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惡鬼他本風華絕代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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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惡鬼他本風華絕代16
謝止衣，我們成親吧。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在大夫的大肆宣傳，以及顧司徽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成功把這件事情傳的面目前非,
“你們聽說了沒？沈老爺因為不同意沈靜雪和那個戲子的婚事，父子倆竟然打起來了。”
“胡說八道，明明是沈老爺把謝止衣打的渾身是血，沈靜雪沖冠一怒為紅顏，這才拿劍去砍沈老爺。”
這時候，又有人反駁了：“你們說的都不對，明明是沈老爺看上了謝止衣，沈少爺不願意，父子二人大打出手，結果一不小心把謝止衣打傷了，沈少爺氣急敗壞之下，這才拿劍去砍沈老爺的。”
顧司徽以前還不知道，如今是真的親身體驗了一番，這流言竟然能傳成這樣。
還真是三人成虎啊。
不過顧司徽現在可沒時間搭理這些流言蜚語了，他正往沈府趕去。
而另一邊，姬回雪拿著寶劍站在沈府大門口。
沈父似乎被氣得不輕，正指著姬回雪的腦門大罵：“混賬東西，你想幹什麽，還敢拿劍！難不成今天還想要把我殺了嗎？”
姬回雪連忙搖頭，不卑不吭的說：“你是我爹，對我有養育之恩，我自然不敢殺你。”
“既然如此，那你這個孽障拿劍幹什麽，還不趕緊將劍放下？！”
姬回雪低垂著眉眼，拿出來自己從小攤上買的酒水，示意旁邊的小廝把酒水倒好，放在托盤上，姬回雪端起一杯酒，遞給了沈父。
“這是什麽？”沈父看著忽然轉了性子的姬回雪，“你不會是在這裏面下毒了吧？”
“怎麽可能？”姬回雪當著沈父的面把那杯酒喝完了，姬回雪醞釀了一下情緒，這才說道，“今日我說的話，或許有些大逆不道，所以想請父親先喝下這碗酒，壯個膽子。”
眾人翹首以盼，紛紛好奇的不行。
這沈少爺要說啥，還要給沈老爺壯膽子？
沈父這才端起酒喝了下去，狐疑道：“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還壯膽子，老子今天到是要看看你這個混賬想要搞什麽花樣！”
說完，沈父將手裏的酒杯狠狠的往地上一砸，碎片迸濺，好不威武瀟灑。
姬回雪一臉無辜，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爹，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腹部發熱，整個人難受的厲害？”
沈父感受了一下，確實有點啊，特別是那個地方，怎麽怪怪的？
“你小子幹什麽了？”沈父死死的盯著地上的碎片，指著姬回雪道，“你小子下毒？不對啊，你不是也喝了嗎？”
說話間，牽動情緒，沈父一把捂著肚子，身子越發奇怪，怎麽還有一種火氣直沖天靈蓋的感覺？
沈父覺得姬回雪就是趁機報覆。
“所以這下的不是毒藥，而是能讓您不舉的藥。”姬回雪慢悠悠地說。
世界安靜了，看熱鬧得眾人面面相覷。
什麽東西？
不舉……的藥？！！！
一句話掀起千層浪，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什麽玩意？不舉的藥？”
“等等，我沒聽錯吧，這沈靜雪是不是瘋了？”
“我靠，真下藥啊！這沈靜雪膽子也太大了，給自己老子下這種東西！”
好不容易趕到這裏的顧司徽正好聽到這句話，當場摔了一個大馬趴，然後又連滾帶爬地起來。
顧司徽感覺自己快崩潰了，自從沈靜雪回來，自己就沒有過過幾天安慰日子，現在又給自己整了個大的！
“什麽玩意，什麽玩意！！！沈靜雪，你瘋了？！！”顧司徽拽著姬回雪得袖子，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父差點沒有就地去世：“你這個混蛋，你再給老子說一遍，你這個孽障，畜生不如得狗玩意！”
姬回雪卻是一臉淡定，他將劍架在自己的脖頸上：“爹，咱倆現在都喝了這玩意，註定咱們沈家要絕後。”姬回雪又道，“不過我這裏有一顆解藥。”
“你你你……你趕緊把解藥交出來！”沈父聲音都快劈叉了。
“我這輩子註定要和謝止衣在一起，所有，我這一生都不會有孩子，但是父親你不一樣，你如今不過不惑之年，還能續弦娶妻，我沈家香火就不會斷。”
沈父知道自己這個個兒子混賬慣了，結果沒有想到這麽混蛋。沈父連拍著心口順氣，真害怕自己真的被這個臭小子直接氣的歸西。
