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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人皮燈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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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人皮燈籠(上)

洛川幾人站在慕夫人床前等候著大夫的結論,半晌那大夫起身對著洛川幾人微微俯身:“夫人的傷未傷及要害,老夫已然為夫人包紮好傷口,只要按時上藥,身體自會好轉。”

“多謝”洛川福了福身道了謝江晏便送大夫離開,洛川坐在榻上替慕夫人掖了掖被角,看著慕夫人蒼白的臉色心中有些許的動容。

或許當年之事她並不知情,或許、也不過是開拓的借口,可看著她躺在床榻上心中也有些於心不忍,

不多時江晏便回來了,他面色覆雜的看著洛川沈默片刻只聽江晏緩緩開口:“你是皇後的女兒?盛安國唯一的公主?”

洛川聽著這稱呼似是有些恍惚,已經很久沒有人如此稱呼過他了,洛川點了點頭:“不錯,我之前確實是公主,可如今我只不過是一個毫無意義的人,與皇城之中已經在無關系。”

洛川低頭說著面上卻透著些許坦然,似是在敘述一樁無關緊要的事情可這些落在江晏眼中卻是另一種意味。

下一刻夏桃自門口緩緩走進待靠近洛川時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公主,奴婢終於找到你了,這些年來娘娘一直都在找你,”

洛川本想扶著夏桃起來,但奈何夏桃死活不願起來,夏桃說著洛川眸中萬千思緒,他如今雖是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但畢竟十年未見他始終放不下心中的隔閡。

窗外天光大亮,床榻上的慕夫人自昏迷中悠悠轉醒,她一醒來便想找洛川,但奈何身上的傷口疼的厲害,下一刻夏桃一進來便見原本躺著的慕夫人坐了起來。

旋即急忙跑過去扶著慕夫人:“夫人,您身上的傷剛包紮好,還需靜養切不可亂動,”

“洛川呢?他去哪了?”慕夫人急切的問道。

還不等夏桃回答下一刻洛川便出現在門口,慕夫人見狀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洛川頓了頓下一刻便擡腳走了過去。

“你便先下去吧。”慕夫人對著夏桃道。

夏桃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整個房間中只剩下洛川與慕夫人,洛川與她拉開距離,慕夫人見狀主動開口:“川兒,你可是不記得母親了?”

見洛川始終與慕夫人保持著距離,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下一刻便聽洛川開口:“我並非不記得您,只不過是不知該如何與您共處。”

聽罷慕夫人便喜笑顏開,不等慕夫人說些什麽門外便響起急促的敲門聲,下一刻門外響起江晏急促的聲音:“洛川,不好了出事了!”

江晏在門口等了一會便見門打開,見洛川臉色有些不好,江晏便也不多問直接了當的訴說發生的事情:“昨日桃源鎮中發生了一起詭異的案子,聽桃源鎮中的村民講述,昨日原本是桃源鎮一年一度的桃花盛典,桃源鎮的一些好事的村民便前往桃花樹處靜等桃花盛開,在此期間一盲人提著一個詭異的燈籠來到了桃源鎮,村民見此刻天光大亮,而那盲人卻手提著一個燈籠,村民好奇追問才知那燈籠竟是人皮做的,入夜時分村長見那幾個村民皆未回來便出去桃樹下尋找,剛走到桃樹下是就見那地躺著幾個人,村長便上前查看,這一看竟把村長嚇壞了,地上躺著的那幾個人渾身的皮全被扒光獨獨剩下骨頭,所以村長便將此事告知與我,希望我們可以盡快查明真相。”

“用人皮做的燈籠?”洛川詫異,辦了這麽多的案子,還真從未聽過如此異常的案子,洛川思考良久,轉頭看著床榻上躺著的慕夫人穩了穩心神道:“好,咱們即可便啟程。”

洛川正準備離開,慕夫人適時開口:“川兒,你且等一會母親有話與你說。”

洛川沖著江晏點點頭示意讓他稍等片刻,洛川關上門,走到慕夫人身旁。

慕夫人見狀拉著洛川的手:“川兒,母親知道因你兒時之事你怨恨我也是應當,可母親還是想要告訴你,母親並未想要將你丟棄,你父皇也是於心不忍。”

洛川面無表情的聽著下一刻便聽慕夫人接著道:“你身上這塊玉佩可號令整個盛安國的將士,是你父皇親手為你做的,”

“此事待我回來在細說,如今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我便先走了。”洛川沒空與她在這虛與委蛇,即刻起身便離開了房間。

三人騎著馬快速的朝著桃源鎮趕去,剛趕到時便見村中百姓皆都惴惴不安的,三人下了馬便朝著村中走去。

一路走來洛川看著四周亂糟糟的,看起來似是有人在此處打過架一般,不多時一白發老者步履闌珊的朝著兩人緩緩走來。

在走到兩人面前,那老者微微俯身:“幾位可是京城縣衙?”

“在下確是京城縣令江晏,”江晏沖著老者福了福身。

那老者介紹道:“老朽是這桃源鎮中的村長,昨日本是桃源鎮一年一度的桃花盛典,卻發生此等怪異之事老朽只能求助各位大人了。”

洛川安靜的站在江晏身後註視著桃源鎮中的情形,半晌開口道:“村長,不知那幾位死者現在何處?”

“三位請跟我來吧。”說著便領著三人進了鎮中,三人剛進到桃源鎮中就見許多村民防備的看著外來的三人。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存放屍體的地方,一間木屋之中躺著四五具屍體,洛川驚詫:“這些、都是啊?”

