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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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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籌劃

方景澄進了府後,見一個醫師從府中出來,心中一驚,急忙問道:“怎麽了?”

醫師跟著趙王府的下人們朝他行了一禮才笑道:“恭喜王爺!”

方景澄疑道:“到底怎麽了?”

醫師擡頭正要回答,就聽見府內傳來趙王妃虞芳草的聲音,“是王爺回來了嗎?”

說著虞芳草便出來了,方景澄立即上前,見虞芳草面色並無異樣,才應道:“王妃可是有哪不舒服?”

虞芳草有些羞怯,一旁的醫師笑道:“王妃是有喜了!”

方景澄聞言楞了片刻,才問道:“有喜?”

見虞芳草點了點頭,方景澄才緩了過來,驚喜道:“有喜?”

方景澄和虞芳草成親幾載,都未能生下一兒半女,趙王府中眾人也都明白這個孩子來得有多麽不易,因此得知虞芳草有孕後都笑著恭喜。

方景澄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笑容緩緩消失,虞芳草賞了醫師又命人送醫師出去,才回頭看向方景澄,見他沈默著不知在想什麽。

方景澄一邊往府中走去,一邊喃喃道:“有喜。”

虞芳草不解,讓眾人都下去,才跟上了方景澄,疑惑道:“王爺?”

方景澄聞聲轉頭看向虞芳草,久久未言,虞芳草想了想,問道:“王爺去大獄可是遇見什麽不順利的事了?”

方景澄停頓了片刻才搖了搖頭,扶著虞芳草柔聲道:“辛苦了!”

虞芳草笑道:“王爺才是真的辛苦了,以後再也不用吃那藥了!”

方景澄看著虞芳草點了點頭,最後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轉頭吩咐道:“讓中書令明天退朝後來一趟!讓他帶上……邵暮!”

下人應聲退下,虞芳草知他和邵盛的關系,也明白這時方承堯病重,正是立儲的關鍵時機,便安靜地沒有多言,見方景澄回頭看向自己,虞芳草笑了笑,就像往常一般支持方景澄的任何決定。

方景澄扶著虞芳草回了房。

此時沈安寧才回到沈府,張千、江時鳴和呂管家早早等在府門處,一見沈安寧回來便迎上前道:“小姐!你回來了!”

沈安寧應了聲,看了一眼他們,問道:“為何不進去?”

張千咳了兩聲沒接這話,轉頭問起沈安寧在進宮後的情況,沈安寧這才想起,朝呂管家吩咐道:“呂叔,去一趟杜翰林府上,讓他去一趟毅王府請世子一同前來!”

呂管家應下後轉身出了府,沈安寧才一邊和張千往府內走去,一邊說起宮中的情況,三人一道到了正廳後,見葉雲舒和陳子洵都在,兩人也都見到了沈安寧和張千,於是起身迎了出來,沈安寧左右看了看,沒看到方景淮的身影。

葉雲舒見沈安寧模樣,便知她是在找方景淮,“今日在宮中為聖上看了診,聖上……時日無多了!那時燕王正在聖上寢殿外。”

沈安寧聽後明白了葉雲舒的意思,點了點頭,道:“宮中的情況讓張叔告訴你們,我先去看看,其餘的等世子他們到了我們再說!”

說完沈安寧便來到了廂房外,見方景淮正朝外走來。

方景淮擡頭見沈安寧站在門外,展顏一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我正想著你應該要回來了!”

沈安寧擡頭看向方景淮,頓了頓,道:“你……”

方景淮見狀便明白了沈安寧的意圖,笑道:“宮中情況如何?”

沈安寧盯著方景淮看了片刻,才將進宮後的事都說與他聽,“看來聖上是有意傳位給魏王了!”

方景淮思忖道:“那這幾日怕是會有大事發生!”

“我已經讓呂叔去請杜翰林和世子了!”

方景淮點了點頭,“那我們出去等他們吧!”

說著方景淮回房拿了一件厚外衫,回頭笑道:“還是先不讓他們知道我的毒已經解了!免得多生疑心!”

沈安寧看著方景淮披上外衫,又見他朝廂房外走去,沈安寧依舊站在原地看著。

方景淮見沈安寧沒有跟上,回頭看向她,目光中漸漸有了些笑意,他嘆了一口氣,道:“我沒事!”

方景淮擡頭看了一眼缺了一半的月亮,又將帶著月光的目光移向沈安寧,“真的!”