“你踏馬別廢話，說吧，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知子莫若父，求爹答應我和謝止衣在一起，要不然今日我就自刎在您面前。”姬回雪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從從口袋裏面拿出來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啊，對，沒錯，我要帶著這一顆藥丸一起去死。”
沈父：“……”這玩意也就這點出息。
顧司徽：“……”這可真是親兒子。
“爹，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殺了你唯一的兒子，你當真忍心看著沈家斷子絕孫嗎？”姬回雪說的聲淚俱下，“你就不怕列祖列宗找您算賬嗎？”
這他媽的簡直就是胡扯，簡直再沒有比眼前還要荒唐的事情了，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要是列祖列宗真能活過來，怕是要先將姬回雪給弄死。
沈父：“……”
顧司徽：“……”
沈父忍住心裏的怒火，耐著脾氣說：“把解藥給我，我同意了。”
“多謝爹成全。”姬回雪將實現準備好的文書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
“為了防止父親反悔，勞煩父親先落個手印。”姬回雪理所應當地說。
顧司徽：“……”
“你這個孽障啊！”沈父恨不得直接宰了姬回雪，奈何如今命脈握在姬回雪手裏，只能罵罵咧咧地按上了手印，結果就看見姬回雪又掏出來一沓。
沈父：“？”
姬回雪美名其曰：“留個備份。”
沈父：“……”
顧司徽：“……”兄弟，你是真的高啊。
很好，很好，特別好！
不愧是是他兒子！
沈父忍著脾氣將那一沓文書全部按上了手印。
姬回雪這才滿意，他朝著沈父行禮：“多謝爹。”又朝著看熱鬧的眾人行禮，笑嘻嘻的說，“正好大家夥都在啊，也當個見證人，我沈靜雪今日立此為誓，要和謝止衣一輩子相守，白頭偕老！到時候辦了喜事，請大家吃酒，每個人都有大紅包！”
眾人幸災樂禍地看著沈父，然後紛紛開始恭喜：“沈少爺和謝老板百年好合。”
“沒錯，沈少爺和謝老板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們等和沈少爺和謝老板的喜酒！”
姬回雪聽完眾人這樣說，喜笑顏開，完全不管旁邊的沈父臉色有多難看，只是拽著那些不認識的人，一頓寒暄。
沈父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將姬回雪吞吃入腹，咬牙切齒地說：“沈靜雪，東西呢？”
“啊？什麽東西啊？”姬回雪一臉茫然。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解藥啊！”
姬回雪直接將解藥往嘴裏一丟，瞇著眼睛嚼了起來：“沒有解藥啊，這是我在路邊賣的糖丸，很好吃的，爹，你也要吃嗎？我這裏還有一大包。”說著，姬回雪把腰間的荷包解了下來，丟了過去，
顧司徽連忙接住，打開荷包，然後倒出來一手山楂糖丸。
聞著空氣裏彌漫的酸甜氣味，沈父炸毛了：“沈靜雪，你讓我沈家斷子絕孫，我要你好看！”
“爹爹爹，你冷靜，我剛剛逗你玩的，那酒裏啥也沒有，就是單純的補藥。”
沈父不敢相信：“那為什麽我會……”
姬回雪一臉壞笑地看著沈父：“咳咳，壯陽的補藥，當然會有反應了，爹啊，你放心吧，不是回光返照。”
壯陽的補藥……
姬回雪真敢啊。
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沈父差點氣暈過去，望著嬉皮笑臉的姬回雪久久說不出來話，都氣傻了。
顧司徽：“沈靜雪，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眾人：“……生子當如沈靜雪，沈老爺好福氣啊。”
……
謝止衣睡得迷迷糊糊，腦子渾渾噩噩的，只覺得手疼的厲害，嘴裏更是口幹舌燥，他難受的厲害，就這麽迷離地睜開了眼睛，但只有一條縫隙。
隱隱約約，謝止衣看見一個青色的身影，朝著自己走來，緩緩給自己餵了一口茶水，謝止衣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雪雪……”謝止衣嘴裏念叨著，奈何聲音小的厲害，根本沒有引起姬回雪的主意。
姬回雪坐在謝止衣的床邊，輕輕的撫摸謝止衣的臉頰，聲音溫柔：“謝止衣，你快醒來吧。”
謝止衣也想醒來，可是那眼皮沈重，嗓子更是像堵了一塊棉花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謝止衣感覺姬回雪的身子往自己這邊傾斜過來，就在謝止衣疑惑的時候，姬回雪在謝止衣的額頭落下一吻.
