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章 第 10 章
我舍不得，你信嗎？
“我快死了……”楚白玉猛地咳出一大口血來，攤在裴予川懷裏，面容憔悴慘白，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裴予川的手像灌了鉛一樣沈，眼角猩紅，嘶啞著嗓子道：“楚白玉，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我沒辦法替那些死去的人原諒你。你坑我，害我，這些都不是我殺你的原因。”
“我殺你，是因為你的確該死！”裴予川咽下喉嚨裏泛出的絲絲苦澀，把楚白玉攥在他胳膊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楚白玉被迫脫離了男人的懷抱，他五感已經全失，什麽也聽不見，不甘心地想要用手去抓，裴予川卻已經抽身離去。
不要走……
別走……
楚白玉瀕死掙紮著向前爬，指甲被桌角撕裂都渾然不覺。他感受不到疼痛，絕望地擡頭目送著裴予川的離去，試圖想要看清這最後一眼。
可他做不到。
他們連最後的告別都要潦草收場。
楚白玉大口喘著粗氣，突然感覺眼前的世界變得一片漆黑。他瞳孔緊縮著，幹澀發紅的雙眼卻一滴淚水也流不出來。
這樣實在太狼狽了，楚白玉將頭深深埋進臂彎裏，內心卑微地發出最後一點渴求：“為什麽……不能再多抱抱我呢……”
“裴予川，求求你了。”楚白玉默默在心裏補上了這句話之後，手不甘地垂落著，再次昏死也過去。
帳外，裴予川心緒難平，在原地駐足了好一會。沈鳴還跪在地上，臊眉搭眼地小聲支吾，“將軍……”
裴予川偏頭瞪他一眼，暴怒道：“誰給你的膽子擅離職守？自己滾下去領罰！”
沈鳴不敢反駁，聳拉著腦袋走了，轉身和唐寧遇上，兩人對視時，沈鳴狠狠剜了唐寧一眼。
說好的毒藥呢？他人怎麽還沒死！
唐寧無辜地掃了掃鼻尖，與他錯肩而過，湊到裴予川身旁，將一個玉葫蘆似的小藥瓶遞了過去。
裴予川不動聲色地接過來攥在掌心裏，用力握了握。
“將軍，那毒醫昨夜就被屬下派人抓回來了，屬下將他摁著一頓毒打，他才交出了這續命的丹藥。”唐寧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仿佛剛剛卸人下巴，拿短刀割腿又給人放血的窮兇極惡之徒根本不是他一樣。
唐寧表面裝的人畜無害，但實際上是個心狠手辣之輩。江湖散幫出身，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這樣的人，大概也只有裴予川敢留在身邊用了。
他把‘摁著一頓毒打’這六個字說得無比輕描淡寫，裴予川微擰了下眉，叮囑道：“有分寸些，別鬧出人命。”
唐寧吐了吐舌頭，不禁莞爾一笑：“將軍放心。”
南楚軍大營，晌午的驕陽正烈。練武場內，士兵們刀劍相交，乒乒鏘鏘的操練打鬥聲不絕於耳。
砰！！！
帳內，楚南風得知楚少弦派人刺殺楚白玉的消息後當場震怒，茶杯狠狠砸在楚少弦的腦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後，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楚南風怒不可遏道：“蠢貨，你差點壞了本王的計劃！”
楚南風早已接到裴予川要殺楚白玉的消息，只是在楚白玉還沒死之前不宜聲張，卻不成想楚少弦多此一舉，平白無故折損了數百殺手，簡直是得不償失。
楚少弦腦門被砸得青腫，敢怒不敢言，牙關緊咬道：“是，兒臣知錯了，兒臣只是覺得……覺得裴予川不會殺楚白玉，才忍不住想動手的。”
裴予川原本是天縱之才，卻在十八歲那年斷腿傷筋，轟然隕落。他將十萬北楚軍交給自己親姑姑裴昭雲後，便舍權離京，歸隱山林了。