沈安寧安靜地看了方景淮一會,才跟上他,兩人一道出來時,正巧杜楨和方書君也來了,沈安寧讓晴雲送了茶水過來,又將今日的事悉數告知了兩人。

張千聽後起身道:“雷炎隨黑衣人前來沈府想殺阿寧,被抓後死了,我們放出杞國傳來毒藥的消息後,宮中白媽媽便因吃了這藥死了,沿著長樂坊佩娘的線索找到了全順,結果全順也因這毒藥死了,明明自從……”

張千正要說方景淮,又看了一眼沈安寧,便換了個說法,“明明這毒藥十幾年沒有出現了,為何一有消息這毒藥就又出現了?”

江時鳴跟在張千身後,“這毒藥若真是杞國才有的,那下毒之人難道就是杞國奸細?可為什麽要殺雷炎?雷炎不是他們自己人嗎?而且這個白媽媽一直在宮裏,和全順又有什麽關系?”

杜楨思索道:“你們在長樂坊打聽到的是說有兩人,其中那個叫全順被抓,還有一人……難道是邵小姐?”

方書君聞言看了一眼杜楨,思忖道:“雷炎和全順的死邵家都牽連其中,想來那人真有可能是邵小姐,邵家為此才殺了兩人滅口,可毒藥……難道是從雷炎處拿來的?”

江時鳴驚道:“難道他們和杞國人有勾結?”

陳子洵開口道:“阿寧,你還記得譚將軍父子殉職一事嗎?”

沈安寧點了點頭,陳子洵又道:“我跟著阿爹和軍師前往南州,平息戰亂後才得以抽出一點空隙調查這件事,軍師查到在打仗期間常有洛京的信件送往南州,收信之人正是譚將軍身邊有一副將吳濤,可惜查不到送信之人是誰,不過軍師要我把這件事告訴你,前些日子一直忙也沒來及提起。”

江時鳴疑惑道:“軍師為何要小陳將軍告訴阿寧這個?”

沈安寧想了想,“當初譚將軍父子戰死,中書令曾推舉一人接替譚將軍!”

“吳濤!”

眾人一聽杜楨的話,便明白了過來,陳子洵起身道:“和吳濤通信的是中書令?那譚將軍父子戰死難道真的有隱情?”

張千回頭道:“若真有隱情,我定要查清楚,還邊境戰士們一個真相!”

江時鳴聞言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杜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如今聖上身體欠安,洛京城要熱鬧起來了!”

沈安寧給一直安靜的方景淮添了杯熱茶,“聖上病了許久,太後也未曾去過聖上寢殿,可今日卻去了,這個時候去想來是為了詔書。”

方書君聽後看向杜楨,看來杜楨當初猜得沒錯,聖上確實有意傳位給方景澤,杜楨思量了片刻,道:“趙王和中書令想必也猜到了聖上的意圖。”

方書君點了點頭,“我明日去找谷大將軍,讓他近日多留意宮中的動向!”

葉雲舒思忖道:“以聖上的病情……”

葉雲舒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方景淮,見他並無異常,又接著說道:“魏王和趙王若想有動作,必然是這小半月的時間了!”

沈安寧回頭看了一眼一直坐在自己身後的方景淮,才道:“北衙六衛大部分是由官宦子弟組成,這一年來雖得谷大將軍統領,借著聖上的名義清洗了一些,但其中牽扯繁多,難免有力有不逮的地方,更何況,聖上心中若是早已有了儲位人選,這麽好的機會,必然會在北衙六衛中留些可用之人,所以,如果魏王和趙王真的有意逼宮,北衙六衛是首要。”

眾人聽後點了點頭,杜楨接道:“其次,這件事不宜聲張,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從聖上下手,拿到聖上的禪位詔書。”

沈安寧道:“我第一次進宮時,曾有一位叫銀杏的宮女為我帶路,後來瑤華宮出事,她又去了凝黛宮當差,今日我出宮時正巧碰見她,出了宮門後見邵暮也在,這個銀杏或許可以查一查。”

方書君點了點頭,忽然外面傳來打更聲,杜楨起身道:“已是三更天了,今日就到這裏吧!我們先告辭了!”

說著方書君也跟著起身了,聽杜楨說完後方書君朝方景淮道:“今日不見燕王出聲,難道是病情又加重了?”