這一吻，撫平了謝止衣眉間的褶皺。
"少爺，外面都準備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姬回雪將謝止衣抱了起來，輕輕地用披風裹好，尤其是那一只手，格外的小心。
謝止衣聽見姬回雪說：“我帶你回家。”
帶他回家，是回去戲班子嗎？
可是他現在不想回去，他現在只想要和姬回雪呆在一起，哪裏也不想去。
可是，謝止衣說不了話，因為他的意識再次模糊了，晃晃悠悠之間，謝止衣在姬回雪的懷裏睡了過去。
又是一場沈重的昏迷，等謝止衣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謝止衣這次終於能夠起身，他扶著床欄，面前的房間華麗至極，整潔幹凈，不遠處還擺著一展華麗的屏風，上面繡著落梅。
這裏是什麽地方？這不是他的房間。
忽然，房間的門開了，面前的屏風後面走進來兩個人影。
是姬回雪和顧司徽。
“咱就是說，你不要命了，都多長時間沒有睡覺了，別謝止衣沒有醒過來，你先倒下去了。”顧司徽道。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個屁啊，讓你演戲，你給我假戲真做，你看看沈伯父氣成什麽樣子了？”
姬回雪幹咳幾聲，有些尷尬地說：“意外，這都是意外。”
“可別意外了，你們父子也有一年半載沒見面了，馬上你看完謝止衣，就去陪著沈伯父用膳，好好撫慰一下沈伯父。”顧司徽嘆息道，“沈伯父這些年也不容易啊。”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我爹的親生兒子。”姬回雪笑嘻嘻地說。
“胡說八道。”顧司徽面色緩和下來，“那我等你用膳。”說著，顧司徽轉身離開了。
姬回雪揉了揉太陽穴，見將疲倦收斂起來，正了正精神，這才往屏風裏面走去。然後就看見謝止衣竟然已經醒了，坐在床榻上，臉色蒼白，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止衣！”姬回雪高興的沖了過去。
謝止衣揚起一抹蒼白的微笑：“雪雪。”
看著姬回雪的樣子，謝止衣有些楞住了，大概是因為好久沒有合眼了，姬回雪眼下青黑，皮膚少了以往的光澤，大概也沒吃什麽東西，看著憔悴的厲害。
姬回雪這樣子可比謝止衣虛弱多了。
姬回雪關切道：“好點沒有，身體感覺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再去找大夫給你看看……”
“放心吧，沒什麽事情，就是有些餓了。”謝止衣輕聲道，手指在姬回雪眼睛下的青黑處，滿臉心疼。
姬回雪聽見謝止衣想要吃東西，那自然是欣喜的：“你大病初愈，吃不了油膩的，我這就讓人做點清淡的小菜送過來。”
謝止衣卻道：“我剛剛聽見你和顧司徽說話了，你待會要和沈伯父一起用膳？”
姬回雪擺手道：“沒事，我待會差人去說一聲就好了，我先陪你用膳。”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和你一起去。”
“好。”姬回雪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姬回雪看著謝止衣有些惶恐的眼神，瞬間明白謝止衣的意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謝止衣也是希望能得到長輩祝福的，就如同蘇明珠接受了自己，謝止衣也想要得到沈父的承認。
謝止衣：“你都不問我為什麽要死皮賴臉跟著去？”
“才不是死皮賴臉，你是我的妻子。”姬回雪一邊說話，一邊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雪白的絲綢長袍，“早就為你做好的，正好今日用到了。”
謝止衣的右手還受著傷，暫時動不了，穿衣吃飯都不方便，姬回雪就親手幫謝止衣穿衣服。
姬回雪正感慨著謝止衣身材真好的時候，只見謝止衣滿臉羞澀，像是一個煮熟的蝦米一樣，眼神游離，都不敢自己。姬回雪一臉壞笑，在謝止衣腰上捏了一把。
“雪雪，你別鬧！”謝止衣嗔怪道。
姬回雪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謝止衣咬了咬唇，雖沒說話，但那眼神可沒有半點厭惡，正翻湧著熾熱的妄念。
……
沈父和顧司徽已經坐在餐桌旁邊了，但還沒有動筷子，沈父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回來了，今天也算是一家人的團圓飯，結果姬回雪竟然遲到了，讓他一個長輩等他，簡直就是作孽。
沈父氣呼呼地說：“沈靜雪這個孽障，白天拿劍威脅我，說讓我斷子絕孫，晚上又把他老子晾在這裏，這混蛋東西，在西洋才呆了幾天，就想上房揭瓦。”
“伯父，快喝口茶，消消氣。靜雪沒來，八成是謝老板醒了，這幾天，您也把他們折騰不輕，就別較真了，饒了他們吧。”顧司徽連忙為沈父倒了一杯水。
“我這是較真嗎？我懷疑這臭小子就是故意的。”
姬回雪才已走到門口，就聽見自己親爹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姬回雪朗聲道：“哎呀，老爺子，你心眼也太小了，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你還記著。”