然而世人皆知，五年前他究竟是為了誰才重新回到戰場上的。
那個叱咤風雲，百戰百勝，亦如當年那般驍勇無畏的裴將軍。拋頭顱灑熱血，力挽狂瀾助楚白玉奪回了半個大周國。
裴予川不為名不為利又不為手掌天下權，那麽他所求的無非也就是個‘情’字罷了。
當年的他對楚白玉情根深種，像是發癡入魔了一般，甚至為了楚白玉甘願赴死……
思極其，楚南風的臉色也隱約跟著楚少弦一起發青，五顏六色，煞是難堪。
楚南風沈默半響後，厲聲警告他，“不管裴予川殺不殺楚白玉，我們都不能再輕舉妄動。本王已經派楚軒歌帶人前往烏金礦了，你最近安分些，若再有上次……”
楚南風雙眼微微一瞇，危險中夾雜著幾分淡淡的警告。楚少弦打了個冷顫，再三保證道：“兒臣明白，再不會給父王添麻煩了。”
楚南風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便揮手示意他退下了。
“倒杯茶來。”小火爐裏不斷地散發出熱氣，太陽映到帳頂，意外地折射在楚南風側顏上，馮忌註視了一會，竟不由自主地開始走神。
他五歲時，在這男人懷裏，乖巧得像只哈兒狗。十歲時，男人高興時會主動抱他，要認他做幹兒子。
等他再大一些，功夫已經是一等一的出色了。男人又提了要收他為義子，他望著男人俊逸明媚的臉，想了又想之後，竟然拒絕了。
少年時的馮忌曾過發誓：“我是王爺養大的，此生只做王爺的劍。”
楚南風見他說得認真，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大手輕撫過他的腦袋，“小崽子，既然是我養大的，那日後就得給我養老送終，知道嗎？”
馮忌認真點了點頭，心想：“我會的，我會一輩子陪著王爺的。”
我會一輩子陪著王爺的……
這句話仿佛像個詛咒一般，牢牢地盤旋在馮忌的腦海當中。記憶最深處的那場殺戮，那張英俊的臉不斷在他腦海裏交替，讓他抑制不住想要發瘋！
馮忌黯淡的眸光一眨不眨地望著楚南風，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竟不自覺地燃起了絲絲殺意。
楚南風見他半天沒反應，頭也不回地說道：“讓你倒茶，你聾了嗎？”
馮忌堪堪回過神來，收斂了氣息，悶頭道了聲是。
楚南風正全神貫註地批折子，待茶遞到他手邊時，他才有空瞥馮忌一眼。
見馮忌似乎臉色不太對，楚南風把筆一丟，骨節分明的食指勾上馮忌的下巴，迫使馮忌不得不附身低頭與他盈盈相視。
楚南風的視線在馮忌清冷不羈的俊臉上流連忘返，突然嘖了聲：“你最近瘦了。”
馮忌有些抗拒地想要避開他的觸碰，將臉別到一旁，盡量不露聲色道：“王爺，這別樣。”
馮忌打小就是個悶葫蘆，話不多，也不愛招貓逗狗。楚南風還記得，楚少弦和楚雲蕭那兩個小崽子到了情竇初開時，府裏府外，有幾分艷色的姑娘都要去逗上一逗。
唯獨馮忌不這樣，馮忌是個武癡，平時黏他黏得多些，因此楚南風格外喜歡拿他取樂。
只見楚南風唇角一揚，大手擒住他的下巴，肆意地擺弄戲謔：“這樣是哪樣？怎麽，翅膀硬了，本王碰一下都不成了嗎？”
馮忌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回答：“沒有。”
大概楚南風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舉動有多親密，又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了，所以當馮忌有所抵觸時，楚南風長眉緊蹙，莫名覺得心頭一堵。
遂及聲音染上幾分慍怒：“沒有最好。要比狗還聽話，本王才會喜歡，明白嗎？”
馮忌喉結滾動了兩下，眼中殺意隱於無形，漠然道：“是，我是王爺的狗。”
