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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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牽手
將貓寄養在許家, 許哥還主動邀請去她看望，祝茉有點心虛。
她只提供寄養費，如今許家也不缺錢了，其實人家就是在白給她養貓。
這次去, 如果許哥不想再養了, 可以把貓帶回來。
畢竟她一個人住了。
去往許家的路上, 祝茉略微緊張。
這條路五年前走的熟門熟路, 現在卻有些陌生, 沿路的門店皆煥然一新, 道路也修整過, 熱鬧許多。
不知為何, 許時若如今身價上億，卻依然住在原來的老舊小區。
只不過之前是租，現在卻是買下了這套房。
等到許家, 是許時桐開的門。
祝茉出現在眼前，讓許時桐眼前一亮：“茉茉，你居然來了！”
許時若的聲音, 從屋內傳出：“我喊她來的。”
許時桐目光一怔。
頎長身形靠近，抱著一只毛發烏黑亮麗的貓, “這麽久不回來，總該看看貓吧。”
“喵——”
月亮掙紮, 輕盈躍到地面。
祝茉邁進門，眼瞳註視腳下這臉蛋圓鼓鼓的大貓, 蹲下身：“月亮。”
月亮警惕地甩著尾巴走近, 嗅了嗅祝茉蔥白的手指, 擡頭傲慢地繞著祝茉轉了一圈。
許時桐笑瞇瞇：“月亮一定很想你。”
祝茉：“……我覺得它已經不認識我了。”
貓的腦殼那麽小，真的能記住離別五年的人嗎？
……而且它的臉怎麽變得那麽大, 是發腮了吧。
月亮毛茸茸的頭頂蹭了蹭祝茉的腿，將黑毛留在祝茉褲腳。
像是宣誓主權，留下氣味。
……至少它不討厭自己。
祝茉如此安慰自己。
“吃飯了嗎？”許時若的聲音傳入祝茉耳中。
祝茉輕輕擡一下眼，許時若坐在沙發，長腿屈起，棕色眼瞳的視線柔和。
“吃過了。”祝茉回答。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許哥吃過了嗎？”
許時若慵懶的從鼻腔嗯出一聲。
他望著這邊，神情比起初見時放松許多，熟悉的溫和平靜的氣息含在眼神裏。
祝茉眼瞼斂下，有些被鼓舞。
嗯，就這樣慢慢重新熟悉起來。
許時桐：“茉茉，今晚留在這吃飯吧，好不好？”
祝茉微笑：“今晚我請你們吃飯吧，好久沒見了。”
多約出去聚聚餐，有利於了雙方了解。
而且她現在，有點不好意思總讓許時若下廚。
總是在麻煩他。
許時桐眼睫小扇般眨動兩下，瞥一眼許時若，“但是哥哥最近學習了椰子雞，還挺好吃的。”
祝茉：“不用麻煩……”
“這麽客氣？”許時若突兀開口，他起身，勁瘦的手臂撈起黑貓：“不是說好了，像原來一樣。”
祝茉半邊身子麻了下。
不禁開始猜測，許時若想的“原來”，是純潔的原來，還是充滿旖旎的曾經。
——
祝茉和許時若被許時桐派遣去買椰子。
許時桐：“家裏沒有椰子了，但我需要趕論文，茉茉，你和哥哥去買一下吧。”
許時桐目前在紫藤大學讀研，她高考考上紫藤大學，在大學時期成績優秀，直接保研本校。
許時桐這麽說，祝茉見許時若沒有異議，便答應。
兩人前往小區附近的超市，祝茉為數不多的去超市購物。
許時若推一輛購物車，祝茉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周遭人來人往。
許時若長腿忽然停住，回頭視線落在跟在他身後一步的祝茉：“站我旁邊，不要丟了。”
祝茉：“……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臉皮發燙，往前邁上一步。
頭頂突然響起尋人啟事：“王萍萍小朋友，請註意，你的母親正在服務臺等你，希望你聽到廣播後，馬上到超市服務臺——”
“……”
祝茉望一眼許時若，許時若抓到祝茉的視線，唇骨細微地提了下：“如果走丟了，也可以去服務臺等我。”
祝茉：……
都說了，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就算沒怎麽來過超市，也絕不可能走丟。
祝茉抿唇，撇開臉。
