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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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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船2

他們走進船艙,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迎頭撞上,令人作嘔。

錦厭塵緊緊捂著鼻子,十分無奈的向裏走去。在船艙的最裏面,一個巨大的箱子獨立在那兒。很顯然的,那箱子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周圍昏昏沈沈,而這個箱子光鮮亮麗,一塵不染,與周圍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柏舟率先走上前,朝他們道:“這玩意兒咋就那麽奇怪,打開看看。”

“先別了吧,咱們都不清楚這裏是什麽東西,還是小心為上。”錦厭塵提醒說。

“管他的,反正早晚都得打開,打開說不定能得到點什麽東西呢。”沈柏舟這人性子直的很,才懶得去管呢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就是他的話,早晚都得幹的事,幹嘛不早幹了。常常游走於江湖的劍客們往往如此,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都是那麽的心直口快。

錦厭塵轉念一想,覺得他說的也頗有道理的,便道:“那就打開看看。”

可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在箱子打開的瞬間,無數黑色的甲蟲一樣的東西從裏面爬出來,密密麻麻,像螞蟻一樣。

他們靈活地攀滿這周圍,硬生生把他們三個人圍在了箱子中間,有幾個膽大的,甚至還試圖往他們的腿上爬去。

錦厭塵雖然平時並不害怕蟲子,可這麽多,看著也令人心煩。他擡腳向地下跺了跺,試圖趕走這些家夥,哪料他們根本不吃這一套,依舊緊緊圍著。

他們頓時無奈——又沒有殺蟲劑,甭說是用不了劍,就是用得了,也總不能一個一個刺死吧。再一來,難道要讓錦厭塵用他的生疏的傀儡術嗎?又能怎麽弄呢?讓阿白吞了這些蟲子嗎?那還不得撐死!而且也沒聽說過會有吃蟲子的鷹啊。

他們就這麽站在中間,與那群蟲子面面相覷,一時間無可奈何。好一會兒,卻聽到有人沈聲說道:“你們倆躲著點兒。”

錦厭塵疑惑,轉頭看去,而同樣的,沈柏舟也轉過頭。他們的目光一齊看向曉天宸。那話正是他說的。

話說到此,他們才想起,他們好像從來沒見過曉天宸用過什麽武器,也沒見他參與過什麽打鬥,唯一的一次,還是在五尺道用一團紫煙嚇走了暮清楓。

“你要幹嘛?”沈柏舟和錦厭塵異口同聲的問道。

“少問,你倆躲開就行。”曉天宸沈著聲說。

說罷,從那船艙外,一縷紫煙破門而入,隨後環繞在他們周圍,如夢似幻般的場景,錦厭塵不由得楞了楞。隨後只聽紫煙中傳來嘶嘶的,蛇吐信子的聲音,沒待他們看清,無數大大小小的蛇便游走他們的周邊,隨後又是一陣嘶嘶聲,似乎那些黑色的甲蟲在四處亂竄,然而無一例外,那紫煙散去,好像帶著那些甲蟲離開,消失得無影無蹤。

曉天宸若無其事地看著周圍,語氣平靜的道:“走吧,二位。”

他們倆回過神來,雖然都沒問,但想想剛才的場景,便也可想而知——這曉天宸不使刀槍劍,使的是蛇,那紫煙的性質應該和江子由當時的祟氣差不多,而在轉念想想,稍稍延伸一下,蛇,在這個時代,最擅用蛇的,便是陰陽師了。

陰陽師和傀儡師一樣,在這個時代,往往隨處可見,但像他這般修為高的,實力強的倒是不多。能這樣隨意召喚出那麽多蛇,想來他的實力也非同小可。

還真別說,曉天宸隱藏的倒是不錯,這麽長時間,他們竟然還沒發現一點兒。

話說這陰陽師,最擅長做法,普通的陰陽師們往往會看面相,觀星宿,類似於算命的;而修為稍稍高長一些的,會操縱蛇或蝙蝠之類的動物,當然這是其次,他們最主要的實力在於——畫符念咒,施行幻術。他們往往都掌握著陰陽道,各種法術數不勝數,幾乎每個陰陽師都不同。但對於大多數陰陽師來說,他們往往會隨身帶一個陰陽杖,類似於法杖,是一種施法的器械。至於為什麽曉天宸沒有拿著他的法杖,原因無非有二——一,他的法杖丟了;二,他把法杖藏起來了。第二個說法或許更可靠一些,因為這種職業的人大多數善於隱藏,要是成天握著個法杖,那不就等於向所有人公布他是陰陽師了?

清理掉那些可惡的甲蟲後,他們探頭朝那箱子看去,可剛一看,一根長針便從中飛出來。說真的,得虧沈柏舟身手敏捷躲得快,那長針從他眼角處劃過去,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只差一點,他的一只眼睛就要瞎了。

沈柏舟擡手拭了拭血,以防它們流入眼睛。他看上去很無所謂——作為一個混跡江湖的年的江湖流子,這樣的暗器他見的多了,早就不足為奇。一根小小的針,又算得上什麽呢?!

