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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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任佳禾因為任佳硯的緣故，從小就喊梁應清“哥哥”，就連在和他談的短暫戀愛中偶爾也會這麽喊。
分手了反而覺得叫什麽都覺得不順口，幹脆僵硬地叫他的名字。
她總算明白回酒店時梁應清電話裏刻意說給她聽的那句話。
她像小機器人似的緩慢地轉頭看向蘇晝，讀出蘇晝眼裏的“需要解釋”四個大字，又默默將頭轉回電腦屏幕上。
“我藍牙耳機沒電了，去換一副。”
任佳禾放下電腦回房間給手上這副耳機充電，從背包裏翻出另一副，磨蹭著回了客廳。
蘇晝從洗手間洗完臉回來，對任佳禾前男友的人選已經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她也不急著要任佳禾的回答了，安靜地坐在一旁看她篩素材。
任佳禾被她盯得緊張，總感覺她要問點讓人難以招架的問題，差點把該留的素材拖進命名為“回收箱”的文件夾裏。
“時間差不多了，早點睡覺哦。”蘇晝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任佳禾在這之後又看了一個小時素材才洗漱上床。
折騰一天的疲憊在她躺在床上的時候全都消失了，此刻她無比清醒，認命地盯著天花板十分鐘都沒能成功將自己催眠。
她實在無聊，爬起來打開床頭燈，寫探店拍攝的腳本。
寫到一半她才想起來沒有訂位，一時網上竟然還找不到這家餐廳的聯系電話。
糾結片刻，任佳禾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對於年輕人來說應該正是放縱的時候，對於年紀不太輕的人來說，她也不好說。
現在她身邊唯一知道那家店的聯系方式的人只有梁應清。
她打開通訊錄界面，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聯系他。
按照慣例，如果沒有工作上的事需要處理，梁應清會在十點就上床休息。
電話不好打，那麽微信聯系？
她打開黑名單，熟悉的頭像，是當年她去港城玩的時候用他的手機拍的夜景。
“梁應清”三個字晃得她眼睛疼，她點開右上角的三個點，關閉黑名單設置。
任佳禾找到和他的對話框，斟酌著字詞打字：“可不可以把昨天餐廳的聯系電話發給我一下？”
發完她把手機丟到床尾，下床繞著臥室轉了一圈，又拉開窗簾探頭看了眼窗外的夜景。
知道他可能睡著了不會回，任佳禾還是有種心虛的感覺。
她打開手機屏幕，彈窗顯示她有一條新消息，她寧願相信這是微信運動發來的每日匯報。
點開微信，是梁應清的回覆：“等一下，我問一下助理。”
緊接著就是他發來的餐廳電話。
她還沒回謝謝，又收到他的消息：“今天被你赦免了，感謝。”
任佳禾知道他指的是被自己關在微信黑名單裏三年多的事，她捏緊了拳頭，被他莫名其妙的感謝逗笑了。
“謝謝你。”她回覆。
“不用謝。早點休息。”
梁應清催她早點休息，自己這兩天晚上都臨近十二點才睡。
昨天關註她的賬號後，他從最新一條開始看，看她在南城曬太陽逛夜市，看她在國外逛古著店雜貨攤，看她去草原上騎馬吃糌粑，喝到酥油茶明明喝不習慣還要誇好喝的樣子。
她去過很多地方，體驗過很多他沒體驗過的新鮮事。
每看一條他都點讚，碰到覺得有趣的還點了收藏。
今晚接著看，發現她很多視頻都是在北方拍的，和冬天有關的尤其多，幾乎每到雪季就有滑雪和在雪地上打滾的視頻。
任佳禾高中畢業，任擢爾要把她送出國讀書，最差都打算把她放在港城，但是她不顧家裏反對報考了北方的學校，大概也是喜歡雪。
任佳硯還跟他說不知道妹妹怎麽想的，南方人怎麽習慣得了北方那種幹燥氣候。
梁應清沒評價，只是想起任佳禾小學放寒假來港城找他玩，他帶著任佳禾去看了一部和冰雪有關的動畫電影，主人公生來就有控制冰雪的能力。
回家路上，她學著主人公唱歌，然後用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港話問他：“港城會不會下雪”
他說，港城不會下雪，只有北方有雪。
——
任佳禾一大早就跟著蘇晝下樓運動了一會兒，等早餐上來的途中給餐廳打了電話訂位，順便問能不能接受拍攝。
餐廳回覆說拍攝可以，但是今天位置已經全都約滿了，詢問她明天是否可以。
