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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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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威脅

夜幕降臨,阿月一人走在滿是燈火的大街上,神情緊張,原本在侯府聽宮裏的媽媽講習,回頭卻不見沈安寧,阿月越想越是緊張,於是找了個借口拋下了媽媽們就出來找沈安寧,滿街的燈火阿月這時卻無暇顧及了。

由於走得太過著急,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也沒有發現,兩人差點撞上,待阿月擡眼看去,見是一個十分美麗的女子,阿月頓了頓,覺得此人有些面熟,仔細想了想,這才想起這是在福星樓遇見的佩娘,阿月上前問道:“抱歉!你沒事吧?”

佩娘挑了挑眉,看著面前的阿月,“我有事找你。”

阿月想了想,自己和這個佩娘似乎除了上次福星樓外並無接觸,疑惑道:“姑娘找我何事?”

“我在那邊遇見了兩人打架,有一人好像是沈姑娘!我還聽見她好像叫對方什麽炎……”

阿月一聽,急忙道:“哪裏?”

佩娘往一個巷子指去,“那邊!”

阿月心中著急,來不及多想急忙跑了過去,直到跑到了巷子裏,才發現已經到盡頭的巷子中空無一人,阿月心中更加害怕,萬一小姐遇見了他……想到了這,阿月急忙轉身想跑去找沈安寧,剛回過頭就見雷炎立在身後,阿月緊緊抓著拳頭,看著眼前的雷炎。

雷炎笑了笑,“怎麽?不一直躲在侯府了?”

阿月緊緊盯著他,腳下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半步。

“平川和赤州城的城防圖可拿到了?”

阿月咬了咬牙,道:“侯爺已經回平川了,更何況這麽重要的東西他也不會帶在身邊的!”

雷炎聞聲笑出了聲,“沈海走了,沈安寧手上沒有嗎?她一心想著回平川,難道對平川的布防就一點也不上心?”

阿月一楞,隨後道:“這是重要軍情,小姐怎麽會帶……”

“別以為我不知道?”雷炎厲聲打斷了阿月的話,冷笑道:“難道你還真以為嫁給方景渝就飛上枝頭了?他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他還會娶你嗎?沈家還會護你嗎?更何況你別忘了!你身上流著誰得血!”

阿月的手緊緊抓著另一只手上帶著的一只鐲子。

雷炎呵了一聲,又道:“這麽多年被叫作阿月!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就是鎮北侯府的人了?可是你阿娘呢?你也想要了?”

說著雷炎慢步走向阿月,阿月被逼得連連後退,最後背上傳來涼意,才知是撞到了墻。

雷炎道:“你可別忘了!你是杞國人!要是沈安寧知道了,你猜她還會對你這麽好嗎?”

阿月心中思緒紛亂,只想離開這裏,雷炎卻一步步緊逼,阿月情急之下忽然摸到腰中荷包中的一包藥粉,心中閃過一念,等著雷炎走近後突然揚手一揮,雷炎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人拉開了,阿月來不及看是誰只一股勁的往外跑,一直跑。

被女兒拉開的雷炎看著阿月離開的背影,眉頭緊皺怒罵了幾聲。

阿月自己也不知道該往哪跑,只一直的跑,跑了不知多久,跑到精疲力盡時她停了下來彎腰喘著氣,正想著該怎麽辦時,忽然聽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月?”

阿月嚇了一跳,側頭看去竟是沈安寧。

沈安寧看著阿月滿天大汗,疑惑道:“你在門口幹什……”

沈安寧話還未說完,阿月突然抱住了沈安寧,沈安寧不知她這是何意,但見她似乎有些不同於往常,於是也輕輕回抱著拍了拍她的背。

待阿月終於平靜下來松開手後,沈安寧詢問道:“怎麽了?”

阿月只低著頭沒有回答,沈安寧正要再說話時,呂管家在府門處見到她們,於是立即上前道:“小姐!”

沈安寧應了聲後,呂管家又轉頭看向阿月,“阿月!你這是去哪了?怎麽一不留神就不見了?夫人和宮裏的媽媽都在找你呢!”

阿月低著頭急忙跑了進去,沈安寧看著阿月的背影,呂管家見她沒有動作,問道:“小姐?”

沈安寧眉頭微皺,“呂叔,你覺不覺得阿月最近有些奇怪?”

呂管家聽後笑道:“小姐,阿月自小就在侯府長大,我看著她還一直跟個孩子似的,可能是因為這突然就要嫁人了,有些不知所措吧!”

“是嗎?”

呂管家笑著點了點頭,“肯定是的,就她那藏不住事的嘴,小姐你還不知道嗎?”

沈安寧想了想,沒有作答,和呂管家一道回了府。

另一邊的佩娘見自己雖然及時地拉開了父親,但兩人手上還是因為遮掩口鼻粘上了藥粉,佩娘仔細檢查了一番,見除了指甲變藍後其餘似乎沒有什麽變化,但心中還是放心不下,拉著雷炎回了長樂坊,找了醫者前來看了看。

醫者走後,雷炎從屏風後出來立在窗邊,忽然一掌拍在了窗上。

佩娘給他倒了杯茶,“看來她並不能為我們所用,我們何不將她的身份透露出去,沈海也會被牽連,那時平川也就群龍無首了!”

