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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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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交替

經過了半旬的調查,幾個案子也終於真相大白,大殿之上,方書君一邊看著著折子一邊聽杜楨和刑部匯報。

刑部尚書上前道:“二十二年前太子謀反一案因牽扯眾多,很多人都已不在了,臣查了經二十二年前太子一案至今還尚在人世的人,得到了此證詞,原來當年是陸太後聯合邵盛有意構陷,又借此清除異己,因此才有了這冤案,這是諸位證人的證詞,還請聖上過目。”

小公公接過證詞遞給方書君,方書君仔細翻閱了一陣,才道:“當初這案子牽扯人員眾多,許多人因此無故被牽連,你一一列出,為當年冤死之人翻案。”

“是!”

刑部尚書退下後,杜泉和杜楨父子上前,杜楨說道:“魏王、靳王和趙王蓄意謀反一事證據確鑿,其中邵盛還供出這一計謀皆出自邵暮,這是罪證和供詞,還請聖上過目,另趙王和趙王妃在大獄中畏罪自盡!”

杜泉道:“魏王和趙王謀反一案牽扯的邵陸兩府在沈海一案中也有參與,他們派人等在沈海回京的路上,有意刺殺!這是邵陸兩府抓到的刺客的供詞,還請聖上過目。”

方書君一一看過,這時沈安寧示意了一眼陳子洵,陳子洵便立即上前道:“稟聖上,臣有事稟告!”

方書君從一堆罪證中擡起頭來,問道:“何事?”

陳子洵拿出了一疊紙張遞上,“南州突起戰事,譚將軍父子因此殉職,臣雖父親前往南州接管振南軍,在此期間查出副將吳濤和洛京常有書信往來,經查證,與吳濤互傳書信的正是邵盛,這是其中的一些信件,其中可以看出當初南州的變故是邵盛命吳濤有意為之,目的便是除掉譚將軍父子。”

方書君看了一眼沈安寧,又接過小公公遞上的書信看了看,便一掌拍在書案上,“此乃通敵叛國之罪,沒想到這邵盛盡敢如此!”

眾人見方書君動怒便立即跪下,方書君停頓了片刻才道:“邵陸兩府牽扯了太子謀反案、沈海一案和魏王、趙王謀反案,罪孽深重,既然計劃了謀反,那宮中必然有接應之人,你們盡快清查宮中眾人,刑部盡快將牽扯到的人如何處置制成文書呈上,另前太醫署醫師陶峰制造瘟病,致洛京城中死傷無數,擇日處斬,太醫署醫博士齊茂成窩藏犯人,徒三年。”

方書君放下手中的書信,又道:“杜楨在這些案子的審查中能力出眾,朕便擢升你為中書侍郎!”

杜楨上前謝了恩,起身時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卻沒在杜泉臉上看見任何情緒。

方書君又命禮部將一應的封賞準備好,便下了朝,方書君回了禦書房處理政務,久未露面的毅王前來拜見,方書君立即命人將他請了進來。

毅王方瑞堯進了禦書房後,方書君立即起身迎了過去,但方瑞堯卻在離他兩三步時停下,行了一禮,方書君一頓,雙手還停留在空中忘記收回。

過了片刻,方書君才道:“阿爹不必多禮!快快起來!”

方瑞堯這才起了身,道:“君臣有別,更何況臣本也不是聖上的父親!”

方書君眼神有些落寞,他回頭拿過書案上的折子,說道:“這是禮部送來的,我想追封父親和母親,還想讓阿爹做太上皇!阿娘做……”

方瑞堯聞言立即跪下道:“還請聖上三思!”

方書君立即上前想要扶起方瑞堯,方瑞堯卻跪著不起,方書君低頭看著方瑞堯,許久才道:“阿爹這是在怪我嗎?”

“臣不敢!”

方書君沈默了許久,最後嘆了一口氣道:“阿爹阿娘養育我多年,如今我想回報阿爹阿娘的養育之恩,阿爹為何不給我這個機會呢?”

方瑞堯擡頭看向方書君,道:“臣和紫玉從未想過要聖上回報什麽!”

“可是我想!”

方瑞堯沈默了片刻才道:“既如此,那臣確有一事相求!”