她倒是沒意見，跟餐廳報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得到的回覆是有人已經幫她預訂好了。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午餐和晚餐都有位，如果選擇晚餐到店的話，午餐可以給她外送到酒店來。
蘇晝學校有事，午飯不跟她一起吃，她選擇晚餐到店，午餐按推薦點了店裏的套餐。
一切都搞定後，任佳禾進入了工作狀態，篩完昨晚的素材，在賬號上發布了一個小花絮，又繼續剪輯視頻。
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午餐在十一點半準時送達。
所有的餐在外賣盒中依然保持了精致，她忍不住拍了好幾張分享到朋友圈裏。
她嚼著吃起來有些無味的蘆筍，點開昨晚匆匆關閉的和梁應清的對話框：“謝謝你。”
“吃得開心就好。”他秒回。
任佳禾午飯後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就繼續工作，半途還收到畢業論文同組同學發來的吐槽消息。
“為什麽我的初稿又被斃了！！！”還跟著兩個大哭表情。
任佳禾論文初稿才寫了個開頭，學校催得沒那麽急，她也沒著急寫。
安慰了兩句崩潰的同學，任佳禾打開了自己的論文文檔，引言寫了一半，她也沒有寫下去的欲望，還不如繼續剪視頻。
蘇晝下午四點多半死不活地回了酒店，表示自己的實驗終於有了新的解決辦法，目前一切順利。
“早知道我乖乖聽爸爸的話，出國吃吃喝喝鍍個金，回來直接進公司。”蘇晝從冰箱裏拿了瓶水，撲倒在任佳禾腳邊的地毯上，“我專業都是誰給我填的。”
“你不是喜歡深城嗎？”任佳禾想起蘇晝和自己說的非來深城讀書不可的一百個理由，覺得好笑。
想當年，蘇晝和高中時的男友約好一起遠離父母管束，多方考慮決定了深城這邊。
沒想到，她被背刺，前男友聽父母的話去國外讀書，她跟家裏拉扯了三天，寫出喜歡深城的一百個理由，成功說服父母，最後被深城大學錄取，讀她討厭的生物專業。
“你再提一次呢。”蘇晝提著玻璃瓶站起來，作勢要敲她腦袋。
任佳禾拍拍她的腰，讓她去收拾一下，一會兒出去吃飯。
探店拍攝比較簡單，只需要一臺相機和便攜三腳架就能完成。
約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任佳禾簡單化了個淡妝，出門時間剛好。
抵達餐廳，蘇晝開始錄制。
任佳禾簡單錄了個開場，其餘部分只需要鏡頭跟著她，保持錄制就行。
兩人被服務員帶到定好的包房坐下。任佳禾點了店裏的招牌菜，蘇晝之前沒來過這裏，點了幾道想嘗試的菜。
今天安排的位置靠近餐廳的內院，從落地窗望出去，一覽所有景物，窗外的路燈明亮但不刺眼，樹木蔥蘢，院子正中間有個小池塘，還能看見幾尾顏色漂亮的錦鯉。
拍了一會兒店裏的環境，任佳禾打算一會兒吃完下樓補拍餐廳內院的鏡頭。
菜上得格外快，接連幾道菜一起介紹節省了時間。品嘗的鏡頭拍攝結束，時間才過去一個小時。
菜量也不大，今天沒點主食，兩個人吃完餐後甜點都覺得還能再吃點。
任佳禾按了手邊的鈴，服務員推門進來，她從包裏拿出手機：“買單吧。”
“任女士，您的賬單梁先生已經結過了。”服務員跟她解釋。
任佳禾點點頭，看向正在補口紅的蘇晝。
蘇晝“嘖”了兩聲，收起口紅，跟她一起提包走人。
兩人坐電梯到達內院，夜景不太好調參數，任佳禾站在回廊裏調了一會兒才試拍。
內院不大，沒幾個鏡頭就能拍完。
石板鋪就的交錯小路中間有空隙，任佳禾總是一不小心就一腳踩進去，弄得鏡頭不穩定，廢了好幾條。
她一邊倒退一邊拍攝小院全景，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最後還是在靠近回廊的那一塊石板邊上滑了一下，一腳踩進有著細碎小石子的空隙裏。
蘇晝站在回廊的另一邊，剛剛任佳禾就在她身前，她還提醒小心腳下來著，現在就算她會飛也沒辦法沖過去接住任佳禾。
任佳禾已經做好了摔個四腳朝天的打算，條件反射地用右手把相機護在身前，試圖抓住什麽保持平衡。
身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她完全失重，也沒精力回頭看。
還安慰自己摔倒了只能算今天倒黴，想著調整一下身體方向最好別受傷。
“佳禾。”
她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不是蘇晝。
餘光順著聲音方向看了一眼，男人逆著燈光朝她大步跑來，攬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提起。
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身後人的體溫。
