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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牢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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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牢寵

所謂四方五象盤,四方東南西北方,五象即五行金木水火土,加之曉天宸的眼睛,實力更是強勁。

世間萬物,離不開其始,歸於一,乃五行八卦,萬物之初,無一可去。

湯靈以花為術,花乃木屬,曉天宸當然可以一試。

“接著!”曉天宸把銅盤甩向錦厭塵。

“我?”錦厭塵接到後,不解。

“有的事情,是得靠命運的,命定之人,才可戰勝。”曉天宸向他道,“你找機會脫身,剩下的我會拖住。”

錦厭塵點了點頭,隨後先是破開了環纏在周身的花藤,向上躍起,用傀儡絲支著身體。

當今最強的兩大法術相結合,其實力更是不用多說,隨著四方五象盤的法術,湯靈終於是顯了形,隨後,丁香花藤開始枯萎,那些僵屍動作也漸慢了下來。

那一瞬,錦厭塵舉著長劍,隨即迅速刺去,利劍從她的脖頸上穿過,穿透……

湯靈直直墜落下來,她的脖頸上,沒有血液流出。

她眼睛直直的盯著上方,隨著她的臉色逐漸暗淡下去,樹藤枯萎,僵屍停步、身體腐爛,和曉天宸打鬥的江子由也向地上摔去。

錦厭塵朝那邊瞥了一眼,隨後松了握著劍的手,拋出那蓮花去,接住了江子由。

沈柏舟此時也從那墻邊爬過來——他被剛才那重重一擊給擊暈過去,現在才醒過來。

他朝湯靈看了一眼,為了使她死的更徹底,甚至還特意補了幾刀,以表自己對他的不滿之情。

一切都結束了,黔南州將回歸平靜,人們的生活也將回歸平靜。

然而,隨著一件事情的結束,另一件事情接踵而至。

人們往往以為自己沖破了一個困境,可誰知那困境之後,還有一個更大的困難在等著我們啊。

走在崎嶇的山裏,越過一座山,卻還有另一座,似乎,永遠也走不出那困境。

黔南州裏所有關於葬花仙的一切,所有被他控制的花藤全都枯萎而去,最後被他控制的人,也都重回自由,那些無法安息,死不瞑目的屍體,此時也終於心滿意足回歸他們所該回歸的地方。

江子由因為此前一直受他的控制,所以在葬花仙被刺死的一瞬間他就失了所有力氣,因此是直接昏迷了。

他一直昏迷了幾天,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錦厭塵帶回了京城的府裏。

他們幾人從黔南州回來後就分道揚鑣了——曉天宸帶著遲嶼的屍體,替他打了一副上好的棺材,帶回了他的家鄉;沈柏舟則替殊微棠換上了一套他曾經最喜歡的嶄新的戲服,將他安葬在了一片桃花林之中。

江子由醒來的時候,莫名其妙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他什麽也不記得了。

錦厭塵從外面走來,端來了為他煲好的湯。

江子由現在的記憶,只存在於他十四歲以前——那是他的弟弟錦厭塵,他的父親不在這兒,母親早已離世,他只有這個弟弟與他在一起。

“厭塵……”他十分虛弱的喊道。

“我在呢,怎麽了?”

江子由此時卻也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錦厭塵心想:他長得可真美啊,簡直如天上仙人一般。

“我感覺好奇怪,我似乎記得什麽,可又模糊不清。”江子由扶額無奈。

“沒事的,我會幫你想辦法。”

……

【警告,警告】

“什麽玩意兒?”錦厭塵疑惑不解:這鬼系統又搞什麽?!

“警告什麽?”

【玩家錦燁因違反規定,將於次日午時被遣回】

錦厭塵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違規?還要遣會?

