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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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舅舅消消氣，現在是外婆的壽宴，大家開心的日子，別讓人看了笑話。”任佳禾上前握住何誼華的手，笑嘻嘻地壓著他，將他的手放下。
主桌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他們的方向，方才何誼華說話的聲音不算太小，大家都聽得很清。
眼見著幾位親戚都等著看笑話，任佳禾走回去安撫大家，何誼晴在一旁拉著何誼華說好話哄著他。
司儀見狀立馬走下一步的流程，侍者推著壽桃蛋糕商場，定好的何家姐弟兩人一起扶著何老太的手切蛋糕。
何誼晴帶著何誼華上前，兩人面帶假笑，握著何老太的手切了蛋糕的第一刀，其餘的交由酒店將蛋糕分到各桌上。
在眾人面前的表演也隨之結束，酒席上了菜後就沒有人再關註這邊。
何老太這時才說了硬話：“你們倆丟人現眼回家丟去。”
何誼華這才安穩了一個中午，等到酒席結束，眾人離場，他借著飯桌上喝的兩杯酒又耍起酒瘋來。何聞賢拉著他到一旁，讓他控制一下。
蘇晝這時才上前將自己的禮物送給何老太，沒想到何誼華這時掙脫了兒子的束縛，上前就將何老太手裏的珠寶盒子一把搶過摔在地上。
翠綠的墜子在地上碎成兩半，何誼華大笑起來：“我讓你們看不起我，各個送禮都壓我一頭，這下好了，禮碎了。”
何雨曼在一旁連連道歉，小心翼翼地問這顆墜子的價錢，說要賠償。
“六十六萬。”蘇晝語氣淡淡地，好像這六十六萬碎的不是她的錢。
“什麽墜子要六十六萬？”邱淑婷聽了這個價錢也不鎮定了，上前將何雨曼護在身後，“你別看我們沒錢特意要坑我們。”
“什麽沒錢，”何誼華在兩人身後吼著，“我們家有錢。”
任佳禾不願蘇晝摻進這趟渾水裏來，讓她先離開，墜子的錢一會兒她來賠。
蘇晝盡管擔心她，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聽了她的話先離場。
“姐，你不是有錢嗎？”何誼華歪歪倒倒地走向何誼晴，“你賠吧。”
“誼華，你……”何老太正想說兩句話，卻在大家面前驟然倒下。
任佳禾離她近，在她倒下的一瞬間將她接住。邱淑婷一下慌了神，沖上前大喊“媽”。
“快叫救護車。”任佳禾還算鎮定，懷裏的老人還有鼻息和脈搏，她指揮站在一旁有些呆住的何雨曼和何聞賢。
“哦哦哦。”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最近的醫院離這裏不遠，不到十分鐘，何老太被送往醫院。
“檢查結果顯示是高血壓導致的急性腦出血，家屬跟我來。”
任佳禾跟過去，安靜的病房裏只有儀器的“滴答”聲，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身旁的檢測儀器屏幕上數值不斷變化。
“現在情況還算穩定，清醒時間不能保證，大概在這幾天。”醫生跟她簡單說明了情況，又囑咐了她一些註意事項。
何誼晴現在情緒不太穩定，任佳禾也沒打算讓她留下來陪護，剛剛跟著救護車來的還有邱淑婷，她站在病房門口小心翼翼地看向裏面。
“佳禾啊，你外婆沒什麽事吧？”邱淑婷也不像剛才在酒店那樣氣勢洶洶，整個人看起來和病床上的何老太一樣蒼白。
“沒什麽事。”
任佳禾把醫生跟她說的話對邱淑婷說了一遍。
家裏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解決，尤其是何誼華，不是省油的燈，她三兩下就有了打算：“舅媽，你和我媽坐我的車回去吧，我請個護工在這裏陪著，先把家裏的事情解決了，我晚上再來。”
邱淑婷連連點頭，不過她現在還沒忘記蘇晝說的那“六十六萬”，她一把拽住要出門找護工的任佳禾的手臂：“佳禾，你舅舅今天也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你看我們家哎……”
任佳禾沒心情聽她訴苦，她移開邱淑婷的手，和她打太極：“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吧，我現在去找個人照顧外婆，不用你出錢的。”
安排好醫院裏的一切，任佳禾走回酒店開車，把醫院裏的兩個魂都丟了一半的女人接回家。
回到家，何雨曼兩姐弟坐在客廳等著他們，見她們回來但沒帶老太太，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你爸呢？”邱淑婷進家門就要和何誼華算賬。