雷炎看向街頭繁華處,目光逐漸冰冷,“當然!不過……既然一定要說出去,或許我們可以做個順水人情。”

佩娘正要端起茶杯,聞聲將目光投向了窗邊的父親,還未出聲,兩人忽然同時看向門口,佩娘再回頭時,雷炎已經不見了,佩娘迅速地將他的那只茶杯收起,隨後從容地回頭走向門口,打開了門。

門口正要敲門的方景澤的手錯愕地停在空中,隨後兩人都輕輕笑了笑,佩娘側身,方景澤便輕車熟路的進了門,隨後佩娘輕輕的將門關上。

離開長樂坊的雷炎躲在黑夜中行走,他熟練的從國公府的側角溜了進去,不過這次他路過邵盛的書房時卻沒有停步,而是直徑往後院走去。

邵暮經過那次一鬧後安靜了許多,只是有時不時地發呆,山桃看著她的情形不明白她在想什麽,王明珠見狀便命她去照顧已經中風的邵修齊,她便整日圍著邵修齊,不再出門了。

今夜她坐在桌旁看著侍女端著茶杯給邵修齊餵水,總是倒了出來,於是她便命人送來碗和勺子,親自上手餵邵修齊喝了幾口水,侍女見狀有些錯愕,隨後就站到了旁邊等著。

邵暮慢慢地給邵修齊餵了幾口水,隨後看著動也不能動的邵修齊不知在想什麽,侍女見她呆坐,正要去問,山桃急忙拉住,隨後搖了搖頭。

邵暮見邵修齊似乎有些冷,於是替他掖了掖被子,起身想將碗和勺子放回,山桃小跑了兩步接了過來,邵暮又看了看窗戶,自己走了過去想關起來,誰知窗外的夜色裏忽然出現了一個人,邵暮嚇了一跳,山桃和侍女聞聲急忙過來,“小姐!怎麽了?”

邵暮再擡頭看向外面已經空無一人,她想了想,那人她在父親的書房見過,但阿爹似乎不想讓人知道此人的存在,於是邵暮定了定心神,搖頭道:“沒什麽,許是一只貓跑過去了!”

王明珠喜歡養貓,這是府上的人都知道的事,所以眾人對於邵暮隨口說的也都不再多疑了。待眾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邵暮一人坐在一旁思忖許久,此人身份很是可疑,既是阿爹的客人,為何不走正門總是偷偷的出現,而且此處離前院書房相隔很遠,外面天色也暗了,此人為何會來到後院,邵暮眼眸忽然一亮,難道他今天不是來找阿爹的?

邵暮回頭看向躺在床上的邵修齊,隨後又很快搖了搖頭,若是那人真的是來殺他的,早就可以下手了,那……是來找自己的?

邵暮想到這,用力地倒吸了一口氣,待心跳穩定後,她起身吩咐侍女們照看好邵修齊,就帶著山桃回了自己院子,一路上不時的左顧右盼,山桃疑惑道:“小姐,你在找什麽嗎?”

邵暮搖了搖頭,並未作聲,只加快了腳步回到了院中,待在房中坐下後,山桃問道:“小姐,要幫你打水來洗漱嗎?”

“別走!”邵暮急忙拉住要走的山桃,沈默了會,又道:“你先出去吧!”

山桃看著邵暮的模樣有些奇怪,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邵暮定了定神,“沒事,你先下去吧!”

山桃遲疑的看了兩眼,最後還是離開了,一時房內只剩邵暮一人,邵暮緊握了手,隨後不知對誰道:“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窗上溜了進來,“小姐果然聰慧!”

邵暮努力壓住心中的害怕,故作鎮靜道:“你是誰?找我有什麽事嗎?”

雷炎瞟了一眼邵暮已經握成了拳的手,“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小姐想要的東西!”

“你知道我想要是什麽?”

雷炎慢慢走近,邵暮身形一僵,雷炎見狀停在了原處,笑道:“我想小姐現在最想要的,莫過於是能讓鎮北侯府那個侍女嫁不了方景渝。”

邵暮怔了下,隨後擡頭睨了一眼黑衣人,“區區一個侍女,我為何要針對她!況且這婚是聖上賜的,你能有什麽能耐讓聖上取消這場婚禮?”

雷炎聞言頓了頓,隨後笑道:“小姐身為國公府的千金,自然不會和一個侍女計較,只是此事不光是一個侍女的事,它關系到鎮北侯府,更關系到方景渝的安危。”

邵暮遲疑了一會,“既然此事這麽重要,你為何要和我說,你常在府上,可以去和阿爹說。”

雷炎輕蔑的一笑,“我這些日子在府上,府中之事也有所耳聞,我原以為小姐是個聰明人,只是困在內宅中差一個脫離的機會,卻沒想到……”

雷炎頓了頓,打量了一眼的邵暮,隨後轉身準備離開,“算我看走了眼。”

邵暮自那天見了柳玉後,一直在想若不是柳玉出身低微,自己又怎麽會這般受辱,但若自己能出了這內宅,那王明珠便就不再能羞辱她,只是一直都想不出該如何走出去,邵暮看著黑衣人已經走到了窗邊,邵暮還未來得及多想就起身出聲道:“等等!”

雷炎得意一笑,隨後放下笑容轉過身來,等著邵暮開口。

邵暮思忖了一番,又坐下道:“你有什麽條件?”

雷炎走到邵暮對面坐下,“小姐不妨先聽聽?”

邵暮猶豫了片刻,“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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