要知道,錦厭塵,也就是錦燁,他在那個世界差不多早就死了,那麽,遣回的意思總結下來,只有一個字:死。

錦厭塵並不怕死,他曾一度認為人的生死並非自己能夠決定的,我們能夠掌握生命的道路,但是無論我們選擇什麽樣的道路,貧窮或是富貴,曲折或是平穩,這些路最終都通向一個結局——死亡。沒有人能向天再借五百年,因此,對於生命的意義,活著的意義,誰又能找清楚呢?恐怕沒有吧,去問問造物主,說不定會知道什麽呢。

但現在,錦厭塵又覺得,盡管自己無法找清楚生命的意義,但他不能潦草的死掉,以前也就罷了,可他現在還有江子由,他不想和他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我違反什麽規定了?”錦厭塵聲音低沈著問。

【原著中主角沒有情感線,還有仇,玩家錦燁不僅篡改原著情感主線,甚至與之相反,故予以遣回】

“我去你媽的!”錦厭塵十分氣憤,“你之前怎麽沒說過?”

【公司規定第六百三十一條,玩家不許擅自篡改原著劇情,否則將予以懲罰】

錦厭塵:“……”

“違規懲罰,只有這一個選擇嗎?”錦厭塵楞楞的問。

【只有遣回】

錦厭塵嘆了一口氣,眼眸中忽然多了幾分奇怪的神情。

“我要是拒絕接受這個懲罰呢?”

【強行遣回】

“你休想!我寧願死在這兒,也絕不回去。”他說罷,便向屋內走去。

“怎麽了厭塵?”江子由問。他現在脫了那象征邪惡的黑鬥篷,一襲紅衣倚在榻上像只乖乖的小狗,直看著錦厭塵,白皙的臉上泛出一絲擔憂。

“哦,沒事,我明天上午要出去一下,你乖乖的不要亂跑,等我回來。”錦厭塵坐在他身邊,一手撫摸著他黑長的頭發。

“嗯。”

次日午時——

錦厭塵把自己用傀儡術鎖死在了屋子裏,換句話說,那個系統想要帶走他,除非連屋帶瓦一塊帶走。

他這麽做並非沒有道理。昨日晚,錦厭塵特地去看了那無聊的規定,第三百二十七條,任何人包括但不限於系統不得私自毀壞書內空間,否則一律視為違規。

【請你自覺遵守規定】

“我今天還就不遵守了呢?”

【警告】

【警告】

【警告】

然而,無論它如何警告,錦厭塵都充耳不聞,直到一聲尖銳的鳴聲過後,他感覺周圍似乎顫了一下,腦袋隱隱作痛,梨膏糖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三次警告無果後,系統崩潰了。

世界觀重塑。

錦厭塵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他急忙解了法術沖出門去,急匆匆打開江子由房間的門……空無一人。

晚了。

世界觀重塑,就代表著一件事——所有和他有關的人,都消失了,這是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世界,沒有任何認識的人,只有他自己。

錦厭塵心頭一顫,隨後腦袋一片空白,眼一黑,直板板的倒在了地上。

……

他醒來的時候,雙眼無神,面色慘白,像個活死人。他走到櫥櫃裏,拿出一把刀,向自己脖子動脈處刺去……疼痛席卷了他。

然而幾天後,他又完好無損的醒了過來。

此後,他試了其它的方法,然而都沒有任何用處。

他放棄了。

在這裏,他求死不得。

他大概瘋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生不如死,沒有了生的希望的人,卻無法死去,只能永遠痛苦著。

陰暗的地下室裏,錦厭塵為自己打了個巨大的籠子,他把自己鎖在了那裏,籠中放著一個箱子,裏面塞滿了咧嘴笑的傀儡娃娃。

存在於他基因裏的失魂癥,本身的躁郁癥,全都重新覆燃了。

在外面的桌子上,留著一封字跡潦草的信。內容如下:

你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嗎?算了,那都不重要了。你已經是個瘋子了,我是曾經的你,我只是提醒你,不管怎樣,請記住,你的愛人名叫江子由,是個愛穿紅衣服的很乖很可愛的人,別忘了他。你可以把我當一個死人了,我所謂的生命,在他們消失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我的靈魂早已離我而去了,這幅毫無意義的空殼,或許能活很久,那都不重要了,我已喪失了而且已不配稱為人了。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封信,是錦厭塵在自己精神還正常時寫下的,他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為此,他也不能夠正常的活在這外頭的世界了。

……

後來,有人誤闖了這個神秘的地下室,出去後,外面便多了一個故事:

在一個奇怪的地下室裏,有一個蓬頭垢面的瘋子,舉著一只皮織的滿臉帶著詭異笑容的娃娃,搖來晃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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