她被任佳禾的話堵了嘴，在醫院沒反應過來，一進家門也來了脾氣，不過也不好再說任佳禾的不是，畢竟她真的沒有出護工的錢，再加上何誼華摔了任佳禾朋友送的六十六萬的吊墜，再有氣只能朝自家人發。
何誼晴去老太太房間給她收拾住院要用的東西，任佳禾進廚房找水喝，隱約聽得見外面邱淑婷在訓兩個孩子。
喝完水，任佳禾折身到老太太房間去找何誼晴。她知道這都是長輩之間的事情，但她還是希望何誼晴在娘家也能挺起腰來，不要因為自己嫁出去就受氣。
“媽媽，你今天和舅舅一家好好聊聊。”她跟在何誼晴身邊，將她折好的衣服放進包裏，“我知道這次外婆過生日都是你在花錢。你又不是不姓何了，何必讓舅舅對你說那樣的話。”
“好，我會的。”何誼晴把最後一件衣服收進小包裏，拉好拉鏈遞給任佳禾，“媽媽知道你的意思，你也辛苦。”
任佳禾在家裏待到何誼華醒了酒從樓上下來。
今晚家裏沒人做飯，大家都坐在客廳裏，何誼晴的本意是單獨和何誼華談，但是任佳禾有些擔心何誼華當著何誼晴的面一套背地裏又是一套，幹脆直接今晚說開好了。
“怎麽都坐在這啊？媽呢？”何誼華蹙著眉頭走向她們。
“外婆今天住院了。”任佳禾回答他。
就連邱淑婷都對何誼華產生了些許不滿，喝醉了酒說胡話惹了一大堆禍事，酒醒了竟然還裝作若無其事。
任佳禾推推何誼晴的後背，讓她開口。她還是有些難以啟齒，擡頭看了眼坐在她身側沙發扶手上的女兒。
第一時間接收到母親的訊息，任佳禾先開口：“舅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摔壞了我朋友送給奶奶的禮物？”
“什麽時候？”何誼華嘴上這麽問，眼神不斷游移，顯然是有印象的。
“姐，我記得今天是你收起來了吧？”任佳禾目光移向坐在對面的何雨曼身上。
何雨曼顯然沒有料到在一片混亂中，任佳禾還能記得她撿起了摔成兩瓣的墜子，她不敢和任佳禾對視，只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玉的水頭是極品，舅舅還記得我朋友多少錢買來的嗎？”
“我哪裏記得。”何誼華別扭地轉開腦袋。
“六十六萬，這是發票。”任佳禾把蘇晝拍給她的發票展示給坐在她不遠處的邱淑婷看。
邱淑婷認真地數了數發票上的零，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我們沒錢，家裏房子也抵押了，車也抵押了，哪裏來的錢。”邱淑婷掩面而泣，“你看看我們穿的一身上下，都比不上你腳上那雙鞋，佳禾，你放過我們好不好？”
邱淑婷分明知道何誼華就算沒有喝酒稍被刺激就會口不擇言，一喝酒情緒上頭就會失控，現在又何必賣慘。
“怎麽沒錢，舅舅今天喊有錢的時候可是不少人聽到了。”
何誼華一時失語，在心底埋怨自己的口無遮攔。
“不過現在不還也可以啊，打欠條吧。”任佳禾從包裏摸出一張白紙和筆放在茶幾上，“寫好了給我就行。”
何誼華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何誼晴，做小伏低：“姐，你幫幫我，你回來不是帶了很多錢嗎？”
“舅舅，你還是小孩嗎？小孩子都知道做錯了事情要自己承擔。”
“她是我姐姐，就應該讓著我！你個小丫頭懂什麽！”何誼華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擡起手想給她兩巴掌，被難以忍受的何誼晴大力地壓住。
“你還知道我是你姐姐？”何誼晴甩開何誼華的手，“你要娶老婆的時候記得找我要錢，你賠錢的時候記得我是你的姐姐，你被追債的追得屁滾尿流的時候知道說你姐姐嫁了有錢人，何誼華，你摸著自己的良心，你真的把我當姐姐了嗎？”
“回來的時候你說你沒錢，辦酒請客的錢我來出，我答應了。知道你想要地皮，之前跟媽都說好了，她百年後全都留給你，你現在真是讓我失望。這個錢我不會替你出，你自己想辦法，賣什麽都可以。”何誼晴擡手擦擦情緒激動流出來的眼淚，“你說你要是有錢，媽就得看你的臉色過日子。你想得美！現在媽在醫院裏躺著，等她好了我就帶她回雲城，你好自為之。”
話都說出口，何誼晴才覺得壓在身上的前半輩子終於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她怕控制不住眼淚被何誼華一家占了上風，提著老太太的東西就出了門。
“麻煩舅舅舅媽商量商量把欠條寫好給我。”任佳禾指了指桌上的白紙和黑筆，“這不行的話，我會找律師來跟你談。”