村長點了點頭,洛川看著渾身皮囊被扒光的屍體,一排排擺放整齊鮮血淋漓的人們,俯下身子觀察著不多時洛川站起身子面色凝重道:“這些屍體身上並無其餘傷痕,這皮囊是被完整取下來的。”

江晏聽著也皺眉道:“完整取下的?這也太殘忍了吧?”

洛川點了點頭抱臂看著這些屍體沈重道:“制作人皮燈籠光這幾個人可不夠。”

“你什麽意思?”江晏問道。

“若是要制作一個好的人皮燈籠,首先需要人的皮囊是健康,並且是年輕人的皮囊,這樣制作出來的燈籠可不腐不壞,存放幾十年都沒問題。可看這些人來說這其中至少是有四具屍身患有舊疾,只剩一具勉強合格,若是那人有些心裏問題的話怕是連這最後一具都不會要。”洛川解釋著,江晏倒是懂了些,就是周自珩一臉茫然的看著洛川。

洛川頓了頓接著道:“你們兩個去樹林或者是河邊搜查一番,”

“好,”江晏說著便拉著周自珩去搜查河邊以及樹林。

洛川與老村長坐在涼亭中喝著茶,外面日頭正盛,此事已經臨近晌午老村長見兩人還未回來不由得有些著急:“洛先生,江大人還未回來,可是出了什麽岔子?”

話音剛落下兩人朝著涼亭緩緩走來懷中還抱著一些東西,洛川朝著兩人走去就見兩人懷中抱著幾副人皮,隨後江晏面色凝重的開口:“你說的確實不錯,這些人皮都是在河邊找到的。”

老村長見到幾具人皮頓時一激動便暈了過去,三人見村長暈了過去便找將村長送了回去。

待將村長安頓好後,三人來到木屋中將找到的幾具人皮面具擺放整齊,洛川看著這擺放整齊的人皮略加思索道:“準備一下吧,今夜那兇手怕是還會再來,”

“為何?”周自珩疑惑道。

“因為在此處未能得到滿意的人皮他自是不會善罷甘休,”洛川解釋著,伸了個懶腰便離開此地。

入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此時已漸漸入秋季,夜晚的風中帶著絲絲涼意,兩人人躲在房頂上觀察著街道上的一舉一動。

不多時一個酒鬼手提著酒壺晃晃悠悠的走著,周自珩見狀忍不住吐槽道:“你這也太為難晏哥了吧?之前是扮乞丐,上次是扮姑娘,如今又是扮成酒鬼。你也太欺負晏哥了吧。”

“要不你去?”洛川反問道,周自珩頓時啞了火安靜的縮了起來,洛川全神貫註地看著下面的動向不遠處倏忽有一道亮光。

那亮光由遠及近,緩步朝著那酒鬼走來,那人走得慢,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堪堪在那酒鬼身前停下。

待人走近時洛川看著他,果真如那老村長所言單看這樣子確實像是個盲人,可看這步伐形態卻全然不像是個盲人。

那人在酒鬼身前停下沙啞著嗓音開口:“這位公子,老朽冒昧可否向您借一樣東西,您放心老朽會用等價東西來交換的。”

哼,這人倒是挺講禮貌的,洛川想著繼續盯著那人的動向,半晌酒鬼喝著酒轉身之際打了一個酒嗝:“不知老人家想找我一個酒鬼借什麽東西?”

那盲人咯咯笑著,旋即說出的話卻令人不寒而栗:“老朽想借……你的、這身皮囊”話落盲人便飛快的朝著酒鬼沖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

“不好”洛川暗道一聲旋即跳下房頂,一招便逼退了那盲人的攻擊兩人防備的看著盲人,那盲人見事不對轉身想跑。

洛川一把揮動手中匕首朝著那人襲去,盲人一把揮開襲來的匕首,眼見躲不開便直面三人,就在三人準備拿下之時卻陡然聽見遠處傳來嚎叫聲:“死人了!!死人了!!”

聽到聲響三人皆回頭看去,待回過頭之時那盲人早已不見蹤影,洛川見狀忙道:“罷了咱們先過去看看吧。”

話落兩人點了點頭朝著聲音出處跑去,就見一女子跪在一個人影面前哭的撕心裂肺嘴中念念有詞:“爹,是女兒不好啊,女兒錯了!你醒醒啊!”

兩人快步跑過去就見今早還好好的老村長如今已經被剝去皮囊渾身血淋淋的躺在地上,身旁還有一副完整的皮囊,一年輕女子跪在地上痛哭著。

洛川見狀詢問著:“他是你父親?”

那女子聽罷旋即點了點頭,隨後在看清洛川時便緊緊抓住洛川的手急切道:“求求你查出兇手為我爹報仇!!我求求你了!”

洛川見此情形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盡力安撫著:“你放心我定然會為你父親報仇,你先冷靜一下。”

洛川安撫下老村長地女兒便帶著老村長去了木屋中,洛川看著浮現地老村長地鬼魂緩緩走了過去開口:“你可看清那人的樣貌了?”

老村長地魂魄沈默片刻嘴中卻念念有詞“亥時一刻以人皮做燈,將人皮生生從人身上取下,待做成四十九盞燈後足以讓活人去到陰曹地府完成一樁心願。”說完便消失不見。

洛川看著外面陰沈的天幕,原本還夜色尚好的夜色不知何時突然陰雲密布,洛川看著嘀咕道:“亥時一刻?彼時剛過亥時這究竟是何意思?”

不多時窗外雷聲翻滾,不斷閃過的雷電驀然照亮角落中那似乎有人站在那,那人陰測測的笑著漆黑的眼眶中全然不見眼球,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洛川。

不多時隨著雷電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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