方書君立即道:“阿爹你說!”

方瑞堯道:“臣想帶母親和紫玉回端州,母親年紀漸高,臣想帶她回端州,照顧她餘生,以盡孝道!山高路遠,往後便不再回洛京了!還望聖上恩準!”

方書君看著方瑞堯沈默了許久才道:“既然阿爹想,那便依阿爹的意思吧!”

“謝聖上!”

待方瑞堯離開後,方書君一個人坐在書案旁發了許久的呆,直到小公公前來稟告,杜楨求見,方書君才回過神來,命人帶杜楨進來。

杜楨進了禦書房後行了一禮,“聖上!這是牽扯三案的人員名冊及處置文書!還有宮中的接應,其中有一個凝黛宮的宮女,名叫銀杏,是邵暮在宮中的內應,現已經關入大獄。”

方書君從小公公處接過後展開仔細看了一遍,又拿出朱筆圈出了一些,又還給了杜楨,杜楨有些不解,方書君道:“你看看!”

杜楨展開仔細看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方書君又道:“朕剛即位,根基未穩,此案不宜波及太多人,圈出來的這些人只是有些牽扯,算不得共犯,便放了他們,未圈出來的便按你寫的去做吧!至於宮中的人,所有涉及此案的,重的押入大獄等候發落,輕得便逐出宮去。”

杜楨看著手中的折子,這些圈出來的人確實牽扯不深,此時抓大放小也確實可以收攏一波人心,可在法度面前,這些人卻因此可逃脫國法。

方書君看出了杜楨心中有些不悅,他思量了片刻起身走向一旁的棋盤旁,“朕好久沒有和你下棋了!不如來陪朕下一盤棋如何?”

杜楨跟著方書君走了過去,看著方書君坐下後,示意他坐在對面,杜楨低頭道:“臣不敢!”

方書君拿棋子的手一頓,等了片刻才道:“這有何不敢?以往又不是沒和朕下過!”

杜楨沈默了片刻,才上前坐下,方書君先放下一子,說道:“往日裏,你對朕不是這般寡言。”

杜楨立即道:“聖上日理萬機,臣那還能無端叨擾!”

方書君看了一眼杜楨落子的地方,又拿起了一枚棋子,道:“這有何妨?即便整日忙於政務也該有片刻閑隙,如今這般倒像是疏遠了!”

杜楨低頭答道:“是!”

方書君又放下一子,“如今幾大案子已了,後宮和皇叔的幾位皇子該如何還得你替朕看看!”

杜楨擡頭看向方書君,方書君接著說道:“如今皇叔不宜挪動,後宮的妃嬪便先在宮中置一處宮苑,由她們住在宮中,各位皇姐皇妹,朕決定在洛京城為她們置一處府邸,至於兩位皇兄……晉王終日頹靡,燕王也自幼身中劇毒,兩人原皆不是中宮嫡出,但皇叔如今只剩下兩位皇子尚在人世,所以朕有意封他們為文熙王和長靖王,留他們在洛京修養,你覺得如何?”

杜楨一楞,為了避嫌,後宮女眷如此處置倒也合適,只是這二字王乃是郡王,但方書君卻封了二字親王,況且自己和方景淮曾是盟友,如今卻要將他囚禁在京,如今這般對他,將來又會如何對自己呢?

方書君見杜楨沒有說話,便道:“你可是覺得朕這般做不對?”

杜楨思量了片刻,道:“聖上如此安置合情合理,只是自古以來二字王皆為郡王,況且他們本就準備之藩,因各種事情耽誤了而已,聖上剛剛登基,何必去動太上皇原先的旨意?駁了太上皇的顏面!”

方書君拿著一枚棋子思索了許久,“長靖王和沈安寧的之間的關系,不知你可看出了?沈安寧手握重兵,若他們成了親……”

方書君將手中棋子放下,“況且原先的封地是晉王和燕王的。”

杜楨隨意放下了一枚棋子,擡頭看向方書君,見方書君笑著又放了一枚棋子,笑道:“朕贏了!這還是第一次,看來今日你心不在這棋盤上。”

杜楨立即起身行了一禮,“請聖上恕罪!”

方書君道:“這有何罪?”

杜楨道:“臣今日身體有些不適,恐擾了聖上興致!臣先退下了!”

