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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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覺得他說話有些陰陽怪氣，李書妤沒應。
沒得到她的回覆，周既帶了幾分笑意，突然彎腰湊近李書妤，像是在仔細觀察她的神情，“怎麽還是不愛理人？”
他舉動突兀，李書妤沒來得及反應。
許況伸手，拉著她的胳膊遠離了周既，將人帶到身後。
周既嗤笑一聲，“許總怎麽還是這麽小氣？”
又轉頭看魏濛，尋求認同:“是不是？”
魏濛神情很淡，聞言瞥了一眼試圖和她搭話的周既，語氣更淡：“你話很多？”
周既閉了嘴。
陳教授請站在門口的幾人進了屋。
許況和陳教授有事情談，魏濛也跟著他們去了書房。
陳夫人出去買菜，說要給他們做晚飯。
客廳裏只剩下李書妤和周既。
周既是周墨的堂弟，和李書妤同歲，他爸爸是娛樂公司的老板，媽媽曾經也是紅極一時的女星，結婚後退居幕後。
周既長相隨了美艷不可方物的媽媽，容貌出眾漂亮，還有得天獨厚的唱歌天賦，十八歲參加選秀節目出道，剛出道那會兒還被群嘲“資源咖”，可短短幾年間，他做的音樂席卷各大榜單，成為紅極一時的偶像。
家世、長相、天賦都沒短板，不知道上帝給這個年輕人關上了哪一扇門。
周既真挺火的，李書妤經常會刷到有關他的消息，每次看到這種感嘆和評價時，李書妤都會失笑。
可能是周既太會偽裝，也可能是他背後的團隊太過強大，居然將他那些戀愛事跡和花邊新聞隱藏的幹幹凈凈。
李書妤有些出神，擡頭見坐在對面的周既一直若有所思的打量她。
寂靜中突生出一些尷尬。
他看什麽？
年輕男人忽的笑笑，“我記得當初是你甩的我啊。”
李書妤視線停住。
周既將水杯推到她面前，一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探究，又帶了一些嘲弄，“不至於現在看到我，一句話都不想說吧。”
“沒有。”李書妤停頓了一會兒，“我只是有些驚訝。”
周既手指撫著杯子邊沿，“驚訝什麽？”
擡眸時又神情了然，“疑惑我為什麽在這裏？”
李書妤點頭。
周既聲音慵懶隨意道：“我跟著魏濛來的。她是我老師。”
李書妤“哦”了一聲，心裏卻帶了幾分不解，和許況年紀相仿的魏濛，怎麽會成為周既的老師？
周既安靜了一會兒主動開口：“聽我哥說，你和許況結婚了？”
沒等李書妤回答，周既坐了起來，身體向前靠，手撐著膝蓋，仔細觀察李書妤，帶著一些好笑道：“你居然會和他走到一起，怪不得······”
他開口又停住。
李書妤問：“怪不得什麽？”
周既又不說話了，轉而道：“這算不算一種緣分，你嫁給了許況，他又將魏濛介紹給我認識。”
李書妤沒懂他話裏的邏輯。
不想和這個交往過兩周的前男友繼續尬聊，沒再問什麽，主動結束了話題。
兩人坐在沙發裏，安靜而有默契的自顧自喝水。
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打開，許況和魏濛一前一後出來。
一個身長玉立，一個知性窈窕。
他們繞過客廳往門口走，李書妤站了起來，“······要走嗎？”
已經到門口的許況回過頭，目光冷淡看她一眼，很快收回，“我有事先回公司。”
李書妤有些困惑，“那我呢？”
話音剛落，許況和魏濛一前一後已經出了門。
沒得到答覆。
李書妤有些怔楞。
周既盯著關上的房門好一會兒，將視線移到有些出神的李書妤身上，沒忍住笑出了聲，“他這還不如我呢，遇到什麽緊急事情，連老婆都不管了？”
他說話一如既往的刺耳，這麽多年也沒有什麽變化，李書妤沒理會他的調侃。
許況提前走了，她也沒有多待，與陳教授告別，跟著周既出了門。
一到樓下，周既戴上了帽子口罩，全副武裝。
他靠在車邊，主動拉開車門請李書妤上去，“我送你。”
