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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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夏天來了,我們走了

我能想到的,下面的要寫得最好的主題便是我好像是喜歡你的。有人說小說從古到今寫的無非四個字——生死別離。倘若生死別離為人所看淡,那麽所有的故事便也只能是虛構了。

我能給我和姜清落的故事想到的最好的告別——夏天來了,我們走了。因為我怕冷,所以喜歡夏天。我可不是像阿傾他們說的江蘇峰,是個夏天出生的孩子。

2016年,這一次夏天來的時候,我走了……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去的是不是下一個夏天。

夏天來的時候,我們走了。風說,它也不知道我們會朝著哪個方向走,不知道我們會在旅途的哪一段停留。

遇見總是很平凡,很普通,離開卻總是要謀劃許久。或許有人可以瀟灑地say goodbye,但顯然我不是這一類人。我想宅人都有一個通病——胡思亂想不著調。再讓我胡思亂想一下,宅人的心裏大都住了一個人,大都有著一個不著調的夢,至少不是一月兩月就能實現的夢。

遇見姜清落的那一天,聽著我最愛的聲音,我想到了“情書”二字,無緣無故,腦子一熱,我在直播聊天區打下一行字——我想給你寫情書。以後每一次來聽直播,我都寫一封。

有不少小耳朵慫恿我,然後我就踏上了寫情書的道路,一去二三裏,跟做夢似的寫了兩個月,然後終於說了再見。

我說這是一場蓄謀已久告別信。或許說蓄謀已久是為了,讓姜清落覺得我不是認真的,或許說蓄謀已久是為了,讓我自己覺得不那麽難受。因為蓄謀已久,一個“謀”字,道破了一切都是那麽的有目的,有開始有結束,就像打游戲,游戲開始,就換好裝備沖鋒陷陣義無反顧;游戲該結束時,就結束,直接退出,去做其他事情。

我在自己的想象與文字中總是那麽瀟灑,我在紙上寫下這句話,然後笑了。不那麽瀟灑,我要為誰死去活來嗎?那麽誇張,會遭雷劈的。

沒有什麽可以維持一輩子不變,情話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如果溫暖真的可以溫暖到一個人的話,那麽這份溫暖便有望被刻在那個人的心裏,沒有一輩子那麽長,卻大都會長過情話的壽命。

這是一份不被看好,也不值得銘記的文字吧。也許害怕遺忘,也許是別有目的,雖然我還不知道。

我能想到的是,我想記下來。這一段記憶,兩個月的心路歷程,我想讓自己知道,也想讓陪著我的人知道。反正也不可能知道生命中,究竟會出現哪些值得銘記的事情,那麽既然想記下來,便記下來吧。大腦容量有限,寫下來,也許我就忘了。

如果我忘了,也是一件好事。因為我可以繼續下一程,背上行囊,繼續向前走。我覺得人需要這種心態與行動。因為人生總不是在一處停留的,你也不能抱著遺憾守在原地,等待遺憾自己散去。你得自己向前走,把遺憾放在過去。不完美的完美,誰說不是完美呢?

我為這份文字掙紮過很多次,試圖以紀實寫出來,又試圖以小說的形式改編著寫出來,又或者直接整理出那些信寄出。最後我放棄了,我始終相信文字不等於生活但來源於生活,我沒有勇氣寫紀實,也沒有想象力完全虛構,我只是半實半真地記錄了已經過去的六十天。作為一份禮物送給活在2016年裏的自己,和陪伴著我的你。

夏天來了,我們走了,整理完這份文字,我就認真地和姜清落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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