“你沒事吧?”錦厭塵看向受傷的沈柏舟問。

“沒事,小傷而已,不值一提。”沈柏舟無所謂的說。話是如此,可傷在那個地方哪能不疼?誰不知道沈柏舟逞強,再重的傷,他也要面子,也是一口咬死的沒事。

錦厭塵嘆了口氣,隨後擡腳踹過去,把那箱子踢飛出去。隨後便能看到一堆碎木片子堆在地上。

本來,錦厭塵只是怕這箱子再吐出些什麽奇怪的東西才踢的它,可卻有了個出乎意料的發現——這個箱子的後面,本緊挨著一道墻,而那墻上就有一個洞。洞口很小,勉強能讓人探進去一個頭。

錦厭塵怕再出現什麽意外,殿下後退了幾步才探頭朝那裏邊看去。他的視力倒是不錯,還能看得清。裏面黑洞洞一片,這並不是說它有多麽深,而是它裏面壓根就是封死的。

從這墻周圍的花紋來看,這裏應該有一個類似於磚的東西,而這個磚應該是打開某道門的開關。但現在這塊磚遺失了。看來想要弄清楚這沈船的秘密,得先找到那塊神秘的磚才行。

錦厭塵起身,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們。三人走出船艙,繞道甲板的另一面,試圖去尋找。可剛拐到船艙後面,三具屍體,赫然倚靠在那兒。

準確的說是只有骨骸了,在水中長時間的腐蝕,在各種浮游生物和微生物的作用下,令他們的骨骼呈現出灰棕色,只有寥寥無幾的地方還能看見一些白骨的影子。

他們走上前看去,仔細觀察著這三幅骨骸。

“應該是船上的船員,船沈水之後,他們便淹死在這兒。”沈柏舟初步推測說。

錦厭塵嘖聲道:“我覺得這個不太靠譜,既然是經常航於河湖江海的船,上面的船員怎麽會不時的水性?再怎麽說這浮緣湖它是個湖,一座湖上能掀得起什麽大風大浪?就算船沈,他們為什麽就這麽安靜的死在船上?”

“現在這裏是個湖,周圍都是沙漠,但我們無法確定這裏幾百年前也是個湖,周圍也是個沙漠,從這裏的水深以及水下的生物來看,這裏曾經的面積比現在要大得多。”沈柏舟說。

“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水鬼城的人是怎麽來的?他們就是幾百年前生活在這裏的人,後來被水淹了啊。”錦厭塵反駁他道。

“江河湖海上有那麽一片陸地,一個小島不正常嗎?”沈柏舟又說,“而且你剛才說的三位船員為什麽不跑,這既然是他們的船,憑我多年的經驗,船員和船都是有感情的,他們因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而寧願與這船一起死。這難道不合理嗎?”沈柏舟反問錦厭塵。

“這合理,可你剛才也說了,我們無法確定這裏幾百年前到底是什麽,而且看這艘船的腐朽情況,這艘船在這裏的時間不會小於一百年。”錦厭塵略略有些不耐煩的說。

“可……”沈柏舟正要繼續與他爭辯,便被曉天宸打破了話頭。他一手推開一個,把兩人隔到兩邊,說:“冷靜冷靜,二位先別吵,這裏是我們該吵架的地方嗎?我們既然要探明這艘沈船,又遇見了這屍體,那就先甭管他們到底是怎麽死的,先從他們目前的狀況入手,先解決眼下的,剩下的自然而然就會出來了。”

錦厭塵沈默了片刻,又說:“天宸說的對,既然我們都無法知道這裏幾百年前到底是什麽,那就不管他了,先看眼下的再說。”他說罷,便走上前去,仔細觀察起那三具骸骨來。

沈柏舟也不再說話,但是臉有些沈——他這人就是這樣,浪蕩江湖,也是混出了些名頭,他給別人說話,誰敢和他如此爭論?這高高在上久了,別人一和他爭辯,他就渾身難受。

沈柏舟就這麽在後面站著,看著錦厭塵和曉天宸。

沒過多久,他忽然聽到錦厭塵驚呼:“你們快來看!”他招呼他們過去。

沈柏舟這才慢悠悠的走向前,曉天宸問道:“怎麽了?”

“你們看他們的頭,額頭的地方,有刻的東西。”錦厭塵說著,擡手指了指,“是丁香花。我剛才已經看過了,他們三個的額頭上都有,一模一樣。而且從雕刻的痕跡來看,這是他們死後有人來過,在他們的身體已經化為骨骸,被腐蝕後,才刻上去的。”

曉天宸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三朵板板正正的丁香花刻著。

丁香花……

他們沈默著看了片刻,忽然一驚——又是丁香花!血丁香!

他們猛地站起身,警惕的向周圍看去。

又是這東西,不言而喻,這和前幾次的血丁香一定有關聯,而且絕對不是普通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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