一道小身影從她面前跑過，嗚嗚咽咽：“媽媽，媽媽，服務臺在哪啊！”
祝茉還沒反應過來，許時若的嗓音已經從後響起：“王萍萍小朋友？”
小女孩猛地站住，淚眼婆娑地望過來：“大哥哥，你知道服務臺在哪嗎？我剛才一回頭，就找不到媽媽了。”
“跟我走吧，帶你去。”許時若嗓音柔和，潤玉般，極其有親和感。
小女孩抹一把淚，屁顛屁顛走到祝茉身旁，揚起小花臉：“姐姐，你可要牽好我哦。”
祝茉楞一下，看著身高只到她腰線的小女孩，小女孩已經非常主動地把小手放到她手心裏。
祝茉只好拉住她。
隨即擡眼看向許時若。
……她也不知道服務臺在哪。
一大一小兩個小姑娘求助地看來，許時若眼尾上翹，漫笑一聲：“走吧。”
他自然而然地拉住祝茉的手：“不要走丟了。”
——
祝茉完全沒記住自己是怎麽到服務臺的。
王萍萍的哭鬧聲與她母親的教訓聲在耳畔回響，祝茉耳根發燙，頭腦昏昏然。
許時若還未松開手。
溫熱的掌心相觸，祝茉簡直不知所措。
……許時若難道還把她當成小孩子？她才不會走丟。
祝茉決定為自己辯解一下：“許哥，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許時若輕嗯了一聲。
漫不經心的腔調。
手心卻緊緊貼著她的。
……許時若沒有松開手。
祝茉機械的和許時若手心相握，面無表情的冷淡面孔嚇到了前來道謝的王萍萍母親。
“實在謝謝你們，王萍萍一定是給你們添麻煩了，萍萍，快道歉！”
王萍萍：“媽媽你胡說，我很乖的！”
王萍萍母親：“你乖還亂跑！”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許時若在祝茉身旁輕笑一聲，手指不自覺捏了祝茉一下。
祝茉的臉繃得更緊了。
王萍萍：……姐姐難道你討厭我？！
————
不明白王萍萍小朋友告別時看她的眼神為何委委屈屈。祝茉身軀僵硬的和許時若買好椰子，最終結賬時，才松開相握的手。
祝茉盯著正在結賬的許時若，幾分恍惚。
為什麽牽手？
許時若會不會，還是喜歡她的？
祝茉走在許時若身側，超市外寒風陣陣，她緊了緊風衣，沒忍住側頭去看許時若。
不能上來就問他是不是還喜歡自己……如果不喜歡，豈不是提醒他兩人動作的暧昧，再把他推遠。
祝茉一時詞窮，該怎麽問，才能問出許時若的想法。
她抿一下唇：“許哥——”
許時若低眉，琥珀色的眼瞳低垂看向她。
倏地，祝茉手中攥著的手機鈴聲響起。
一陣冷風刮過，折斷一截樹枝，發出刷刷的聲響。
祝茉的思緒被打斷，低頭看一眼手機。
是陸鄞飛。
許時若瞥到了陸鄞飛的名字，眼尾弧度稍淡，他收回視線。
祝茉：“我接個電話。”
許時若：“好。”
祝茉接通陸鄞飛的電話，她回國的時，曾告訴過陸鄞飛。
在國外，陸氏與她達成過合作，也因此祝茉在國外的市場站穩了腳跟，祝茉沒理由冷落這個合作對象。
陸鄞飛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你回國了？今天有時間嗎，請你吃飯？”
祝茉瞥一眼目視前方，側顏清俊的許時若：“今天沒有時間。”
“你回楊家了？”
“還沒有，我現在和許哥在一起。”
“……剛回來就在一起了？”
祝茉覺得這話很奇怪，容易令人誤解，她飛快補上一句：“我去許哥家吃飯了。”
“哦……行，你有時間再約。”
祝茉：“嗯。”
掛斷電話，祝茉擡目望向許時若，捕捉到他似乎在笑。
唇角彎出淺淡的弧度，似乎心情好了些。
祝茉怔楞，許時若音色溫和：“剛才你想說什麽？”
祝茉一瞬間，忘記自己的話術了。
她視線飄忽，想起什麽說什麽：“月亮，我可以接走了……不用麻煩許哥照顧它了。”
幹枯的樹葉打著旋落下。
許時若唇角溫柔笑容緩慢消失。
“這樣——”
“行，我過幾天要搬家，你照顧它幾天也好。”
祝茉被許時若搬家的消息吸引註意，許時若一直沒有搬離那個老小區，祝茉本以為他對那個房子有感情，戀舊，不願離開。
現在看來，不是麽？
————
許家，許時桐手指放在鍵盤，心不在焉，一字也打不出來。
她特地提供機會，讓哥哥和茉茉單獨相處。
自從茉茉突然出國後，哥哥很長一段時間氣息低靡，寡言少語。
得知茉茉要回來的那天，哥哥的心情明顯欣喜。