李書妤拒絕，“不用。”
周既笑，“別這麽客氣，你老公帶著我的老師走了，我們現在應該抱團取暖。”
他一雙黝黑漂亮的眼睛，神情是和出眾長相不符合的冷酷，說話時暧昧又陰郁。
李書妤了解周既過去的行徑。這個從小在聲色犬馬、名利場裏長大的周家小少爺，就是一個純種渣男浪子，冷心冷肺的玩弄別人感情。
李書妤在不知道他真實性格的時候，和他交往兩周的時間。
當初在一起的理由很簡單，周既覺得李書妤性格好玩兒、冷冷的不愛理人，長得也漂亮，追她很有挑戰性。李書妤覺得，周既每次帶來的甜品都很好吃。
只是兩人戀愛沒多久，周既就開始變得冷淡，也不常出來和她見面。
後來，許況將周家的那個甜品師傅挖到了許家，李書妤便毫無顧忌的和周既提了分手。
聽到她要分手的時候，周既答應的特別果斷，“大小姐，倒也不必這麽講求儀式感，分手也不用當面說的，你可別再害我了。”
李書妤不知道自己怎麽害了他。
周既叮囑她：“回去告訴你大哥一聲，我們已經分手了。”
自此之後，李書妤就沒怎麽見過周既。
·
車子行駛在密集的車流裏，許況戴著耳機聽助理的匯報，神色冷峻，安排他們先修覆被惡意攻破的後臺，以及監控刻意攻擊軟件後臺的IP。
魏濛坐在副駕駛，翻看信息迅速了解情況，在群裏指揮小組成員進行工作。
接完電話，等待交通燈的空檔，許況給司機去了電話，讓他去陳教授家裏接李書妤。
到公司時，助理和公司的一名神色緊張的技術骨幹已經等在樓下。
車子堪堪停穩，許況下車，快步往辦公大樓走，助理快步跟上身高腿長的老板，匯報現在的修覆情況。
許況神色不虞，沈聲道：“說重點。”
助理又簡明扼要、精煉語言，“應該是惡意攻擊，對方可能是一個專業素養過硬的團隊，做事非常迅速，只用幾分鐘就破壞了我們的防護系統······”
許況擡手打斷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和小組成員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這算是惡意攻擊，也涉嫌洩露商業機密和用戶數據，要不要報警處理？”
許況低頭看著電腦屏幕，“作用不大，要是境外人員也很難定罪。”
遠洲的這款產品又即將在海外上市，要是後臺被惡意攻破的消息傳出去，損失和影響都太大。
開完會，許況去了技控中心，找下屬了解具體情況。
因為反應快速，及時填補了漏洞，風險和損失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只需要檢測後續運行是否穩定。
許況回了辦公室，短時間內的應急處理和頭腦風暴沒有讓他疲累，只是神情冷漠，在想這次惡意攻擊是意外還是蓄謀。
“遠洲”一家獨大，競品公司應該沒有這個能力搞破壞。但他上任時候，作風霸道的打壓了許多企業，其中不乏對遠洲懷恨在心的······
許況靠在座椅裏，拿著筆簽了份文件，手機震動，司機打了電話進來。
“許總。”
“嗯。送回家了嗎？”
“我沒接到太太，去了您說的小區，她不在那裏。”
許況簽字的動作一頓。
掛了電話，點開私人手機，翻到和李書妤的聊天頁面。
頁面還有他從陳家出來就發給她的信息：你先回家，我安排人去接你。
經常手機不離手的人，不可能看不到信息。
她沒回他，也沒等司機，自己先走了。
他沈默一會兒，給她打電話，響了兩聲被掛斷了。
·
李書妤沒上周既的車，也看到了許況的信息，原本想要等司機來接自己回攬星灣。
站在小區樓下等的時候，突然回想起許況和魏濛離開的那一幕。
不知道怎麽說，幹練知性的魏濛和許況走在一起，還挺搭。
李書妤是個很少發散思維聯想的人，可是在許況和魏濛的身上，她總能聯想到很多，因為她從別人的談論裏聽過很多他們的故事。
在那些人的敘述裏，這段門第之差極大的感情，帶上了愛而不得的遺憾。
李書妤有時也會懷疑這種敘述的真實性，因為在朋友的描述裏，許況為愛低頭、情深不移。
她認識的許況理智清醒，他可能會短暫的投入一段感情，卻不會長久陷入其中。
