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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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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殺

沈安寧和方景淮一道來了正廳,見方書君和杜楨正站在廳中踱步,沈安寧朝晴雲示意了一下,晴雲便去給眾人上茶,沈安寧和梁媽媽扶著方景淮和兩人互相見過,又扶著方景淮坐在才回頭看向方書君和杜楨。

方書君和杜楨兩人見狀,先是相互看了一眼,隨後方書君說道:“我們先去了燕王府,聽府上下人說起燕王在此,因此才來了沈府叨擾,望沈元帥莫怪!”

話音剛落,方景淮便接道:“昨日為沈元帥接風,誰知我這身子越來越不經用了,竟暈倒在沈府,才不得不借了沈元帥府中的廂房休息了一夜,讓世子和杜翰林白白跑去了我府上!”

沈安寧聞言看了一眼方景淮,道:“世子和杜翰林是要找燕王相談嗎?那我先回避!”

方書君見沈安寧正要起身,急忙道:“沈元帥不用回避!”

杜楨接道:“想來燕王已將洛京之事都告知了元帥,既如此,元帥便也不用再回避!”

沈安寧和方景淮對視了一眼,又坐了回去,晴雲上來給眾人上了茶水,沈安寧見杜楨盯著那茶水,便道:“府中簡陋,讓世子和杜翰林見笑了!”

“怎會?”

方書君和杜楨搖了搖頭,兩人端起了茶杯,喝茶時又四處打量了一眼,放下茶杯後,杜楨看了一眼沈安寧頭上的白色發帶,開口道:“沈元帥此番回京,可有想過如何為侯爺翻案?”

沈安寧擡頭道:“杜翰林可有何想法?”

杜楨思量道:“收覆赤州城,沈元帥有如此功績,聖上卻只是賞賜些身外之物,對沈元帥所提侯爺一事置之不理,想來是有別的考量。”

方書君看了一眼沈安寧,隨後道:“我雖和侯爺只見過幾面,但侯爺的為人我自小就父王說過,我自是相信侯爺,所以我們可以幫助沈元帥為侯爺翻案!”

沈安寧思忖了片刻,“好啊!那便勞煩世子和杜翰林了!”

方書君和杜楨應下,杜楨道:“只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沈安寧點了點頭,“邵陸兩家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我明白杜翰林的意思,不會意氣用事的!”

“那便好!”

說著四人又聊了些京城中近日的事,不久,方書君和杜楨便起身離開了,沈安寧和被梁媽媽扶著的方景淮送了兩人後往府中走。

沈安寧回頭看了一眼方景淮,便上前扶住了方景淮,晴雲和梁媽媽見狀退到了兩人身後跟著。

方景淮看著被沈安寧扶著的那只手,隨後笑了笑,道:“你也在想這解藥的事是吧?”

沈安寧點頭,“我以前跟著軍醫學醫時聽他說過,一般這毒藥所在之地都會有能解這毒的藥,為何這解藥會是只有杞國才有的草藥?”

方景淮感受到了一旁沈安寧的目光,便也側頭去看沈安寧,兩人相視了片刻,方景淮搖了搖頭,道:“毒藥可以由人帶著走,憑這個就斷定是杞國人也許太過武斷。”

沈安寧回過頭看向前方,方景淮道:“也許我們可以將這消息放出去,太後生性多疑,她定會去查!”

方景淮見沈安寧眉頭微皺,笑道:“你不用擔心我,消息傳出去後,她應該先顧著查此事無暇顧及我的!”

沈安寧側頭道:“我們可以換種說法,只說我從杞國得來了一種毒藥,這樣一來可以避免太後找你,二來……方書君為何和我們合作,想必是有你身中劇毒這一點考量的。”

方景淮笑道:“那便按你說的去做!”

兩人走到了沈府一處孤僻的院子,沈安寧回頭看向院中,院中的張千見兩人來了,上前正要說話,又見沈安寧扶著方景淮,便生擠到了兩人中間,扶著方景淮道:“我來扶你!”

沈安寧無奈,方景淮只看了一眼沈安寧笑了笑,又朝張千道了聲多謝。

張千這才問起:“阿寧,你讓我將齊博士和陶峰帶這來幹嘛?”