楚南風被他這幅無關痛癢的模樣激怒，擡起一腳踹在他的板平結實的小腹，不甚滿意地命令道：“再說一遍！”
馮忌麻木地重覆：“我是王爺的狗。”
楚南風表情這才好轉了些，大度地從他身上收回了腳，繼而吩咐道：“去，給本王盯著世子的動靜。準許你歇兩日，晚上陪本王一塊用膳。”
馮忌幽深的眸光終於有了一絲淺淺的變化，恭敬道：“是。”
凜冬之夜，大雪紛飛。
北風蕭蕭，歲暮天寒。
雲遲腰間掛著一壺溫酒，前來向裴予川辭行。他即將啟程前往滄瀾山，臨走之前，他想來見一見裴予川。
盡管他根本不知道該跟裴予川說些什麽。
裴予川坐在帳外的一塊大石頭上，漫天飄搖的雪花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埋沒，竟依稀憑添了幾分蒼涼悲愴。
雲遲將酒遞給他，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真的決定好要殺他了嗎？”
裴予川楞神片刻，猛灌了一大口酒，嘴角泛起陣陣苦笑：“我要說我舍不得，你信嗎？”
雲遲面無表情道：“信，所以你不必勉強。”
十年的相識相知，五年的朝夕相伴，裴予川怎麽可能沒有看透楚白玉劣質的本性，詭詐的謊言。
他其實什麽都明白，他恨到咬牙切齒，恨到想把楚白玉千刀萬剮，恨到發誓要叫楚白玉受盡痛苦折磨，但真讓他殺楚白玉時，他又會心軟猶豫，會提不起勁，拿不動刀……
“我對不起譚嘯。”裴予川捏緊了手裏的酒壺，眼眶逐漸濕紅。
雲遲從他手裏搶過酒，顫聲道：“對不起他的人，從來都是我。”
話落，他將剩下的半壺酒灑在地上，侵染了一大片雪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將軍！不好了！”就在這時，沈鳴手下的護衛來報，“將軍，大事不好了！”
“陛下……陛下快要不行了！”
作者有話說：
即將駕崩的玉玉嗚嗚嗚～
楚白玉：原地覆活求收藏啦！
我：！！！
楚白玉：狗作者想讓我死沒那麽容易，我就不死。
我：我他喵×××（臟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舍不得，你信嗎？
“我快死了……”楚白玉猛地咳出一大口血來，攤在裴予川懷裏，面容憔悴慘白，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裴予川的手像灌了鉛一樣沈，眼角猩紅，嘶啞著嗓子道：“楚白玉，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我沒辦法替那些死去的人原諒你。你坑我，害我，這些都不是我殺你的原因。”
“我殺你，是因為你的確該死！”裴予川咽下喉嚨裏泛出的絲絲苦澀，把楚白玉攥在他胳膊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
楚白玉被迫脫離了男人的懷抱，他五感已經全失，什麽也聽不見，不甘心地想要用手去抓，裴予川卻已經抽身離去。
不要走……
別走……
楚白玉瀕死掙紮著向前爬，指甲被桌角撕裂都渾然不覺。他感受不到疼痛，絕望地擡頭目送著裴予川的離去，試圖想要看清這最後一眼。
可他做不到。
他們連最後的告別都要潦草收場。
楚白玉大口喘著粗氣，突然感覺眼前的世界變得一片漆黑。他瞳孔緊縮著，幹澀發紅的雙眼卻一滴淚水也流不出來。
這樣實在太狼狽了，楚白玉將頭深深埋進臂彎裏，內心卑微地發出最後一點渴求：“為什麽……不能再多抱抱我呢……”
“裴予川，求求你了。”楚白玉默默在心裏補上了這句話之後，手不甘地垂落著，再次昏死也過去。
帳外，裴予川心緒難平，在原地駐足了好一會。沈鳴還跪在地上，臊眉搭眼地小聲支吾，“將軍……”