可是李書妤又在京大的圖書館，親眼目睹過他們的相處。
過去了這麽多年，哪怕沒有在一起，許況還是高薪將昔日的女友請到了自己的公司。
雖然，魏濛去遠洲的時候，她和許況還沒結婚……李書妤還是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的身份可笑、存在可笑、就連婚姻都那麽可笑。
拒絕周既送她，站在樓下的那幾分鐘，李書妤試圖理清楚這段感情糾葛。
許況知道自己和魏濛結不了婚，她就成了許況權衡利弊、反覆思量後，覺得還不錯的人。成了他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一個李書妤而已。她想，只身一人沒什麽威脅，又不會在感情裏死纏爛打的李書妤，最合適解決他的婚姻困境。
許況和魏濛在公司裏又是什麽樣子？同樣努力優秀的兩人，有共同話題，一起攜手並進、開疆拓土。
而她像是被他養在家裏的金絲雀，每天乖巧聽話等他忙碌之後逗弄。
挺沒意思的。
李書妤突然不太想回公寓。
她一個人走到路邊打車，坐在出租車裏，又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
午後的陽光慘白，李書妤讓司機先開著往前走。
車子在環城的高架橋上繞了兩圈，她接到了許況打來的電話，神情冷漠的按斷了。
司機看她表情，詢問：“還要兜幾圈嗎？”
李書妤給周玲發了信息，問她在不在京市。
周玲回覆很快，說在的，家裏躺著很無聊。
周玲：書妤，粥粥會後空翻。
周玲：要不要來看看？
李書妤看著信息，回覆：你這話好像渣男語錄裏的。
周玲：······？
周玲：不是啊！它真的會，還會作揖打招呼，你看不看？
李書妤給司機說了個地址，回覆周玲說可以去看看。
當初搬家的時候，周玲說房間留給李書妤，她隨時可以回來。
李書妤也沒想到，留下來的房間會這麽快發揮作用。
傍晚的時候，吃過了周玲做的晚飯，李書妤主動要承擔洗碗的工作，被周玲“請”了出來。
李書妤蹲在地上，伸手摸小博美毛茸茸的腦袋。
周玲說它會後空翻，可李書妤逗了半晌，也沒見它翻一個。
不過真的會舉起兩只前爪作揖。
周玲整理好東西從廚房出來，見李書妤抱著狗躺在沙發裏，又在吃東西。
“你最近胃口不錯呀。”
李書妤咬著一個拆開的面包，含糊“嗯”了一句。
周玲開玩笑：“許況不給你吃飽飯嗎？”
聽到這個名字，李書妤神色一頓，半晌沒說話。
周玲察覺到不對，“吵架啦？”
李書妤搖頭，和許況那種人，要是能吵得起來才怪。他做事不顯山不露水，根本不給人發火的機會。
就像今天丟下她走了，很快又安排人來接她。
他考慮周全，安排得當，可李書妤就是不高興。
李書妤抱著狗吃完了一個面包，又去拿放在桌邊的蘋果，周玲沒忍住笑，“還說沒吵架，這是化悲憤為食欲呀，怎麽了，和我說說唄。”
李書妤咬著蘋果，安靜了一會兒，“你當初怎麽會知道許況和魏濛在一起呢？”
周玲：“啊？怎麽突然問這個？”
李書妤表情挺平淡，“就是好奇。”
平時，李書妤沒興趣關心許況的感情生活，關心就意味著在乎。她不覺得自己在乎許況，所以那麽那麽多傳言，她都不想主動去了解。
今天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李書妤被勾起好奇心了。
當著李書妤的面，談論她的丈夫和前女友的事，周玲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那個都是過去式了。你也不要太在意。”
李書妤：“我沒在意。”
周玲：“······”
“我其實也不清楚，是聽一個鄰居家的姐姐說的，她和魏濛是大學舍友。一次我們閑聊的時候，她說自己室友和一個富二代談戀愛，被富二代媽媽發現了，提出條件讓他們分手，室友真聽了話，拿了錢和出國的名額就走了，斷的那叫一個徹底。”