她起身出門追上何誼晴，開車把母親帶離這個讓她受了半輩子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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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消消氣，現在是外婆的壽宴，大家開心的日子，別讓人看了笑話。”任佳禾上前握住何誼華的手，笑嘻嘻地壓著他，將他的手放下。
主桌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他們的方向，方才何誼華說話的聲音不算太小，大家都聽得很清。
眼見著幾位親戚都等著看笑話，任佳禾走回去安撫大家，何誼晴在一旁拉著何誼華說好話哄著他。
司儀見狀立馬走下一步的流程，侍者推著壽桃蛋糕商場，定好的何家姐弟兩人一起扶著何老太的手切蛋糕。
何誼晴帶著何誼華上前，兩人面帶假笑，握著何老太的手切了蛋糕的第一刀，其餘的交由酒店將蛋糕分到各桌上。
在眾人面前的表演也隨之結束，酒席上了菜後就沒有人再關註這邊。
何老太這時才說了硬話：“你們倆丟人現眼回家丟去。”
何誼華這才安穩了一個中午，等到酒席結束，眾人離場，他借著飯桌上喝的兩杯酒又耍起酒瘋來。何聞賢拉著他到一旁，讓他控制一下。
蘇晝這時才上前將自己的禮物送給何老太，沒想到何誼華這時掙脫了兒子的束縛，上前就將何老太手裏的珠寶盒子一把搶過摔在地上。
翠綠的墜子在地上碎成兩半，何誼華大笑起來：“我讓你們看不起我，各個送禮都壓我一頭，這下好了，禮碎了。”
何雨曼在一旁連連道歉，小心翼翼地問這顆墜子的價錢，說要賠償。
“六十六萬。”蘇晝語氣淡淡地，好像這六十六萬碎的不是她的錢。
“什麽墜子要六十六萬？”邱淑婷聽了這個價錢也不鎮定了，上前將何雨曼護在身後，“你別看我們沒錢特意要坑我們。”
“什麽沒錢，”何誼華在兩人身後吼著，“我們家有錢。”
任佳禾不願蘇晝摻進這趟渾水裏來，讓她先離開，墜子的錢一會兒她來賠。
蘇晝盡管擔心她，也知道家醜不可外揚，聽了她的話先離場。
“姐，你不是有錢嗎？”何誼華歪歪倒倒地走向何誼晴，“你賠吧。”
“誼華，你……”何老太正想說兩句話，卻在大家面前驟然倒下。
任佳禾離她近，在她倒下的一瞬間將她接住。邱淑婷一下慌了神，沖上前大喊“媽”。
“快叫救護車。”任佳禾還算鎮定，懷裏的老人還有鼻息和脈搏，她指揮站在一旁有些呆住的何雨曼和何聞賢。
“哦哦哦。”他們這才回過神來。
最近的醫院離這裏不遠，不到十分鐘，何老太被送往醫院。
“檢查結果顯示是高血壓導致的急性腦出血，家屬跟我來。”
任佳禾跟過去，安靜的病房裏只有儀器的“滴答”聲，老太太躺在病床上，身旁的檢測儀器屏幕上數值不斷變化。
“現在情況還算穩定，清醒時間不能保證，大概在這幾天。”醫生跟她簡單說明了情況，又囑咐了她一些註意事項。
何誼晴現在情緒不太穩定，任佳禾也沒打算讓她留下來陪護，剛剛跟著救護車來的還有邱淑婷，她站在病房門口小心翼翼地看向裏面。
“佳禾啊，你外婆沒什麽事吧？”邱淑婷也不像剛才在酒店那樣氣勢洶洶，整個人看起來和病床上的何老太一樣蒼白。
“沒什麽事。”
任佳禾把醫生跟她說的話對邱淑婷說了一遍。
家裏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沒有解決，尤其是何誼華，不是省油的燈，她三兩下就有了打算：“舅媽，你和我媽坐我的車回去吧，我請個護工在這裏陪著，先把家裏的事情解決了，我晚上再來。”
邱淑婷連連點頭，不過她現在還沒忘記蘇晝說的那“六十六萬”，她一把拽住要出門找護工的任佳禾的手臂：“佳禾，你舅舅今天也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你看我們家哎……”
任佳禾沒心情聽她訴苦，她移開邱淑婷的手，和她打太極：“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吧，我現在去找個人照顧外婆，不用你出錢的。”
安排好醫院裏的一切，任佳禾走回酒店開車，把醫院裏的兩個魂都丟了一半的女人接回家。
回到家，何雨曼兩姐弟坐在客廳等著他們，見她們回來但沒帶老太太，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你爸呢？”邱淑婷進家門就要和何誼華算賬。
她被任佳禾的話堵了嘴，在醫院沒反應過來，一進家門也來了脾氣，不過也不好再說任佳禾的不是，畢竟她真的沒有出護工的錢，再加上何誼華摔了任佳禾朋友送的六十六萬的吊墜，再有氣只能朝自家人發。