“嘿！你這個混蛋小子，人家都說父子沒有隔夜仇，那也是隔夜才消仇的，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你就指望老子消氣啊。”沈父反手就把瓷杯往姬回雪那個方向砸去。
沈父沒想真砸姬回雪，所以方向是歪的，可是沈父沒想到的是，謝止衣正好走了過來。
好死不死，那瓷杯正往謝止衣身上砸去。
“小心！”顧司徽驚呼道。
沈父也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謝止衣見此連忙往姬回雪旁邊躲，姬回雪順勢將謝止衣抱在懷裏，那瓷杯碎在謝止衣的腳下，並沒有傷到人。
沈父松了一口氣。
姬回雪則是一臉震驚地說：“爹，你謀殺呢，這可是你兒媳婦！”
沈父真覺得自己丟不了這個人，哪怕外面守著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你先給我滾進來。”沈父道。
“好嘞。、姬回雪絲滑地關上門，走進來。
謝止衣有些緊張，他朝著沈父行禮：“晚輩謝元謝止衣見過沈伯父，沈伯父安好。”
沈父看見謝止衣不由得和顏悅色了幾分，並沒有要為難謝止衣的意思，他朝著謝止衣點點頭：“我知道你，你是蘇明珠的徒弟。好孩子，你受苦了。”
“靜雪待止衣很好，不曾虧待止衣，是止衣該謝謝伯父，能接受止衣。”
謝止衣禮數周全，為人謙卑有禮，生的又好看，還會說話，懂得哄人開心，這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沈父是怎麽看怎麽順眼，再看看自己家的，沈父腦袋裏忽然閃出來一個詞——鮮花插在牛糞上。
果然，姬回雪就是上輩子來要債的。
沈父笑著說：“不用謝，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以後我家那牛糞……臭小子就有勞你照顧了。”
姬回雪：“……”啥玩意，牛糞？
顧司徽幸災樂禍地朝著姬回雪挑了挑眉頭，一臉嘲笑。
“爹，你在說什麽？”看著姬回雪哀怨的表情，沈父有些尷尬，咳咳，一不小心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顧司徽忍著笑意站起身來，對謝止衣介紹道：“弟婿應該認識我，顧司徽，是沈靜雪的兄弟，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還請多多關照。”
“顧少爺客氣。”
姬回雪見終於互相介紹完了，就拽著謝止衣坐了下來，然後招呼著：“怎麽不吃，快吃啊，可把我餓壞了。”
說著，姬回雪自顧自夾了一道牛肉，也不管其他人有沒有動筷，大口朵頤起來。
看起來無禮至極，還有些粗魯。
沈父氣得怒目圓整，暗戳戳地踹了姬回雪一腳，用眼神百般示意姬回雪。
姬回雪：“？”
顧司徽也朝著姬回雪擠眉弄眼。
姬回雪疑惑：“不是，你們眼睛有毛病啊，瞅我幹啥啊，吃飯啊。”
沈父終於忍不住了：“你媳婦都沒吃呢，你吃吃吃，還要不要臉啊。滾起來給你媳婦布菜，好好伺候著，你看看你媳婦那手，都是因為你這個臭小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忘記了嗎？”
沈父：“你自己怎麽不忘記吃，還沒成親呢，就這麽虧待人家！”
姬回雪頭一次沒有和沈父懟起來，當真站起來為謝止衣布菜。
謝止衣連忙推拒：“不……不用了，沈伯父，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這麽麻煩的。”
“麻煩啥啊，你看他屁顛屁顛地，他樂意幹。”沈父笑著對謝止衣說，“你吃你的，有想吃的，就和這臭小子說，不用拘束。”
顧司徽也說：“是啊是啊，弟婿盡管使喚，要是他欺負你，我幫弟婿揍他。”
“好啊你們，這都還沒過門呢，就合夥開始擠兌我，你們是我親爹嗎？是我親兄弟嗎？”姬回雪佯裝生氣道。可是那手卻格外誠實，見到謝止衣能吃的愛吃的，就往謝止衣碗裏瘋狂夾菜，沒過一會，謝止衣碗裏的菜就堆成了小山高。
“以後我就有止衣當我兒子了，你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沈父毫不留情地說，“別老夾菜啊，那魚肉和魚湯快給止衣盛一點。”
顧司徽附和：“沒錯沒錯。”
“好好好，知道了。”姬回雪笑著為謝止衣盛了一碗魚湯，然後將魚肉細細地挑好刺放在謝止衣碗裏，“這魚不腥，你吃吃看。”
謝止衣笑著點頭：“好。”
謝止衣心裏暖暖地，那緊張煙消雲散，變成了溫馨。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被冷落被嘲諷的準備，沒想到這一切讓他出乎意料。
姬回雪更是用心良苦，他是真的故意自己吃喝，不管自己嗎？
不，他只是想要借此告訴自己，自己和他在一起並不是高攀，沈父也沒有不喜歡自己。
姬回雪在用自己的方法，讓他安心，讓他開心，讓他知道沈家對他的看重。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這一頓晚飯吃的溫馨快活，一家人談笑風生，姬回雪更是貼心至極，事事以謝止衣為先，惹得顧司徽三番五次地調侃。
月色皎皎，夜色濃濃。
等吃完飯，謝止衣的臉色也紅潤了，整個人精神也好起來了。姬回雪就和謝止衣手牽著手，慢慢地往回走。