方書君盯著棋盤看了一會,才擺了擺手,杜楨便立即退了出去,方書君看著杜楨離去的背影沈默了許久。

杜楨出了宮後上了馬車,車夫便往他的住宅駕去,往日裏他少去杜府,只有妻女常常住在杜府才讓他多去了幾次,今日不知為何,突然想去看看,等他的馬車停在杜府門口時,心中才有些懊惱,他轉身又要離開,忽然杜府的老管家送方景淮出府,一見杜楨便笑著上前道:“少爺!”

杜楨這才停住了腳步,回頭見方景淮,便問道:“王爺為何在此?”

方景淮道:“杜侍中致仕,我前來相送同時也感謝他之前的幫助!”

“致仕?”

方景淮見杜楨滿臉疑惑,便道:“是,杜侍中已向聖上上書了!聖上也已經批覆了!”

杜楨聞言便要踏進杜府,忽然想起什麽一頓,又回頭朝方景淮道:“太上皇雖已退位,但他仍有兩位皇子,沈元帥手握重兵正如當年的沈海!”

說完這沒頭沒尾的兩句,杜楨便進了杜府,方景淮思量了片刻,便轉身離開了。

杜楨進了杜府後,見各處都已收拾得差不多了,他又跑去書房,見父親和女兒果然在此,杜煖最先看見杜楨,笑著喊道:“阿爹!”

杜楨笑著應了聲,又看向正在收拾書籍的父親,站在書房外一動也不動。

杜泉看了一眼杜楨,道:“你怎麽來了?”

杜楨不答反問道:“你為何致仕?”

杜泉又拿了一本書遞給杜煖,“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如今老了,也不再想參合朝堂之事了!”

杜泉說著轉過身來,“你想要的那個朝廷,如今你可得到了?”

杜楨沒有答話,杜泉轉身又和杜煖說道:“這些書你記得拿出去曬曬!”

杜煖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父親,才答道:“阿翁,這些書你真的都留給我嗎?”

杜泉笑道:“我來洛京時便是一身布衣,這些既然都是在洛京得的,便都留在洛京吧!”

杜煖點了點頭,杜泉又和杜煖解釋起了那些書。

杜楨一人在書房外沈默了許久,不知什麽時候獨自離開了。

方景淮自杜府離開後,一路直奔皇宮,只是如今方承堯退位,宮中不再像以前那般隨便他進,耗費了些時間才終於見到方書君。

方書君見方景淮前來,便說道:“你來得正好,朕給你擬了封號,長靖王,你覺得如何?”

方景淮聞言只低頭輕笑了一聲,他自然明白二字王是什麽,只是他並不在意,“聖上賜得自然是好!只是臣今日來是為了聖上當時許諾臣的一個人情!”

方書君一楞,這才想起是當時押送糧草,方景淮有意讓出功勞一事,於是便道:“當時你說你沒想好,如今可想好了?”

方景淮道:“想好了!”

“你說來看看!”

方景淮道:“臣想請聖上答應,將來若非沈元帥謀反,否則要保沈元帥一生平安!”

方書君盯著方景淮看了片刻,正要說話,方景淮又道:“臣原也活不了幾年,有意在人生最後幾年留在洛京,過幾年閑適的日子,不知聖上是否允許!”

方書君打量起了方景淮,“你若有意留在洛京養病,朕自會幫你尋醫!只是沈元帥一事,你且放心,平川離不了她!”

方景淮自然知道他現在不會動沈安寧,因為現在還需要沈安寧,但是這種需要將來也會變成他的威脅,那時即使有從龍之功也逃不過功高蓋主,只有方書君的免死金牌,將來能護沈安寧一命。

方景淮道:“謝聖上!只是將來之事難測,臣還是想要一份保障!”

方書君看了會方景淮,才道:“朕會如你所願的!”

方景淮跪下行了一禮,“謝聖上!”

方書君擺了擺手,方景淮識相地退了出去。

方景淮從禦書房出來後,深嘆了口氣,轉身正要出宮,忽然見毅王在康公公的指引下往後宮去,方景淮知道是誰要見他,他沈默了片刻,聽見小公公的催促,便趕緊跟著小公公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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