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舛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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舛運

崇元四妖道,指的便是這崇元年間的四名祭司,由兩名女子和兩名男子組成,許悅林和謝樺柳便是那唯二的兩名女子,只不過最奇怪的是,那兩名男子從未公開露過面,他們名號響亮無比,卻沒有任何人見過。這無不令崇元四妖道更加神秘難以捉摸。

“他們不是已經很久沒有露過面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遲嶼頓時感到疑惑不解。崇元四妖道的名聲很大,幾乎人盡皆知,打探他們的人很多,因此他們的行蹤在外面傳的風聲也大的很。

“不管他們為什麽忽然出現在這兒,現在絕不能讓錦厭塵再和他們糾纏下去了,再糾纏下去,我們都得死,得先保命才行。”

遲嶼聽他說完,即刻便朝著錦厭塵大聲喊道:“厭塵兄你快過來,他的手傷的很重,你快來看看。”遲嶼倒也是聰明,如果他只是喊錦厭塵過來的話,錦厭塵不明所以,固然不會與他們善罷甘休,而他現在將理由扯在了曉天宸身上,錦厭塵便不可能坐視不管,是非黑白,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也不會繼續和他們耗下去。

錦厭塵匆匆走過來後,遲嶼別在他耳邊說:“咱們想辦法趕緊跑。”他講他們兩個的身份向錦厭塵說了個明白,錦厭塵頓時便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他們在這個山洞裏,對周圍的環境完全不熟悉,而現在又處在祭臺的位置,祭臺和祭司幾乎是相生相連,只要他們還在這祭臺的範圍內,就根本沒有逃離的可能。

“直接逃的話她們定然會追的,而且這裏又是她們的地盤,公然逃跑只是白費力氣。我們像平安無恙的離開這兒,只能智取了。”曉天宸說道。

幾人商量了一會兒,站在他們後面的謝樺柳倒是耐不住寂寞了,幽幽的道:“幾位這是在商量什麽?說了這麽久,還沒商量好嘛?”

錦厭塵朝她們的方向看了一眼,曉天宸說:“她們和湯靈不是一夥的,我們商量商量,能不和他們打千萬不要動手,否則真就是必死無疑。”

錦厭塵聽罷,立刻便站起身,賠著笑臉道:“方才對二位多有得罪,還請二位祭司大人有大量,放我們幾人一馬。”

“我們在這已經很久沒見過活人了,你們既然來了,不陪我們玩玩可還行。”許悅林道。

“那我們身份天差地別,我們這些小嘍嘍,哪敢和您二位相提並論啊,我們可配不上。”錦厭塵一邊說一邊求助的看向沈柏舟和曉天宸。

“哎,幾位,就算我們現在讓你們走,你們也走不出去的。”謝樺柳說。

錦厭塵覺得奇怪,下意識的問:“為什麽?”

“你以為湯靈的地盤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那你猜我們倆為什麽在這兒啊?”

錦厭塵頓時意識到不對,可轉念一想,崇元四妖道與葬花仙實力幾乎不分勝負,可如果連這兩位都能被他困住的話,他們豈不等於死?

曉天宸聽了她倆的話,忙朝著錦厭塵道:“你別信她們說的話,她就是會了迷惑我們的,一旦聽心裏去了,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們又能怎麽辦?他們似乎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曉天宸仔細向周邊聽了聽,沈柏舟順著他轉頭的角度看去,急忙大喊:“錦厭塵你快回來!有詐!”

錦厭塵下意識的看向腳下,才發現自己現在正站在整個祭臺的正中央,這中間是一個太陽的圖案,現在,這個圖案的周邊正發出徐徐金色的光,逐漸照亮著,且越來越大,似乎還有一些粉狀的東西從裏面飄出來。他頓時想要邁步出去,可卻發現,這並不是普通的光——這些光似乎在這個圖案,也就是他的周圍鑄就了一個無形的屏障,令他突破不得。

“我出不去了!”錦厭塵略帶著些驚恐的朝他們的方向喊去。

然而他們卻沒有一點反應。

看來這個屏障徹底將他與外界隔絕了來。

“你的朋友們叫你了,你怎麽不去呢?”謝樺柳和許悅林異口同聲道。

“你們……”錦厭塵氣的頓時想要破口大罵,心想:“這兩個女人真他媽的欺人太甚,這可怎麽辦?!”

他正思忖著,卻忽然感覺從自己的身上也開始發出那種奇怪的光,並且他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被迫從自己身體裏吸出去,而且這種感覺在逐漸加深加重,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掏空一般,靈魂好像都要被抽離。

曉天宸仔細聽了半天楞是沒聽到聲音,問遲嶼:“錦厭塵怎麽了?”