雖然哥哥沒有和她袒露過心扉，但她覺得，哥哥一定還是喜歡茉茉。
希望今天，兩人能有進展。
開門的聲音響起，許時桐眼睛一閃，忙不疊拖著拖鞋跑出去：“你們回來了——”
嗯……
茉茉的鼻尖凍的發紅，哥哥也是。
不知為何，許時桐覺得兩人間的氣氛，也被冷風侵蝕了一般，有些冷淡。
……這怎麽，她都提供讓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了，兩人反而更陌生了？
哥哥你到底行不行？？？
——
吃過飯，夜幕降臨，祝茉肩頭站著月亮，準備告別。
許時桐譴責地看著許時若。
許時若：“我送你，太晚了。”
祝茉：“不用麻煩，我開車來的。”
許時若擡一下眉，沒再勸，只是拎起收拾好的貓砂盆等東西：“我幫你擡下去。”
東西太多，祝茉一人也拿不下。
等將東西放到後備箱，許時若又說：“太晚了，我送你。”
祝茉想推辭。
但今夜月色皎潔，兩人相對而站，氣氛比下午從超市回來時融洽，祝茉不想那麽快分開。
於是她輕輕嗯了聲。
許時若坐上駕駛位，祝茉猶豫了下，打開後坐的車門，將月亮放在後坐。
然後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下。
祝茉剛坐穩，整理一下衣服，許時若長身突然靠近——
熟悉的記憶中的清冽淡香，驟然繞上鼻尖。
祝茉呼吸一頓，許時若挨得極近，纖長睫毛從她面頰劃過。
哢嚓一聲，安全帶扣上。
許時若坐回原位。
祝茉的胸口像被那股淡香與微癢的觸感勾住，一種細密而酸癢的滋味從胸口蔓延而出。
她偏頭，烏黑的睫毛掀起，看向許時若。
許時若冷白的手搭在方向盤，也在看她。
視線相碰，不清不楚的氣氛流竄，兩人同時一怔。
祝茉心跳亂了兩拍，眼睛欲蓋彌彰地移開。
許時若的音色傳入耳中，嗓音低低而溫雅：“這些年，你有男朋友了嗎？”
祝茉：“沒有。”
她又補上一句：“這五年，一直沒有。”
“也沒有喜歡的。”
空間沈靜了一剎那。光線昏暗，許時若垂下頭，眼睛輕彎，氣息如雨後春枝。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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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提供寄養費，如今許家也不缺錢了，其實人家就是在白給她養貓。
這次去, 如果許哥不想再養了, 可以把貓帶回來。
畢竟她一個人住了。
去往許家的路上, 祝茉略微緊張。
這條路五年前走的熟門熟路, 現在卻有些陌生, 沿路的門店皆煥然一新, 道路也修整過, 熱鬧許多。
不知為何, 許時若如今身價上億，卻依然住在原來的老舊小區。
只不過之前是租，現在卻是買下了這套房。
等到許家, 是許時桐開的門。
祝茉出現在眼前，讓許時桐眼前一亮：“茉茉，你居然來了！”
許時若的聲音, 從屋內傳出：“我喊她來的。”
許時桐目光一怔。
頎長身形靠近，抱著一只毛發烏黑亮麗的貓, “這麽久不回來，總該看看貓吧。”
“喵——”
月亮掙紮, 輕盈躍到地面。
祝茉邁進門，眼瞳註視腳下這臉蛋圓鼓鼓的大貓, 蹲下身：“月亮。”
月亮警惕地甩著尾巴走近, 嗅了嗅祝茉蔥白的手指, 擡頭傲慢地繞著祝茉轉了一圈。
許時桐笑瞇瞇：“月亮一定很想你。”
祝茉：“……我覺得它已經不認識我了。”
貓的腦殼那麽小，真的能記住離別五年的人嗎？
……而且它的臉怎麽變得那麽大, 是發腮了吧。
月亮毛茸茸的頭頂蹭了蹭祝茉的腿，將黑毛留在祝茉褲腳。
像是宣誓主權，留下氣味。
……至少它不討厭自己。
祝茉如此安慰自己。
“吃飯了嗎？”許時若的聲音傳入祝茉耳中。
祝茉輕輕擡一下眼，許時若坐在沙發，長腿屈起，棕色眼瞳的視線柔和。
“吃過了。”祝茉回答。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許哥吃過了嗎？”
許時若慵懶的從鼻腔嗯出一聲。
他望著這邊，神情比起初見時放松許多，熟悉的溫和平靜的氣息含在眼神裏。