“謝謝。”謝止衣忽然道。
姬回雪有些迷茫：“啊？”
“今天我很開心，沈家能夠接受我。”謝止衣道。
“止衣，是我該謝謝你接受了沈家。”
謝止衣感覺自己這輩子都逃不過沈靜雪的手掌心了。
姬回雪忽然聽了下來，認真地說：“止衣，我對你的心意永遠不會變……所以，止衣，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嗎？要是哪一天我把你忘記了，你能不能等等我，我會努力想起來的……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記起你的，你別放棄我好不好？”
謝止衣笑著說：“別瞎想，我們不會有那一天的。”
“萬一呢，”姬回雪緊張的厲害，“止衣，你答應我好不好？”
姬回雪知道這樣對謝止衣不公平，但是他真的舍不得這樣美好的謝止衣。
謝止衣一臉縱容與寵溺：“好。”
姬回雪這才放心的笑了，他知道謝止衣永遠都不會騙自己的。
他抱住謝止衣道：“止衣，我們成親吧。”
謝止衣一楞，沒想到姬回雪這麽直接。
謝止衣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因為他感覺像是做夢一樣，他本以為能和姬回雪這樣在一起已是上天眷顧，便不敢奢望什麽明媒正娶，現如今他的心上人告訴他，他們要成親。
謝止衣掐了自己一下，是疼的，這是真的！他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驚喜砸到，渾身都在顫抖。
這世界上，大抵沒什麽比這個更讓姬回雪開心的了。
“雪雪，你說真的？”
“天地為鑒日月為證，我今日所說，字字真心，不敢欺瞞。”
謝止衣眼裏閃著淚光，他點頭說：“好，我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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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在大夫的大肆宣傳，以及顧司徽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成功把這件事情傳的面目前非,
“你們聽說了沒？沈老爺因為不同意沈靜雪和那個戲子的婚事，父子倆竟然打起來了。”
“胡說八道，明明是沈老爺把謝止衣打的渾身是血，沈靜雪沖冠一怒為紅顏，這才拿劍去砍沈老爺。”
這時候，又有人反駁了：“你們說的都不對，明明是沈老爺看上了謝止衣，沈少爺不願意，父子二人大打出手，結果一不小心把謝止衣打傷了，沈少爺氣急敗壞之下，這才拿劍去砍沈老爺的。”
顧司徽以前還不知道，如今是真的親身體驗了一番，這流言竟然能傳成這樣。
還真是三人成虎啊。
不過顧司徽現在可沒時間搭理這些流言蜚語了，他正往沈府趕去。
而另一邊，姬回雪拿著寶劍站在沈府大門口。
沈父似乎被氣得不輕，正指著姬回雪的腦門大罵：“混賬東西，你想幹什麽，還敢拿劍！難不成今天還想要把我殺了嗎？”
姬回雪連忙搖頭，不卑不吭的說：“你是我爹，對我有養育之恩，我自然不敢殺你。”
“既然如此，那你這個孽障拿劍幹什麽，還不趕緊將劍放下？！”
姬回雪低垂著眉眼，拿出來自己從小攤上買的酒水，示意旁邊的小廝把酒水倒好，放在托盤上，姬回雪端起一杯酒，遞給了沈父。
“這是什麽？”沈父看著忽然轉了性子的姬回雪，“你不會是在這裏面下毒了吧？”
“怎麽可能？”姬回雪當著沈父的面把那杯酒喝完了，姬回雪醞釀了一下情緒，這才說道，“今日我說的話，或許有些大逆不道，所以想請父親先喝下這碗酒，壯個膽子。”
眾人翹首以盼，紛紛好奇的不行。
這沈少爺要說啥，還要給沈老爺壯膽子？
沈父這才端起酒喝了下去，狐疑道：“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還壯膽子，老子今天到是要看看你這個混賬想要搞什麽花樣！”
說完，沈父將手裏的酒杯狠狠的往地上一砸，碎片迸濺，好不威武瀟灑。
姬回雪一臉無辜，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爹，你現在是不是感覺腹部發熱，整個人難受的厲害？”
沈父感受了一下，確實有點啊，特別是那個地方，怎麽怪怪的？
“你小子幹什麽了？”沈父死死的盯著地上的碎片，指著姬回雪道，“你小子下毒？不對啊，你不是也喝了嗎？”
說話間，牽動情緒，沈父一把捂著肚子，身子越發奇怪，怎麽還有一種火氣直沖天靈蓋的感覺？
沈父覺得姬回雪就是趁機報覆。
“所以這下的不是毒藥，而是能讓您不舉的藥。”姬回雪慢悠悠地說。
世界安靜了，看熱鬧得眾人面面相覷。
什麽東西？
不舉……的藥？！！！
一句話掀起千層浪，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什麽玩意？不舉的藥？”
“等等，我沒聽錯吧，這沈靜雪是不是瘋了？”
“我靠，真下藥啊！這沈靜雪膽子也太大了，給自己老子下這種東西！”
好不容易趕到這裏的顧司徽正好聽到這句話，當場摔了一個大馬趴，然後又連滾帶爬地起來。
顧司徽感覺自己快崩潰了，自從沈靜雪回來，自己就沒有過過幾天安慰日子，現在又給自己整了個大的！