當時鄰居說起魏濛，語氣還挺羨慕的，說她的男朋友不僅有錢，而且很帥。
說她室友很幸運，談了個帥哥，最後還撈了一個出國的機會，怎麽看都不吃虧。
周玲看了李書妤，“鄰居提到他們和我是一個高中，我才知道她說的富二代就是許況。那時候還想和你八卦，結果你那段時間不在國內。”
李書妤回想了一下，高三上學期，她因為身體問題在國外治療過一段時間，等她回家時，許家的氛圍好像確實不太對。
那一整個學年，許況都沒回家。
李書妤問過陳心嵐，陳心嵐只說，許況是快畢業了學業繁忙。
直到她高中畢業，過生日的那天，許況回了濱州，開始給她補習英語。
沒過多久，他們就成了“床伴關系”，沒有交往、沒有戀愛、不被人知道。
床笫之間熱意粘著時，許況緊緊的抱著她，“你確定要和我這樣？”
李書妤在失控喘息裏，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覆。
她覺得這樣的關系挺好的，不用苦心經營，不用害怕糾纏和失去，交錯的喘息和溫熱有力的擁抱卻是真實的。
李書妤覺得自己了解許況，他生性涼薄，可有時細心又周到，適合做情人。可有時，會給別人“會認真”的錯覺。
也會讓人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獨占欲。
或許魏濛曾經是特殊的，讓他專註過。
李書妤靠在沙發裏，揪了下小博美的耳朵。
周玲提醒她：“……電話。”
李書妤低眸看到備註是“許況”的來電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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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到她的回覆，周既帶了幾分笑意，突然彎腰湊近李書妤，像是在仔細觀察她的神情，“怎麽還是不愛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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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況伸手，拉著她的胳膊遠離了周既，將人帶到身後。
周既嗤笑一聲，“許總怎麽還是這麽小氣？”
又轉頭看魏濛，尋求認同:“是不是？”
魏濛神情很淡，聞言瞥了一眼試圖和她搭話的周既，語氣更淡：“你話很多？”
周既閉了嘴。
陳教授請站在門口的幾人進了屋。
許況和陳教授有事情談，魏濛也跟著他們去了書房。
陳夫人出去買菜，說要給他們做晚飯。
客廳裏只剩下李書妤和周既。
周既是周墨的堂弟，和李書妤同歲，他爸爸是娛樂公司的老板，媽媽曾經也是紅極一時的女星，結婚後退居幕後。
周既長相隨了美艷不可方物的媽媽，容貌出眾漂亮，還有得天獨厚的唱歌天賦，十八歲參加選秀節目出道，剛出道那會兒還被群嘲“資源咖”，可短短幾年間，他做的音樂席卷各大榜單，成為紅極一時的偶像。
家世、長相、天賦都沒短板，不知道上帝給這個年輕人關上了哪一扇門。
周既真挺火的，李書妤經常會刷到有關他的消息，每次看到這種感嘆和評價時，李書妤都會失笑。
可能是周既太會偽裝，也可能是他背後的團隊太過強大，居然將他那些戀愛事跡和花邊新聞隱藏的幹幹凈凈。
李書妤有些出神，擡頭見坐在對面的周既一直若有所思的打量她。
寂靜中突生出一些尷尬。
他看什麽？
年輕男人忽的笑笑，“我記得當初是你甩的我啊。”
李書妤視線停住。
周既將水杯推到她面前，一雙漂亮的眼睛裏滿是探究，又帶了一些嘲弄，“不至於現在看到我，一句話都不想說吧。”
“沒有。”李書妤停頓了一會兒，“我只是有些驚訝。”
周既手指撫著杯子邊沿，“驚訝什麽？”
擡眸時又神情了然，“疑惑我為什麽在這裏？”
李書妤點頭。