祝茉眼瞼斂下，有些被鼓舞。
嗯，就這樣慢慢重新熟悉起來。
許時桐：“茉茉，今晚留在這吃飯吧，好不好？”
祝茉微笑：“今晚我請你們吃飯吧，好久沒見了。”
多約出去聚聚餐，有利於了雙方了解。
而且她現在，有點不好意思總讓許時若下廚。
總是在麻煩他。
許時桐眼睫小扇般眨動兩下，瞥一眼許時若，“但是哥哥最近學習了椰子雞，還挺好吃的。”
祝茉：“不用麻煩……”
“這麽客氣？”許時若突兀開口，他起身，勁瘦的手臂撈起黑貓：“不是說好了，像原來一樣。”
祝茉半邊身子麻了下。
不禁開始猜測，許時若想的“原來”，是純潔的原來，還是充滿旖旎的曾經。
——
祝茉和許時若被許時桐派遣去買椰子。
許時桐：“家裏沒有椰子了，但我需要趕論文，茉茉，你和哥哥去買一下吧。”
許時桐目前在紫藤大學讀研，她高考考上紫藤大學，在大學時期成績優秀，直接保研本校。
許時桐這麽說，祝茉見許時若沒有異議，便答應。
兩人前往小區附近的超市，祝茉為數不多的去超市購物。
許時若推一輛購物車，祝茉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周遭人來人往。
許時若長腿忽然停住，回頭視線落在跟在他身後一步的祝茉：“站我旁邊，不要丟了。”
祝茉：“……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臉皮發燙，往前邁上一步。
頭頂突然響起尋人啟事：“王萍萍小朋友，請註意，你的母親正在服務臺等你，希望你聽到廣播後，馬上到超市服務臺——”
“……”
祝茉望一眼許時若，許時若抓到祝茉的視線，唇骨細微地提了下：“如果走丟了，也可以去服務臺等我。”
祝茉：……
都說了，她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就算沒怎麽來過超市，也絕不可能走丟。
祝茉抿唇，撇開臉。
一道小身影從她面前跑過，嗚嗚咽咽：“媽媽，媽媽，服務臺在哪啊！”
祝茉還沒反應過來，許時若的嗓音已經從後響起：“王萍萍小朋友？”
小女孩猛地站住，淚眼婆娑地望過來：“大哥哥，你知道服務臺在哪嗎？我剛才一回頭，就找不到媽媽了。”
“跟我走吧，帶你去。”許時若嗓音柔和，潤玉般，極其有親和感。
小女孩抹一把淚，屁顛屁顛走到祝茉身旁，揚起小花臉：“姐姐，你可要牽好我哦。”
祝茉楞一下，看著身高只到她腰線的小女孩，小女孩已經非常主動地把小手放到她手心裏。
祝茉只好拉住她。
隨即擡眼看向許時若。
……她也不知道服務臺在哪。
一大一小兩個小姑娘求助地看來，許時若眼尾上翹，漫笑一聲：“走吧。”
他自然而然地拉住祝茉的手：“不要走丟了。”
——
祝茉完全沒記住自己是怎麽到服務臺的。
王萍萍的哭鬧聲與她母親的教訓聲在耳畔回響，祝茉耳根發燙，頭腦昏昏然。
許時若還未松開手。
溫熱的掌心相觸，祝茉簡直不知所措。
……許時若難道還把她當成小孩子？她才不會走丟。
祝茉決定為自己辯解一下：“許哥，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
許時若輕嗯了一聲。
漫不經心的腔調。
手心卻緊緊貼著她的。
……許時若沒有松開手。
祝茉機械的和許時若手心相握，面無表情的冷淡面孔嚇到了前來道謝的王萍萍母親。
“實在謝謝你們，王萍萍一定是給你們添麻煩了，萍萍，快道歉！”
王萍萍：“媽媽你胡說，我很乖的！”
王萍萍母親：“你乖還亂跑！”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許時若在祝茉身旁輕笑一聲，手指不自覺捏了祝茉一下。
祝茉的臉繃得更緊了。
王萍萍：……姐姐難道你討厭我？！
————
不明白王萍萍小朋友告別時看她的眼神為何委委屈屈。祝茉身軀僵硬的和許時若買好椰子，最終結賬時，才松開相握的手。
祝茉盯著正在結賬的許時若，幾分恍惚。
為什麽牽手？
許時若會不會，還是喜歡她的？
祝茉走在許時若身側，超市外寒風陣陣，她緊了緊風衣，沒忍住側頭去看許時若。
不能上來就問他是不是還喜歡自己……如果不喜歡，豈不是提醒他兩人動作的暧昧，再把他推遠。