“什麽玩意，什麽玩意！！！沈靜雪，你瘋了？！！”顧司徽拽著姬回雪得袖子，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沈父差點沒有就地去世：“你這個混蛋，你再給老子說一遍，你這個孽障，畜生不如得狗玩意！”
姬回雪卻是一臉淡定，他將劍架在自己的脖頸上：“爹，咱倆現在都喝了這玩意，註定咱們沈家要絕後。”姬回雪又道，“不過我這裏有一顆解藥。”
“你你你……你趕緊把解藥交出來！”沈父聲音都快劈叉了。
“我這輩子註定要和謝止衣在一起，所有，我這一生都不會有孩子，但是父親你不一樣，你如今不過不惑之年，還能續弦娶妻，我沈家香火就不會斷。”
沈父知道自己這個個兒子混賬慣了，結果沒有想到這麽混蛋。沈父連拍著心口順氣，真害怕自己真的被這個臭小子直接氣的歸西。
“你踏馬別廢話，說吧，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知子莫若父，求爹答應我和謝止衣在一起，要不然今日我就自刎在您面前。”姬回雪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從從口袋裏面拿出來一顆黑乎乎的藥丸，“啊，對，沒錯，我要帶著這一顆藥丸一起去死。”
沈父：“……”這玩意也就這點出息。
顧司徽：“……”這可真是親兒子。
“爹，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殺了你唯一的兒子，你當真忍心看著沈家斷子絕孫嗎？”姬回雪說的聲淚俱下，“你就不怕列祖列宗找您算賬嗎？”
這他媽的簡直就是胡扯，簡直再沒有比眼前還要荒唐的事情了，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要是列祖列宗真能活過來，怕是要先將姬回雪給弄死。
沈父：“……”
顧司徽：“……”
沈父忍住心裏的怒火，耐著脾氣說：“把解藥給我，我同意了。”
“多謝爹成全。”姬回雪將實現準備好的文書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
“為了防止父親反悔，勞煩父親先落個手印。”姬回雪理所應當地說。
顧司徽：“……”
“你這個孽障啊！”沈父恨不得直接宰了姬回雪，奈何如今命脈握在姬回雪手裏，只能罵罵咧咧地按上了手印，結果就看見姬回雪又掏出來一沓。
沈父：“？”
姬回雪美名其曰：“留個備份。”
沈父：“……”
顧司徽：“……”兄弟，你是真的高啊。
很好，很好，特別好！
不愧是是他兒子！
沈父忍著脾氣將那一沓文書全部按上了手印。
姬回雪這才滿意，他朝著沈父行禮：“多謝爹。”又朝著看熱鬧的眾人行禮，笑嘻嘻的說，“正好大家夥都在啊，也當個見證人，我沈靜雪今日立此為誓，要和謝止衣一輩子相守，白頭偕老！到時候辦了喜事，請大家吃酒，每個人都有大紅包！”
眾人幸災樂禍地看著沈父，然後紛紛開始恭喜：“沈少爺和謝老板百年好合。”
“沒錯，沈少爺和謝老板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們等和沈少爺和謝老板的喜酒！”
姬回雪聽完眾人這樣說，喜笑顏開，完全不管旁邊的沈父臉色有多難看，只是拽著那些不認識的人，一頓寒暄。
沈父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將姬回雪吞吃入腹，咬牙切齒地說：“沈靜雪，東西呢？”
“啊？什麽東西啊？”姬回雪一臉茫然。
“還能是什麽，當然是解藥啊！”
姬回雪直接將解藥往嘴裏一丟，瞇著眼睛嚼了起來：“沒有解藥啊，這是我在路邊賣的糖丸，很好吃的，爹，你也要吃嗎？我這裏還有一大包。”說著，姬回雪把腰間的荷包解了下來，丟了過去，
顧司徽連忙接住，打開荷包，然後倒出來一手山楂糖丸。
聞著空氣裏彌漫的酸甜氣味，沈父炸毛了：“沈靜雪，你讓我沈家斷子絕孫，我要你好看！”
“爹爹爹，你冷靜，我剛剛逗你玩的，那酒裏啥也沒有，就是單純的補藥。”
沈父不敢相信：“那為什麽我會……”
姬回雪一臉壞笑地看著沈父：“咳咳，壯陽的補藥，當然會有反應了，爹啊，你放心吧，不是回光返照。”
壯陽的補藥……
姬回雪真敢啊。
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沈父差點氣暈過去，望著嬉皮笑臉的姬回雪久久說不出來話，都氣傻了。
顧司徽：“沈靜雪，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啊……”
眾人：“……生子當如沈靜雪，沈老爺好福氣啊。”
……
謝止衣睡得迷迷糊糊，腦子渾渾噩噩的，只覺得手疼的厲害，嘴裏更是口幹舌燥，他難受的厲害，就這麽迷離地睜開了眼睛，但只有一條縫隙。
隱隱約約，謝止衣看見一個青色的身影，朝著自己走來，緩緩給自己餵了一口茶水，謝止衣這才感覺好了許多。
“雪雪……”謝止衣嘴裏念叨著，奈何聲音小的厲害，根本沒有引起姬回雪的主意。
姬回雪坐在謝止衣的床邊，輕輕的撫摸謝止衣的臉頰，聲音溫柔：“謝止衣，你快醒來吧。”
謝止衣也想醒來，可是那眼皮沈重，嗓子更是像堵了一塊棉花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謝止衣感覺姬回雪的身子往自己這邊傾斜過來，就在謝止衣疑惑的時候，姬回雪在謝止衣的額頭落下一吻.