還有她都能聽見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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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反而覺得叫什麽都覺得不順口，幹脆僵硬地叫他的名字。
她總算明白回酒店時梁應清電話裏刻意說給她聽的那句話。
她像小機器人似的緩慢地轉頭看向蘇晝，讀出蘇晝眼裏的“需要解釋”四個大字，又默默將頭轉回電腦屏幕上。
“我藍牙耳機沒電了，去換一副。”
任佳禾放下電腦回房間給手上這副耳機充電，從背包裏翻出另一副，磨蹭著回了客廳。
蘇晝從洗手間洗完臉回來，對任佳禾前男友的人選已經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她也不急著要任佳禾的回答了，安靜地坐在一旁看她篩素材。
任佳禾被她盯得緊張，總感覺她要問點讓人難以招架的問題，差點把該留的素材拖進命名為“回收箱”的文件夾裏。
“時間差不多了，早點睡覺哦。”蘇晝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任佳禾在這之後又看了一個小時素材才洗漱上床。
折騰一天的疲憊在她躺在床上的時候全都消失了，此刻她無比清醒，認命地盯著天花板十分鐘都沒能成功將自己催眠。
她實在無聊，爬起來打開床頭燈，寫探店拍攝的腳本。
寫到一半她才想起來沒有訂位，一時網上竟然還找不到這家餐廳的聯系電話。
糾結片刻，任佳禾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對於年輕人來說應該正是放縱的時候，對於年紀不太輕的人來說，她也不好說。
現在她身邊唯一知道那家店的聯系方式的人只有梁應清。
她打開通訊錄界面，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聯系他。
按照慣例，如果沒有工作上的事需要處理，梁應清會在十點就上床休息。
電話不好打，那麽微信聯系？
她打開黑名單，熟悉的頭像，是當年她去港城玩的時候用他的手機拍的夜景。
“梁應清”三個字晃得她眼睛疼，她點開右上角的三個點，關閉黑名單設置。
任佳禾找到和他的對話框，斟酌著字詞打字：“可不可以把昨天餐廳的聯系電話發給我一下？”
發完她把手機丟到床尾，下床繞著臥室轉了一圈，又拉開窗簾探頭看了眼窗外的夜景。
知道他可能睡著了不會回，任佳禾還是有種心虛的感覺。
她打開手機屏幕，彈窗顯示她有一條新消息，她寧願相信這是微信運動發來的每日匯報。
點開微信，是梁應清的回覆：“等一下，我問一下助理。”
緊接著就是他發來的餐廳電話。
她還沒回謝謝，又收到他的消息：“今天被你赦免了，感謝。”
任佳禾知道他指的是被自己關在微信黑名單裏三年多的事，她捏緊了拳頭，被他莫名其妙的感謝逗笑了。
“謝謝你。”她回覆。
“不用謝。早點休息。”
梁應清催她早點休息，自己這兩天晚上都臨近十二點才睡。
昨天關註她的賬號後，他從最新一條開始看，看她在南城曬太陽逛夜市，看她在國外逛古著店雜貨攤，看她去草原上騎馬吃糌粑，喝到酥油茶明明喝不習慣還要誇好喝的樣子。
她去過很多地方，體驗過很多他沒體驗過的新鮮事。
每看一條他都點讚，碰到覺得有趣的還點了收藏。
今晚接著看，發現她很多視頻都是在北方拍的，和冬天有關的尤其多，幾乎每到雪季就有滑雪和在雪地上打滾的視頻。
任佳禾高中畢業，任擢爾要把她送出國讀書，最差都打算把她放在港城，但是她不顧家裏反對報考了北方的學校，大概也是喜歡雪。
任佳硯還跟他說不知道妹妹怎麽想的，南方人怎麽習慣得了北方那種幹燥氣候。
梁應清沒評價，只是想起任佳禾小學放寒假來港城找他玩，他帶著任佳禾去看了一部和冰雪有關的動畫電影，主人公生來就有控制冰雪的能力。
回家路上，她學著主人公唱歌，然後用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港話問他：“港城會不會下雪”
他說，港城不會下雪，只有北方有雪。
——
任佳禾一大早就跟著蘇晝下樓運動了一會兒，等早餐上來的途中給餐廳打了電話訂位，順便問能不能接受拍攝。
餐廳回覆說拍攝可以，但是今天位置已經全都約滿了，詢問她明天是否可以。
她倒是沒意見，跟餐廳報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得到的回覆是有人已經幫她預訂好了。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午餐和晚餐都有位，如果選擇晚餐到店的話，午餐可以給她外送到酒店來。