“他好像被困住了。”遲嶼道。

“不好!”曉天宸急忙對沈柏舟說:“你快去把他拉出來,這是他們的一種活人祭祀,人如果在他們的那個祭祀圈內待久了,整個身體都會被掏空的,如果再不趕緊救他出來,他就會變成一副沒有靈魂的空殼,在痛苦中死亡。”

“那怎麽辦?我硬把他拉出來嗎?”沈柏舟問。

“不行,那樣的話,你不僅拉不出來他反而還會把自己給陷進去。”曉天宸略是想了一會兒,道:“你在這裏看好阿嶼,我去救錦厭塵。”

遲嶼急切地說:“可你的手……”

“我沒事,你千萬小心點,我得先去把他救出來才行。”曉天宸向遲嶼道。

他說罷便向前走去,手上托著四方五象盤——他的手握不起來,自然也拿不住這法器,只能用手托著。他在剛才就把自己的蛇杖交給了遲嶼,用以防身。現在他也可以自由控制他的蛇。

曉天宸走到那邊,向謝樺柳二人道:“你們這樣對待我們怕是不太妥當吧?我們剛才可是好聲好氣的和你們商量,難道二位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謝樺柳不屑地笑著搖搖頭,道:“那我們倆就在這看著,看著你把他救出來。”

曉天宸托著四方五象,上面血紅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似乎在觀察著什麽。隨後一個八卦陣在周邊升起,曉天宸道:“我既然這樣救不出來他,那只能把這整個祭臺給毀了。”

謝樺柳揚著嘴角,道:“那你試試看咯。”他說著便舉起自己的法杖,狠狠的甩向曉天宸。

他側耳仔細聽了聽,聽風判位,他的技術也是不錯的。謝樺柳左右揮動著手杖,卻每每都被曉天宸精準的擋下來——“雖然我眼睛是瞎了,但我的耳朵也不是白長的。”他向謝樺柳道。

可他功夫再好,怕就怕這兩個人一起上。

遲嶼眼看著局勢不妙,握著蛇杖就想沖上去忙他,卻被沈柏舟緊緊拉住:“你不能去。”他盡力平靜的說。

“他們欺人太甚!兩個正常人對一個殘疾人算什麽本事!我不去幫他怎麽辦?!”遲嶼十分激動的道。

沈柏舟無法,只得趁他不註意,並著兩指將他敲暈過去。

他扶著暈倒的遲嶼到旁邊的石壁上,無奈的說:“你太激動了,還是在這冷靜一會兒吧,如果實在不行,我自然會去幫他。”

然而曉天宸法力雖然高強,但就像剛才遲嶼所說,兩個正常人對一個殘疾人,他只能勉強拖住,並無還手之時——雖然她們傷不到他,但他也拖不了她們的陣。

沈柏舟想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她們是故意在拖延時間的!

沒錯,謝樺柳和許悅林的確是故意的,她們如果真的是想殺了曉天宸的話,根本不需要這麽長時間,而她們拖延時間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們的祭祀成功,讓她們的祭壇將錦厭塵吞噬。而他們的陰謀現在很快就要成功了。

沈柏舟恍然,立刻拿著劍沖上去,跑到曉天宸身邊,說:“我幫你拖著,你快去救錦厭塵,她們是故意的!”

聽他這麽一說,曉天宸也突然意識到,可他現在卻無論如何也抽不開身——她們兩個密集的法術將他們包圍,現在即便是他們一個對一個,也完全沒有脫離的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想要救出錦厭塵,唯一還能用的人就是遲嶼了。

沈柏舟現在心都涼了半截,不由得埋怨起自己來:‘我剛才幹嘛非要把他給敲暈啊,這下不完了嗎?遲嶼你快趕緊醒過來呀,不然錦厭塵這回就真的要隕命了。’

錦厭塵也真是命運多舛,每回到了哪兒,總是他被困,總是他中毒,運氣也是極其的差了。

而此時,他在那祭臺中央的圓圈裏意識逐漸模糊,而且在那些東西的推進下,他原先中的毒雖然已經解去,可一些微小的毒素分子仍然殘留在他的身體內,現在這些毒素被無限放大,令他身體好像要爆炸一般,渾身難受。

‘這是怎麽回事?’錦厭塵扶著頭,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栽到地下,身體也越來越虛,‘這裏……到底是什麽……’他朝外面看去,看到了與她們糾纏在一起的兩人,又看到倚在巖石邊昏睡著的遲嶼,腦中響起梨膏糖急迫的聲音:

【警告危險!警告危險!警告危險!】

千鈞一發之際,忽然出現兩個身影,遲嶼此時也緩緩睜開眼,他緊握著蛇杖,撐著自己的身體站起來,註意到了那兩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曉南山和宜瞻榆。

可他們兩個似乎不是來救人的,當然也不是來殺他們的——他們兩個走到謝樺柳和許悅林的身邊,沈柏舟看見宜瞻榆拉住許悅林,他耳邊說了些什麽,隨後許悅林又拉著謝樺柳,兩人一齊松了手,又走到圍著錦厭塵的祭祀中央,擡手畫著些什麽,那陣法立刻爆破開來,令錦厭塵直板板的摔到地下。

沈柏舟皺了皺眉,疑惑的看著他們。

曉天宸似乎聽到了什麽,問:“宜瞻榆?你們怎麽會在這兒?”

“回頭再和你解釋。”宜瞻榆拉起曉南山,兩人一齊向她們說:“你們倆在這兒是不是太閑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我們倆閑不閑的關你們什麽事?!”謝樺柳十分沒好氣的說。

曉南山向她們笑笑,道:“看來我們的名號遲早得被你們敗壞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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