這一吻，撫平了謝止衣眉間的褶皺。
"少爺，外面都準備好了，咱們可以出發了。"
姬回雪將謝止衣抱了起來，輕輕地用披風裹好，尤其是那一只手，格外的小心。
謝止衣聽見姬回雪說：“我帶你回家。”
帶他回家，是回去戲班子嗎？
可是他現在不想回去，他現在只想要和姬回雪呆在一起，哪裏也不想去。
可是，謝止衣說不了話，因為他的意識再次模糊了，晃晃悠悠之間，謝止衣在姬回雪的懷裏睡了過去。
又是一場沈重的昏迷，等謝止衣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謝止衣這次終於能夠起身，他扶著床欄，面前的房間華麗至極，整潔幹凈，不遠處還擺著一展華麗的屏風，上面繡著落梅。
這裏是什麽地方？這不是他的房間。
忽然，房間的門開了，面前的屏風後面走進來兩個人影。
是姬回雪和顧司徽。
“咱就是說，你不要命了，都多長時間沒有睡覺了，別謝止衣沒有醒過來，你先倒下去了。”顧司徽道。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個屁啊，讓你演戲，你給我假戲真做，你看看沈伯父氣成什麽樣子了？”
姬回雪幹咳幾聲，有些尷尬地說：“意外，這都是意外。”
“可別意外了，你們父子也有一年半載沒見面了，馬上你看完謝止衣，就去陪著沈伯父用膳，好好撫慰一下沈伯父。”顧司徽嘆息道，“沈伯父這些年也不容易啊。”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我爹的親生兒子。”姬回雪笑嘻嘻地說。
“胡說八道。”顧司徽面色緩和下來，“那我等你用膳。”說著，顧司徽轉身離開了。
姬回雪揉了揉太陽穴，見將疲倦收斂起來，正了正精神，這才往屏風裏面走去。然後就看見謝止衣竟然已經醒了，坐在床榻上，臉色蒼白，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止衣！”姬回雪高興的沖了過去。
謝止衣揚起一抹蒼白的微笑：“雪雪。”
看著姬回雪的樣子，謝止衣有些楞住了，大概是因為好久沒有合眼了，姬回雪眼下青黑，皮膚少了以往的光澤，大概也沒吃什麽東西，看著憔悴的厲害。
姬回雪這樣子可比謝止衣虛弱多了。
姬回雪關切道：“好點沒有，身體感覺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再去找大夫給你看看……”
“放心吧，沒什麽事情，就是有些餓了。”謝止衣輕聲道，手指在姬回雪眼睛下的青黑處，滿臉心疼。
姬回雪聽見謝止衣想要吃東西，那自然是欣喜的：“你大病初愈，吃不了油膩的，我這就讓人做點清淡的小菜送過來。”
謝止衣卻道：“我剛剛聽見你和顧司徽說話了，你待會要和沈伯父一起用膳？”
姬回雪擺手道：“沒事，我待會差人去說一聲就好了，我先陪你用膳。”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和你一起去。”
“好。”姬回雪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姬回雪看著謝止衣有些惶恐的眼神，瞬間明白謝止衣的意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謝止衣也是希望能得到長輩祝福的，就如同蘇明珠接受了自己，謝止衣也想要得到沈父的承認。
謝止衣：“你都不問我為什麽要死皮賴臉跟著去？”
“才不是死皮賴臉，你是我的妻子。”姬回雪一邊說話，一邊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雪白的絲綢長袍，“早就為你做好的，正好今日用到了。”
謝止衣的右手還受著傷，暫時動不了，穿衣吃飯都不方便，姬回雪就親手幫謝止衣穿衣服。
姬回雪正感慨著謝止衣身材真好的時候，只見謝止衣滿臉羞澀，像是一個煮熟的蝦米一樣，眼神游離，都不敢自己。姬回雪一臉壞笑，在謝止衣腰上捏了一把。
“雪雪，你別鬧！”謝止衣嗔怪道。
姬回雪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謝止衣咬了咬唇，雖沒說話，但那眼神可沒有半點厭惡，正翻湧著熾熱的妄念。
……
沈父和顧司徽已經坐在餐桌旁邊了，但還沒有動筷子，沈父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回來了，今天也算是一家人的團圓飯，結果姬回雪竟然遲到了，讓他一個長輩等他，簡直就是作孽。
沈父氣呼呼地說：“沈靜雪這個孽障，白天拿劍威脅我，說讓我斷子絕孫，晚上又把他老子晾在這裏，這混蛋東西，在西洋才呆了幾天，就想上房揭瓦。”
“伯父，快喝口茶，消消氣。靜雪沒來，八成是謝老板醒了，這幾天，您也把他們折騰不輕，就別較真了，饒了他們吧。”顧司徽連忙為沈父倒了一杯水。
“我這是較真嗎？我懷疑這臭小子就是故意的。”
姬回雪才已走到門口，就聽見自己親爹毫不留情地吐槽自己，姬回雪朗聲道：“哎呀，老爺子，你心眼也太小了，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你還記著。”
“嘿！你這個混蛋小子，人家都說父子沒有隔夜仇，那也是隔夜才消仇的，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你就指望老子消氣啊。”沈父反手就把瓷杯往姬回雪那個方向砸去。
沈父沒想真砸姬回雪，所以方向是歪的，可是沈父沒想到的是，謝止衣正好走了過來。
好死不死，那瓷杯正往謝止衣身上砸去。
“小心！”顧司徽驚呼道。
沈父也是肉眼可見的緊張。
謝止衣見此連忙往姬回雪旁邊躲，姬回雪順勢將謝止衣抱在懷裏，那瓷杯碎在謝止衣的腳下，並沒有傷到人。
沈父松了一口氣。
姬回雪則是一臉震驚地說：“爹，你謀殺呢，這可是你兒媳婦！”
沈父真覺得自己丟不了這個人，哪怕外面守著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你先給我滾進來。”沈父道。
“好嘞。、姬回雪絲滑地關上門，走進來。