裴予川偏頭瞪他一眼，暴怒道：“誰給你的膽子擅離職守？自己滾下去領罰！”
沈鳴不敢反駁，聳拉著腦袋走了，轉身和唐寧遇上，兩人對視時，沈鳴狠狠剜了唐寧一眼。
說好的毒藥呢？他人怎麽還沒死！
唐寧無辜地掃了掃鼻尖，與他錯肩而過，湊到裴予川身旁，將一個玉葫蘆似的小藥瓶遞了過去。
裴予川不動聲色地接過來攥在掌心裏，用力握了握。
“將軍，那毒醫昨夜就被屬下派人抓回來了，屬下將他摁著一頓毒打，他才交出了這續命的丹藥。”唐寧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仿佛剛剛卸人下巴，拿短刀割腿又給人放血的窮兇極惡之徒根本不是他一樣。
唐寧表面裝的人畜無害，但實際上是個心狠手辣之輩。江湖散幫出身，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這樣的人，大概也只有裴予川敢留在身邊用了。
他把‘摁著一頓毒打’這六個字說得無比輕描淡寫，裴予川微擰了下眉，叮囑道：“有分寸些，別鬧出人命。”
唐寧吐了吐舌頭，不禁莞爾一笑：“將軍放心。”
南楚軍大營，晌午的驕陽正烈。練武場內，士兵們刀劍相交，乒乒鏘鏘的操練打鬥聲不絕於耳。
砰！！！
帳內，楚南風得知楚少弦派人刺殺楚白玉的消息後當場震怒，茶杯狠狠砸在楚少弦的腦門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後，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楚南風怒不可遏道：“蠢貨，你差點壞了本王的計劃！”
楚南風早已接到裴予川要殺楚白玉的消息，只是在楚白玉還沒死之前不宜聲張，卻不成想楚少弦多此一舉，平白無故折損了數百殺手，簡直是得不償失。
楚少弦腦門被砸得青腫，敢怒不敢言，牙關緊咬道：“是，兒臣知錯了，兒臣只是覺得……覺得裴予川不會殺楚白玉，才忍不住想動手的。”
裴予川原本是天縱之才，卻在十八歲那年斷腿傷筋，轟然隕落。他將十萬北楚軍交給自己親姑姑裴昭雲後，便舍權離京，歸隱山林了。
然而世人皆知，五年前他究竟是為了誰才重新回到戰場上的。
那個叱咤風雲，百戰百勝，亦如當年那般驍勇無畏的裴將軍。拋頭顱灑熱血，力挽狂瀾助楚白玉奪回了半個大周國。
裴予川不為名不為利又不為手掌天下權，那麽他所求的無非也就是個‘情’字罷了。
當年的他對楚白玉情根深種，像是發癡入魔了一般，甚至為了楚白玉甘願赴死……
思極其，楚南風的臉色也隱約跟著楚少弦一起發青，五顏六色，煞是難堪。
楚南風沈默半響後，厲聲警告他，“不管裴予川殺不殺楚白玉，我們都不能再輕舉妄動。本王已經派楚軒歌帶人前往烏金礦了，你最近安分些，若再有上次……”
楚南風雙眼微微一瞇，危險中夾雜著幾分淡淡的警告。楚少弦打了個冷顫，再三保證道：“兒臣明白，再不會給父王添麻煩了。”
楚南風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便揮手示意他退下了。
“倒杯茶來。”小火爐裏不斷地散發出熱氣，太陽映到帳頂，意外地折射在楚南風側顏上，馮忌註視了一會，竟不由自主地開始走神。
他五歲時，在這男人懷裏，乖巧得像只哈兒狗。十歲時，男人高興時會主動抱他，要認他做幹兒子。
等他再大一些，功夫已經是一等一的出色了。男人又提了要收他為義子，他望著男人俊逸明媚的臉，想了又想之後，竟然拒絕了。
少年時的馮忌曾過發誓：“我是王爺養大的，此生只做王爺的劍。”
楚南風見他說得認真，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大手輕撫過他的腦袋，“小崽子，既然是我養大的，那日後就得給我養老送終，知道嗎？”
馮忌認真點了點頭，心想：“我會的，我會一輩子陪著王爺的。”