沈安寧看向方景淮,答道:“關於方書君的身世,我還有些話想問問齊博士。”

說著沈安寧踏步進了院子,張千心中正疑惑,見一旁的方景淮已經不用自己扶進了院子,便也立即跟上。

此時的邵國公府,邵暮正坐在桌旁思慮著什麽,眉頭緊鎖,一旁的山桃見她這樣坐了許久了,於是上前問道:“小姐?”

邵暮回過神來,“少爺今日出府了嗎?”

山桃想了想,“應該沒有!”

邵暮起身往外走去,山桃急忙跟上,“小姐我們去哪?”

邵暮沒有回答她,只往院子外走去,兩人在花園中遇見了正朝這邊走來的邵晨,邵晨一見邵暮便小跑了幾步上前,“你聽說了嗎?沈安寧回京了!還真讓她收覆了赤州城回來了!”

邵暮擡頭看著他,隨後示意山桃和眾人先下去,才說道:“現在只怕是她仍記恨我們害死了那個侍女!”

說著邵暮打量了一眼邵晨,又道:“說來都怪我!我不該拉你去替我出這口氣的!”

邵晨看向邵暮道:“怎麽能怪你?是那些身份低賤卻還想著攀高枝的東西的錯!”

邵暮聞言眼中一凜,所以柳玉在他眼中也是低賤之人,邵暮整理了思緒,道:“如今可怎麽辦?依沈安寧的性子,想來會來尋仇也不一定!”

“來就來!我還怕他不成!”邵晨說完又想起了沈安寧中秋宮變之時的事跡,想了想,“阿暮,你說我們先下手怎麽樣?”

邵暮擡頭看向他,“先下手?”

邵晨越想越得意,“對!就這樣!你不用擔心了!我這就去解決她!”

說著邵晨就轉身出了花園,邵暮看著他離去後,立在原處等了許久,才帶上了幃帽出了府。

白日裏的長樂坊很是安靜,邵暮在長樂坊對面酒樓的樓上,立在窗邊看著對面的長樂坊。

忽然一人推開門進來,自顧自的走到了桌邊坐下吃菜,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這才瞟了一眼一旁放著的一套黑色衣物。

邵暮沒有回頭,只在幃帽下側眼看了他一眼,便道:“今日邵晨要去殺沈安寧,你可以混在他的隊伍中,趁機殺了沈安寧。”

雷炎又滿上了一杯酒,“殺沈安寧?且不說她此刻是你們姜國的功臣,就是她對赤州軍隊的作用,你們如此光明正大的殺了她,就不怕你們那半死不活的皇帝發作?更何況以她和張千的武藝你們能殺她?”

邵暮這才回過頭看向雷炎,“是他們,不是我們!”

邵暮坐到了雷炎對面,“我知道她武藝高強,可雙拳難敵四手,你躲在一旁找個時機結果了她便是,再說,她對赤州軍隊有多重要?能比得上她對你杞國軍隊重要?你難道就不想殺她?”

雷炎放下了酒杯,邵暮便道:“我便祝你此去得償所願了!”

說著邵暮給自己滿了一杯酒,雷炎沈默了片刻,最後起身拿走了那套黑衣。

過了許久,這間客房又來了一人,只是此人倒是先敲了敲門,待聽見邵暮的聲音後才推門進來。

全順進門後見邵暮立在窗邊,上前道:“小姐讓我去通知魏王,我已經去將今夜之事告知他了!”

邵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酒樓。

夜幕降臨,沈安寧要將有些虛弱的方景淮送回廂房,張千偏要他來扶著方景淮,沈安寧也有著他去,江時鳴雖是不解,但也跟著張千一左一右扶著方景淮,讓方景淮有些哭笑不得。

忽然沈安寧腳步一頓,方景淮正要回頭問她,就見沈安寧和張千兩人正側頭打量著那處黑夜中的墻。

方景淮已經有了多次的經驗,也立即明白了過來,倒是一旁的江時鳴,疑惑道:“怎麽了?怎麽不走……”

話音還未落地,從那處隱蔽的墻上倏地跳下了十幾個黑衣人,沈安寧迅速將方景淮和江時鳴護在身後,張千一見黑衣人便像是紅了眼,立即就沖了上去,赤手空拳就將一人的頭給扭斷了,又奪了那人的長劍,將長劍當成了刀,對著其他黑衣人就是一頓砍。

方景淮見狀,從身上拿出了一把扇子遞給了沈安寧,“給!”