謝止衣有些緊張，他朝著沈父行禮：“晚輩謝元謝止衣見過沈伯父，沈伯父安好。”
沈父看見謝止衣不由得和顏悅色了幾分，並沒有要為難謝止衣的意思，他朝著謝止衣點點頭：“我知道你，你是蘇明珠的徒弟。好孩子，你受苦了。”
“靜雪待止衣很好，不曾虧待止衣，是止衣該謝謝伯父，能接受止衣。”
謝止衣禮數周全，為人謙卑有禮，生的又好看，還會說話，懂得哄人開心，這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沈父是怎麽看怎麽順眼，再看看自己家的，沈父腦袋裏忽然閃出來一個詞——鮮花插在牛糞上。
果然，姬回雪就是上輩子來要債的。
沈父笑著說：“不用謝，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以後我家那牛糞……臭小子就有勞你照顧了。”
姬回雪：“……”啥玩意，牛糞？
顧司徽幸災樂禍地朝著姬回雪挑了挑眉頭，一臉嘲笑。
“爹，你在說什麽？”看著姬回雪哀怨的表情，沈父有些尷尬，咳咳，一不小心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顧司徽忍著笑意站起身來，對謝止衣介紹道：“弟婿應該認識我，顧司徽，是沈靜雪的兄弟，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還請多多關照。”
“顧少爺客氣。”
姬回雪見終於互相介紹完了，就拽著謝止衣坐了下來，然後招呼著：“怎麽不吃，快吃啊，可把我餓壞了。”
說著，姬回雪自顧自夾了一道牛肉，也不管其他人有沒有動筷，大口朵頤起來。
看起來無禮至極，還有些粗魯。
沈父氣得怒目圓整，暗戳戳地踹了姬回雪一腳，用眼神百般示意姬回雪。
姬回雪：“？”
顧司徽也朝著姬回雪擠眉弄眼。
姬回雪疑惑：“不是，你們眼睛有毛病啊，瞅我幹啥啊，吃飯啊。”
沈父終於忍不住了：“你媳婦都沒吃呢，你吃吃吃，還要不要臉啊。滾起來給你媳婦布菜，好好伺候著，你看看你媳婦那手，都是因為你這個臭小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忘記了嗎？”
沈父：“你自己怎麽不忘記吃，還沒成親呢，就這麽虧待人家！”
姬回雪頭一次沒有和沈父懟起來，當真站起來為謝止衣布菜。
謝止衣連忙推拒：“不……不用了，沈伯父，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這麽麻煩的。”
“麻煩啥啊，你看他屁顛屁顛地，他樂意幹。”沈父笑著對謝止衣說，“你吃你的，有想吃的，就和這臭小子說，不用拘束。”
顧司徽也說：“是啊是啊，弟婿盡管使喚，要是他欺負你，我幫弟婿揍他。”
“好啊你們，這都還沒過門呢，就合夥開始擠兌我，你們是我親爹嗎？是我親兄弟嗎？”姬回雪佯裝生氣道。可是那手卻格外誠實，見到謝止衣能吃的愛吃的，就往謝止衣碗裏瘋狂夾菜，沒過一會，謝止衣碗裏的菜就堆成了小山高。
“以後我就有止衣當我兒子了，你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沈父毫不留情地說，“別老夾菜啊，那魚肉和魚湯快給止衣盛一點。”
顧司徽附和：“沒錯沒錯。”
“好好好，知道了。”姬回雪笑著為謝止衣盛了一碗魚湯，然後將魚肉細細地挑好刺放在謝止衣碗裏，“這魚不腥，你吃吃看。”
謝止衣笑著點頭：“好。”
謝止衣心裏暖暖地，那緊張煙消雲散，變成了溫馨。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被冷落被嘲諷的準備，沒想到這一切讓他出乎意料。
姬回雪更是用心良苦，他是真的故意自己吃喝，不管自己嗎？
不，他只是想要借此告訴自己，自己和他在一起並不是高攀，沈父也沒有不喜歡自己。
姬回雪在用自己的方法，讓他安心，讓他開心，讓他知道沈家對他的看重。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這一頓晚飯吃的溫馨快活，一家人談笑風生，姬回雪更是貼心至極，事事以謝止衣為先，惹得顧司徽三番五次地調侃。
月色皎皎，夜色濃濃。
等吃完飯，謝止衣的臉色也紅潤了，整個人精神也好起來了。姬回雪就和謝止衣手牽著手，慢慢地往回走。
“謝謝。”謝止衣忽然道。
姬回雪有些迷茫：“啊？”
“今天我很開心，沈家能夠接受我。”謝止衣道。
“止衣，是我該謝謝你接受了沈家。”
謝止衣感覺自己這輩子都逃不過沈靜雪的手掌心了。
姬回雪忽然聽了下來，認真地說：“止衣，我對你的心意永遠不會變……所以，止衣，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嗎？要是哪一天我把你忘記了，你能不能等等我，我會努力想起來的……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記起你的，你別放棄我好不好？”
謝止衣笑著說：“別瞎想，我們不會有那一天的。”
“萬一呢，”姬回雪緊張的厲害，“止衣，你答應我好不好？”
姬回雪知道這樣對謝止衣不公平，但是他真的舍不得這樣美好的謝止衣。
謝止衣一臉縱容與寵溺：“好。”
姬回雪這才放心的笑了，他知道謝止衣永遠都不會騙自己的。
他抱住謝止衣道：“止衣，我們成親吧。”
謝止衣一楞，沒想到姬回雪這麽直接。
謝止衣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因為他感覺像是做夢一樣，他本以為能和姬回雪這樣在一起已是上天眷顧，便不敢奢望什麽明媒正娶，現如今他的心上人告訴他，他們要成親。
謝止衣掐了自己一下，是疼的，這是真的！他像是被一個巨大的驚喜砸到，渾身都在顫抖。
這世界上，大抵沒什麽比這個更讓姬回雪開心的了。
“雪雪，你說真的？”
“天地為鑒日月為證，我今日所說，字字真心，不敢欺瞞。”
謝止衣眼裏閃著淚光，他點頭說：“好，我們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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