蘇晝學校有事，午飯不跟她一起吃，她選擇晚餐到店，午餐按推薦點了店裏的套餐。
一切都搞定後，任佳禾進入了工作狀態，篩完昨晚的素材，在賬號上發布了一個小花絮，又繼續剪輯視頻。
上午的時間過得飛快，午餐在十一點半準時送達。
所有的餐在外賣盒中依然保持了精致，她忍不住拍了好幾張分享到朋友圈裏。
她嚼著吃起來有些無味的蘆筍，點開昨晚匆匆關閉的和梁應清的對話框：“謝謝你。”
“吃得開心就好。”他秒回。
任佳禾午飯後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就繼續工作，半途還收到畢業論文同組同學發來的吐槽消息。
“為什麽我的初稿又被斃了！！！”還跟著兩個大哭表情。
任佳禾論文初稿才寫了個開頭，學校催得沒那麽急，她也沒著急寫。
安慰了兩句崩潰的同學，任佳禾打開了自己的論文文檔，引言寫了一半，她也沒有寫下去的欲望，還不如繼續剪視頻。
蘇晝下午四點多半死不活地回了酒店，表示自己的實驗終於有了新的解決辦法，目前一切順利。
“早知道我乖乖聽爸爸的話，出國吃吃喝喝鍍個金，回來直接進公司。”蘇晝從冰箱裏拿了瓶水，撲倒在任佳禾腳邊的地毯上，“我專業都是誰給我填的。”
“你不是喜歡深城嗎？”任佳禾想起蘇晝和自己說的非來深城讀書不可的一百個理由，覺得好笑。
想當年，蘇晝和高中時的男友約好一起遠離父母管束，多方考慮決定了深城這邊。
沒想到，她被背刺，前男友聽父母的話去國外讀書，她跟家裏拉扯了三天，寫出喜歡深城的一百個理由，成功說服父母，最後被深城大學錄取，讀她討厭的生物專業。
“你再提一次呢。”蘇晝提著玻璃瓶站起來，作勢要敲她腦袋。
任佳禾拍拍她的腰，讓她去收拾一下，一會兒出去吃飯。
探店拍攝比較簡單，只需要一臺相機和便攜三腳架就能完成。
約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任佳禾簡單化了個淡妝，出門時間剛好。
抵達餐廳，蘇晝開始錄制。
任佳禾簡單錄了個開場，其餘部分只需要鏡頭跟著她，保持錄制就行。
兩人被服務員帶到定好的包房坐下。任佳禾點了店裏的招牌菜，蘇晝之前沒來過這裏，點了幾道想嘗試的菜。
今天安排的位置靠近餐廳的內院，從落地窗望出去，一覽所有景物，窗外的路燈明亮但不刺眼，樹木蔥蘢，院子正中間有個小池塘，還能看見幾尾顏色漂亮的錦鯉。
拍了一會兒店裏的環境，任佳禾打算一會兒吃完下樓補拍餐廳內院的鏡頭。
菜上得格外快，接連幾道菜一起介紹節省了時間。品嘗的鏡頭拍攝結束，時間才過去一個小時。
菜量也不大，今天沒點主食，兩個人吃完餐後甜點都覺得還能再吃點。
任佳禾按了手邊的鈴，服務員推門進來，她從包裏拿出手機：“買單吧。”
“任女士，您的賬單梁先生已經結過了。”服務員跟她解釋。
任佳禾點點頭，看向正在補口紅的蘇晝。
蘇晝“嘖”了兩聲，收起口紅，跟她一起提包走人。
兩人坐電梯到達內院，夜景不太好調參數，任佳禾站在回廊裏調了一會兒才試拍。
內院不大，沒幾個鏡頭就能拍完。
石板鋪就的交錯小路中間有空隙，任佳禾總是一不小心就一腳踩進去，弄得鏡頭不穩定，廢了好幾條。
她一邊倒退一邊拍攝小院全景，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小心，最後還是在靠近回廊的那一塊石板邊上滑了一下，一腳踩進有著細碎小石子的空隙裏。
蘇晝站在回廊的另一邊，剛剛任佳禾就在她身前，她還提醒小心腳下來著，現在就算她會飛也沒辦法沖過去接住任佳禾。
任佳禾已經做好了摔個四腳朝天的打算，條件反射地用右手把相機護在身前，試圖抓住什麽保持平衡。
身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她完全失重，也沒精力回頭看。
還安慰自己摔倒了只能算今天倒黴，想著調整一下身體方向最好別受傷。
“佳禾。”
她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不是蘇晝。
餘光順著聲音方向看了一眼，男人逆著燈光朝她大步跑來，攬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提起。
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身後人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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