周既聲音慵懶隨意道：“我跟著魏濛來的。她是我老師。”
李書妤“哦”了一聲，心裏卻帶了幾分不解，和許況年紀相仿的魏濛，怎麽會成為周既的老師？
周既安靜了一會兒主動開口：“聽我哥說，你和許況結婚了？”
沒等李書妤回答，周既坐了起來，身體向前靠，手撐著膝蓋，仔細觀察李書妤，帶著一些好笑道：“你居然會和他走到一起，怪不得······”
他開口又停住。
李書妤問：“怪不得什麽？”
周既又不說話了，轉而道：“這算不算一種緣分，你嫁給了許況，他又將魏濛介紹給我認識。”
李書妤沒懂他話裏的邏輯。
不想和這個交往過兩周的前男友繼續尬聊，沒再問什麽，主動結束了話題。
兩人坐在沙發裏，安靜而有默契的自顧自喝水。
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打開，許況和魏濛一前一後出來。
一個身長玉立，一個知性窈窕。
他們繞過客廳往門口走，李書妤站了起來，“······要走嗎？”
已經到門口的許況回過頭，目光冷淡看她一眼，很快收回，“我有事先回公司。”
李書妤有些困惑，“那我呢？”
話音剛落，許況和魏濛一前一後已經出了門。
沒得到答覆。
李書妤有些怔楞。
周既盯著關上的房門好一會兒，將視線移到有些出神的李書妤身上，沒忍住笑出了聲，“他這還不如我呢，遇到什麽緊急事情，連老婆都不管了？”
他說話一如既往的刺耳，這麽多年也沒有什麽變化，李書妤沒理會他的調侃。
許況提前走了，她也沒有多待，與陳教授告別，跟著周既出了門。
一到樓下，周既戴上了帽子口罩，全副武裝。
他靠在車邊，主動拉開車門請李書妤上去，“我送你。”
李書妤拒絕，“不用。”
周既笑，“別這麽客氣，你老公帶著我的老師走了，我們現在應該抱團取暖。”
他一雙黝黑漂亮的眼睛，神情是和出眾長相不符合的冷酷，說話時暧昧又陰郁。
李書妤了解周既過去的行徑。這個從小在聲色犬馬、名利場裏長大的周家小少爺，就是一個純種渣男浪子，冷心冷肺的玩弄別人感情。
李書妤在不知道他真實性格的時候，和他交往兩周的時間。
當初在一起的理由很簡單，周既覺得李書妤性格好玩兒、冷冷的不愛理人，長得也漂亮，追她很有挑戰性。李書妤覺得，周既每次帶來的甜品都很好吃。
只是兩人戀愛沒多久，周既就開始變得冷淡，也不常出來和她見面。
後來，許況將周家的那個甜品師傅挖到了許家，李書妤便毫無顧忌的和周既提了分手。
聽到她要分手的時候，周既答應的特別果斷，“大小姐，倒也不必這麽講求儀式感，分手也不用當面說的，你可別再害我了。”
李書妤不知道自己怎麽害了他。
周既叮囑她：“回去告訴你大哥一聲，我們已經分手了。”
自此之後，李書妤就沒怎麽見過周既。
·
車子行駛在密集的車流裏，許況戴著耳機聽助理的匯報，神色冷峻，安排他們先修覆被惡意攻破的後臺，以及監控刻意攻擊軟件後臺的IP。
魏濛坐在副駕駛，翻看信息迅速了解情況，在群裏指揮小組成員進行工作。
接完電話，等待交通燈的空檔，許況給司機去了電話，讓他去陳教授家裏接李書妤。
到公司時，助理和公司的一名神色緊張的技術骨幹已經等在樓下。
車子堪堪停穩，許況下車，快步往辦公大樓走，助理快步跟上身高腿長的老板，匯報現在的修覆情況。
許況神色不虞，沈聲道：“說重點。”
助理又簡明扼要、精煉語言，“應該是惡意攻擊，對方可能是一個專業素養過硬的團隊，做事非常迅速，只用幾分鐘就破壞了我們的防護系統······”
許況擡手打斷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和小組成員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這算是惡意攻擊，也涉嫌洩露商業機密和用戶數據，要不要報警處理？”
許況低頭看著電腦屏幕，“作用不大，要是境外人員也很難定罪。”
遠洲的這款產品又即將在海外上市，要是後臺被惡意攻破的消息傳出去，損失和影響都太大。