沈安寧見到眼前的扇子,便拿了過來,不知動了哪裏,寒光一閃,扇骨上冒出了利刃,沈安寧便一直在方景淮和江時鳴附近同那些上前來的黑衣人廝打。

黑衣人一下來了二三十個,時間一久,沈安寧和張千漸漸有些體力不支。

院中的打鬥聲引來了梁媽媽和晴雲,兩人正疑惑是何事這麽吵時就見院中打成了一片,嚇得差點坐到了地上,沈安寧和方景淮也發現了她們,沈安寧見有一黑衣人朝她們而去,便一腳將地上的一把長劍踢了過去,刺中了那黑衣人。

沈安寧迅速地一邊打鬥一邊靠近兩人,很快就到了兩人所在,她一腳踢開了黑衣人便朝她們說道:“你們先走!”

梁媽媽看著對面的方景淮,見他和江時鳴正拿著不知哪裏撿來的長劍揮舞著,沈安寧扇子一展,劃過了眼前黑衣人的脖頸,還未等那人倒下,便回頭朝梁媽媽道:“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他的!”

說著又朝晴雲道:“你帶著梁媽媽去找呂叔,告訴他務必保護好兩人!”

晴雲一邊點頭一邊拉起梁媽媽,在沈安寧的掩護下,兩人很快離開,沈安寧又朝方景淮處而去,忽然又有一黑衣人從墻上飛下,一腳踹開了江時鳴將長劍架在了方景淮脖頸處。

解決了最後一個黑衣人的張千正回頭,就見沈安寧立在原地看著前方,他也朝沈安寧看的方向看去,見被黑衣人劫持的方景淮雪白的脖頸處已滲出了鮮血。

地上的江時鳴爬起,回頭一看也呆了,雙手拿著長劍不敢向前。

沈安寧緩步上前,越過了江時鳴,道:“你的雇主派你來應該不是來殺他的吧?我就在此處,你放了他!”

黑衣人道:“好!我可以放了他!那總得拿一命來換!”

沈安寧將手中的扇子合上,亮出了扇骨上的銀劍,放到了自己脖子上,“我來換如何?”

張千和江時鳴急忙道:“阿寧!”

方景淮眉頭緊皺,他瞥了一眼一旁的黑衣人,忽然發現那人拿劍的手,他看向沈安寧,沈安寧順著他的示意看去,黑夜中看得不是很真切,卻也不難看出,那是藍色的指甲!

沈安寧一楞,難道阿月之前也見過他?

方景淮見沈安寧手中的銀劍就要傷到她,想了想就要往黑衣人的長劍上撞去,黑衣人立即收了劍將方景淮的手反抓到背後,又將長劍架到了他的後脖處,冷笑一聲道:“急什麽?有你死的時候!”

說著又看向沈安寧,“怎麽?還不動手?”

沈安寧看向方景淮,見方景淮眼中滿是焦急,她別開眼,擡頭看了一眼黑衣人,忽然在他身後看見了一處亮光,沈安寧思量了片刻,便道:“下輩子再見了!”

說著眾人沈安寧正要動手,忽然從黑衣人身後飛來一柄長劍,黑衣人反應迅速,立即退了一步避開了,方景淮也趁機退向了另一邊。

這時沈安寧卻收了扇子沖上了前,黑衣人還要去抓方景淮,沈安寧已上前護在方景淮面前,黑衣人見狀便轉身要跑,誰知還未跑一步就見從黑暗中出來一人提著一柄地上隨意撿得長劍,沈安寧和張千也迅速加入,三人很快就將黑衣人抓住。

一旁的江時鳴和方景淮這才上前,江時鳴笑道:“陳兄!多虧了你來得及時!”

陳子洵正和張千捆黑衣人,聞聲擡頭看了江時鳴一眼,又將目光移向了他身後。

沈安寧回頭看向方景淮脖子處的傷,葉雲舒忽然從一旁走近,“他的毒解了,這點傷口不會血流不止了!”

沈安寧這才放下了心,眾人看向這黑衣人,方景淮上前走道黑衣人背後,看著他被捆起來的手,“葉姑娘!這是你的藥粉嗎?”

葉雲舒上前看了看,疑惑地點了點頭,“是我的藥粉,怎麽他會染上?”

“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誰!”江時鳴上前將黑衣人的面紗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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