何誼晴去老太太房間給她收拾住院要用的東西，任佳禾進廚房找水喝，隱約聽得見外面邱淑婷在訓兩個孩子。
喝完水，任佳禾折身到老太太房間去找何誼晴。她知道這都是長輩之間的事情，但她還是希望何誼晴在娘家也能挺起腰來，不要因為自己嫁出去就受氣。
“媽媽，你今天和舅舅一家好好聊聊。”她跟在何誼晴身邊，將她折好的衣服放進包裏，“我知道這次外婆過生日都是你在花錢。你又不是不姓何了，何必讓舅舅對你說那樣的話。”
“好，我會的。”何誼晴把最後一件衣服收進小包裏，拉好拉鏈遞給任佳禾，“媽媽知道你的意思，你也辛苦。”
任佳禾在家裏待到何誼華醒了酒從樓上下來。
今晚家裏沒人做飯，大家都坐在客廳裏，何誼晴的本意是單獨和何誼華談，但是任佳禾有些擔心何誼華當著何誼晴的面一套背地裏又是一套，幹脆直接今晚說開好了。
“怎麽都坐在這啊？媽呢？”何誼華蹙著眉頭走向她們。
“外婆今天住院了。”任佳禾回答他。
就連邱淑婷都對何誼華產生了些許不滿，喝醉了酒說胡話惹了一大堆禍事，酒醒了竟然還裝作若無其事。
任佳禾推推何誼晴的後背，讓她開口。她還是有些難以啟齒，擡頭看了眼坐在她身側沙發扶手上的女兒。
第一時間接收到母親的訊息，任佳禾先開口：“舅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摔壞了我朋友送給奶奶的禮物？”
“什麽時候？”何誼華嘴上這麽問，眼神不斷游移，顯然是有印象的。
“姐，我記得今天是你收起來了吧？”任佳禾目光移向坐在對面的何雨曼身上。
何雨曼顯然沒有料到在一片混亂中，任佳禾還能記得她撿起了摔成兩瓣的墜子，她不敢和任佳禾對視，只低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玉的水頭是極品，舅舅還記得我朋友多少錢買來的嗎？”
“我哪裏記得。”何誼華別扭地轉開腦袋。
“六十六萬，這是發票。”任佳禾把蘇晝拍給她的發票展示給坐在她不遠處的邱淑婷看。
邱淑婷認真地數了數發票上的零，眼淚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我們沒錢，家裏房子也抵押了，車也抵押了，哪裏來的錢。”邱淑婷掩面而泣，“你看看我們穿的一身上下，都比不上你腳上那雙鞋，佳禾，你放過我們好不好？”
邱淑婷分明知道何誼華就算沒有喝酒稍被刺激就會口不擇言，一喝酒情緒上頭就會失控，現在又何必賣慘。
“怎麽沒錢，舅舅今天喊有錢的時候可是不少人聽到了。”
何誼華一時失語，在心底埋怨自己的口無遮攔。
“不過現在不還也可以啊，打欠條吧。”任佳禾從包裏摸出一張白紙和筆放在茶幾上，“寫好了給我就行。”
何誼華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何誼晴，做小伏低：“姐，你幫幫我，你回來不是帶了很多錢嗎？”
“舅舅，你還是小孩嗎？小孩子都知道做錯了事情要自己承擔。”
“她是我姐姐，就應該讓著我！你個小丫頭懂什麽！”何誼華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擡起手想給她兩巴掌，被難以忍受的何誼晴大力地壓住。
“你還知道我是你姐姐？”何誼晴甩開何誼華的手，“你要娶老婆的時候記得找我要錢，你賠錢的時候記得我是你的姐姐，你被追債的追得屁滾尿流的時候知道說你姐姐嫁了有錢人，何誼華，你摸著自己的良心，你真的把我當姐姐了嗎？”
“回來的時候你說你沒錢，辦酒請客的錢我來出，我答應了。知道你想要地皮，之前跟媽都說好了，她百年後全都留給你，你現在真是讓我失望。這個錢我不會替你出，你自己想辦法，賣什麽都可以。”何誼晴擡手擦擦情緒激動流出來的眼淚，“你說你要是有錢，媽就得看你的臉色過日子。你想得美！現在媽在醫院裏躺著，等她好了我就帶她回雲城，你好自為之。”
話都說出口，何誼晴才覺得壓在身上的前半輩子終於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她怕控制不住眼淚被何誼華一家占了上風，提著老太太的東西就出了門。
“麻煩舅舅舅媽商量商量把欠條寫好給我。”任佳禾指了指桌上的白紙和黑筆，“這不行的話，我會找律師來跟你談。”
她起身出門追上何誼晴，開車把母親帶離這個讓她受了半輩子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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