開完會，許況去了技控中心，找下屬了解具體情況。
因為反應快速，及時填補了漏洞，風險和損失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只需要檢測後續運行是否穩定。
許況回了辦公室，短時間內的應急處理和頭腦風暴沒有讓他疲累，只是神情冷漠，在想這次惡意攻擊是意外還是蓄謀。
“遠洲”一家獨大，競品公司應該沒有這個能力搞破壞。但他上任時候，作風霸道的打壓了許多企業，其中不乏對遠洲懷恨在心的······
許況靠在座椅裏，拿著筆簽了份文件，手機震動，司機打了電話進來。
“許總。”
“嗯。送回家了嗎？”
“我沒接到太太，去了您說的小區，她不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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頁面還有他從陳家出來就發給她的信息：你先回家，我安排人去接你。
經常手機不離手的人，不可能看不到信息。
她沒回他，也沒等司機，自己先走了。
他沈默一會兒，給她打電話，響了兩聲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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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妤沒上周既的車，也看到了許況的信息，原本想要等司機來接自己回攬星灣。
站在小區樓下等的時候，突然回想起許況和魏濛離開的那一幕。
不知道怎麽說，幹練知性的魏濛和許況走在一起，還挺搭。
李書妤是個很少發散思維聯想的人，可是在許況和魏濛的身上，她總能聯想到很多，因為她從別人的談論裏聽過很多他們的故事。
在那些人的敘述裏，這段門第之差極大的感情，帶上了愛而不得的遺憾。
李書妤有時也會懷疑這種敘述的真實性，因為在朋友的描述裏，許況為愛低頭、情深不移。
她認識的許況理智清醒，他可能會短暫的投入一段感情，卻不會長久陷入其中。
可是李書妤又在京大的圖書館，親眼目睹過他們的相處。
過去了這麽多年，哪怕沒有在一起，許況還是高薪將昔日的女友請到了自己的公司。
雖然，魏濛去遠洲的時候，她和許況還沒結婚……李書妤還是覺得自己很可笑。
她的身份可笑、存在可笑、就連婚姻都那麽可笑。
拒絕周既送她，站在樓下的那幾分鐘，李書妤試圖理清楚這段感情糾葛。
許況知道自己和魏濛結不了婚，她就成了許況權衡利弊、反覆思量後，覺得還不錯的人。成了他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一個李書妤而已。她想，只身一人沒什麽威脅，又不會在感情裏死纏爛打的李書妤，最合適解決他的婚姻困境。
許況和魏濛在公司裏又是什麽樣子？同樣努力優秀的兩人，有共同話題，一起攜手並進、開疆拓土。
而她像是被他養在家裏的金絲雀，每天乖巧聽話等他忙碌之後逗弄。
挺沒意思的。
李書妤突然不太想回公寓。
她一個人走到路邊打車，坐在出租車裏，又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
午後的陽光慘白，李書妤讓司機先開著往前走。
車子在環城的高架橋上繞了兩圈，她接到了許況打來的電話，神情冷漠的按斷了。
司機看她表情，詢問：“還要兜幾圈嗎？”
李書妤給周玲發了信息，問她在不在京市。
周玲回覆很快，說在的，家裏躺著很無聊。
周玲：書妤，粥粥會後空翻。
周玲：要不要來看看？
李書妤看著信息，回覆：你這話好像渣男語錄裏的。
周玲：······？
周玲：不是啊！它真的會，還會作揖打招呼，你看不看？
李書妤給司機說了個地址，回覆周玲說可以去看看。
當初搬家的時候，周玲說房間留給李書妤，她隨時可以回來。