祝茉一時詞窮，該怎麽問，才能問出許時若的想法。
她抿一下唇：“許哥——”
許時若低眉，琥珀色的眼瞳低垂看向她。
倏地，祝茉手中攥著的手機鈴聲響起。
一陣冷風刮過，折斷一截樹枝，發出刷刷的聲響。
祝茉的思緒被打斷，低頭看一眼手機。
是陸鄞飛。
許時若瞥到了陸鄞飛的名字，眼尾弧度稍淡，他收回視線。
祝茉：“我接個電話。”
許時若：“好。”
祝茉接通陸鄞飛的電話，她回國的時，曾告訴過陸鄞飛。
在國外，陸氏與她達成過合作，也因此祝茉在國外的市場站穩了腳跟，祝茉沒理由冷落這個合作對象。
陸鄞飛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你回國了？今天有時間嗎，請你吃飯？”
祝茉瞥一眼目視前方，側顏清俊的許時若：“今天沒有時間。”
“你回楊家了？”
“還沒有，我現在和許哥在一起。”
“……剛回來就在一起了？”
祝茉覺得這話很奇怪，容易令人誤解，她飛快補上一句：“我去許哥家吃飯了。”
“哦……行，你有時間再約。”
祝茉：“嗯。”
掛斷電話，祝茉擡目望向許時若，捕捉到他似乎在笑。
唇角彎出淺淡的弧度，似乎心情好了些。
祝茉怔楞，許時若音色溫和：“剛才你想說什麽？”
祝茉一瞬間，忘記自己的話術了。
她視線飄忽，想起什麽說什麽：“月亮，我可以接走了……不用麻煩許哥照顧它了。”
幹枯的樹葉打著旋落下。
許時若唇角溫柔笑容緩慢消失。
“這樣——”
“行，我過幾天要搬家，你照顧它幾天也好。”
祝茉被許時若搬家的消息吸引註意，許時若一直沒有搬離那個老小區，祝茉本以為他對那個房子有感情，戀舊，不願離開。
現在看來，不是麽？
————
許家，許時桐手指放在鍵盤，心不在焉，一字也打不出來。
她特地提供機會，讓哥哥和茉茉單獨相處。
自從茉茉突然出國後，哥哥很長一段時間氣息低靡，寡言少語。
得知茉茉要回來的那天，哥哥的心情明顯欣喜。
雖然哥哥沒有和她袒露過心扉，但她覺得，哥哥一定還是喜歡茉茉。
希望今天，兩人能有進展。
開門的聲音響起，許時桐眼睛一閃，忙不疊拖著拖鞋跑出去：“你們回來了——”
嗯……
茉茉的鼻尖凍的發紅，哥哥也是。
不知為何，許時桐覺得兩人間的氣氛，也被冷風侵蝕了一般，有些冷淡。
……這怎麽，她都提供讓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了，兩人反而更陌生了？
哥哥你到底行不行？？？
——
吃過飯，夜幕降臨，祝茉肩頭站著月亮，準備告別。
許時桐譴責地看著許時若。
許時若：“我送你，太晚了。”
祝茉：“不用麻煩，我開車來的。”
許時若擡一下眉，沒再勸，只是拎起收拾好的貓砂盆等東西：“我幫你擡下去。”
東西太多，祝茉一人也拿不下。
等將東西放到後備箱，許時若又說：“太晚了，我送你。”
祝茉想推辭。
但今夜月色皎潔，兩人相對而站，氣氛比下午從超市回來時融洽，祝茉不想那麽快分開。
於是她輕輕嗯了聲。
許時若坐上駕駛位，祝茉猶豫了下，打開後坐的車門，將月亮放在後坐。
然後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下。
祝茉剛坐穩，整理一下衣服，許時若長身突然靠近——
熟悉的記憶中的清冽淡香，驟然繞上鼻尖。
祝茉呼吸一頓，許時若挨得極近，纖長睫毛從她面頰劃過。
哢嚓一聲，安全帶扣上。
許時若坐回原位。
祝茉的胸口像被那股淡香與微癢的觸感勾住，一種細密而酸癢的滋味從胸口蔓延而出。
她偏頭，烏黑的睫毛掀起，看向許時若。
許時若冷白的手搭在方向盤，也在看她。
視線相碰，不清不楚的氣氛流竄，兩人同時一怔。
祝茉心跳亂了兩拍，眼睛欲蓋彌彰地移開。
許時若的音色傳入耳中，嗓音低低而溫雅：“這些年，你有男朋友了嗎？”
祝茉：“沒有。”
她又補上一句：“這五年，一直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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