我會一輩子陪著王爺的……
這句話仿佛像個詛咒一般，牢牢地盤旋在馮忌的腦海當中。記憶最深處的那場殺戮，那張英俊的臉不斷在他腦海裏交替，讓他抑制不住想要發瘋！
馮忌黯淡的眸光一眨不眨地望著楚南風，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竟不自覺地燃起了絲絲殺意。
楚南風見他半天沒反應，頭也不回地說道：“讓你倒茶，你聾了嗎？”
馮忌堪堪回過神來，收斂了氣息，悶頭道了聲是。
楚南風正全神貫註地批折子，待茶遞到他手邊時，他才有空瞥馮忌一眼。
見馮忌似乎臉色不太對，楚南風把筆一丟，骨節分明的食指勾上馮忌的下巴，迫使馮忌不得不附身低頭與他盈盈相視。
楚南風的視線在馮忌清冷不羈的俊臉上流連忘返，突然嘖了聲：“你最近瘦了。”
馮忌有些抗拒地想要避開他的觸碰，將臉別到一旁，盡量不露聲色道：“王爺，這別樣。”
馮忌打小就是個悶葫蘆，話不多，也不愛招貓逗狗。楚南風還記得，楚少弦和楚雲蕭那兩個小崽子到了情竇初開時，府裏府外，有幾分艷色的姑娘都要去逗上一逗。
唯獨馮忌不這樣，馮忌是個武癡，平時黏他黏得多些，因此楚南風格外喜歡拿他取樂。
只見楚南風唇角一揚，大手擒住他的下巴，肆意地擺弄戲謔：“這樣是哪樣？怎麽，翅膀硬了，本王碰一下都不成了嗎？”
馮忌深吸一口氣，老老實實回答：“沒有。”
大概楚南風沒有意識到這樣的舉動有多親密，又或許是因為已經習慣了，所以當馮忌有所抵觸時，楚南風長眉緊蹙，莫名覺得心頭一堵。
遂及聲音染上幾分慍怒：“沒有最好。要比狗還聽話，本王才會喜歡，明白嗎？”
馮忌喉結滾動了兩下，眼中殺意隱於無形，漠然道：“是，我是王爺的狗。”
楚南風被他這幅無關痛癢的模樣激怒，擡起一腳踹在他的板平結實的小腹，不甚滿意地命令道：“再說一遍！”
馮忌麻木地重覆：“我是王爺的狗。”
楚南風表情這才好轉了些，大度地從他身上收回了腳，繼而吩咐道：“去，給本王盯著世子的動靜。準許你歇兩日，晚上陪本王一塊用膳。”
馮忌幽深的眸光終於有了一絲淺淺的變化，恭敬道：“是。”
凜冬之夜，大雪紛飛。
北風蕭蕭，歲暮天寒。
雲遲腰間掛著一壺溫酒，前來向裴予川辭行。他即將啟程前往滄瀾山，臨走之前，他想來見一見裴予川。
盡管他根本不知道該跟裴予川說些什麽。
裴予川坐在帳外的一塊大石頭上，漫天飄搖的雪花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埋沒，竟依稀憑添了幾分蒼涼悲愴。
雲遲將酒遞給他，直接開門見山問道：“你真的決定好要殺他了嗎？”
裴予川楞神片刻，猛灌了一大口酒，嘴角泛起陣陣苦笑：“我要說我舍不得，你信嗎？”
雲遲面無表情道：“信，所以你不必勉強。”
十年的相識相知，五年的朝夕相伴，裴予川怎麽可能沒有看透楚白玉劣質的本性，詭詐的謊言。
他其實什麽都明白，他恨到咬牙切齒，恨到想把楚白玉千刀萬剮，恨到發誓要叫楚白玉受盡痛苦折磨，但真讓他殺楚白玉時，他又會心軟猶豫，會提不起勁，拿不動刀……
“我對不起譚嘯。”裴予川捏緊了手裏的酒壺，眼眶逐漸濕紅。
雲遲從他手裏搶過酒，顫聲道：“對不起他的人，從來都是我。”
話落，他將剩下的半壺酒灑在地上，侵染了一大片雪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將軍！不好了！”就在這時，沈鳴手下的護衛來報，“將軍，大事不好了！”
“陛下……陛下快要不行了！”
作者有話說：
即將駕崩的玉玉嗚嗚嗚～
楚白玉：原地覆活求收藏啦！
我：！！！
楚白玉：狗作者想讓我死沒那麽容易，我就不死。
我：我他喵×××（臟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