李書妤也沒想到，留下來的房間會這麽快發揮作用。
傍晚的時候，吃過了周玲做的晚飯，李書妤主動要承擔洗碗的工作，被周玲“請”了出來。
李書妤蹲在地上，伸手摸小博美毛茸茸的腦袋。
周玲說它會後空翻，可李書妤逗了半晌，也沒見它翻一個。
不過真的會舉起兩只前爪作揖。
周玲整理好東西從廚房出來，見李書妤抱著狗躺在沙發裏，又在吃東西。
“你最近胃口不錯呀。”
李書妤咬著一個拆開的面包，含糊“嗯”了一句。
周玲開玩笑：“許況不給你吃飽飯嗎？”
聽到這個名字，李書妤神色一頓，半晌沒說話。
周玲察覺到不對，“吵架啦？”
李書妤搖頭，和許況那種人，要是能吵得起來才怪。他做事不顯山不露水，根本不給人發火的機會。
就像今天丟下她走了，很快又安排人來接她。
他考慮周全，安排得當，可李書妤就是不高興。
李書妤抱著狗吃完了一個面包，又去拿放在桌邊的蘋果，周玲沒忍住笑，“還說沒吵架，這是化悲憤為食欲呀，怎麽了，和我說說唄。”
李書妤咬著蘋果，安靜了一會兒，“你當初怎麽會知道許況和魏濛在一起呢？”
周玲：“啊？怎麽突然問這個？”
李書妤表情挺平淡，“就是好奇。”
平時，李書妤沒興趣關心許況的感情生活，關心就意味著在乎。她不覺得自己在乎許況，所以那麽那麽多傳言，她都不想主動去了解。
今天看到他們兩人在一起，李書妤被勾起好奇心了。
當著李書妤的面，談論她的丈夫和前女友的事，周玲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那個都是過去式了。你也不要太在意。”
李書妤：“我沒在意。”
周玲：“······”
“我其實也不清楚，是聽一個鄰居家的姐姐說的，她和魏濛是大學舍友。一次我們閑聊的時候，她說自己室友和一個富二代談戀愛，被富二代媽媽發現了，提出條件讓他們分手，室友真聽了話，拿了錢和出國的名額就走了，斷的那叫一個徹底。”
當時鄰居說起魏濛，語氣還挺羨慕的，說她的男朋友不僅有錢，而且很帥。
說她室友很幸運，談了個帥哥，最後還撈了一個出國的機會，怎麽看都不吃虧。
周玲看了李書妤，“鄰居提到他們和我是一個高中，我才知道她說的富二代就是許況。那時候還想和你八卦，結果你那段時間不在國內。”
李書妤回想了一下，高三上學期，她因為身體問題在國外治療過一段時間，等她回家時，許家的氛圍好像確實不太對。
那一整個學年，許況都沒回家。
李書妤問過陳心嵐，陳心嵐只說，許況是快畢業了學業繁忙。
直到她高中畢業，過生日的那天，許況回了濱州，開始給她補習英語。
沒過多久，他們就成了“床伴關系”，沒有交往、沒有戀愛、不被人知道。
床笫之間熱意粘著時，許況緊緊的抱著她，“你確定要和我這樣？”
李書妤在失控喘息裏，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答覆。
她覺得這樣的關系挺好的，不用苦心經營，不用害怕糾纏和失去，交錯的喘息和溫熱有力的擁抱卻是真實的。
李書妤覺得自己了解許況，他生性涼薄，可有時細心又周到，適合做情人。可有時，會給別人“會認真”的錯覺。
也會讓人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獨占欲。
或許魏濛曾經是特殊的，讓他專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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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玲提醒她：“……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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