上挑，似乎心情很是愉悅。
這大概是他接下來為數不多的生命裏，難得的一段清閑時光。
能有裴予川陪著，對楚白玉來說就已經是件很幸福的事了。
他批奏折批到很晚，見裴予川還在，表情難掩驚奇地問道：“夜深了，將軍還不走嗎？”
裴予川靠在軟榻上，神情慵懶倦怠。他微瞇著星眸看向楚白玉，忽然話鋒一轉：“淑妃的孩子掉了，陛下知道嗎？”
楚白玉筆尖一頓，眼底嗜血般的鋒芒盡數被深深隱藏在了他那慘淡暗沈的眸光之下，只是一晃而過，不留絲毫蹤跡。
裴予川並未捕捉到，繼而再次看向楚白玉時，發現對方正深情地凝望著他，語氣略帶一絲刻意的卑微與討好：“只要將軍開心，怎樣都好。”
作者有話說：
標題忘記標點符號了，我改一下！我今天和朋友聊了好久劇情，差點趕不上更新時間，幸好最後還是趕上啦！感謝支持，以後二更我盡量八點多就更新，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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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川帶著楚白玉，率領五百鐵騎趕回了兩萬北楚軍的臨時營地。他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朝氣風發的模樣十分惹眼，露面以後，張靖立刻帶兵前來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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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予川靠在軟榻上，神情慵懶倦怠。他微瞇著星眸看向楚白玉，忽然話鋒一轉：“淑妃的孩子掉了，陛下知道嗎？”
楚白玉筆尖一頓，眼底嗜血般的鋒芒盡數被深深隱藏在了他那慘淡暗沈的眸光之下，只是一晃而過，不留絲毫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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