杜楨一聽,心中明了,立即接道:“那個傳聞的杞國毒藥是真的有嗎?若是真的或許可以看看是否和燕王的病情有關,如果因此救得燕王身上的舊疾,也是好事一樁!”

沈安寧和方景淮兩人聽後都明白這是方書君在試探,畢竟方景淮也是皇子,他們也不願最後為他人做了嫁衣,方景淮裹了裹外衫,正要起身,沈安寧就已經轉身去扶他了,方景淮任由沈安寧扶著上前,道:“我沒事,不過是個釣魚的傳聞而已,我這副身子已經很多年了,怕是好不了了!”

方書君思量了片刻,道:“堂兄也不必憂慮,船到橋頭自然直,日後定會有辦法的!”

方景淮笑了笑,“借你吉言!”

方書君又道:“既然今日天色已晚,也不便再打擾沈元帥,不如我送堂兄回府吧!”

方景淮聽後一楞,低頭咳了兩聲,悄悄瞥了一眼一旁的沈安寧,才道:“不勞煩世子了!”

杜楨見狀看了一眼沒任何表情的沈安寧,心中思量了片刻,低頭一笑,倒是方書君並未看出方景淮的意圖,笑道:“這有什麽勞煩的?”

方景淮見狀尷尬地笑了笑,道:“那就有勞了!”

說著便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方書君離開,杜楨也朝沈安寧告辭,跟上了方書君,沈安寧的目光跟著幾人離開,一旁的陳子洵上前,“阿寧,我去送送葉姑娘!”

沈安寧點了點頭,轉頭見葉雲舒上前低了低頭,沈安寧也回了一禮。

眾人都離開了,張千和江時鳴也回自己院子去了,沈安寧才和晴雲一道回了院子,伴著風鈴聲久久未眠。

第二日一早,邵國公府中,邵盛早早地就起了,正要派人去叫邵暮,就見邵暮早已等在外面了,於是邵盛前去梳洗。

王明珠一聽邵暮等在外面,心中很是疑惑,近日邵暮和邵盛似乎總有什麽瞞著自己,想到這,王明珠起了身,命人叫邵暮進來。

邵暮進了屋後見王明珠還未梳洗,想了想便要主動上前伺候,王明珠嘲諷道:“別用你的臟手碰我!”

邵暮的手停在空中,低著頭久久未收回,王明珠漱了口,才問道:“近日你和老爺在做什麽?”

邵暮這才收回了手,緩緩擡頭看著正坐在前方的王明珠,忽然一聲譏笑,道:“夫人怎麽不去問老爺啊?”

王明珠見狀一時有些發楞,若是往常邵暮絕對不敢這般和自己說話,等王明珠反應過來後便起身給了邵暮一巴掌,“你算個什麽東西?敢這樣和我說話?”

邵暮只覺得左邊耳朵中嗡嗡作響,口中也有些鹹,她回過頭盯著王明珠,王明珠被她盯得一頓,還要再說時就聽見一旁傳來邵盛的聲音。

“行了!”

下人們聞聲都朝邵盛方向行禮,邵盛只看了一眼邵暮,便道:“還不快收拾一下,別讓我等你!”

邵暮擡手一擦嘴角的血,轉身離開了房間,王明珠氣道:“她……”

邵盛立即道:“行了!你看看你!一早上的動什麽氣啊?我要出去辦事,不用等我用飯了!”

說著邵盛也出了房間,王明珠氣得拿起桌上的杯子就丟了出去。

邵府的馬車一路朝趙王府駛去,馬車上,邵盛見邵暮臉上的紅印,想了想還是說道:“夫人也是一時脾氣上了頭,不過你也有錯,怎麽能這般和夫人說話呢?”

邵暮並未反駁,只低頭道:“是!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邵盛眼珠一轉,又道:“你有何辦法可以幫趙王?”

低著頭的邵暮嘴角一抹譏笑,擡起頭後又換回了往日的溫順,“等到了趙王府便知了!”

邵盛沒問到自己想要的,臉色十分不悅,“你怕為父搶了你的功勞?”

邵暮立即道:“怎麽敢?我只是想倒時到了趙王府有了人守著,免得再外說了被別人聽了去,畢竟這是殺頭的大罪,還是小心為好,阿爹若是想知道,我現在就告訴阿爹!”

邵盛點頭道:“我知道你是我的好女兒,你不用擔心,盡管說!”

邵暮擡頭看向邵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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